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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啼莺边看信边瞥视着之颜,念完信后,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柳之颜,你还是写得一手好字啊!”
柳之颜的脸也瞬间刷白,“你知道是……我写的?”
柳啼莺怒笑着瞪了他一眼,转身从枕中抽出一管直萧,“我每夜都抓着这管箫,每天都期盼着有个人能想起他的诺言,这字我看了几万次了,怎么能忘?”
“不要碰!”柳之颜颤抖着想去拿箫,柳啼莺却迅速的又收回枕下。
“你这么恨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这样过日子的,就算是在写信时,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只是想,我替长孙宇治送信,就能看看你……”之颜说着眼眶就红了,“我真想救你,可是我也是人家的奴才,说穿了只是穿着人衣服的猴子,主子的话我也不能不听呀!我恨自己不能救出你,我恨自己这么无能!”
柳啼莺抓着之颜的袖子,“不要哭,颜哥哥,你不爱哭的……我不是恨你,只是一时太失望了……我以为这一切要结束了……”柳啼莺靠在柳之颜身上,“其实长孙宇治还不坏,挺温柔的,我宁可是跟他睡,你不要自责了,我不会有事的。”
“柳啼莺!准备上台了!”门外传来一声呼叫。
柳啼莺坐起来凄楚的一笑,“该来的跑不掉,你走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好好的活着,再等你五年……”
柳逸还是这么贴心,让柳之颜更难过。
“柳逸……”
“别这么叫我,我都逼自己忘了自己是谁,你也别提醒我。”
柳啼莺往梳妆台前坐下来,拿起梳子梳头,柳之颜默默的看着,又不想这么走了,他不知不觉的伸手去拿出枕下的萧无奈的把玩着。
“放下!”
柳啼莺从镜中看到他拿着萧,脸色都变了。
“呃……我只是看看。”
柳啼莺快步走过来抢走萧,“你别碰它!”
看到柳之颜一脸无措,柳啼莺皱眉苦笑着,“我不是……这萧……进过我身子,长孙宇治那天喝多了……你走好吗?求求你,走吧!”
柳之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的手脚都软了,长孙宇治这样对他还叫“温柔”的话,那“不温柔”……是什么样子的?
“之颜,求求你,在我上台前走吧!我不要你看到我任人评赏。”
柳之颜站起来无言的凝视着他,他却只有低着头喃喃地说:“求你走吧……走……”
“我一定替你想办法。”
“我知道。”
***
柳之颜几乎恨不得能勒死自己,在他步出“怜园”前,竟然还不忘交代班主,让柳啼莺明晚留宿“万象园”,而回园前他也还记得绕道去养生堂取金创膏……以防明晚长孙宇治玩过火了……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懦弱的服从长孙宇治。
他能不能反抗?……他一定要反抗!
柳之颜回“碧海院”时天已经黑了,长孙鸣凤正闹脾气不肯吃饭。
“之颜先生回来了!”丫鬟高兴的说:“之颜,快哄哄二少爷,他正因为你的晚归在发火呢!”
天啊!他连一点点自由都没有!
“知道了,你们都先散了,吃饭去,留两个值夜的就好了。”
丫鬟们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主子不吃饭,她们也都不能吃,听了这一声,纷纷忙往下人的厨房走去,只留下两个小丫头值夜。
“之颜!”看到柳之颜进房,鸣凤先是惊喜的笑着叫他,转眼又生气的嘟起嘴,“你怎么去那么久?我的功课都做完了,你也不帮我看看。”
有些人锦衣玉食还任性娇纵,有些人却耐着苦楚任人蹂躏,这是什么道理?比起长孙鸣凤,柳逸个性又体贴又温柔,可是他却要让长孙宇治如此糟蹋,明晚的此时,柳逸正要让长孙宇治……
之颜突然恨起鸣凤了。
“你不吃饭?”
鸣凤天真的说:“我等你呀!”
“我不饿,难道我不吃你也不吃了吗?”之颜冷冷的讥讽道。
鸣凤失望的说:“原来你吃过了呀?”
饶是今日受了太大的刺激,柳之颜突然勇气倍增,他总要想办法做点什么才行……
突然,柳之颜近鸣凤身旁,搂着他的腰,低语道:“二少爷,你喜欢我吗?”
鸣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有些慌乱,“喜欢……你干什么突然靠这么近?”
不只是靠近,根本是全贴上来了,嘴唇还若有似无的碰触着他的耳垂。
“二少爷,让我服侍你沐浴吧!”
