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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代又好气又好笑的告诉她,她的相公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也没失踪也没缺了胳膊断了腿的,所以才会让她诧异到惊叫出声。
君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她盯着宋雪宜,脸上一下子变换了好几种表情,有怀疑、有困惑,有惊讶也有愤怒。
她知道她昨晚喝醉了,但也还记得她的相公是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好汉子,他脸上的胡子还刺痛了她的脸呢!
“姑姑骗人,他不是我的相公。”她习惯性的称君代姑姑,用大月氏话对她相当坚定的说:“不是的。”
瞧瞧这个男人,瘦得跟什么一样,要是刮阵大风铁定把他给吹跑。
“君君,你会说汉话的。”君代含笑道:“既然到了中原,就要入境随俗。”
她知道宋雪宜的样子跟君君心中的英雄形象或许是有些落差。但是,需要惊讶成这样子吗?
以君君要的条件,或许找一只黑熊来当丈夫会比较符合吧!
嫁到中原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汉人的审美观和他们大月氏人大大不同呢!像君君这种皮肤白皙、看起来瘦弱可怜,大眼睛、小嘴巴的女孩才称得上是美女。
草原上的游牧生活,需要的是身健体壮的女人,他们判断一个女人美不美,并不是看她的长相,而是看她持家、放牧、唱歌和劳动的本领。君君会变成大月氏最丑的女孩,她一点都不意外。
君君上下打量着宋雪宜,还是不能接受她的丈夫一夜之间变成窝囊废。
他的手臂想必不粗,别说打死一头老虎了,就连拉住一匹马看来都有问题。
“他看起来像是要死掉的样子,怎么可以是我的丈夫?”苍白的肤色是只有病人才会有的吧?
男人只能有一种颜色,那就是黝黑。
“君君!”君代连忙阻止她,早知道她会这么口无遮拦,她就不要她说汉话了。
天底下居然有这种事?宋雪宜胸中始终闷着一股窝囊的怨气,这门婚事可说是他委屈了,是他牺牲了、谁知道这个没脑袋的公主,居然到处鬼叫着说他不是她的丈夫?!
还说他看起来一副要死掉的样子?
他承认他的外表是没有武将的粗犷,但也没有虚弱得像快死掉呀!
这个番女就算不会欣赏文质彬彬的男性,也别这么侮辱人呀!
“姑姑,这是骗局!”君君不满的抗议着,“我肯嫁过来是那个皇帝答应要给我一个英雄丈夫,一个将军丈夫的。”她朝着宋雪宜指,“不是这个快死掉的瘦皮猴。”
当初她知道为了族人的利益,她非嫁不可时,还央求汉人的皇帝让她自己挑选丈夫。虽然说汉人皇帝没有让她亲自挑选,但有派人要她放心,他为她找的对象可是个名动公卿的征西大将军。
“你说完了没?你以为我娶你是自愿的吗?”宋雪宜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吼她。
虽然孔老夫子早就告诫过大家,女人是相当难缠的,他大可不必跟她一般见识,但是人家都已经指着鼻子骂到他头上来了,他如果能忍得下这口气,也只有乌龟能够跟他媲美了。
“少抬高自己的身价。”他像凶神恶煞般的瞪着她,“要指着别人的鼻子骂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你嫌我?你走呀,你滚呀!”
“雪宜,你少说几句,公主年纪还小,别吓着她了。”宋运遂喝止了他,他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的,瞧他们成亲的隔天就吵成这样,之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呀!
宋雪宜骂了这刁变公主一顿之后,才觉得舒服一点,“哼,你要是嫌我说话难听,可以回去大月氏,我不会留你的。”
君君瞪大了眼睛,有些迷惑的问君代,“姑姑,他刚刚做什么?唱歌吗?”
宋雪宜说得太快又太长,以君君的汉语程度来说,根本不明白他刚刚发了一顿脾气,还以为他唱了一首节奏稍快的歌呢。
“雪宜,你说太快了,君君听不懂。”君代好脾气的笑着。
君君不太会说汉语,这样也好,两夫妻才不会吵得不可开交。
“我……”气死了!他刚刚骂了她一串,她居然毫无所觉?当人在发脾气、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话的速度怎么可能慢得了?
他袖子一甩,火大的说:“你们慢慢跟她耗吧!我不管啦!”
