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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
闻言,黄承业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接下来呢?展煜的办公室里很快就被一片“血红”给淹没。
红领带、红皮夹、红围巾……还有一簇簇的“火鹤”在飞舞。
SHIT!望著那签留的芳名录,展煜知道,他这个“好同学”又赚进不少外快了!
就像上次,不知哪家杂志,居然还重金采访黄承业!话题是──好同学展煜心中的择偶条件。
“无聊!”当时的展煜只是咩了声。
卖友求荣的人可不服气了──“这怎么会无聊呢?对那些巴望著能嫁给你的女人来说,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宝贵讯息呢。”
展煜好笑的道:“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你确定知道?”
那家伙答得脸不红气不喘:“鬼才知道呢。反正我看这辈子这个真命夫人是不会出现的,想被你这种人喜欢──难喽。”
展煜不应腔,心里却有著微微的抗议声。
收回思绪,步向落地窗,居高临下的展煜,俯瞰脚底滚滚红尘。
隔壁街的路口,男的小心翼翼牵著身边的女伴过马路;不远处的速食店门口,那个女孩是拿纸巾在帮男孩擦拭嘴角吧?
虽然相隔这么远,但他好像瞧见了他们脸上的笑容……展煜猛地收回了心神,他干嘛盯著这种肉麻超恶的动作?
可是倏地窜入他心头的,就有这么张笑容──是幸蕴。
她自然泛红的笑靥,让他情不自禁跟著勾起了唇角。这傻丫头近来好像笑容特别多?
有句话说“相由心生”,描绘幸蕴往后的日子是最贴切不过的了。
或许是她觉得自己不必害怕什么了,然后她也就自然感觉这一切都实在没啥可怕的,甚至包括于氏那口子。
于守义的深沉、展秋香的尖刻、还有于志扬的颐指气使,起初展煜还怕她会招架不住,私底下迂回的问起状况来,她的回答却让人啼笑皆非──“我想他们一定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吧?”
当然有苦衷,只有展煜知道他们的“苦衷”在哪儿──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埃或许是老天爷嫌这丫头“死”得不够彻底,针对奶奶认养幸蕴的话题平时倒是按捺下来,但只要是于家的人上门来,奶奶就一定翻出来“认证”一番。
对于氏一家子来说,这无疑是火上加油。
虽然展煜已经被“展于联盟”正式除名,可是他却不难猜出他们下一步的战略──那就是如何让梅幸蕴知难而退。
“你为什么认为他们有苦衷?”他忍不住问了。
“因为每次看见他们都是一个样子啊,虽然每当奶奶在场时,他们也会有笑容,但我感觉那是一种强颜欢笑,他们一定有啥难言的苦衷……真是可怜。”
幸蕴的回答让他很讶异。
“可怜?他们可怜?”喔,展煜真的好想大笑一常这帮人对她的百般刁难是可想而知,怎地?人家处心积虑想给她难堪,她不捧场来个哭哭啼啼也就算了,居然还露出那种大慈大悲的怜悯关怀?难怪几位“大德”要关起门来捶胸顿足了。
展煜能确定的是,再这样子下去,“展于联盟”那群人肯定一个个“吐血阵亡”。
幸蕴傻气十足的跟著他笑起来,“我也觉得很奇怪啊,现在我才知道这种苦瓜脸不是我老妈的正字标记,原来有钱不一定就能够很快乐的。”
“那当然。”
“那你呢?你也很有钱埃”她问得好快。
展煜一时愣住了。“我不知道。”
“哪有人连自己快不快乐都不知道的,怪胎──”她捂著嘴,连忙瞅著他望的样子,逗笑了他。
“你才是怪胎,人家没给你好脸色看,你还可怜他们?”
“大概是习惯了吧,反正……从小到大,我看到的脸都是一副认衰的样子。”她吐著小粉舌,模样煞是可爱。
那帮人当然活该倒楣。只是,展煜却因此想起她曾说过的话──我夭生就是个倒楣鬼、扫帚星,谁沾了谁带衰……这么灵验?
