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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啥,郑娴德的手背却下起雨来,泪水扑簌簌直落。
自尊心不允许她就这么跑掉,结果,这天的烤肉会变成名副其实的焦肉会,发誓不捣蛋的人,最后伤心地把每盘肉都烤焦了!
但她不是故意的,真的,她只是太伤心了!
她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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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良夫是日升科技总裁的独生子。
而与他同行出国的王诗惠则是某知名连锁餐饮负责人的掌上明珠。
出国的那一天,送行的两边人马,将早已人满为患的机场大厅给挤得更是水泄不通。
由于郑、季两家感情不错,因此郑氏夫妇亦利用馆子公休,特意到机场送行。
至于那位老是把「喜欢你」挂在嘴上的郑家小妹……
「你真的不去?」
窝在沙发里、悠闲翻着杂志的少女郑美德,是郑家大姊,大娴德一岁,和季良夫同年纪,前天刚收到录取通知单,即将进入某知名大学音乐系就读。
「不去。」
窝在钢琴前和豆芽菜奋战的郑娴德,整个人活力尽失,神色黯淡。
自从受到重大打击后,她不再像往常一样季良夫长、季良夫短的喊。有时偶尔碰上他时,她也都只是绷着脸,闷闷的从一旁走过,自烤肉会到今天,她甚至没再和他讲过一句话。
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的郑家大姊瞄了瞄表,头也不抬。「还有半小时,后悔还来得及。」
「不去就不去!你很啰唆耶!」郑娴德恼怒低咆。
可恶!原来老妈当初嘴里叨念的「不行」就是指这件事,非逼得她上钢琴课不行,说是要陶冶她的性情。
吼,真是头壳坏掉了!她都要升高三了,还学什么琴?十指弹得都快硬得像化石了!
「奇怪哩!若依这家伙喜欢良夫喜欢得要命的情况来说,像今天这种离别的场合,这家伙又怎么可能不去呢?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郑家大姊喃喃自语着,像是说话给自己听般,却也一字不漏的进了郑娴德耳里。
郑娴德表情微绷,扬手挖了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我没去送行,那家伙比中了乐透头奖还高兴!我干嘛拿热脸去贴他冷屁股?」奇怪,明明是巧克力冰淇淋,为什么她尝在嘴里是这般苦涩?
她不自觉地抹了抹眼角,又抓了三颗软糖丢进嘴里。
郑美德看了小妹一眼。「听说季良夫不是一个人出国念书,你知道吗?」历经一番迟疑,她道。
「……你早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郑娴德怔愣望着大姊。
郑美德的表情有些心虚。「呃,我也是意外在电影院门口撞见他带着女友走出来……咳,不是我不说,是季良夫要我别告诉你。」在小妹的瞪视下,郑美德无奈的为自己解释。
「为什么?」郑娴德咬着唇,脸色难看,感觉被背叛。
「这……咳……因为季良夫说,你已经用拳头连续吓走他的三个女朋友,他不想连这一个也被你这赶不走的瘟神给吓跑了!所以要求我非保密不可。」
欸!总之,她这个大姊也很无奈啊!
郑美德小心瞧着小妹僵硬的表情,不禁又感叹道:「娴德,季良夫出国去也好,所谓强摘的瓜不甜,感情的事是你情我愿的,他不在,你才有多余的心思注意其他男生嘛!再说,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拳头?!吓走?!瘟神?!
郑娴德一脸大受打击,根本没把大姊的话听进半分。
她轰隆隆的脑里都是那几个伤人的形容词。
用拳头吓跑他身边的女生,那是她十四岁以前才会做的事好不好?当时她天真无邪,根本不知道那是不对的!
但是那家伙凭什么说她像瘟神,他就那么讨厌她吗?
恶劣的心情一下子飙到最高点。
郑娴德压抑多时的委屈霎时涌上心头,眼眶也不禁红了。
她抓起电话,拨了老爸的手机,怪异的举动令一旁郑家大姊瞧得一头雾水,却又碍于小妹那张「最好别惹我」的脸色而不敢多问。
「爸,帮我转给季良夫。」手机一通,她劈头就道。
良久,手机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喂——」
「季良夫,我讨厌你!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回来!」语毕,切线。
重重的摔回电话的同时,两串珠泪也滑了下来。
可恶的家伙!心伤的人儿狼狈的抹着脸。
她郑娴德打三岁之后就没再掉过半滴眼泪,而这天杀的家伙却让她在短短两个月内连掉了两次泪……
呜~~真是可恶至极的混蛋!
