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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跳如擂鼓,车厢里似乎只剩两人的呼吸声音,令她不知所措地闭上双眸。
不该这样的,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不可以!
可是,它却如此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感性压过了理性,她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吻。
小小的抗议声似乎远在天外……
颜行雍辗转吸吮着仪娴的双唇,感觉到她的生涩与僵硬,于是更加小心翼翼地轻柔点啄,直到她放松了自己。
属于少女的体香幽幽淡淡地沁人他的嗅觉神经中,像星火燎原般焚烧着他的理智。
他移开双唇,气息略带不稳,“你明白了吗?我一点儿也不想做你的大哥!”
初吻,是巧克力的滋味……
绯红再度飞上她的双颊,欲言又止的她根本说不出话来,突然间,一个念头跃入她的脑海——
这个男人是个情场经验丰富的花花公子哪!
娴熟的接吻技巧,才第一次单独赴约就得到她的初吻,在在证明了这一切。
她挪动身体,试图摸索着背侧的车门开关却徒劳无功。
“仪娴?”颜行雍轻轻探问。
她避开了他的视线,“很晚了,我想休息了。”
气氛骤然僵冷,数秒钟的沉默仿佛有半世纪般长久,他只好打开中央控制锁。
他低声乞求她道:“仪娴……不要怀疑我的真心。”
男人的直觉令他知道,自己搞砸了,只是他尚未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仪娴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生气。
气什么呢?她自己也不了解,是气他造次。
孟浪?还是气自己轻易被骗走了初吻?
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眼睁睁地看着佳人飘然逸去的倩影,颜行雍不禁挫败地发出一声低咒。
他该死的习惯接受女人们的示好,也习惯了予取予求,却一时情不自禁地吻了她,忘了仪娴还只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对于恋爱仍是不仅游戏规则的新手。
他烦躁地爬了爬头发,原本梳理有形的发型添了几分凌乱,更显得他的不羁与狂野,车内的光与影衬映出他侧面的棱角,就像是雕刻家刀削釜凿出的艺术品——一个英俊邪恶的魔鬼。
他蓦然发出了轻笑,他有多少年没有这种心悸的感觉了?
是恋爱吗?或许吧!而像她这般兰心惠质、德容俱备的女子是值得他如此费心追求的。
以他未届而立之年的年纪或许可以和老奸巨猾的商场老将谈笑用兵、玩弄权谋,也深谙尔虞我诈的手段,却对一个还不算是女人的纯洁少女束手无策,心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想到刚才的那一吻,他再度发出轻笑,他敢拿全部家产来打赌,他得到的是她的初吻。
而她的反应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这至少意味着,自己比别的追求者先驰得分吧!
她是羞、是恼、似喜、似嗔的反应他不懂,微妙的少女心思就像海底针般难以捉摸呀!
***
唐宅
盥洗完毕的仪娴换上了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怔忡地以手指抚过嘴唇,初吻的感觉仍在心海里悸动。
可以相信他吗?
相信他的承诺与甜言蜜语?
曾经听人说过,恋爱就像出麻疹,只要一次就有免疫力,那么,她大概是还没有免疫力吧?不然怎么会在他面前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门上传来叩叩的敲门声响,探头进来的是余丽雪,她温和地询问:“仪娴,要不要吃点粥?”
她微微回以一笑,知道继母强按捺下的好奇与关心。
“好,谢谢雪姨。”
余丽雪是过来人,也看得出一向聪慧伶俐的继女正陷入困扰之中。
两人边吃边聊,像朋友般没有拘束。
“音乐会怎样?还不错吧?”余丽雪关心的问。
仪娴笑笑,答道:“很好。”
一小口一小口啜饮着粥汤,她当然知道,继母所关心的绝对不是音乐演奏的事,只是现在的她还厘不清自己的思绪,所以不想谈今晚所发生的事。
那一吻是插曲吗?仪娴在心中叹了口气,如果是,便是“喧宾夺主”的插曲!
看见继母兴味盎然的眼神,一丝恶作剧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跃起。
“雪姨,我有件事情想问你……”她说。
“什么事?”余丽雪一脸期待。
“你为什么会爱上爸爸?”
“啥?”她一怔。
仪娴随即又将另一个问题抛向她,“你是什么时候爱上爸爸的?”
