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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虽制止过几次,但次数多了,自己也嫌烦,索性由著他去。
得鬼王纵容,辛绚自然懒得收敛,看看摸摸,摸摸看看,忽然发出一声赞叹:“好漂亮。“说罢,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亲了几口。
“辛绚。。。。。。“鬼王无力地按住脸,简直要吐血,但看辛绚一副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又觉得很好笑。
这只小淫虫,实在是让人非常。。。。。。放不开,丢不下。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留他在身边,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千千万万年。。。。。。
鬼王的神情,蓦然有些恍惚起来。
为何?竟会对一个人,心系至此。
无尽的『生命』,此前皆是孑然度过,从未曾想到,竟会有了解到人间情感,甚至一头扎进去的一天。
这种感觉,也并不是太坏,只怕不能长久拥有。
於是,历来都高高在上心无牵挂的王者,也开始体会到患得患失的忐忑滋味。
无怪乎,曾经身为凡人的宛离,如此地称道人间,却又不肯重返人间轮回流转。
那时还不理解,到现在方能明白,正是因为宛离太过重视感情,才无法忍受终有尽时的缘。
屈於天界而惧於鬼界的人间,唯一能傲视三界的,就是人间有情,柔上而刚下,天地万物之情足可见。
就连另外两界亦难以避免,受其感染。。。。。。
轻轻抚摸著辛绚洒在背上的长发,弥漫在眼中的怜惜,鬼王自己却毫无察觉。
玩闹了这麽久,辛绚大概也差不多了,放松身体趴著,安分了一会儿,蓦地张口,在鬼王胸膛重重地咬了下去。
鬼王骤然吃痛,眉梢不禁微微一动,但并未有何举措,静待辛绚咬完了,才端起他的脸,问:“你在干什麽?“
辛绚轻声答道:“我想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
顿了顿,自嘲般地摇头笑笑,“我也知道这不可能啦,真是傻。。。。。。“也很悲哀,什麽都不能留下。。。。。。
鬼王目光一震,竟是无法言语,只能将他的脸庞紧紧压在自己胸前。
不需任何印记,你已侵驻吾心。
彼此都久久地沈默著,在寂静中咀嚼著涌上来的情感。
突然,辛绚以略带怨愤的口吻开口道:“你骗了我,对不对?“
鬼王一愕:“什麽?“
辛绚扬起脸瞪视而去:“你说你从不曾有过欢爱之事,就是骗我。昨晚你那样。。。。。。你还敢说你没有过?“
一听,鬼王顿时脸色微哂,头一次对自己说出口的话感到了後悔。
但当时情形特殊,他也是不得已。。。。。。
第14章
”果然,你无话可说了吧?”辛绚忿忿道,其实并不欲就此追究,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相信,更何况鬼王历经千余载,若要他『守身如玉』,未免有点残忍了。
可一想起来,还是极不舒服。
站在鬼界最高点,理应是高不可攀的鬼王,居然以前就碰过别人,相对应地也被别人『染指』过,想想就生气。
而最气人的是,他辛苦努力了那麽久,也不过换得几次不完整的经历。想到其它人或许轻而易举就圆满成功了。。。。。。教他怎麽平衡?
”你说,你有和多少人。。。。。。”
停下来想一想,辛绚决定转换问法,”免了,我不跟你算数,你只要告诉我,这其中有谁?有没有我认识的?”
”。。。。。。”
实在不认为谈这些有什麽意思,况且也不想对辛绚提及,鬼王选择闭口不语。
然而辛绚的脑筋转得飞快,已开始自行排算起来。
的确,鬼王绝非谁都能靠近,乱七八糟的人就不必算了。若把范围限定在府内,那些鬼将他不认识,便不好猜,若说他认识的。。。。。。
牟剑麽,长得是不错,但感觉沈闷死板,不大可能;至於孔书,咳,就更不可能啦。
那麽还会有谁?既要有姿色,还能与鬼王接近。。。。。。
忽然,辛绚眉毛一抖,惊声道:”戚追?!”
鬼王眸中微露诧异,思忖一番後,点点头。
辛绚大受刺激,气得讲不出话来,抓起鬼王的发梢就用牙齿撕咬。
真真气煞人也!是谁都行,为什麽偏偏是那个家夥?
愤,愤,愤──!