鸣凤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他语无伦次的说:“我、我还没吃饭,水还没备好……你也吃饭……”
柳之颜笑了,他放开鸣凤走向门外,“去给二少爷备热水。”
两个小丫头苦着脸答应了,大家都吃饭去了,只有她们两个人要烧整个浴场的热水,那可要累死人的。
柳之颜看小丫头走后,立刻把门关上走回屋内,不发一语的横抱起鸣凤,往餐桌前走去。
鸣凤赶紧抓着他的手臂,“之颜?你为什么抱我?”
柳之颜难得的对他笑了笑,“二少爷一个人住在‘碧海院’很孤单吧?”
“嗯……可是你来了以后就好多了。”
柳之颜在餐桌前坐下来,“以前我对你太凶也太冷淡了,你都不生气吗?”
鸣凤红着脸摇头,“还好啦……没有太凶。”
只是真的很冷漠。
柳之颜在鸣凤脸颊上香了一下,“其实……我很喜欢二少爷。”
“耶?”鸣凤的脸更红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为什么要抱你呢?来……让我喂你吃饭。”
柳之颜温柔的替鸣凤夹菜喂饭,鸣凤自从断奶之后就没有这么仔细被呵扩过了,他满足的笑着倚在之颜身上,吃了他最快乐的一顿饭。
鸣凤吃饱了之后,柳之颜还是爱宠地抱着他,柔声询问着他今天的课题,还轻轻的用指头逗弄着他的五官,似乎无限怜爱的样子,让鸣凤更是开心的搂着他撒娇。“你今晚能不能为人家吹箫嘛?”
柳之颜似有含意的笑着,“当然可以,不过要晚一点。”
鸣凤正打算问为什么,房外就传来敲门声,“之颜先生,二少爷的洗澡水准备好了。”
柳之颜把鸣凤放下,走出门外对两个小丫头道,“很好,平常都是五六个人准备,今天倒辛苦你们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二少爷这里有我。”
看小丫头欢天喜地的走远,柳之颜又走回屋内抱起鸣凤,“二少爷,让我服侍您沐浴吧。”
平常也是之颜服侍鸣凤沐浴的,可是不知为什么,鸣凤今天觉得很害羞,竟然不想让之颜帮他,“嗳,我自己洗就好了,你放我下来。”
“二少爷不是说喜欢我吗?这么不听我的话还说喜欢我?”柳之颜故意又扳起睑。
长孙鸣凤急着辩解:“我听话,我会听话的……这样你算不算我的好朋友?”
柳之颜低头亲了他一下,“当然是,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柳之颜轻轻的在浴场的木造地板上放下鸣凤,柳之颜边替他脱衣服边亲吻着他的额角、脸颊、小巧的鼻头……到了唇边时,鸣凤有点喘息。
“怎么了?热?”柳之颜边有意无意的触摸他的身体边问道。
鸣凤皱起眉头,“嗯……好热……你干嘛猛咬我?”
“二少爷你真可爱,我是太喜欢你了,所以忍不住亲吻你,哪里咬你了呢?”柳之颜低头得意的看着鸣凤一付春心荡漾的样子,为什么他以前从未想到用这招来报复长孙鸣凤?直到知道长孙宇治这样对待柳逸之后,他才想到这点……
可是,鸣凤又做错什么事?他不过是生在豪门大户中而已……
“之颜?你为什么停下来了?”
鸣凤一双盈盈的的大眼配上两翦又长又卷的浓睫,半透着稚拙的脸庞已经看得出他将来肯定长的像长孙宇治一样,风靡众生……
想到这点柳之颜又觉得生气了,他替鸣凤挨多少打,鸣凤向来都是他在照料的,怎么可以让别人占有?
不管是男是女,长孙鸣凤都不准碰,只有他能占有长孙鸣凤!
“嗯……”
柳之颜突然低头封锁住鸣凤的唇,让他吓了一跳。
鸣凤的唇很软很柔,湿润中带着弹性,让柳之颜不自主的沉醉了,之颜之前跟几个丫鬓偷过情,却从未曾尝个半点胭脂的唇瓣,没想到鸣凤的唇比女人还软,像温水一样撩人。
忍不住探索着双唇间的小缝,鸣凤完全没经验,不知道乖乖的张嘴,让之颜的舌尖不安的钻探许久才探入。
如同珍珠一般的贝齿让之颜留恋不已,逗弄几次后,他加重了吻的力道,强索着鸣凤的丁香小舌。
鸣凤忍不住用舌尖去顶着强势侵略的舌尖,却被逮个正着,之颜卷动着他的舌,甜美的津液跟着流入他口中,更流到下腹点燃了熊熊大火。
“嗯……”之颜狂风热浪般的吻让鸣凤喘气嘘嘘,那股湿、热、甜的气息,更让他几乎站不住脚。
“二少爷有多喜欢我呢?”柳之颜含住鸣凤精致的耳垂,含糊的低语着。
“啊!”感觉到之颜的手在胸前游走,鸣凤扭动身体想挣扎,但一阵夹带着异样感受的刺痛,从胸膛上两点红樱传来,让他差点瘫软。
之颜用手捧着他的臀部,硬是逼他靠着自己,“二少爷怎么不回答?你有多喜欢我?”