懒得跟她多费唇舌了,反正他已经奉旨娶了她,这样就够了吧?皇上该不会无聊到要他奉旨跟她生孩子吧!
君代看着宋雪宜怒气冲冲的走掉,其实有点同情他的处境。这孩子一向自负,如今被君君这样当面嫌弃,多少有些自尊受损,更何况这件婚事,他始终都没有认同过。
“君君,他就是你的相公宋雪宜。”君代解释着,“外表并不代表一切,我知道你崇拜英雄,但是英雄脸上也不会写字告诉你呀!”
“不,他不是我的相公。”君君骄傲的扬起了她美丽的下巴,“我不要他。”
宋运遂搓着手,陪笑道:“公主,你不能不要他呀,你昨天嫁给他了。”
家和万事兴呀,希望这桩婚事不要闹得全家鸡犬不宁才好。
“我不要他。”她说得相当笃定而且强硬。“我会有办法不要他的。”
君君的个性相当的固执,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代表她真的会想办法不要他。
“君君,你知道你自己为什么嫁到这里来。”君代严肃的说:“你要辜负你爹和全族人的期望吗?”
闻言,君君轻轻咬着下唇,虽然不吭声,却仍是一脸的倔强。
她知道联姻结盟是为了对抗匈奴,也知道她随心所欲的生活,早已在拜完堂的那刻起就宣告结束。
但是她不甘心呀!她的丈夫不能是个英雄就已经相当气人了,居然还是个快死掉的人,那更加叫人无法接受。
“这里不是大月氏,你要安分一点。”君代谆谆告诫着,“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要会分轻重。还有,别动不动就说你不要这个丈夫,雪宜就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天,你一辈子的依靠。”
君君气愤的低着头,都是那个病鬼害的!姑姑从来没有用这种口吻跟她说重话,她一直很疼她的,没想到她嫁给汉人之后,就不疼她了。
汉人都是窝囊废,到底有什么好的?!
而她居然不能不要这个丈夫?
这对君君而言,真是个打击。
她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会反对或是阻止她,除了十年前姑姑要远嫁的那一次,她怎么样都阻止不了以外,她可是从来没尝过什么叫作不行的滋味。
既然她不能不要他,那他不要她总可以吧?
她就不相信自己若天天去找他麻烦,不会让他困扰到不想要她。
君君一打定主意,马上感到轻松不少,也不怎么生气了。而她现在马上有一个好主意,绝对可以让那个没用的汉人病鬼不敢当她的相公。
她那些雄赳赳、气昂昂的侍卫们,一定可以办好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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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娘子,你说怎么办?”宋运遂苦恼的在房里转来转去,脸上已经失去了平日的笑容,“这小两口似乎水火不容呀。”
君代依旧笑咪咪的,“没那么严重吧?君君或多或少有些小孩子脾气,本性倒是不坏的。”
“我说的是雪宜呀!这孩子真令人头痛。”他又叹口气,“他昨晚又睡书房了,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皇上给他半年的婚假,要他多陪陪公主可不是让他天天出门闲晃的。”
她低头思索了会,“不如这样吧,咱们到洛阳住一阵子,这里就留给他们,你说好不好?”
“当然不好,我们在这他都敢对公主不闻不问了,要是我们离开,那还得了?!”
她轻轻捏着他的肩膀,帮助他放松,“雪宜向很有责任心,如果我们不在府里,他才会去注意君君的生活起居,像现在就因为我们在这,所以他知道我们会安排一切,他当然能放心的天天出门喽。”
宋运遂听她这么一说,似乎也有点道理,“听起来也对。”
“况且小两口的事,咱们管得愈多,他们或许会闹得愈僵。”她柔声道:“你老是为了联姻骂雪宜,我想这不太好。”
他连连点头,这阵子为了这件婚事,儿子都被他骂了不下数十次了,恐怕他对这件婚事的反感,有一半是被他骂出来的。
他可是记得小时候的雪宜有多执拗和倔强。只是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内敛而压抑的?