他这样的发脾气法子,鬼王看得好笑,然而提到了戚追,心情却不免有些沈重。
固然并不想谈,但为了消除辛绚怨气,鬼王还是安抚道:”辛绚,本座与他并未做到最後。”
辛绚扁嘴,『哼』了一声甩过头去。
”你不妨设想一下。”
鬼王沈著地解释道,”交情深厚已是根深蒂固的两个人,且相处数千年下来,无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麽,都算不得奇怪了,而且,也不会对原本的关系有任何影响或改变。”
辛绚愣了愣,静下心一思量,居然不得不赞同。
纵然不甘,气还是立即消了大半,辛绚局促挠头,心念一转忽然想到,正因为鬼王与戚追交情深厚,已到了无可摇撼的地步,戚追的背叛,才会给鬼王造成惊涛骇浪般的冲击,也更加地不能宽恕。
那时候,鬼王一定很难过。。。。。。
疼惜之余,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辛绚心中油然而生,靠过去抱住鬼王肩膀,一字一字坚定道:”我绝对绝对不会背叛你。”
鬼王宠溺地揉搓著他的头顶,虽不清楚他为何突然豪兴大发,但在那一瞬间,莫名的感动似一锥敲进了灵魂深处,不由得史无前例地,道出了两个字。
”谢谢。”
听见他的道谢,辛绚的瞳孔骤然一缩,难以言述的悲怆窜上鼻尖,几乎掉下泪水。
终只是咬牙忍住,将脸孔更深地埋进鬼王胸前,如同自我勉励一般,如此说道:”一定,一定不会离开你。。。。。。”
哪怕不能在身边,至少可以长此相守,直到天地融为一体的那天为止。
第15章
时间飞逝,匆匆数天转眼即过。
这几天以来,辛绚终於正式有了『贴身小厮』的样子,除了出府时候,基本在鬼王身旁形影不离,看得众人大为咋舌。
尽管如此,辛绚决意要与鬼王实现真正『亲密』的计划,却始终未能成功。
夜夜同眠夜夜缠,辛绚已使尽浑身解数,可叹鬼王自制力强得惊人,次次都能维持在点到即止。
辛绚禁不住开始怀疑,是否自己太没有吸引力,无法引起鬼王兴趣。
但在亲近之时,看鬼王又不像是完全不动心、不想突破的样子,只是不知为何,就是坚持恪守最後的分寸。
日复一日下来,辛绚的积极性难免受到打击,不过,要想教他就此放弃,那可不是这麽容易的事。
如果只是时机未到,他等便是了。
就像鬼王说过的,慢慢来,他就不信鬼王没有熬不下去的那一天。
当然,除了这些琐碎事,他也并未忘记留意流光凝诛的铸炼进展,遗憾的是,情况并不理想。
按孔书的说法,现在虽已具备九百九十八具恶灵,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早前所擒获,近段时期以来,也变得不太容易找了。擒到最近一具恶灵,距今已有近半年时间。
极恶之鬼,远非一般恶鬼能相提并论,若不是经历多年造化,或是生前便有灵力修为,且死时怨毒气息甚重,那是想成也成不了。他们的数量原本就并不多,为了炼剑又抓了不少,自然越来越难找。
抓不到现有的,便只能等待新的『诞生』。
世上最无力也最难以把握的事,就是等待。
而更为糟糕的是,炼剑最後必须的那具清透之灵,至今依然没有眉目。鬼城鬼将在人间在鬼界皆有搜寻,次次无功而返。
再这样下去,鬼王还能支撑多久,谁也不敢确定。但至少目前来看,他的情形尚算稳定。
也许是因为有辛绚在身边,煞气稍稍被辛绚的清净气息所压抑──孔书如此臆测,但即便真是这样,也还是没用。
阴气的紊乱若不根除,总会有克制不住的时候。
辛绚亦相当明白,单单只是留在鬼王身边,起不到任何帮助。
说不定哪一天,就会亲眼目睹鬼王变化成恶鬼之首,将鬼城及鬼城中的一切尽数毁灭。
每当思及此,辛绚脑子里又急又乱,根本无从考虑其它,直到这日早晨,阎王忽然造访,他方才记起,从冥府回来这麽多天,一直都忘了要为阎王传达将『择日拜访』的事。
结果,由於阎王的『不请自来』,鬼王眉头皱得仿能夹死苍蝇,一副不甚耐烦的神态,严令辛绚足步不得出房,才前往议事殿接见阎王去了。
鬼王走後,辛绚百无聊赖地呆在房里,并不明白为什麽鬼王要将他单独留下。他和阎王又不是从来没见过,唔。。。。。。但鬼王好象还不知道这一点。
正在胡思乱想中,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寻声一瞧,竟是戚追,从窗口一跃而入,施施然地踱了过来。