“很、很喜欢……别摸那里啦……你干什么呢?”
鸣凤慌乱的抬起头来,却是满面春色。
之颜抱起他将他放入浴桶里,自己也坐了进去,又将他转过身让他背靠着自己。
“呐……二少爷,我最讨厌人家骗我了,你说喜欢我,那要证明给我看呀!”
“不要摸那里……你要我怎么证明?”
之颜的手在他敏感的部位玩弄着,鸣凤只觉得热,身体烫得很,好像有股热浪在体内乱撞,却找不到出口。
“二少爷……鸣凤,我可爱的小凤儿,你能为了我忍痛吗?嗯?为了我,忍受割骨之痛。”
鸣凤怎么知道“痛”是什么东西,可以说,被蚊子咬的感觉对他而言是最接近痛的一种感觉了,所以他傻呼呼的说;“这样你就会更喜欢我了吗?”
柳之颜轻笑着,“当然更喜欢!鸣凤,你乖乖的听话,跪着用手扶着桶身,待会怎么痛都不能乱动,让我疼你好吗?”
鸣凤天真的笑了,顺从的背向之颜跪着。
“二少爷,你好漂亮。”之颜的右手沿着鸣凤的背来到臀部,左手却圈住鸣凤的身体不让他乱动。
“啊!好痛!”一阵刺痛让鸣凤往后弓起身。
“嘘……才一根手指就受不了?”柳之颜不但没有停止,还更深入鸣凤体内。
“真的好痛!不要这样子……啊……”
不只是鸣凤阵阵的呻吟止柳之颜无法克制的抽动手指,鸣凤的哀求更让他想起曾进入柳逸身体的直箫……那是长孙宇治,鸣凤的哥哥做的好事。
“为了我都不能忍?别乱动!”
鸣凤只好紧抓着柳之颜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轻一点,轻一点点就好了……很痛……啊。”
柳之颜趁着水波又插入一根手指,让鸣凤忍不住啜泣着,“之颜……很痛啊!”
柳之颜突然趴在鸣凤背上,“二少爷……这算什么?这点痛算什么?有人在年纪更小的时候就遭遇到更可怕的折磨,比这痛上十倍百倍不只,你们是金枝玉叶,可我们也曾是爹娘怀里的娇儿啊!”
鸣凤一手抓着柳之颜,一手扶住桶边,膝盖跪得发抖,“你是在生气小时候替我挨打的事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不要再动了……”
柳之颜还没想到以前无故挨打的事,让鸣凤这么一提,简直是新仇加上旧恨,原本还心疼他的,现在更不肯停止了。
“你从来都不知道人间有苦痛这种东西,今天我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不要。痛……呜……呜呜……哇啊……”
之颜也不过加快点速度,鸣凤就放声大哭,而这哭声却提醒了柳之颜,曾经,这样的嚎啕大哭是为了他,而这哭声也救了被浑身抽打的他。
之颜轻轻的抽出手指,“别哭,才一点痛都忍受不了。”
鸣凤抽抽噎噎的说:“不是一点……真的很痛……”
柳之颜让鸣凤仰卧在他手臂上,温柔的撩起水来洗净他脸上的泪痕,“真拿你没办法,这算什么呀?你还真是娇生惯养。”
鸣凤慢慢止住抽泣,“你又不知道有多难受。”
柳之颜轻着头看看怀里的鸣风,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真的很可人。或许鸣凤真的太稚嫩了,或许是年龄的关系,而不是环境的关系。
可是……柳逸呢?他被卖进“怜园”时才十岁吧?
他不知问过自己几次,为什么同样是人,却过着天差地别的生活,自从今天见到柳逸之后,他更无法平心静气的告诉自己,这都是命。
“你生气呀?”鸣凤娇嫩的声音传来。
柳之颜无奈的叹气,他以为自己对长孙鸣风一定下得了手的,可是他没想到鸣风哭个几声就让他心软了,但……又有谁对柳逸心软过了?