当晚,郑娴德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嚎啕大哭一场,从此决定要把季良夫这个人踢出自己的生命之外。然而,就像郑家大姊所言,未来还长着呢!
未来,又有谁能预测呢?
第二章
位于美国曼哈顿的一栋顶级大厦,视野极佳,能俯瞰中央公园,高耸的建筑集壮观与美丽于一身。
步出电梯,金发美女掏出钥匙,打开位于四十一楼精致寓所的门。
一入门,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室内扬着优美的音乐。
丹妮丝瞧都不瞧插置在玄关处那一大束娇艳盛放的玫瑰花,悦耳迷人的古典音乐也没能令她蓝眸里的愠意减少一分。
「马特!」
丹妮丝将外套丢进沙发里,扬声唤着寓所主人的英文名字,光亮的玻璃窗反映出她完美的丰胸,精致的五官,以及纤匀的曲线。
瞧着玻璃窗上的自己,她不觉地抬起漂亮的下巴,眼底掠过一抹对自己的激赏。
没错,她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身材依旧玲珑有致,是男人都不该拒绝如此完美迷人的自己!
「我的金发姑娘。」男人性感低沉如陈年威士忌的呼唤,随着一扇门的开启而飘了出来。
「我记得我们晚餐是约在八点,你提早了一小时,丹妮丝。」男人扬眉,笑吟。
她喜欢他唤她金发姑娘。
每当听见他那低嗓懒洋洋的呼唤自己,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呼吸急促,膝盖发软。
有一刹那,丹妮丝忘了自己为何怒气冲冲而来。
她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欣赏着他的模样——他刚沐浴过,仅在腰际围一条浴巾,整个人性感至极。
热烈的眼光从濡湿宽阔的肩膀下移到硬实的胸膛,然后到他覆着两块肌肉的性感腹部……
丹妮丝的心跳狂跃着,落在浴巾上的目光令她呼吸变得急促,不由饥渴地吞咽了一下。
「老天,你的样子看来真的饿坏了?」
马特——也就是季良夫,他炯亮的黑眸闪烁地望着眼前朱唇半启,粉颊泛红,眼露渴望的金发美女。
丹妮丝是盖尔的朋友。
而盖尔是日升科技纽约分公司律师群里的律师之一。
季良夫在求学期间便已利用寒暑假在分公司实习,由于表现优异,处事果断明确令人激赏,季父欢喜于心,儿子毕业后即下令要他暂待海外为他打理一切。
由于盖尔和季良夫年龄相近,不时相约打球,打着打着就打出友谊。
去年圣诞节,盖尔介绍他和丹妮丝认识,几杯黄汤下肚,当晚两人便在季良夫寓所滚了一夜。
丹妮丝性感迷人,个性独立又大方,在不涉及情感的共识之下,两人展开一段各取所需的床伴关系。
「来吧!」他伸出手。「让我喂饱你。」
金发美女因低嗓里明显的性暗示而猛抽一口气。
该死,这可恶的东方男子!每见他一回,她就会为他的性感与强壮而无法好好呼吸!
他简直是毒药!
一旦沾上,就只有神魂颠倒的份。
「等等。」她走过去,略微恼怒地推开他那总是有办法在她身上施魔法,让她向来灵活的脑袋严重当机的修长大掌。
始终懒洋洋浅笑的男人,浓挺剑眉一挑,大掌一探,直接将人拉进怀里。
「到底是谁惹毛了我的金发姑娘?」季良夫浅吟着,二十八岁的成熟男性雄躯散发的性感热力可以将人融化。
丹妮丝双手下意识抵在他硬实的胸膛前,可当肌肤接触的一刹那,她又后悔的想抽回手。
属于男性的热力透过指掌窜入她四肢百骸,丹妮丝轻抽口气,记起这片肌肉有多结实,而当她轻轻抚弄它时,更会硬得像钢铁般,就与雄躯的某个部位……
丹妮丝再次深呼吸,暂将火辣的画面抛到一旁。
「中午我和盖尔通过电话。」她绷着娇嗓。
「是吗?」
听她这么说,季良夫约莫已猜出她是为了什么在生气。
「他说你要回国了!」她指控着。
「那是下个月的事。」他性感的唇露出丝笑容。
「现在距离下个月只剩一个礼拜!如果今天不是盖尔聊起这件事,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告诉我?」丹妮丝恼恨道。
这男人真是可恶!为什么还能用如此不在意的口吻说话?!倒是她自己好像……好像……
「今晚我正打算告诉你。」低低的喉音轻喃着,穿插发间的男性长指在纤颈后亲昵安抚着。「你到底在气什么呢?嗯。」
季良夫笑得既危险又俊魅,男人的气息轻吐在她那娇艳欲滴的朱唇上。现在,他只需再轻轻一个动作便能完全覆盖住那嫩唇。
「我……」丹妮丝轻抽口气,浑身变得既热又敏感,紧挨着他男性雄躯令她清楚感觉到浴巾底下那勃发的强壮男性……
她口干舌燥,双膝发软,感觉自己精明的脑袋瓜急速朝向无用的浆糊退化而去!她吞咽着,无力低语,「我……我是……那么……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唔……」
她的声音一瞬间消失在覆上的热唇里。
与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身为律师的她虽拥有一颗精明脑袋,但只要和这男人唇舌交缠的一刹那,她的理智很快便成了无用之物。
被拥吻的金发美女很快便化被动为主动。
对丹妮丝而言,前一秒她到底为了什么在气恼已不重要,此刻她只知道自己身体里强烈的空虚感十分需要他这头猛兽来填满!
