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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唯真的思绪一片紊乱,只能无意识的任由他将她带进大厅,恍惚失神的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被带上了楼梯。
康唯真回过神来,只看到跪在跟前的孟东鸿,跟楼梯下鼓噪的来宾。
她受惊吓的棒着胸口,在灯光下,硕大的钻戒闪耀的光芒格外刺眼。
“你这是做什么?”康唯真眨着美丽的水眸,脑中有三秒钟的空白。
“向你求婚?”
“求婚?”她怔然盯着孟东鸿,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他今天特地邀请她来这场宴会,就是想当众向她求婚,甚至是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意味。
一阵不小的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啼笑皆非的感慨。
当初她胖的时候,每个男人全把她当成会吃人的恐龙似的,避之惟恐不及,如今她瘦了下来,所有的男人却殷勤的追着她跑,这天差地远的境遇让她倍觉讽刺。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
她歉意的一笑,不经意一抬眼,却意外瞥见角落边一张阴鸷的脸孔。
他没有离开!
康唯真猛一惊,胸口的心跳倏然失去了正常的频率。
只见他冷沉的双眼正紧盯着她,眼中那株火炬般的目光十分凌厉,宛如要将她烧为灰烬似的。她骨子里那股蛰伏的倔强,在这个时刻,不受控制的猛然冒了出来。
“好,我答应!”
易天湛的目光,像是某种强力的催化剂似的,让她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
然而,随着葱白纤指上被套上的硕大钻戒,她的眼泪却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跟谁赌一口气?!
她终于成功了!
面对易天湛这么个危险精明的人物,她从来不敢乐观预测,是否能顺利完成自己的计划。
但经过了这么久的纠缠,她终于给易天湛一个彻底而难忘的屈辱,然而突如其来的胜利,却让她心底觉得好空虚。
没有半点喜悦,她失落得反倒像是,打从心底被彻底掏空似的!
望着指上那硕大的钻戒,几天以来,她心底有种理不清的情绪在日夜翻腾着,但她不想去探究,就怕自己无法承受。
虽然她一切的牺牲,都只是为了报复他,但她从没想过要赔上自己的幸福。
她好迷惘,她如今不但报了一箭之仇,还有了晋升上流社会的机会,她可以光鲜亮丽的站在人前,再也不会有人,把她当成避之惟恐不及的怪物。
但康唯真心底清楚知道,她并不爱孟东鸿,甚至连好感也谈不上。
这真的值得她因此赔上一辈子的幸福吗?
她真的迷惘了——
“宝贝,你怎么了?有心事?”
孟东鸿轻佻的声音,惊醒了兀自冥想的她。
“没有!”她摇摇头,不露痕迹的躲开他不规矩的毛手。
易天湛说的对,孟东鸿并不是个正派的人,眼神间那抹随时像在盘算些什么的深沉,也让人十分不舒坦。
虽然她为了赌一口气,答应了他的求婚,但她真的没办法喜欢他!
“那天晚宴,我看易天湛那家伙,似乎紧盯着你不放,他是不是对你——”
“你别瞎猜!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她下意识的防卫道。
“你不是曾经是他的秘书?”他怀疑的盯着她。
“我已经离开他的公司,没有任何瓜葛了。”
“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孟东鸿技巧的想套出她的话。
“我们……”她倏然一抬头,触及他像是挖掘秘密的眼神,马上住了口。“我们后来有点不欢而散,只是如此而已。”她避重就轻的说道。
“真的?”孟东鸿怀疑的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康唯真沉下脸看着他。“你在怀疑什么?”
“不,没有!我怎么会怀疑你呢?”他心虚的笑着,随后神色一正,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既然如此,那我要打垮他也不会有什么顾虑了!”
“你要对付易天湛?”康唯真猛的一惊。
“当然!你一定很高兴吧?”孟东鸿期待的看她一眼。
“这……当然!”她笑得牵强。
“我告诉你!下个月十号,擎天集团即将召开股东会议,我打算暗中以高价,买下擎天集团其他股东手上的股份,这样在擎天集团,我就占有超过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擎天集团就变成我的囊中之物了!”孟东鸿说的眉飞色舞。
“是吗?”看着孟东鸿兴致勃勃的计划着,康唯真却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换做以往,康唯真一定会为此额手称庆,但此刻的她,却连半点喜悦的感觉也没有。
“我看我们就选在这天结婚,算是庆祝这个胜利好了!”