展煜勾唇泛笑。他从不信邪。
什么倒楣鬼、扫把星的?他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对号入座”的样子,就是不许她摆出那副“衰相”,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
只是……他干嘛啊?他有必要管这么多吗?她要哭要笑,都跟他不相关,虽说她笑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可爱……走回那张象征权威的董事长座椅,展煜仰靠椅背,长长吁口气,略感酸涩的眼皮一闭。
然而,视觉可以轻易阻隔外界景观,但脑门里流连不去的影像却是一直顽固盘踞。
他想著幸蕴羞涩温柔的笑靥,甚至是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丑样子”……他也想不通为何脑袋满满都是她的影像,但谁也不能强迫他想起她,除了他自己。
不要让任何人来影响自已,除非是你自个儿愿意!
这是他对她说过的话。
重新张开眼,展煜氤氲的眸中逐渐清澈,一抹缓慢却坚定的笑容浮现。
他喜欢她笑,因为他希望她快乐。
一切都是他的意愿,那么就没什么好别扭的。
就是这么简单。
这是个风和日丽的假日。
展煜推掉所有应酬,留在家里。
从阁楼的窗口远远眺去,他果然瞥见于守义的座车驶入停车常阁楼对讲机十分有默契的响起。
“少爷,于先生他们来了,而且也找了梅小姐过去。”善尽职守的英嫂依例“通报”。
没多作停顿,展煜放下工作,快速步出小阁楼。
这已经是习惯了,他习惯迎接幸蕴无助搜寻的目光,然后解读著她宽心的表情。
只要是让他觉得快乐的,他都不打算改变,包括适时出现她身边的这个习惯。
他来到前厅,马上察觉状况似乎不太寻常。
“这个好好玩,哈哈……”
他听到的,是幸蕴开心的笑声,还有陪在她身旁的志扬。
他们并肩靠拢,翻著一本杂志,有说有笑。
这一次是真的不一样。
她没抬头,她的目光不再无助张望。
展煜安静地站在大厅口,她终究还是没发现他。最后他头一掉,安静离开。
他的习惯被改变了。
第六章
幸蕴是真的感觉一切都在改变。
身边这几个人怎么全变脸似的?他们不再拿著鼻孔当眼睛瞪人,说话不再句句带刺。突如其来的亲切款待,让幸蕴受宠若惊。
难道是上天的垂怜?
这一刻,满腹欣喜的幸蕴只想找到展煜。
她急著告诉他这些转变,也急著跟他分享内心的喜悦和感动。
只是,她却很快发现──连展煜也变了!
晚餐时,他的出现让幸蕴亮了眼,然而她渴求交集的目光却落了空。
他掉开头,根本不去看她。
“你今天很忙吗?本来我──”幸蕴没机会把话说完。
“英嫂,今天这道翡翠虾看来很道地喔。”展煜对著餐桌上的食物,露出夸张的垂涎表情。
英嫂受宠若惊的咧笑,不敢居功的她照实说了:“少爷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道菜是大小姐亲自做的,她的手艺可厉害了呢。”
有点不好意思的幸蕴,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展煜。“阿英姨,你不要这样子说啦,我只是学著做做看。”
“喔。”展煜应声一屁股落坐,未再多说什么。
倒是从来吝于好言相待的人,这会儿反应可热情了。
“真的呀?幸蕴还会下厨啊?那我们这次来可有口福了。”展秋香笑吟吟的道。
“好吃好吃……”于守义附和,掉头对儿子说:“瞧瞧人家幸蕴多贤慧。你将来要找的对象,就是要像她这样子。”
“那还不简单,干脆幸蕴来当咱们家媳妇就行了埃”展秋香一句话,在考验众人的吞咽功能。
幸蕴绝对是那个可能被“噎死”的人。她塞著一口饭,瞪直了眼。
“那也得看看人家丫头,是不是看得上你们家志扬。”奶奶直截了当的话,在考验众人“变脸”的功力。
“是、是啊,妈说的对极了。”于守义大口、狠狠的嘶咬著一大块鸡肉。
饭桌上的各张表情丰富极了,但对幸蕴来说,却视若无睹。
她埋著头吃饭,心情莫名地转为沉重。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子?她明明很高兴的,她也应该要高兴的,因为这些友善和肯定是得来多么不易啊,早些时候她还感动得一塌糊涂呢。