细细推究起来,仿佛是在他十三岁那年,差点死在沙漠里的那一次开始,儿子就变了,或许该说是长大了比较恰当。
他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优秀而出色的男人了。
希望真如君代所言,这件事会有个好的结果。
他现在开始期待、想象含饴弄孙的乐趣,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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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君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后面跟着八名侍女和数名粗壮的侍卫。他们这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在热闹的街上,引来不少侧目和议论,路上的行人纷纷让到两旁去。
“君君,这样不好吧?”春天担心的道:“万一将人打死了,那怎么办?”
公主居然要陪嫁来的侍卫们去打宋将军,这实在有些离谱了。
“不会的,我叫他们轻轻的,吓唬吓唬他就好。”要是死了,那也没办法呀,皇上说她的丈夫是个英雄,英雄应该很耐打吧?要是不小心打死了,那就表示他根本不是英雄,皇上说谎骗人,也没有资格来怪她。
“可是这些侍卫是来保护你的……”夏天有点急了,“怎么可以叫他们去打宋将军呢?”
“他们是在保护我呀!”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试试自己的相公有什么能耐,有多英雄了得都不行吗?”
在大月氏,常有男人借由比试来证明自己勇健与否,她只是主动找人来为他测试罢了。
“可是……”她说的也没错。但这里毕竟不是大月氏,他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或许在汉人眼中,是相当惊世骇俗的大事。
“君君。”阿月看侍卫们个个苦着一张脸,显然他们对这件事也是相当的不愿意,但又违背不了君君固执的决定。
“你还是算了吧,就算你能打他一顿,他还是你的丈夫呀。”
君君笑着不语,她们都没有她聪明,当然想不到她打着什么如意算盘。现在就先等到他走远一点,她就给他好看,免得姑姑发现了又凶她。
谅他也没脸把挨打的事到处宣扬,而她的人铁定是站在她这边,姑姑是不会发现她对他做了什么事的。
另一方面,宋雪宜出门就发觉了他的番女夫人带着一大堆人,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他。
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然而不管她将要做什么事情,都不能使他感到惊讶,毕竟是番女嘛!他能够着望她知书达礼、温文恬静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等到他的去路被一群黑塔似的大月氏侍卫拦住时,他有一点点明白了,自己遇到什么样的处境。
连招呼都没打,迎面就飞来了拳脚和棍棒!宋雪宜当然不会乖乖挨打,招式一出地还起手来。那个番女居然找人来堵他?好,他记住了,他得教教她汉人的礼仪,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礼尚往来”!
很快的街上起了一阵骚动,怕事的人纷纷走避,好奇心旺盛的人则驻足观看,街旁围了一大圈子的人,还把君君她们隔在热闹之外。
君君高兴的拍起手来,拼命的往前钻,真恨自己生得不够高,看不到精彩画面。
她好不容易钻到最前面,惊讶与不信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
宋雪宜依旧好端端的站在街上,仍然神采飞扬而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模样。
但是她的人马却已经一败涂地,个个躺在地上呻吟叫痛。
四周响起一阵叫好声和掌声,看他那得意扬扬的样子,她简直不敢相信,一定是那些侍卫没有出全力,才没把他捧得鼻青脸肿,反而让他出了锋头。
宋雪宜三两下就解决了君君特意送来的麻烦,他看着她气恼的样子,觉得这场架打得还算值得。
一群捕快经人通报大街上有人斗殴,飞也似的奔来,拿了铁尺镣铐,就命令属下抓拿闹事的人。
“宋将军?!小人来迟,请将军恕罪。”总捕头一看见名动公卿的宋将军原来是受害者,不由得惶恐不安起来。
“不要紧。”他有气度的微笑着,正打算走人时,眼光却被一幕景象给吸引了。
君君正护着她的属下,大声的斥责那些要抓拿他们的捕快。而那些捕快居然也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迟迟没有动手。
总捕头奔过去,骂道:“没用的东西,拿个人也愣个老半天。”说完,拿过镣铐就往侍卫们身上套去。
“你敢碰他?我砍了你脑袋!”君君怒斥,她眼看宋雪宜丝毫无损,自己人却败下阵来,不由得心情大坏,没想到还有这一群不识相的笨蛋,敢来抓她的人?!