无视于康唯真木然的表情,孟东鸿仍自顾自的说道。
“这家伙上回买走了我旗下一间公司的所有股份,害我白白丢了一间公司,这次我非得好好的报这一箭之仇不可!”
看着孟东鸿咬牙切齿的表情,康唯真竟莫名觉得心惊。
她从来没有发觉,心存怨恨与报复的表情,竟是如此狰狞而可怕!
过去几个月来,始终心存怨恨的她,就是这副模样吗?
康唯真怔然看着他,心底只剩一片空荡。
第九章
自从康唯真走了之后,整个办公室里,就一直是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
每天秦云开间来无事,晃进易天湛的办公室,却总会被里头沉闷得快让人窒息的气氛,逼得逃之夭夭。
虽然易天湛的模样看起来很平静,像是没有发生什么事,但秦云开就是感觉得出来很不对劲。“总裁表哥,早啊!”
秦云开故意扯开嗓子,大摇大摆的走进办公室。
正专注办公的易天湛,只抬头瞥他一眼,又再度埋首文件中。
瞧!就达现在他来上班时,都已经是吃便当时间了,表哥却还是一声也没吭。
秦云开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准备开始一天例行性的聊天抬杠。
然而几十分钟过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纸张翻动的声音,就只听得见他肚子饿得咕噜作响的声音。
他向来厚脸皮,但这种僵窒沉闷的气氛,就连他也实在坐不下去了。
“呃……表哥,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秦云开试着打破僵局。
“你去吧!”易天湛头也不抬的吐出一句。
霎时,办公室里再度陷入一种令人发慌的死寂。
秦云开深吸口气,决定冒险在老虎尾巴上踩一脚,以证明这只不发威的老虎,到底是病了还是哪根筋不对。
“表哥,我今天下午约了个惹火美女,可不可以早点走,明天再办公事?”他故意嘻皮笑脸问道。“随你!”易天湛不痛不痒的回了句。
秦云惊愕的瞪大眼,用一种仿佛看外星人的目光瞪着他。
老虎真的是病了!
换做以往,极度要求工作效率的易天湛,早就跳起来咆哮了。
“表哥,你到底怎么了?”他有点惊慌的问道。
“没有!”易天湛奇怪的瞥他一眼。
“你……是不是因为康唯真走了,所以才这样闷闷不乐?”他试探道。
没有任何预兆,康唯真突然就离职了,而易天湛也开始变得怪里怪气,虽然说这样的情况太难联想,但他隐约猜得出其中一定有些关连。
“不关任何人的事!”
易天湛没有吼他,更没有叫他滚蛋,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情绪。
相对于一旁的秦云开忧心仲仲的表情,易天湛反倒不担心自己!
他很好,真的很好!既能吃饭睡觉,也能上班办公。
惟一不同的,就是胸口像是被戳出个洞——
让他的心总觉得好空——好空——
康唯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数着日历过日子!
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但事实上,她一点也不开心,自从戴上了孟东鸿的订婚戒指,心底就没有一刻平静过。
她根本不想嫁给他!
她只是为了赌一口气,只是为了让易天湛知道,给过他的身体,她将会再给另一个男人!
奇怪的是,她一心以为,报复过后就能心满意足离去,并且从此忘了这个可恨男人,但为何他的一句“互不相欠、各不相干”,会让她有种绝望而心冷的感觉。
怔坐一夜未眠的康唯真,看着挂在墙边的白纱,只觉得恍惚而不真实。
再过三天她就要结婚了!
然而她心底却麻木得没有半点感觉,好像喜怒哀乐都离她而去。
听着门外传来父母跟一双弟妹,正热闹讨论采买大尺寸礼服的声音,她的心情只觉得沉重。
她试着将有关易天湛的一切逐出脑海,然而一闭起眼,他的影像却又立即浮现脑海。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期待什么,或是在冀望什么,但她仍不敢相信,他竟宛如空气般,彻底的消失在她的世界。
一股隐隐的痛楚,从被包在重重防卫的心底透了出来,那是被她妥善掩饰许久的心碎。
那股越来越深刻,也越来越清晰的痛楚,揪紧得让她眼底开始泛起泪雾。
至此,康唯真才终于惊觉她竟爱上了自己的对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她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一个完美的报复计划中,绝不包括这一项,但她却还是不能自制的,受到易天湛的吸引,爱上了他!