浴巾被一双急切的柔荑给扯下,一丝不挂的强壮男躯被推向更柔软的沙发里……
「呵,小心点!」男性大掌飞快扶住那差点翻落下去的柔软娇躯,乐声轻扬的室内,同时揉进男性低沉醇厚的轻笑。
什么怎么办?
季良夫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还仅是床伴吗?
呵!
剑眉一挑,他抬首张嘴含吮住淫浪摇晃的诱人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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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零三分。
时值巨擘美语最后一堂下课时间。
前来接送的家长以及赶着回家的学生,将宽敞的大门几乎挤得水泄不通。
「轩佑、嫣嫣慢走……凯诚爸爸再见……瑞瑞抱紧哥哥的腰喔……」
二十分钟过去,终于送走最后一位学生。
两条萎靡的人影,摇摇晃晃地晃回柜枱后方。
「你看,咱们这像不像倚门卖笑?」率先阵亡在桌上的人扯了扯笑僵的嘴角。
「不,这叫职业笑容。」欸!意思都一样啦!
郑娴德疲惫地吁口气,纤细的头像是一下子没了支撑力,下一秒已平贴在柜枱后方的桌面。
「为了带学生下楼,今天我起码跑了一百趟楼梯!」同为柜枱小姐的章小虹哀怨道。
因为巨擘美语并非仅有美语课程而已,尚有安亲、课辅两部门。
由于学员多,做起事来总是显得有些麻烦,除了部分坐娃娃车回家的学生时间固定外,对于自行接送的学员,多是家长到时再广播请学生下楼回家。
有时候楼上老师一忙没注意到广播,这时,秉持服务至上的她们就得赶紧上楼去提醒老师,并帮忙整理书包带学生下楼,免得家长久等。
而这几日更不用说,因为学校考试将近,整栋大楼的老师们更是战战兢兢。
「欸!别说了,我的两条腿都软了。」
郑娴德捶捶小腿,深吸口气,振作起精神,「好了,老师们也差不多走光了!咱们把灯关一关也下班了吧!我去B栋检查一下,A栋这边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走吧!」
十分钟后,负责善后的两人一前一后步出补习班。
「娴德,有家火锅店不错,牛肉很多很大片,附送的饮料更是好大一杯,价钱也不贵,才两百多,怎样?咱们去尝尝,慰劳一下自己,我请客。」章小虹在包包里一边掏着车钥匙,一边提议着。
「吃火锅喔……嗯嗯,不错的提议!坐你的车去?」郑娴德摸摸干扁的肚子,觉得这个主意真是不错,仅考虑三秒便应允。
「有什么问题!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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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德?」
驾驶座上,章小虹一边徐缓将车停靠路边,一边不放心地瞄着照后镜。
「你真的可以吗?」她轻蹙着眉。
「没问题!」一只嫩白裸藕臂先是从后车座探出挥了挥,跟着是一张酡红的美丽俏颜晃头晃脑浮了出来。
今天是周末,郑娴德和章小虹特别盛装打扮去参加一场同事的婚宴。
宴席结束后,两人觉得不过瘾,又相邀去PUB多喝了两杯。
由于章小虹需要开车,所以只浅酌几口,至于郑娴德则是因为贪看酒保的花式调酒,而不小心多喝了几杯。
「但是你喝醉了,娴德?」章小虹还是不放心。
「没醉,我只是有点头晕……嗯,有点晕而已!」好不容易终于坐直了身子,醺然的人儿用力甩了甩头,企图让脑袋清醒一点,不过下一杪钟,又立刻后悔的发出呻吟。
「别下车,我把车开进巷子,很快的!」章小虹立刻道。
「欸!我OK啦!」郑娴德打开车门,晃出车外。
迎面的冷冽空气令仅着一件削肩白色小洋装的她,不觉哆嗦地揽紧手上的短外套及皮包,人也跟着清醒不少。
她朝章小虹摆摆手,「走个两三分钟而已,用走的吹吹风会比较舒服,你别担心啦!好了,就这样,拜拜,路上小心!」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拜。」略迟疑后,章小虹挥挥手,开车离去。
郑娴德见车潮中已不见红色车影,这才揉揉疼痛的太阳穴,往回家的路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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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一抹英俊挺拔的身影,踩着优雅的步伐,不疾不徐地从连锁超商缓缓走出来。
身后,超商内,洁净的玻璃窗门倒映着好几对闪闪发亮的眼睛——
「你们看到了吗……」
「刚刚那个人……」
「没有错……」
三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女生对望半晌。
「好帅喔!」
她们不约而同发出近乎尖叫的赞叹声。
背后,脸上布满痘痘的男收银员不悦地撇撇嘴。
哼!他也长得不赖啊!
