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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啐!笑奴婢什么来着?”她不禁失笑。“王爷这等身分高贵的人,心思可真是古怪,您既然都已贵为王爷了,会有谁敢在您面前造次呢?坐在这木轮椅上也不怎么显眼,没人会在乎的。况且奴婢听管事说过,王爷的腿根本不是问题,是王爷自个儿不肯医治罢了,只要拄着拐杖,让脚多活动活动,再加上御医的诊治,这腿定是能走的,奴婢就是不懂王爷为何不肯。”
又不是真的无药可医,为啥不试试呢?
“哼,哈赤图那老家伙倒是把什么事都告诉你了。”他轻哼一声,不怒反笑。“不知你到底是怎么同府里的人相处得这般好,居然可以让哈赤图把什么事都告诉你?”
自从她来到了王府之后,府里的气氛似乎变得和乐不少,而哈赤居然会连此事都告诉她?
真不解她到底是有何魅力,她不是哈赤图为他找来解闷的女人吗?
“奴婢只是将管事当成是自个儿的亲爹一般,有时会同他聊上两句,他便会同奴婢说一些王爷的事,并要奴婢伶俐些,免得惹王爷不快。”她一边推着轮椅一边说,一双潋滟的水眸也忙着东看西瞧。
“那你倒是挺会伺候人的。”
他抬眼睐着四周,发觉街上的人潮不断,却没有半个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这感觉和他尚未受伤之前一般,只不过是自个儿的视线变低了,而街巷依旧热闹,人潮依旧汹涌。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一个瘸腿的王爷,而他身后的女人也丝毫不在乎他的不长于行。
她得一点也没错,熙熙攘攘的街上,似乎也没人多瞧他一眼,诚如御医所言,他患的是心病,而非腿疾。
其实,他自个儿也明白,只是明白归明白,他尚未能接受这事实。
以往在沙场上的他是恁地意气风发、骁勇善战,而今别说要骑马,连行走都要人推着,教他如何忍受自个儿成了凡事都得依靠他人的废物?他之所以会颓丧失意,也是其来有自。
“唷,咱们瞧瞧,米猜猜这坐在本轮椅上的废人究竟是谁。”
铁战野正暗自思忖着,耳边却传来一阵刺耳的讥讽声。
虽是许久未听到这声音,但不用抬眼,他也晓得是何人。
一抬眼,果真是颛顼王府的格格——喜颖,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这不是铁勒王爷吗?”喜颖娇艳地笑着,居高临下地睐着铁战野,“喜颖给王爷请安。”
铁战野挑高浓眉,淡淡地说道:“羽翩,回府。”
早在他双腿受伤时,他便已瞧清楚这女人的真面目。她原先是巴望着能当上铁勒王府的福晋,甚至不惜以身体诱惑他,但知道他瘸了腿之后,便立即同他撇清关系,真不知道他当初怎会被她这毫无贞节可言的女人所吸引。
她虽贵为格格,但倘若同羽翩相比,她便犹如冀土,不得他牵肠挂肚。
关羽翩不解他为何方才没嚷着要回府,现下一碰上这女子便急着要回去,不过看这情形,她大概也猜得出八九分。说不准他之所以会不愿医治双腿,是与这女子脱不了关系。
关羽翩摇了摇头,正打算推着铁战野回府时,喜颖居然挡在前头,让她不禁深蹙蛾眉,不悦地瞪视着她。
“王爷,咱们也许久不见了,怎么这么急着走?”喜颖微微地俯下身子,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喜颖可是好思念王爷,不知道王爷是不是也曾思念喜颖?不知道王爷的腿,是否可以行走了,是否可以再同以往一般和喜颖一块儿嬉戏?”
铁战野握在椅把上的大手青筋乍现,他收紧刚毅的下巴,也抿紧了唇,怒不可遏地抬眼瞪视着她。他岂会听不懂她话中的涵义?她现下是在耻笑他不能行走便成了废物,甚至不能同女人共享鱼水之欢……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何为廉耻!