顿时,她平静宛如死水般的心湖,再度隐隐波动起来。
但她明明是这么恨他,又怎么会对他动了情?
她或许嘴上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心底真实的感觉。
她爱上了他!
但她发现得太晚了,她跟易天湛之间,早已隔了一条又深又远的鸿沟,即使她愿意让过去的一切烟消云散,他也绝不会原谅她。
她不会忘记那天他离去时,眼中毫无一丝温度的眼神有多冰冷。
只是,眼前她最担心的,是孟东鸿在这几天即将采取的计划。
她无法想象,像易天湛这么骄傲的男人,一旦事业王国垮了,他如何承受得了这个巨大的打击?
一股矛盾的纠葛在心底翻腾,扰得她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
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看他倒下来,这种感觉,就如同挖去她一块心头肉似的痛。
不行!她一定要去警告他!
她已经回不了头,但起码,这是她惟一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康秘书?你怎么回来了?”
陈婉柔一转身,看到久违不见的康唯真,两眼顿时惊喜的大睁。
“喔,我有样东西忘在办公室里了,我是特地来拿的。”她随口找了个借口。来之前,她没料到这么早办公室会有人。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怎么会突然离职?我们都没来得及给你道别。”
“抱歉!我家里临时有点变故,所以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你们道别。”康唯真随口扯了个谎。“没关系啦!只是办公室少了你,气氛变得有点闷。”陈婉柔无奈的耸耸肩。
“大概是新来的秘书还不熟吧?!或许过一阵子就好了。”她试着安慰她。
“总裁没有请新秘书。”陈婉柔摇摇头。
她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康唯真的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震。
一时之间,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又再度泛起了波涛。
担任外商专任秘书这么久,康唯真清楚外商的业务有多繁忙,其他的秘书对这项业务根本不熟,若没有秘书帮忙,易天湛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她可以天真的以为,他对她仍有一丝留恋吗?她在心底问自己。
“你会再回来吗?总裁好像很需要你,现在很多事,都是他一个人亲自在忙,每天都很晚才离开呢。”
“抱歉,大概没办法!”
太迟了!
她已经没有机会回头了!
而且,她知道易天湛绝不会原谅她。
她深吸口气,扬起一抹若无其事的笑。“我想进去拿点东西,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陈婉柔忙不迭点点头。
“谢谢!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她径自转身,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趁着几名秘书不注意,她迅速的走进易天湛的办公室。
一如往日般简洁利落的办公室,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惟一不同的,就只有多了股疏远与陌生。
眼看也差不多到了易天湛的上班时间,她迅速从皮包里拿出一封信,小心的夹进他的行事本里。
她知道他的习惯,她相信他应该会及时看到这个警告,阻止孟东鸿才对!
易天湛一早进办公室,习惯性的打开行事本,却意外看到里头竟夹着一封信。
他狐疑的拿起信封,上头虽然没有署名给谁,但放信的人似乎知道他的习惯,而且希望他立刻就看到。
他打开信一看,里头只有简短的警告,孟东鸿即将收购他所有的股份。
他心一惊,急忙起身就冲出办公室。
“今天早上有谁进了我办公室?”他难掩急切的问道。
每个秘书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吭声。
“快说啊!这么多人,难道没有人看到,有人进我办公室?”他急得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
“总裁,今天是……是有人来办公室。”陈婉柔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支支吾吾的开口了。
“是谁?”易天湛心急的追问道。
“电脑公司来修改程式的工程师。”陈婉柔神情不自在的缩着脑袋。
她不想对总裁撒谎,但先前她已经答应了康唯真,不能将她来过的事说出去。
工程师?不可能会是他!
“除了电脑,他在里头有没有碰过什么?”
“没有!他只是修改一些程式,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另一名秘书也站出来说话。
难道是这群秘书里的其中一个吗?
