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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盛边走着边思量着二老突然回来的原因是否与武京有关,却没有料到一见面,父亲就开门见山:“阿泥之事你如何处置?原本我们毫不怀疑你的处理能力,只是前日突然得知陈府今年二次火与聂岩被袭之事是属同一人所为,你娘心忧你,赶夜回来。”
暗想着如何回复二老,只得慎重的说着:“此事我早已经得知,不想打扰父母亲的清静,自己就自行处理了,聂府我已经亲自上门代为解释,至于阿泥我自有安排。”
“是吗?”坐在椅子上,陈老爷叩着桌子:“我怎么一回府就有人告诉我,阿泥依然在你阁上,居说前二天他生病,你一阁的人忙成了一团。若阿泥只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事也实属平常,只是这阿泥,我暗中调查来历不清,暗中做此放火害人的勾当,如此事出自于他人指使……”
“父亲,请不要再说了。”飘盛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那根筋不对了,只听着父亲说着阿泥,心中突然一股之气冒了上来,说出平日中绝对也不可能说的话。飘盛转过头看着一边伺候的仆人,擅自吩咐着他们下去,不准进来。
惊讶着儿子的话,陈老爷和夫人怪异的看着儿子,这才发现多日未见的儿子,今天居然如此的憔悴,一向开朗的表情更是蒙向着一层灰雾般阴雨满布。担心着儿子,陈夫人忙走向前想要仔细打量,却被飘盛又冒出的不着边的话吓了大跳。
“如果一个仆人曾经犯了事,后改过自新,现在想重返陈府,二老认为我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他的确已经重新做人,陈家又岂是那种陈腐之所,自当视之为常人无二。”陈老爷虽有奇怪却依然回答着。
“那若此仆人叫武京,父母意下如何?”随着父亲的话,飘盛一字一字的清楚着说着。
“你……说什么?”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名字,陈夫人楞站着,颤抖着声音问着。
“那若此仆人叫武京,父母意下如何?”缓慢重复刚才说的话,特别在“武京”二字时,飘盛说得特别的重特别的慢。只看着父母由著名字的说出来,脸色由白变青又转红。
“绝不允许。”陈老爷和夫人异口同声说,那声音又急又惊。
“为什么不行?”飘盛眼光一闪,跟着说:“父亲不是说自当视之为常人无二,本武京也不是犯什么大事,不过是偷窃些财物罢了,今他悔过,陈府又何必拿旧事嫌弃。”
“啪。我说不行,就不行。”重重的在桌子上捶下,陈老爷怒说:“今天说阿泥的事,你怎么扯到武京上。”
“对呀,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尽在说些古里古怪的话,是不是这几日太辛苦。”看着飘盛一脸的疏意,陈夫人一股不详的预感升了起来,边缓解着变得紧张的气氛:“你就下去休息,事我们还是明天再说。”
“为什么不行,武京为什么不能回来?”固执的求一个答案,飘盛站在原地,“为什么事到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依然不肯说出当年的真相?”话既然说得平淡不见丝毫的起伏,但却掩不住那咄咄逼人的双眼。
“什么真相?”心中一惊,陈夫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今天看来你真的是累了。”
“什么真相?”血突然因为这句话而沸腾,不去考虑自己说的话是否得体是否太剌耳,现在飘盛的心中一把火在燃烧着:“事到如今,你们又何必掩着盖着。若当年真的只是偷窃陈府的财物,我想一个做杂事的仆人也偷窃不到什么值钱或重要的物品,陈府真的需要行私刑,欲制人死地,几乎是赶尽杀绝。”
只是片刻沉闷的安静,“啪!”又是重重拍在桌子上的一掌,不过随着这一掌而后的就是一阵桌破杯碎的声音。瞪着眼,陈老爷脸已经涨得通红,指着飘盛,愤怒的叫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置人于死地,什么赶尽杀绝?对于一个不知廉耻的人,你居然用这样的话来形容你的亲人。”
惨然一笑,飘盛压抑着快要涌出来的狂暴:“真说到不知廉耻的人不是武京,而是你们的儿子也就是我。”这话说得极平静只是飘盛深吸着气,胸膛剧烈的起伏,说明着他的心情。
“你在说什么?”陈夫人不可置信的叫了出来。
像是从肺中逼出来般带着五脏被撕裂的痛,飘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们真的以为一个人过去最重要的记忆,那种刻骨铭心的往事会永远被忘记,你们能说当年发和的事全是武京一个人的错,你们摸着自己的心问一句,你们的儿子,我完全无罪,你们能说当年的私刑没有一丝的偏坦。”
“你……你疯了。”陈老爷已经说不出话,只抖着手指指着飘盛。