“不劳格格费心,王爷的腿已无大碍,让人搀扶便能行走,只不过是大夫要他多歇息,奴婢我才会强要王爷坐在木轮椅上头,到府外散心……岂料今儿个的市集人多嘴杂,就连路上觅食的麻雀也不少,吱吱喳喳得也不知道在杂念些什么,惹得王爷心烦,遂王爷想回府了,还请格格退开。”
她岂会不懂这女子在说些什么?不就是在讥笑他不良于行?
一说完,关羽翩微恼地推开她,推着铁战野往回走。
她是撒谎了,但那又如何?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这女子对他出言不逊,要她怎么吞得了这口气?老是被这种人糟蹋,也难怪他的性情会大变了。
“你是什么东西?小小一个奴婢居然敢推开本格格!”
喜颖让她给推落在地,模样十分可笑,引来街上路人侧目,她恼羞成怒,赶紧起身,又挡在前头,硬是不让关羽翩推着铁战野离开。
“嘎?奴婢推开了格格?”关羽翩佯装惊讶地捂住嘴,“方才,奴婢推开的只是一只停在王爷身上,不愿走开的碎嘴麻雀,怎么会是格格?格格这么说,岂不是冤枉奴婢了?”
闻言,铁战野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地笑了出声,笑得眼儿都弯了;关羽翩一见他笑,不禁也跟着笑了。
哎呀,原来这王爷笑起来是这么地迷人,怎么平日不多笑点呢?
喜颖愣在原地,听着周遭传来的窃窃私语和讥笑声,登时恼得眼泪都快要夺眶而出。
“你这个狗奴婢,唤什么姓什么,报上名来,让本格格大发慈悲地为你在你的碑上刻下姓名,别让你当了无名野尸。”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让人给这么糟蹋过?
关羽翩笑看着她,仗着铁战野没有怪罪她,甚至还笑出声来,不由得连胆子也放大了些。
“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关名羽翩,就不知道麻雀的嗓子是不是会比九官鸟来得好,唤得清本姑娘的名字。”
话落,她便推着铁战野离开,压根儿不管喜颖气得火冒三丈。
她更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有几个男人走到喜颖身边,低声私语了一会儿之后,便相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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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你就不知道那位格格有多过分,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那副高姿态教我怎么受得了呢?我当然是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关羽翩忿忿不平地说。
已是掌灯时分,铁勒府的偏厅外头传来难得的热闹声响,仔细一瞧,便见着外头站了数个侍卫、下人,他们全都在听关羽翩谈论今儿个在集上所发生的事情,听得大伙儿一愣一愣的,都惊诧得忘了把嘴合上,就连大病初愈的关戒觉也在一旁愕然不已。
“你居然做了这种事……”关戒觉不禁拍额叹气。
她这好管闲事的性子到底何时才会改啊?
好事的她带着他和兰芷远走他乡,在逃亡的路程中,路见不平,她便要拔刀相助,也不掂掂自个儿的斤两,如今更夸张的是,她居然连格格也招惹上!她知不知道格格是可以要了她这一条小命而不用调行审问的?
她以为王爷会为她作主吗?想起了铁战野,他不由得轻移目光,望进了偏厅里,见着铁战野正在用晚膳,而且脸上还带着笑。
现下是怎么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他不过是昏睡了一天,让关羽翩独自陪着王爷一天罢了,怎么他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似乎起了微妙的变化。
倘若是以往的话,王爷定是会大怒,甚至可能会处罚她,可他却静静地用晚膳,甚至还带着笑,仿若他挺赞同她做了这件事似的……是因为她为他夺回面子吗?
可王爷不是最不爱别人拿他的腿来作文章?她如今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堆,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这当中必定有鬼。
“啧,你们就不知道那位格格的嘴脸到有多惹人厌。“她顿了下又道:“你们知不知道她还说了啥?说什么她好思念王爷,又问王爷是不是也思念她,还说什么不知道王爷的脚能不能走了,能不能同她一起嬉戏。”
她的话一出口,一旁的人这下子不只是张大了嘴,就连眼睛也瞪大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怎么着?我还有很多还没说,你们怎么会这副模样?见鬼了?”她还没说到重点呢,怎么大伙儿露出这么诡异的神情?
“别说了。”关戒觉连忙捂住她的嘴。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这事是能放在嘴上说的吗?