看着一个个秘书黑框眼镜下的无辜眼睛,易天湛随即推翻了这个可能。
那到底是谁在他的行事本里来的信?
但任易天湛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没事了!你们工作吧!”
他拿着手中的信,泄气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找不出写这封警告信的人,但眼前这件事姑且不论是真是假,孟东鸿意图要收购擎天集团的所有股份,这件事相当严重,万一真如信上所言,那他很可能就得让出擎天集团这片江山。
为求慎重,他半信半疑一一联络所有的股东,才发现事情一如信上所说的,孟东鸿已经跟他们联系过,以高出原本一倍的价钱,要买下所有持股人手上的股份。
他立即跟所有股东一一协商,取得共识之后,才暂时解除了这个危机。
拿着信,他缓缓往柔软的皮椅一躺,脸色凝重的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两天前的意外事件,让易天湛的心情已经够乱了,没想到一个早上,门外的秘书室一反平日的安静,一群秘书始终纷嚷不休,让他的情绪越来越加烦躁,好像随时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突然,门上传来几声剥啄,随后以陈婉柔为首的一群秘书,进了他的办公室。
一下子,一群秘书全挤进他的办公室,声势看来实在惊人。
“有事吗?”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声势,易天湛狐疑的蹙起了眉头。
“总裁,我们是想……今天我们能不能请假?”陈婉柔鼓起勇气说道。
“你们?”易天湛的黑眸扫过一字排开的秘书群。
“是……是的!”一群秘书心虚的应了声。
“为什么?”他狐疑的揪起眉。
“我们想去参加康秘书的婚礼。”陈婉柔小声的说道。
虽然她知道总裁并非不通情理的人,但一下子所有的秘书都同时请假,这实在说不过去——
但她们所有人,真的都好想去参加康唯真的婚礼。
“她要结婚了?”易天湛的心顿时像是挨了一拳。
毫无心理准备之下,这个消息冲进他的脑海,让他的脑子里有几秒钟的空白。
“是啊!那天早上康秘书来的时候告诉我的。”陈婉柔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康秘书?”
闻言,易天湛犀利的黑眸眯了起来。
糟!她说溜嘴了!陈婉柔猛然一惊,急忙想捂住嘴已经来不及了。
“你没告诉我她曾经来过。”他用一双仿佛要将人看穿似的目光审视她。
“是……是康秘书她……拜托我保密的。”陈婉柔支支吾吾的说道。
易天湛表面看来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她来做什么?”易天湛强自压抑心底的波动,冷静的吐出一句。
“她说她有点东西忘了没带走,可是我没看到她进总裁办公室啊!”陈婉柔也一脸不解。
经她这么一说,他才回想起信上的字迹,确实颇像康唯真的笔迹。
她不是一直对他存有怨怼,为什么还要来警告他?更何况,孟东鸿还是她即将结婚的对象。
他无法理解,也想不通——孟东鸿要收购他擎天集团的股份,康唯真竟然会来警告他!
萦绕在心头的思绪百转千回,易天湛就是理不出个头绪来。
到底她的恨,界线在哪里?他真的迷惑了!
“你们去吧!”他终于麻木的吐出一句话。
看着一群秘书欢天喜地的离去,易天湛却宛如化成一尊雕像,半天无法动弹。
他不知道她是何用意,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好不容易勉强维持平静的心情,再度因她而波动了。
坐在柔软的牛皮椅里,易天湛却觉得如坐针毡,纷乱的心情,一刻也平静不下来。
他五味杂陈看着手中清秀的字迹,她的一颦一笑,再度在他脑海里活跃起来。
他矛盾的将头埋进掌心里,发现即使誓言不再跟她有任何瓜葛,但他就是无法不去想她。
或许,记忆深处有关她的点点滴滴,这辈子再也斩不干净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好像所有的感觉都已经离他而去,惟一剩下的就只有脑海中残存的美丽影像。
她就要结婚了?嫁给另一个男人?
而他却只能在这里震慑错愕?然后这辈子跟她,永远也不再有交集?
跟即将失去她的强烈失落比起来,顿时那曾经被设计与欺骗的怨,竟然变得微不足道,微小的让心底那股他从未正视的感情,逐渐清晰起来。
不!他不能让她嫁给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