在辛绚面前停住後,戚追笑问:“娘子独守空房,在寻思什麽呢?“
戚追的突然出现,本就吓了辛绚一跳,如今看他漫不经心似的嬉皮笑脸,再想到他与鬼王曾有暧昧,一股无名火在辛绚心头腾地烧起,用力甩出一记白眼。
“少罗唆,关你什麽事?“
“啧啧,几日不见,娘子的火气又更旺了麽。“
假意惋叹著,戚追轻佻地抬起辛绚下颚,眯起双眼一笑,“莫非是在怪我多日不来?唉,我该如何帮娘子消火才好?“
辛绚忿忿别过头,冷哼道:“不要怪我没警告你,今天鬼王并未出府,由不得你乱来。“
“喔?“
戚追笑容不改,目光却似隐约扭曲了一下,从容地道,“无妨。今天我只是想给你看一件有趣的事,并且,不需出府。“
辛绚一愣,尚未来得及回话,忽被戚追扣牢胳膊,拽了起来。
刚刚才答应了鬼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保证,这下,怕是遵守不成了。
第16章
千重塔,犹是气势巍峨,肃穆中隐露阴森。
强被戚追带进塔内的辛绚,一眼触及铸剑炉的时候,立即无端地战栗起来。
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今天看著这座铸剑炉,比起上一回来看时更为摄魂夺魄,仿佛存在有自己的意志。
柱本是死物,但倘若它所铸造著的剑有了意志,也许。。。。。。
狐疑地看向戚追,想问他为何要来这里,却见戚追脸色凝重不同寻常,自袖中取出一只琉璃球般的圆物,手掌一松,圆球掉在地上,当场只离破碎。
就在球体碎裂开来的一刹那,一道乌色光束突窜而起,以眼睛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塔内上空飞旋了数圈,怦然落定於地面,转瞬间幻化出人形。
由於是背对著塔门这方,辛绚无从得见对方相貌,只能隐隐感觉到,这个人。。。。。。这只鬼阴气异常。
尤其是那股萦绕於他周身的,好似踩在脚底的狂风,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令得辛绚猛然想起,每当鬼王即将变化成恶鬼时,便会有这样的风,自魂魄中呼啸而出。
辛绚心里一动,思及到那个可能,不禁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向戚追看去。
戚追双手抱怀立在原处,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情景,并不回视辛绚置疑的目光。
情势既已至此,与其再去索要答案,倒不如亲眼见证。
这样想著,辛绚将视线转移回来,紧张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如果。。。。。。如果这真是被戚追捕获而来的极恶之鬼,辛绚以为,对方即便不对自己产生『食欲』,至少也会向戚追出手,以报先前之仇。
却没想到,对方压根看都不曾回头看过一眼,注意力好象被铸剑炉全部吸走,笔挺挺地站在柱前一动不动。
片刻之後,他终於迈出脚步,竟是径直向柱子走去。
”你。。。。。。”刚发出一个字节,辛绚连忙捂住嘴巴,唯恐对方因而发现自己。
他的出声纯属意外,只是眼看著别人自动靠近危险,本能地想要制止。
还好他及时记起,倘若那确实是铸剑所需的最後一具恶灵,那麽他非但不能提醒,反而应该上去推一把才是。
庆幸的是,对方并未听见他的声音,确切地说,似乎是听不进外界的任何声响,一心走向铸剑炉。
很快地,对方就来到柱子前方,探手摸索著柱面上的图案,脚下的狂风,不知何故开始逐渐减弱。
当风终於归无的那一刻,辛绚不可思议地看到,对方竟然将手穿过柱体伸进内部,接著是臂,再是肩膀,不一会儿就全体都溶入进去。
辛绚不敢肯定,他是被柱子本身溶合了,还是进入了铸剑炉内部。
总之,没过多久,长柱高处放出一道刺目的亮光,当光线褪尽之後,柱面之上,增添了第九百九十九幅图案。
从始至终,辛绚连对方的样子都没能看清,却已然炼身为剑,甚至未经任何反抗,完全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这一切究竟是何状况?