“怎么要我别说呢?我都还没说到我是怎么气得她脸色铁青,浑身发颤来着……”她拨不开他的手,只能没好气地瞪着他。“王爷的腿又没问题,只要稍加医治便会痊愈,总是会好的嘛,你不用伯王爷会因为腿疾的事又发怒。”
她今儿个都不知提上几回了,王爷都没发怒。
让她说一下她今儿个的“英勇事迹”,有什么关系?
“不是这样的……”别再说了!怎么他都捂住她的嘴了,她还能说啊?
“要不然是怎样?”不是吗?倘若不是的话,又是怎样?
“那是……”可不可以别要他回答?这很怪的。
关戒觉想向众人求救,却见众人作鸟兽散,他正感叹人情凉薄时,却在地上瞧见了一抹逐渐向他靠近的影子,不由得抬眼睐着影子的主人。
“王爷……”
他会不会听见了?这事儿不能放在嘴上说的,没有一个男人受得住这种讥笑,更何况他贵为王爷……他这一回会不会判他们死罪啊?
“松开。”铁战野打一开始便把目光放在他捂在关羽翩嘴上的手。
关羽翩总说尽管不是己出,但她还是将关戒觉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可看在他眼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关戒觉同她太过亲近了,况且他和她的岁数相近,而他对她的保护,压根儿不像是儿子对待娘亲的态度。
“是”
听铁战野这么一说,关戒党才赶忙把手放开。他发觉铁战野依旧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彷若对他十分不满……彷若是一种敌意。
敌意?他正思忖着,突地听见铁战野冷冷的声音响起。
“羽翩,推本王回院落。”
关戒觉抬眼见着他以充满有欲的目光直睐着关羽翩,刹那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挡在中间硬是不让。
“王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有不妥。”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自个儿愚蠢得可以,但他明知愚蠢。还是义无反顾地说了,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和以往的好色之徒不同。以前那些男人纯粹是瞧上了她的姿色,但是跟前这王爷不同,他绝不让他越雷池一步,尽管他贵为王爷也一样。
“戒觉,你在胡扯些什么啊?”关羽翩连忙将他推开,对铁战野欠了欠身。“王爷,这小毛头不懂事,求王爷别见怪。”
啧,老说她讲话不懂分寸,他说起话来才口无遮拦哩。
“我没说错。”弄不清状况的人是她。
“还说!”她急着低声斥责,然后附在他的耳边细声提醒:“你现下是哪里不对劲了?你说这话可以会被杀头的。”
“倘若王爷是恁地蛮横不讲理,那我也无话可说。”他别过眼去,想远离她吹拂在他耳际的温热气息。
“你这兔崽子……”
她正想对他晓以大义,却发觉有人拎住她的衣领,硬是将她自关戒觉的身边拉开,让她困惑地回首睐着拉住她衣领的哥尤。
“哥尤,你怎么这样子拉着我?”
现下是怎么着?难道他就这么“惜语如金”,连话都不用说了,直接把她拎开?
“王爷要你推他回房。”哥尤简短地道。
“直说不就得了?这样拎着我,我很不舒服的。”
关羽翩笑得有些僵硬。哥尤的手一松,她连忙把衣领整理好,正打算推着铁战野回房,却见着关戒觉仍是挡在面前。
“我来推王爷回房。”他硬是不让开。
以往就算了,可现下他发现王爷是以异样的眼神在看她了,他自然不能放任他们再乱七八糟下去。
铁战野抬眼照着仍不脱稚气的关戒觉。“怎么,怕本王把你娘亲给吃了?”
就如他所猜测的一般,关戒觉确实是用男人的心思在对待他的后娘。这倒也不为过,毕竟两人的年纪相仿,而且他们朝夕相处,会日久生情也不足为奇,但他就是心里不舒坦。
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能让她依靠吗?
关戒觉没答话,关羽翩倒是先笑出声了。
“王爷是在说笑吗?”听得她一头雾水,不懂他们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好笑。
铁战野挑了下眉,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同关戒觉对视,是否在暗中较劲,唯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关羽翩站在铁战野身后,她就这样盯着他们两个,正要开口骂关戒觉太过放肆,瞧见一名特卫快步而来。
那侍卫跪在铁战野面前,不疾不徐地道:“禀王爷,外头有人要见关氏。”
关氏?是指她吗?