这……似乎颠倒了吧?怎么变成继女在“拷问”继母?余丽雪无言以对。
“如果太难回答……那就算了。”她很体谅他说。
面对她期待的眼神,余丽雪实在很难说不。
“呢,你也知道……”她清了清嗓子,“我是唐家佣人的孩子……”
为什么会爱上唐锦隆?陷入回忆的余丽雪流露出一丝娇羞,那是一个怀抱灰姑娘童话梦想的小女孩,对王子化身般的年轻主人产生的憧憬,虽然不切实际,却根深蒂固地藏在心底多年。
“也许,就像人家说的,初恋总是最美吧!”她腼腆的笑道。
“可是,爸爸并不是王子,他也有他的缺点、短处,”仪娴疑惑的道:“雪姨,你难道没发觉到吗?”
“有啊!”她幽默地说:“我发觉原来王子睡觉也会打鼾。”
仪娴发出轻笑,呵!多么轻描淡写的说法,嫁作唐家妇,家庭、事业、内忧外患、暗潮汹涌,又岂止是“王子也会打鼾”一语就能带过的?
“雪姨,我爸爸真的很幸运。”仪娴柔声道。
人入议论道余丽雪精明厉害,有谁看见嫁给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公子,得承受多大的重担?
“理想与现实之间,总是有一段距离的。”余丽雪淡淡的道,“门当户对仍然是很重要的考量,我早有心理准备。”她早已有了“妾身拟将身嫁予,纵被无情弃,不能休”的心理准备。
“别光说这些,”余丽雪话锋随即一转,“颜家那孩子看起来不错,仪表堂堂,听说经商头脑也是一流,眼光、手腕快、狠、准,让一些商场老将直呼后生可畏。”
一抹潮红染上仪娴双颊,她联想起今晚的那个吻,他的动作的确够快!
“至于人品方面,”出于关心的余丽雪也和一些商场往来的朋友打探过,“他似乎没有女友,除了交际应酬偶尔有个不固定的女伴外,倒也没传出什么绯闻。”
根据“路边社”的消息,这一年来,颜行雍曾在长辈的人情压力下和几位大家闺秀相亲,不过都在妹有情、郎无意的情况下不了了之。”
“我觉得他是很有诚意的在追求你呢……仪娴?”余丽雪唤了唤魂不守舍的她,“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啜了一口清粥,“或许吧!”
余丽雪笑着,“你爸爸直犯嚼咕哩!说你年纪还小,舍不得你嫁,我说哪有这么快,只是交个朋友、拍拖而已,现在就想到那么远,真是神经兮兮!”
“雪姨,你赞成我和他拍拖吗?”仪娴问。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你已经二十岁了,可以自己选择异性朋友,以客观条件看来,颜家的家世、门风都很好,至少我们不用担心颜行雍是个贪图钱财想攀龙附凤的人。”
“不过恋爱归恋爱,结婚又是另一回事了。结婚是两个家族的融合,家大业大也有它的难处,颜家只有他一个儿子,想必嫁人颜家的媳妇也很有些能耐才是!”余丽雪分析道,“说这些都太早,仪娴你一向伶俐聪明,大概心里也有些底吧!”
“雪姨你说到哪儿去了?”她难为情地笑道。
“我所要说的是,谈恋爱无伤大雅,颜家的这位公子绝对是可以登得上台面的人物,只是怕他的心未定,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余丽雪欲言又止地望着她,轻声说:“仪娴,你得把持住。”
弦外之音、言下之意让仪娴为之差赧,“我知道。”
“时候也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晚安。”余丽雪道。
“晚安。”仪娴充满感激的对她说,“谢谢雪姨。”
“都是自家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真是!”她笑得轻斥道。
她收拾好餐盘碗筷,起身走到房门外,心中有着感动,像这样一个善体人意的女孩子,哪一个不疼呢?
颜家的那小子是否也发现了,他所追求的是怎样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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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原谅我吧!
小小的卡片上只有字体豪放的四个字,并没有署名,就这样用缎带凿在泰迪熊的脖子上。
一大清早,仪娴就收到了这一份道歉的“惊奇礼物”。
虽然早有预期,可是仍让她感到惊喜,因为它既别致又可爱!