她可是大月氏的公主,谁敢找她麻烦!跟她的属下过不去,就是跟她过不去。
总捕头一呆,总算明白了他的手下为何会呆愣住了,原来这里有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说着怪腔怪调的汉话,还虚言恐吓他们?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是什么人?别来妨碍我们,否则连你一起抓。”他凶狠的说,一把抓过一名侍卫,一一给铐了起来。
侍卫们知道自己理亏,因此也没有反抗。
“快放了他们,否则要你好看。”
“还不快点!”秋天的性子一向强悍,也跟着恐吓道:“别惹君君生气。”
“少啰嗦!”总捕头火气也大了,“再吵送你们两个去吃牢饭。”说完,顺手去推君君,要她走开。君君一时没避开,给他推得脚下一个踉跄。
“你好大胆!”秋天一边骂,一边赶上前扶住她。
其他人看见君君差点跌倒,也生气的加入对骂,叽里呱啦的用大月氏话开始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捕快们。
君君是气得头上冒烟,手一抬,清脆的赏了总捕头两个大巴掌。
“你敢打我?!”他挨了两巴掌,气得哇哇大叫,“反了!拒捕杀人哪!反了反了!”
君君一把抽出他的腰刀,没头没脑的劈了过去,“对,我就是要杀人!你想怎样?”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一刀在手又气势如虹,倒也所向无敌,一班捕快给她追得四处逃命,哇哇大叫。
她追了一阵,愈觉得有趣,忍不住放声大笑,一扫刚刚的怒意,觉得这样追人比看别人打架好玩多了。
她才没高兴多久,蓦地眼前一花,一个人影闪在她前面,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反转在背后,她痛得拿不住刀,哐当一声,单刀落地。
宋雪宜冷哼一声,顺势将她一推,她的身子往前一跌,还好大伙眼明手快的急忙救驾,一同作了她的肉垫子,否则她就算没跌死也会痛死。
君君都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副镣铐已经从她头上套了下来,然后又被粗鲁的拉起来。她一看清楚是那个混蛋病鬼在多管闲事,怒火上冲,忍不住就骂,“又是你!快放开我,否则要你好看!”
“你闹够了没?”经过她这么一闹,这下他不想成为别人谈论的话题都不行了。
番女大闹长安城的戏码,够让城里的人说上几个月了。
他将镣铐交给捕快,“好了,全带回去吧。”
“去哪?”君君用力的挥动着双手上的链锁,铁链发出相撞的叮咚声,“干吗给我戴这个东西?快放开我!”
宋雪宜哈哈大笑,戏谑道:“你敢命人来袭击我,不送你去吃牢饭,怎么对得起你的用心?”
他挥一挥手,捕快们用力一拉,把几个人串成一串,拉了就走。
吃牢饭?八名侍女面面相觑,惨了,君君这回麻烦惹大了。
“将军,手下留情呀……”君君是公主呀,是大月氏王最疼爱的女儿,怎么能去吃牢饭呢?
“不要求他!我爱吃牢饭!”君君气得花颜惨白,她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这都是拜宋雪宜所赐。
她一定、一定要他付出羞辱她的代价!气愤过了头的她,已经完全忘了这个麻烦是她自己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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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说句话,不要不理我嘛!”君君拉着君代的衣袖,有些讨好似的撒娇着。
姑姑将她从牢里领出来之后,就一直寒着一张脸,对她不理不睬的。
“姑姑,你不心疼我吗?我被欺负了耶……”
“你还敢说?”君代生气的道:“这里不是大月氏,你若胡闹是要付出代价的。”
君君到底在想什么?她以为命人去找雪宜的麻烦,就能改变什么吗?而雪宜又在想些什么?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妻子送入牢房,而不加以搭救?
要不是那八名侍女跑回来求救,君君不知道会被关到什么时候。
更令她生气的是,君君回来后丝毫没有反省,她压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大家都说我的丈夫是英雄,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君君嘟起了嘴,“试一试都不行吗?”
“不行!你要跟雪宜道歉,否则我会生你的气,生一辈子。”
还好雪宜无损,除了君君自己受了一些气、吃了一些亏以外,事情倒是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经过这一次,她应该知道雪宜并不是病鬼,或许她还不太能接受他是她丈夫的事实,但应该也没那么排斥了。
一想到这里,君代就觉得该给她来个机会教育,彻底纠正她的观念,又没有人规定英雄都一定得符合她心目中的形象。
“不要啦!”她有些耍赖的说:“他又没事,也没伤了他哪儿,为什么还要我道歉?”真可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