“疯了,哈哈。”大笑了二声,飘盛看了看眼面的二老:“十年前我是疯的,所以我不知道也无法保护他,十年后我清醒了,现在我知道自己说着什么,会做什么。”
“盛儿。”抖着走向自己的儿子,陈夫人想要抚摸儿子的脸却被强烈笼罩着飘盛的哀伤和严肃所震颤,勉强笑着:“我们不是在说阿泥的事,怎么说到别人身上,盛儿,要知道我们做的事都是为了你。”
“只是别人,只是为了?一切真的是那么简单。”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陈夫人终于也怒了。
望着那自己一直深爱着的双亲,也深爱着自己的双亲,那旧日威风凛凛的父亲现在已经有了老态,而美丽婉柔的母亲眼角皱纹在不经意见早已经出现,悲伤看着慢慢衰老的父母,飘盛轻轻的说道:“我只想告诉我爱的父母一个人,一个我曾爱的人,这个人整整被我忘记了十年,也被你们误会了十年的人。”
第三十七章
陈老爷和夫人完全的惊愕了,不可思议的呆呆看着儿子。
“我记起了一切,就像发了十年的高烧,今天烧退了,头脑清醒了,所以我要将我所有知道的一切告诉二老,当年是我勾引武京,是我对他纠缠,是我让他不顾一切,也是我使他几乎万劫不复……”飘盛后面的话被一个耳光打断了。
陈夫人无法置信的看着自已的手,没有料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给那最疼的儿子一个耳光,全身颤抖着:“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泪已经慢慢从眼眶中流出,陈老爷紧紧搂着妻子的身体,怒视着儿子。
飘盛只感觉脸上只是微微的发烫,思维早已经随自己的坦白飘向了过去,那个现在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的过去,那人总是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中,带着理解的笑容捉住故意藏起来的自己,是的,自己一直是故意的,因为知道那人一定会来找自己,喜欢看到那张发现自己而绽放笑意的脸,虽然很淡却让自己整个人都喜悦起来,喜欢那轻言的声音,温柔却很坚定让自己烦燥的心安定下来,喜欢那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很瘦弱却总能牢牢的捉住自己,好像一放手自己就会飞般的牢牢捉住自己,还有就是望着自己的那眼满是溺爱和纵容的笑脸,但只是一睁开眼却发现那人已经消失,只有那带着无奈笑容,悲伤眼神的男人,让自己心弥漫着淡淡的悲和酸,还有那理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也许过了今夜一切都将无影无踪,那梦中眼中的人永生摸不着,也看不见了,从此天涯海角,永无缘相见。一瞬间,飘盛的心像被一把冰冷的剑狠狠划过剌穿,心冰得发寒,痛得发冷,血液只是眨眼就像凝固,心跳是如此的费力和痛苦。
“飘盛。”那是母亲愤怒叫减着儿子,望着魂不守舍的儿子,脸已经铁青了。
“父亲,母亲。”那在自己咽喉中向上涌的话,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已经无法顾及一切,咬着牙,飘盛一字一句吐着:“当我的记忆全部回来的时候,你们知道我是如何的心情?我恨你们,我恨你们,你们怎么能擅自剥夺我的记忆,我的过去,无情的毁灭我的幸福,只因为那幸福是你们甚至世俗无法认同,无法接受的,那被你们拼命掩盖的过去,却是我一生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很讽剌,我是你们的儿子,我要的却是你们所鄙视,甚至是仇视的。”深吸了一口气,飘盛双眼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双亲:“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因为我是你们的儿子,他是仆人,还是因为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我们……”
“放肆!”怒吼一声,陈老爷一步走到飘盛面前,连甩了二个耳光:“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脸一定已经肿起来了,抹了抹嘴角的血,飘盛胡乱的想着,做爹的就是不一样,连耳光都重得多。
“对不起,父亲,母亲,今天就让我放肆一回,也许也是我最后一次放肆了,有些话我憋着难受,就让我一吐为快吧。也许那种痛苦是你们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的,很无奈很无助的痛苦,而这痛苦的根源居然就是我最爱的父亲母亲,甚至是我的手足,你们以我的名义去毁了一个人。”
“我们是为了你,为了你。”早已经无法支持身体的重量,陈夫人无助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飘盛。
“为了我?”