毛茸茸的泰迪熊以无辜的黑眼睛瞅着她,熊掌中还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心”——精致的心型琉璃糖果盒中装着她喜欢的巧克力糖。
卡片上的图案是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她定眼细看,其中暗藏的玄机今她噗哧一笑。
卡片内页右边是小狗扑向一个小孩的Q版漫画——还红心满天飞呢!至于左边,则是被舔了一脸口水的小女孩气嘟嘟噘嘴的模样,头顶上冒着覃状云,倒有两分肖似她的神情。
卡片背后,则是那双手……不,该说是双脚抱头,可怜兮兮的小狗,上方画着小圈圈和云朵话框,写着——我只是情不自禁。
天哪!
仪娴不敢置信,那样潇洒不羁的男子竟会做出这么“低声下气”的求饶举动?太……不搭调了!
再看一眼卡片上摇尾乞怜、可怜兮兮的小狗,她再度忍俊不住,真亏他想得出来。
手绘四格漫画?是他亲手画的吗?仪娴不禁暗自猜想。
“应该问问行歌才是……”她自言自语道。
心底有种异样的骚动,暖烘烘、甜滋滋的,仿佛像巧克力溶化在舌尖般的感觉。
***
一出“凰求凰”的戏码才刚刚有点儿眉目,男女主角仍在隔帘观花的暧昧阶段,最投入的反倒是在旁边一头热的“跑龙套”。
才踏入校门口,仪娴便被一脸不怀好意的颜行歌给堵上了。
“亲爱的……仪娴。”只听见她像魔音传脑般拖长了嗓音,便把好友勾到了无人之处严刑逼供。
“嘿……嘿……”颜行歌挤眉弄眼地问:“我老哥昨晚的‘表现’怎么样啊?”
对于她暧昧的言词,仪娴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斜瞧了她一眼后淡然说道:“乐团的演奏不俗。”
“啧!”颜行歌不耐烦地摆一摆手,“谁问你那些啦?我问的是我大哥有没有‘出线’的机会?”
敢情她是来当探子试探军情的?
仪娴蓦然想起,她和行歌还有一笔帐还没算呢!
她语气轻柔地反问:“新的高尔夫球具用得顺手吗?”
“啥?”颜行歌装傻,心虚而笑,“呵……呵……”
“听说某人以情报费为名,行敲诈之实,A了不少好处,连同窗好友的生日、兴趣、血型等资料都可以拿来敲竹杠,不晓得这等劣行算不算是“卖友求荣’呀?”仪娴悦耳的嗓音中隐含一丝杀气。
“嘿……嘿……”颜行歌厚颜傻笑,“这……这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啧!大哥也太老奸了吧!出卖者妹博取佳人同情呀!
“成语是这样用的吗?”仪娴赏了她一记爆栗,嘴角忍不住轻扬起来。
冤枉啊!大人!
颜行歌委屈地揉了探额头,她只不过是小小的教训一下见色忘妹的大哥,顺便兼做红娘而已。“牵红线本来就该收点媒人礼的,肥水不落外人田嘛!”她低声抱怨道。
偷觑了好友一眼,仪娴眉眼间的春风浅笑令她生疑。
“噫?有问题哟。”颜行歌泛起一脸贼笑,“是我那个臭老哥向你投诉的?哎!怪不得人家说‘新娘娶进门,媒人扔过墙’,才花了他一点点钱,就有人为他心疼了。”
一抹红云晕染了仪娴的双颊。
她忍不住拧了颜行歌的粉嫩脸颊一把,“还敢贫嘴!”
“哗,我要抗议!”她忍不住哇哇大叫,仰声道:“还没过门就虐待小姑!”
“你……”又羞又气的仪娴作势扬手,准备好好修理她一番,“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张嘴!”
“救命啊!”怕痒的颜行歌被她搔得发出咯咯笑声,急于逃命去。
绿草如茵,春光明媚,正是谈恋爱的好季节呵……
***
周末,在颜家兄妹的力邀之下,仪娴再度和颜行雍一同出游,虽然两人中间还夹着颜行歌这颗超亮电灯泡,形成“三人行”的局面,但仍然没妨碍到颜行雍施展追求的手腕。
早在前一天晚上,他就和仪娴通过三十分钟的热线电话,低沉醇厚的嗓音在晚上更是动人心弦,体贴而婉转地提醒她,山路崎岖不平,服装最好以轻便、舒适为主。
她听懂了他的暗示,忍不住一时心血来潮调皮地问:“如果我坚持穿贴亮片的迷你裙、脚踩三寸高跟鞋……会不会把你吓跑?”