关羽翩不解地睐着关戒觉,两人对看一眼,访若心有灵犀似的,在对视的刹那便似明白了什么。
“是谁?”铁战野敛下眼帘,不想见到他们眉来眼去。
“禀王爷,是一位商贾,他自称姓关,说是关氏的小叔,是来找关氏,也是来找他们关家唯一的子嗣,并要关氏交出关家的香火。”
那名侍卫抬眼睐着关羽翩,瞬间偏厅外都静寂了下来。
闻言,关羽翩确定了自个儿的揣度无误。
唉,他们也太会找了吧?居然连王府也找来了!她原本还以为北京城已经够远了,想不到居然还是被找到。
既然逃不了,她也不想再避了。
“王爷,能否让奴婢同他见个面?”她轻声问道。
铁战野以手托腮,思忖了少顷,淡淡地道:“哥尤,你去把府外求见的人带到大厅,本王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记得她曾说过这件事,而今正是证明她所言是否属实的时刻。
倘若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就是府外求见的人撒谎,那他就该死!
“戒觉,小叔会骗你吗?你爹真是让那妖女给害死的,要不岂会如此的巧合,你爹居然刚进洞房便一命呜呼?”
在铁勒王府的大厅里,只听得见关蓄源一个人说得天花乱坠、欲罢不能的吵耳声响。
“你不相信小叔的话吗?”
“放屁!这种鬼话,亏你说得出口!”关羽翩不禁气结。
原本还顾忌着在这王府里,至少要守点礼,可他是愈说愈离谱了,好似他说的都是真的。
“当初是谁派人要杀戒觉的?是谁在小兰芷的膳食里头下毒的?是谁对我图谋不轨?又是谁逼着我不得不带着两个孩子远走天涯的?不都称了你的意了,让全部的家产都落人你的手中了,你还要赶尽杀绝吗?”她要是再听他说下去,八成会气到吐血。
“你胡扯!”关蓄源不甘示弱地叫骂:『你就是靠你这一张脸把我大哥骗得团团转,也不想想我大哥待你不薄,你居然害死了我大哥,甚至还带走他一双子女,根本是存心让我大哥绝子绝孙!”
“放肆!”铁战野不耐烦地怒喝一声,一双阴鸷冷厉的魅眸直瞪视着关蓄源。“你把本王的府邸当成市集了不成?抑或是你眼中根本没有本王,要不岂会如此放肆?”
他恶狠狠地看着关蓄源以及和他一道前来的仆役,再睇向满脸怒意的关羽翩和一脸鄙夷的关戒觉。不用问,他也晓得谁在说谎。
“那你现下打算要怎么做?”他冷冷地问着关蓄源。
这男人有问题!乍到北京城,怎知她和关戒觉在他的王府里?若说他是一路循线而来,倒还有些可能性,换句话说,他是急着寻找她和关戒觉。找他们作啥?说是杀人灭口,似乎是挺贴切的。
“自然是带戒觉回江宁,毕竟他才是关家真正的主子,小的不过是暂时替他保管家产,免得让那妖女给夺去罢了。”关蓄源收起怒气,换上一副哀求的怜态。
“倘若本王不肯呢?”
他话一出口,关戒觉和关羽翩同时抬眼瞅着他,不解他的“不肯”是什么意思。
关蓄源先是一愣,然后急急说道:“小的不懂,小的要带回自个儿的亲侄儿回江宁,王爷为何不肯?”
铁战野不管关羽翩他们怎地反应,迳自冷笑地道:“因为他已是本王的义子了,你说,一个区区江宁的小户商贾,会比当本王的义子好吗?他既已是本王的义子,倘若本王不放人,你带得走他吗?”
话落,果然如他所料,关羽翩与关戒觉当场惊得呆若木鸡。
“义子?”关蓄源怔愣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你欲迎回的人已是本王的义子,从的是本王的姓,不再是你关家的人,你没有权利带他走,因此你请回吧,本王府向来不让外人留宿。”铁战野毫不留情地道,随即下令:“哈赤图,送客。”
就这样,不管关蓄源还想再强辩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