就在辛绚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旁的戚追终於开口。
”尽管未满一千恶灵,目前所有的数量,足以释放出相当巨大的召唤力。在这种召唤之下,恶灵会自愿投身铸剑炉,也许并不明白进去之後将如何,但是他们相信,那里有可以满足他们欲求的东西。”
他停下来,望著表情困惑的辛绚,稳静地笑了笑。
”就是这样。如今的铸剑炉已基本受他们的意志所控,只要他们再拉一具恶灵进去,魔剑既成,说要纵横三界也并非大话。除此之外,这千重塔外让你头痛的阵法,就是为了防止被吸引而来的恶灵闯入。毕竟受召唤来的,并不一定都是铸剑所需要的极恶之鬼,倘若给不成器的小鬼捣乱,炼剑之事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这里,辛绚脑子里很快整理出大概,只是仍有一点想不通。
他迟疑地问:”既然铸剑炉已受恶灵所控,而恶灵就意在炼出魔剑,那麽,届时要投能将他们净化的清透之灵进去,岂非不能被铸剑炉所接受?”
”那倒不会。”戚追摇头,”铸剑炉虽受恶灵控制,但其本身终究是死物,不具备意识,但凡是进入其中的魂魄,铸剑炉皆会无一例外地将之消解容纳。”
”这样麽。。。。。。”闻言,辛绚得以稍稍放心。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戚追突然扣住他的下颚,手上力道不若往常的轻柔,俨如箍制。
辛绚惊怒交加地瞪视回去,但见戚追眼神深沈似海,窥不见底,脸上却云淡风轻,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如今千魂只差一具,而在上回的交谈中,你也有了身为清透之灵的体认。。。。。。假若我说,想让你为炼就流光凝诛而投身铸剑炉,你可愿意?”
辛绚的目光,霎时剧烈地晃动起来,嘴巴张了几张,始终未能吐出任何字眼。
双方神色迥异地对峙良久,气氛僵得几乎凝固。
就在一切仿佛将陷入无止境的冻结时,辛绚忽然闭上眼睛,唇角划出淡薄一笑,轻声答道:”我愿意。”
目光剧变的人,轮到戚追。
征询意见般的问话,其实只是一个形式,他根本未曾想到,辛绚会给出这样的答复。
『愿意』这两字,听来简单,实际却蕴含著无可比拟的份量。
为何,他竟能说得如此从容,好象完全不需经过考虑?
”你。。。。。。”
一时间,戚追也没有了主张,原先准备好的计划,而今已不具有可实施的立场。
”你是认真的?”不能置信来得太轻易的结果,戚追再次确认。
辛绚扯开扣在下颚上的手,点了点头,悠悠道:”不必再问了。我说愿意。”
他的态度如此淡定,戚追难免深为困惑,然而,浸透在他每一言一语中的坚定,却丝毫不容质疑。
”辛绚。。。。。。”
难得地,戚追叫出了他的本名,”莫非,你早已经有此决意?”几经思索,戚追最终推出这样一个结论。
惟有此,才可以通顺合理地解释,辛绚的表现何以能淡定如斯。
辛绚并不作答,深深地向铸剑炉望去一眼,复看回戚追,清冷地道:”我愿祭剑,但绝非为你。若你得剑後据为己有,弃鬼城於不顾,我当如何以瞑目?”
再也无法怀疑辛绚的意念,戚追勉强压下愈渐澎湃的心潮,颦眉想了想,道:”流光凝诛一旦炼成,非一时半刻能够出炉,其间整个鬼城乃至鬼界,都将感受到势贯长虹的剑气扩散。既然鬼王并未出府,他怎会不第一时间赶来,又怎可能眼睁睁由我携剑而去?”
”是麽?”
辛绚思忖稍顷,苦笑摇头。
”抱歉,戚追,我虽很想信你,却实在不敢信你。因为这件事,远比我的性命乃至其它一切,都更为重要。若然信错,我万劫不覆。”
顿了顿,他垂下脸去,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可是,如果不趁现在,如果和他在一起,他断不会允许我这样做。。。。。。可恶,没有时间了。。。。。。”
身旁,戚追聚精会神地盯著他,想听清他在说些什麽,忽然见他转身面向铸剑炉,举起右掌,脸上透出令人无法不瞩目的决绝,如此称告:
”吾辛绚愿以魂祭剑,辅助炼就流光凝诛。但是,倘若成剑未能被镇入鬼城大地,此剑必将化为魔剑,腐蚀每一具接触此剑的魂魄,直至其灰飞烟灭。”
周遭犹沈浸在一片寂静。
而赌咒,业已成立。
第17章
良久过去,戚追仍是神情撼然,什麽也不能说地伫立著,直到看见辛绚迈脚走向铸剑炉,蓦地浑身一震,跨步上前,自後环住了他的肩膀。
“辛绚,我曾经厌恶你。“
戚追字字清晰,如同凿刻般地说道,“因你而生出太多祸端,不论你做什麽,如何舍生取义,都无法尽数弥补。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是真的认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