忍不住偷偷瞄了展煜一眼。
就在为他的冷冽而揪心时,幸蕴明白了──一切就因为他。
这个时候,幸蕴忽地傻傻想著:如果能够,她愿意拿所有人的赞美,去换回他一记支持的眼神。
“对了,淑娴呢?怎么不见她下楼来吃饭?”奶奶问了。
“是啊,我们来了老半天,就是不见大嫂人影,她应该是出门了吧?”展秋香努努嘴。
“上哪儿去了?不吃饭也没说一声!”奶奶明显的不悦。
大伙儿开始望著展煜,似乎等著他交出答案。
幸蕴这才忽然想起来,“噢,伯母出门时跟我交代了,说她临时去办点事,对不起,我一时忘了说。”
展煜沉声应道:“别人交代的事最好不要说忘就忘,不是每次的对不起都管用的。”
“我……”幸蕴咬著唇,低下头。他终于开口跟自己说话了,却是这般的冷酷严厉。
“忘了就忘了,谁不会忘事的?没事没事,吃饭吃饭。”奶奶挥著手。
“就是说啊,表哥你也不要这么凶,瞧幸蕴被你吓得都不敢动筷子了呢。”志扬殷勤的替幸蕴夹菜。
啪地一声,展煜手里的筷子搁往桧木桌面时发出脆响。
“我只是提醒她谨慎一点,我有叫她不要吃吗?她懒得动筷子,喜欢别人帮忙夹菜,关我屁事。”
这话像是对幸蕴下咒般,她止下志扬夹菜的动作,开始勤快动起筷子。
展煜无言望著她,绷紧著脸。她还是这么畏惧自己……一旁的展秋香唯恐天下不乱。“现在是怎么了?堂堂的一个企业家,说话嘛文雅一点好吗?妈,你也说说阿煜,他这样子领导那么大的公司怎么成埃”“不成的话,公司早就倒了,哪还有现在的局面。我相信阿煜他有分寸的,这点你这个当姑姑的人,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不吃挑拨这一套的奶奶,不理会女儿,掉头转向幸蕴。
“我说丫头,你来了这么久,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好,我看还是找人陪你出去走走,顺便买些衣服什么的。”
“我不需要──”
“这当然需要。”于志扬打断幸蕴的回应,欣然道:“奶奶放心好了,等会儿我跟幸蕴出去走走时,就顺便带她去挑些较像样的衣服。”
像样?敢情她穿得很不像样?……呃不,不对。重整思绪的幸蕴马上拧了秀眉──她什么时候说要跟于志扬去走走的?
头一抬,她很自然的望向展煜,却发现他已经不声不响的起身离席,那抹高大的身影正从大门消失。
“这孩子真是的,来无影去无踪,一点规矩也没有……”奶奶可忍不住嘀咕了。
是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子……
此刻的她只想知道,他的转变是为了什么?
稍晚,在前往小阁楼的回廊,幸蕴终于遇见他了。
幸蕴吸了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笑得轻松自在。“嗨!”
展煜老远就瞧见步伐踌躇的她。“嗨。”他漫不经心的回应著她,脚步并未停祝就在他从她身边穿过时,幸蕴唇线遽然抿紧……就这样?她在这儿苦等了这么久,只等到他一句“嗨”?
僵了片刻,掉头望著那近乎绝情的快速脚步,一股狂浪在幸蕴的心口汹涌翻滚……“站住!”
展煜掉头,怀疑地望著声音的主人。
幸蕴捏著掌心,她也在怀疑──那出声的人真是自己吗?
“你?”他挑挑眉,停顿的脚步意味著她必须补充说明。
“你……走这么急干什么?”
“我有吗?”
“你有。”她嘟著嘴,万般委屈的样子,“你明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展煜应得没好气。
“那我现在说了啊,我是来找你的,我……”一直在找你埃幸蕴幽幽在心里喃道。
“有事快说,我很忙。”他粗著嗓门。
她眨眨眼,万般柔情都在他这暴戾语气中化为乌有。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凶巴巴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会……会让我开始怕你。”
展煜深望了她一眼,俊容霎时扭曲,紧蹙的眉头隐隐抖动,沉声道:“你怕我那最好,我就省得心烦。”
“原来你……一直认为我在烦你?”