浑然不觉自己的迷人风采造成小小骚动的男人,踩着悠闲步履,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将买来的烟懒懒叼在唇上,偏头准备点烟,举手投足间显得优雅又帅气,蓦地,他发现前方电线杆有一抹佝偻身影。
他点烟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瞧便知是个贪杯的女人喝多了,难受地蹲在那儿呕吐!
坚毅薄唇徐徐吐了口烟,男人冷漠地走了过去,瞧都不瞧那吐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一眼。
一串幽魂似的低喃,不期然地飘进双耳。
他脚步一顿,回首瞧过去的表情有丝吃惊。
他是不是听错了?
「恶~~该死……这种呕吐的感觉怎么……恶……怎么跟……跟季良夫那家伙一样……恶,一样令人讨厌……恶……好讨厌……讨厌到令人好想……恶,好想揍他一……一拳……」
他没听错,那个被骂的人确实是自己!
那么这个骂人的又是谁?
他转身迈开修长双腿走了回去,在一步外蹲下。
「需要帮忙吗?」
俊容微偏,相貌迷人的男子两眼灼灼盯着整张脸几乎让一头乌亮头发遮去大半的笨女人。
「恶……水……」一条白馥藕臂在他眼前晃了晃,又虚软滑落。
季良夫想起手中未开封的矿泉水。
他拆开包装,扭开瓶盖,将矿泉水塞进那只虚软的小手里。「水在这里。」
一听到是水,干渴的醉人儿如获甘霖般立刻仰头灌下一大口,「恶,这味道真讨厌……」
郑娴德忘了先漱口,口腔里残留的味道跟矿泉水一起吞下肚的感觉,今她恶心得又想吐。
干呕一声,这次她学乖了,先漱了两次口。
一旁的男人冷眼瞧着毫无防备之心的女人的一举一动,剑眉因她的低咕而微微抽动。
哼!就像他一样讨厌?郑娴德,你这个醉鬼!
他就地捻熄了烟。
「你站得起来吗?」他看着狼狈用手背抹着嘴角的女人,一边着手帮她收拾起地上的外套、皮包,以及……高跟鞋。
「呃,谢谢你的水……你是好人,好人会上天堂的!」迷迷蒙蒙的醉眸终于对上了他的。「我……我当然站得起来……不过,这位好心的先生你……你的脸……为什么长……长得这么……奇怪!模……模糊糊的?」
「那是因为你两颗眼睛正泡在酒里!」蠢蛋。
季良夫瞪着她,半晌才探手取走矿泉水,跟着用力扶她起身。
很好,他昨天才刚回国,今天就充当起保母来!
天晓得,为什么只要和这笨蛋碰在一起,他总是很忙!
「我没醉。」歪歪倒倒的女人努力站直身躯。
「我知道。」傻瓜才会和一个醉鬼争论。
「我可以自己走。」虽然这么说,她却也没推开他,只是一迳揉着眼想看清对方。
「来,把脚套进鞋子里……好了,走吧!嘿,小心点!」
才稍一不注意,她就差点撞上电线杆!季良夫吃惊地将人拉回,两道剑眉几乎拧成一团。
「呵!你真好!唔……你会上天堂的……好人都在那!」
揉揉酸涩的眼皮,醉鬼努力想看清体贴扶住自己的善心人,却总是徒劳无功。
「是,我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