“二少爷,你知道大少爷迷戏子吗?”
“嗯,我听小娘说过了。”
“你知道大少怎么对待戏子的吗?”
鸣风茫然的摇头,“不就唱戏吗?我也爱看的。”
“看戏……明天大少爷会叫堂会,你听完堂会后跟我偷偷的留下来。”
我让你看看真长孙宇治在长孙鸣凤心中是如同偶像般的大哥,他就让鸣凤看看这个了不起的大哥都做些什么好事!
第三章
隔夜,柳啼莺在华盖翠环轿及一班小厮的迎接下,进入了“万象园”中的“穹苍院”,出堂会唱戏他也不是没去过,可他倒是第一次进入这名满京城,人称“刀枪不入,有如铁桶锢”的“万象园”。
一路上,他从八人大轿换了轻轿,又从轻轿换成两人抬着的肩轿,真搞不懂这长孙宇治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的迎他进来,不过这“万象园”还真是大,若是用走的,怕也会走乏了。
最后,他终于下了肩轿步进正厅,只见长孙宇治和一个穿戴尊贵的少年端坐中央,而柳之颜也入座了侧席,看来……之颜很受重用,不像他……
也没换戏服,也没上台装,柳啼莺请了安之后便开始清唱了:“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啊,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啊,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那广寒宫,啊!广寒宫。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那鸳鸯来戏水,金色的鲤鱼在那水面朝,啊!水面朝。长空雁,雁儿飞,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入了花阴。这景色撩惹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他比划得如痴如醉,长孙宇治听得神魂颠倒,长孙鸣凤则是看的迷迷糊糊,而柳之颜却是恨的咬牙切齿。
小柳逸明明是个男儿身,却硬要去学出那千娇百媚的女儿态来,虽然没有上台装,却依然娇艳动人,这哪里还是他柳家村的好男儿?
“可是……柳啼莺就是个红透半边天的男娼……”
昨天他去“怜园”送信,还听到些不三不四的话。
“这‘小叫天’叫的可不是天……嘿嘿嘿……”
“呦!‘小叫天’叫得我魂都要丢了。”
柳之颜听得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柳啼莺看在眼底,百般无奈中只能给他一个勉强的笑容。
本来唱到杨贵妃因为唐明皇负约,转往梅妃处而醉卧百花亭,这柳啼莺扮的杨贵妃应该是万般苦闷的样子,但柳啼莺却突如其来的一笑,长孙宇治愣了一下,马上沉了脸。
“不用唱了!”长孙宇治大吼一声。
“哥哥?”
柳啼莺也好生吓了一跳,差点倒嗓,收收魂又掌着笑问:“长孙公子是嫌小的唱得不好?”
“哼!”长孙宇治沉着脸向长孙鸣凤说:“带你奴才回‘碧海院’去!”
“哥!你怎么说之颜是奴才?”鸣凤惊讶的捣住嘴。
柳之颜这些年在长孙家的地位越来越重要,甚至于要取代大总管的地位了,鸣凤根本没想过他是“奴才”。
柳之颜马上接话说:“二少爷,大少爷教训的是,小的本来就是个奴才,您爱护奴才的心奴才全知道,千万别为了这点小事与大少爷起了争执。”
其实之颜才不是真怕他们兄弟阋墙,只是他深知长孙宇治是为了柳逸的一笑发怒,等他们一走,倒楣的还是柳逸。
“可是……”鸣凤不服气,还要说话。
“二少爷!小的还算是您的半个师傅吧?难道五伦您都不记得了吗?怎么可以跟兄长这么说话?”
“哼!柳之颜你倒会教学生,教得我的好弟弟竟目无尊长!”
“哥哥!不关之颜的事……”
柳啼莺看着他们争执不下,心口—阵紧张,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长孙宇治等会儿不知道要怎么整治他?
柳啼莺看着长孙鸣凤和柳之颜忿忿地走了,长孙宇治还是沉着脸看着他,更让他心惊肉颤的,不知该如何反转这恐怖的气氛。
“长孙公子……您别这么瞧人,瞧得小的心里发毛。”能怎么办?他是戏子,当然只有先低头。
“难怪你号称是天下第一红娼啊!嘴里咬着眼里还不忘盯着,怎么?我赏的银两不够,你得急着再找一个恩客?”长孙宇治在柳啼莺面前,向来都是温文儒雅的,从未对柳啼莺说出这么刻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