黯然神伤的她,两眼已然泛潮……
这使得他心头大乱。
他说错了什么吗?
他的确是心烦,也的的确确是为了她。
不论是她被欺负,还是被眷顾,他都一样为她烦心。
虽然展煜不肯承认,但就是无法挥却她和志扬并肩谈笑的神态。
她自然愉悦的样子,让他理所当然的安心,却也让他不合乎常情的烦心。
到头来,他真正烦的──是他自己的“心”。
“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她转身了,她就要离开了,这抹看了更烦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可是就在那瞬间,展煜才发现他烦到最高峰。
“妈的!那你还来惹我干什么?这个时候你不去跟志扬出去,跑来这边跟我摆苦瓜脸?是我对不起你了吗?梅幸蕴,你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就算天塌下来,我都会蹲下去,由你自个儿去挡!”吼声中断数秒,接继的却是一句咕哝:“或者是……志扬。”
转过身,他快速跨出步伐离去。
幸蕴脚步停了下来,掉头望著那道倔强的背影。
她听见了。
从他扯开喉咙的那一刻,她的泪水就开始拚命的掉,直到最后那一句,她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这是在……吃醋吗?!
这个男人正像个大男孩一样在闹别扭,而且是为了她……幸蕴抹去泪水,咧著嘴笑了。
展煜的脚步愈走愈慢,在拐入阁楼前,他终于忍不住掉头──“你──”他差点撞上了她。她居然一路跟著他!瞬间,似是喜悦的感觉直接贯穿他的知觉。
“刚才你问的话,我还没回答……”她羞涩的低头道。
“呃?”他刚刚是问了什么?怎么他也会头昏脑胀?展煜有了前所未有的局促。
幸蕴自顾自的往里头走去,一边浏览一边道:“这就是他们说的‘禁地’?”
“他们是谁?”展煜跟著她前进后退,在她惊奇搜巡的目光下,一种领域被“侵入”的感觉,让他皱起眉。
“他们当然是住这儿的人,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才不会害了他们。”她掉头对他努嘴,甚是娇俏。
“看来,搬弄是非、说长道短的这功夫,你倒是学得很快。”
“咦?”他的讽刺口吻惹来她急切的反驳:“我才没有!而且他们也没有。不过就是闲聊的时候,因为我常提起你,他们自然就会告诉我一些有关你的事情罢了,可是他们真的不是在说你的坏话,甚至他们还常夸你呢。
像王叔叔他就很感激你,帮忙完成他儿子一直想要的木苓;还有黄大婶也说,要不是你帮忙让她能留职停薪,等她病好了,恐怕工作也早早就丢了──”“看来你还是把‘他们’说出来了。”他似笑非笑。
“我……”幸蕴嘟著嘴,眼珠转了圈,“说了就说了,反正我知道你不会真的对他们怎么样,你一直很帮他们的埃”“那不一样。”展煜哪会瞧不出这小妮子的想法,他故意板著脸,“帮忙王叔做好木苓,是因为我自己想尝试新的玩意儿;至于黄婶,我也只是给她一个方便。但、是──不代表他们就可以随便,甚至是在背后讨论主子!”
“没有,他们没有讨论什么,虽然大家都认为你脾气是坏了些,但是那也不算是坏话,全是事实埃”她大声的肯定“事实绝非捏造”,那颗小小的头颅搭著两只手,晃摆得让人头昏眼花。
面对著她澄清的夸张表情,展煜是好笑又好气。
“行!他们说的全是事实,我就是脾气坏。”他认了。
“那你答应不找他们算帐?”她斜睇著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找他们算帐了?”她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展煜绷紧一张脸。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她笑得好灿烂。
哪种人?他不允许任何人加诸分类的“标签”在他身上……然而,他想反驳什么的字句,却硬生生吞下。
他无言的承受她肯定称许的笑靥。
半晌,他才生硬挤出话来,“你跟志扬约好出去的时间还没到吗?”
“我没跟他约好,是他自己说的。”
“那有什么差别吗?你……总不会拒绝他吧?”这个胆小鬼敢吗?
“我为什么不能拒绝?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说好,我又没有同意。”她应得理直气壮。
嗯?这番话有点儿耳熟……展煜看著她,突然笑出来。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