颜行雍的回答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大笑,“不会!只是目的地要改为中泰宾馆。”
“什么?”仪娴一愕。
“跳舞、吃饭喽!”他语气轻盈,“穿贴亮片的迷你裙当然应该在Disco舞池里Show一下啦!”
“哎呀!”她难为情地低呼一声。
“不然……你想到哪儿去了?”颜行雍仗恃着年龄历练的优势,小小的运弄了她。
“哪有!”她娇嗔道。
脸上热辣辣的一片,她为自己的太过敏感而心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浑厚轻笑。
“仪娴,”颜行雍低沉的呼唤仿佛无形的爱抚,在幽暗中蛊惑着另一端的她,“不管你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会让我充满期待。”
转移话题约定了翌日见面的时间,又聊了几句,发觉时间不早的两人才挂上电话。
***
清晨五点,颜行雍已经开着吉普车来到唐宅大门外。
他按下大门对讲机时,已经准备就绪的仪娴没让他等候,拿起保温瓶就开门走出来。
遮阳帽、休闲服、长裤、运动鞋,一身轻装的她将长发绑成马尾,既俏丽又轻盈。
“早!”颜行雍对她点头一笑,眼神中盛满赞许与欣赏。
“早安,行歌呢?”仪娴回以微笑。
“早啊……”有气无力的声音由吉普车的后座传出。
“全副武装”的颜行歌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后座,毫无淑女风范地大打哈欠。
“啊!我几百年没有这么早起床了……”她发出夸张的呻吟。
“你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颜行雍毫不留情地取笑自己的么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当心肥死你!”
“哇!你管我是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又不是农夫,敢情你颜大老板分得清五谷来着?只会吃白米饭的人没资格讲这种话!”颜行歌义正辞严地反驳道。
哼!也不想想她这么辛苦的早起,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撮合他们俩,居然还敢取笑她!
“真是不知好歹!”她低声咕哝道。
由于颜行歌大刺刺地占据整个后座,仪娴自然得坐到驾驶座旁,一路上颤行雍与她天南地北地闲聊,差点忘了后座还有一个早已瘫平的电灯泡。
颜行雍的计划是攀登以险峻闻名的石旋“皇帝殿”。
“早去早回,可以避开车流,中午回程再去尝一尝深坑出名的烟熏豆腐和炒溪虾。”他说。
“烟熏豆腐值得一尝,”仪娴微笑答道,“溪虾……最好不要,还是留一点给后代子孙吧!
为了那些口腹之欲的游客,使溪间的小虾几乎被捕捞殆尽,破坏了自然生态。
“原来你是一位环保天使。”颜行雍一笑。
“不算是!”仪娴解释说:”我只是认为,现代人衣食无虞,鸡鸭牛羊各种禽畜肉类随处可买,实在不该再一味贪求野味才对。”
“你说的没错。”他点头,“你是素食主义吗?”
他忆起前几次的聚餐,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特殊用餐习惯。
“不!我一向顺其自然,”她摇头回答,“不过,吃得清淡点,少肉多菜还是比较健康。”
“啊!自然主义者。”他调侃道。
早起的他们避开了车水马龙的时段,一路畅行无阻地抵达了目的地。
登山口附近已聚集不少慕名而来的登山客,男女老少个个是全副武装的登山装备。
“准备好接受挑战了吗,两位小姐?”他精神奕奕地问。
颜行歌懒洋洋地回说:“舍命陪君子喽!
仪娴打开了保温瓶,浓浓的茶香四溢,“等我补充咖啡因后就上路。”
“行歌,你还好吧?”她有点儿担心。
“放心吧!只要她拿出逛街时ShOPPing的魄力,要征服玉山也不是问题!”颜行雍玩笑的说道。
颜行歌白了他一眼,“是哟!不晓得是哪个见色忘妹的家伙,低声下气拼命求我作陪的?
是谁为了讨好仪娴,一大早就把她“挖”起床的?哼!现在一达成目的,她这个红娘就没利用价值啦?
不过事实证明,颜行歌的“魄力”的确不差,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攀爬过程,气喘吁吁的她除了几句抱怨以外,倒也能应付自如。
“谈恋爱就谈恋爱嘛!干么不在餐厅里吃吃饭、喝杯咖啡或看看电影什么的,就偏要跑来登山?”颜行歌嘀嘀咕咕的碎碎念。
可惜颜行雍根本充耳不闻,只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