飘盛惨然的一笑:“你们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们,只因为我的一切在你们眼中是荒谬和邪恶的,所以你们否认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感情,我爱的人,甚至我的过去。你们用你们自认的爱几乎窒息了我。”
“我真的做错了……错了。”
陈夫人神色恍惚:“我的儿子为了过去了十年的事指责我,我真的做错了吗?你们相爱,太可怕了。”
“咚。”重重的跪在地上,飘盛哭了:“我谢谢你们养育我,教育我,今天我并不是忆住事,也不是为了指责你们,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过去的真相,我不愿让那人继续背负着十年不存在的罪,我……”话还没有说完,飘盛却猛得跳了起来,冲出了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猛得回过去,那眼中是看得见的光,炽热得仿佛那五月的太阳一般,已经肿起的半边脸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一瞬间陈老爷和夫人被那很久没有出现的表情楞住了。
“我现在才发现我还爱上他了。”这是飘盛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飘盛狂奔在路上,夜里虫叫着就像催促着飘盛快回到武京的身边一般宣嚣着,吵闹着,而飘盛的整个心都被一句话充满着,我爱上他,我爱上他。虽然他不再像原来那般美丽活力,但我依然爱着他。放火害人之罪,就让我和他一起背负着到死到老。
门推开了,房间再一次空无一人。
“大少爷,阿泥说他想到园中散散步,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陈府的夜中一直飘荡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疯狂寻找着消失的恋人的男人。
“武京,武京,武京。”
陈老爷和夫人只听着那一声声的悲唤,对望着。
“我们是不是会失去我们的儿子?”
“不会,他接受着我们这样的父母,我们接受着他这样的儿子。”
“我们屈服了?”
“因为我们只能在儿子与旁人选择一个。”
***
太阳一天天升起落下,四季总是在人不经意意飘然而来,又眨眼而过。
海水潮起潮落着,仁慈的大海哺育着四方的孩子。
勤劳一天的渔民们带着大海给他们的奖励,泛着满足的笑容回到自己的家,家里有等待着他们回来的妻子孩子还有狗。
收拾着渔具和同伴打了个招呼,渔民一拐一拐的走回着自己的家。家门口,一位满身灰尘的游者疲惫的靠在墙边,只有那双坚毅的双眼闪着亮光。
“嗨,我很累,能让我进去休息一下吗?”
夕阳下,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的,也将二个影子溶成一个。
“你怎么……”渔民后面的话被一个强烈的拥抱打断了。
“我身上有腥味。”埋在胸中,几个字艰难的吐出。
“我身上有臭味。”游者脸上带着笑,却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你来干什么?”渔夫拼命挣脱,只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为什么走?”游者反问
“你怎么找到这里?”
“海鸥很美丽。”答非所问着。
“你……”
“你什么都别问了,什么也别说,只静静听我说。”又一次紧抱:“你曾经告诉我海鸥的故事,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着,现在我明白了,你明白没有?’
“明白……?”
“我庆幸我回头了,回头看到了爱,那掩盖在重重伪装下的爱,它并没有褪色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面貌出现在我们的后面,等着我们发现等着我们回头,我回头看到它了,你呢?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回头,去拥抱那样的爱,那鲜活而伤痕累累的爱。”
仿佛是过了很久一般,一个声音咽哽着传出来:“经过那么久,你只想问这一个问题?”
“不,还有一句迟了十年的语。”几乎是耳语,温柔的贴着渔民的耳朵:“我爱你。”
天很蓝,蓝得透心凉,水很蓝,蓝得迷人眼,海鸥很美,它们是大海上最美的精灵,人很美,他们有一颗最美最柔的心。
完结
后记
海鸥是什么,海鸥是否是那无私的爱,是否是我们的亲情友情爱情?海鸥之伤是不是爱之伤?他的悲剧不再与消失,不在与如何消失,是自私夺去的?是偏见毁灭的?还是在与你能否再一次接受他拥抱他,那一直在你身边默默的爱,用宽容温柔的心拥抱受伤的心?写完此文还是不太明白,我为什么取海鸥之伤这个名字。
不过疑惑是疑惑,也掩不住铃稍有变型的脸。那就是~~~
哈哈哈,又一篇文完了,铃到现已经顺利结束了三篇文章,寻找,命卦,海鸥之伤,希望任选一款能让你满意。其实海鸥之伤上开始大家怕我写成悲剧,但是,看我的题目,是海鸥之“伤”,不是海鸥之“死”。
关于海欧之伤此文应该是我写的所有文中最长的一篇,曾经被文中主角们闷闷的性格憋得铃一度写不下去,不过最后还是随利完成了此文。
也许是铃不善于塑造性格过于鲜明的人物,在铃的心中主角是一群平凡的人,有着自己平凡的感情,自已平凡的生活,甚至有着自己平凡的个性,但这一切的平凡义织着,如果化学反应一般产生了不一般的反应。
曾有人告诉我,说飘盛的感情转变得太快了,后面跟本没有看出他是爱武京的,其实并不是他不爱武京,只因为武京对他的感情强烈度太大,使得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是在武京的身上。这场爱对于武京是一种痛苦的经历,对于飘盛又何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