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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画没见过阿黄这么个笑法,要笑不笑,满目森然。不知道为何,沈青画就是莫名地觉得,屁股有点疼。
其实沈青画并没有感觉错,以前有一次,沈青画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一个被疯狗撵着咬的小孩,阿黄知道之后,也是这么个笑法,阴阳怪气,凶残无比。沈青画回去之后,挨了一顿胖揍,屁股肿得老高,叼着香酥鸡,断断续续地哭了一整天。虽然沈青画的脑袋,是不记得这件事,可是身体,还清楚地记得。
对于沈青画和苏三两人会产生共鸣的说法,苏三解释开来就是,苏三的爹,是前任国师,苏三自小又潜心向佛,所以,学了不少苏三的爹的本事。圣女和国师,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所以,天生的心性,就会让两人产生共鸣。
沈青画就很好奇,那是什么感觉。
苏三说,佛音满耳。
沈青画认真想了想,说自己没有。说自己不适合当圣女,定然是以前赌得多了、风流惯了,圣女的本事也就被耗尽了,此外还有诸多借口。
为了不当圣女,沈青画果然无所不用其极。那什么劳什子圣女,既然云瑶都是圣女了,就让云瑶去当吧。居然让她这个好赌逛窑子的女人去当尼姑,没门!
苏三点头,自然。因为沈青画的修为,在苏三之上。
圣女、国师这类祭祀的人,只有修为低的会和修为高的人产生共鸣,或者两人,修为相当。
不过,这个共鸣的声音,有待商榷,比如,后来,沈青画遇到国师的时候,满耳朵都是骰子的声音“哐哐哐”、“买定离手”什么。
沈青画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南国的圣女呢?总不可能说云瑶她娘之后,就没有圣女吧?
“死了。”云瑶她娘之后,有五个圣女了,但是都死了。
这五个圣女,每个都当过圣女,为南国祈过福。除了其中的一个病死了之外,其他四个,都在最近,被杀了。
“啊?”当圣女,还有生命危险?果然苏三跟沈青画是有八辈子的血仇,所以才找上了沈青画。沈青画一寻思,决定了——再美丽多姿的恶鬼,沈青画也不会上当的。
沈青画火急火燎地就要走,苏三也不拦着。“那些西域人,迟早会查到你,到时候,你还是一样危险。”
沈青画一跺脚,怕什么,她有阿黄!
可是阿黄受伤了。阿黄的伤,是西域那帮人干的?
沈青画心里那个悔啊,怎么之前,就没有问呢?那话怎么说来着的?双拳不敌四爪,要是阿黄打不过那帮人,那她沈青画不也得死翘翘了?
沈青画还在迟疑,冯玉已经拉着沈青画,径自下了船,走了。
后来,马葭给沈青画分析了一下,沈青画才惊出一身冷汗来——
之前在船上提过,有四个圣女,都是在最近被杀的。这四个圣女,从卸任之后,各自隐姓埋名。就从最初的一个说来,已经有十二年了。这么久的时间,还能被找出来,杀了,那些西域人,不仅仅是要杀掉圣女,恐怕,这些人,在南国,还有相当庞大的力量。
而且,作为圣女,是有自保的能力,就如同沈青画,对危险的事情相当的敏锐。这些人将圣女,一个一个地找出来,杀掉,只有一种解释——他们将要做的事情,圣女会是很大的阻碍。而云瑶,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圣女,而她为什么,还没有死?
马葭说到这里的时候,沈青画的小心肝抖了两下——所以,这才是沈青画真正讨厌云瑶的原因——因为云瑶,会害死她!
如果沈青画是西域的人,只要稍作打探,就可以知道云瑶,并且,最先会杀的,就应该是云瑶。为什么云瑶还没死?毫无疑问,因为云瑶出卖了其他圣女!沈青画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圣女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但是云瑶肯定脱不了干系,无疑。
那么抚琴呢?被西域人杀掉的抚琴,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冯玉说,曾经有小道消息说,抚琴曾经被选为圣女。
当年抚琴才六岁,被选去当圣女的备选人选,学了将近十年。后来抚琴十四岁的时候,京城出了另外一个奇女子,抚琴才落选。也就是说,抚琴出事,其实还是跟圣女有关。
那么沈青画,怎么办?云瑶这番举动,是已经确定沈青画是圣女了。
“有阿黄在,应该没关系吧?”
马葭没有做声,急得冯玉连连扇扇子,卢安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拿手在桌边扣得“噶哒噶哒”地响。
冯玉实在受不了满屋子的寂静,来回踱步:“马葭,你倒是说啊!”
马葭的结论是,他猜测,阿黄应该没有把握。
今天上午在小窝的时候,苏三说,让阿黄去找人。
阿黄和苏三两人,刚开始见第一面的时候,明显是不太对盘。而如今,不仅是苏三放低了姿态,阿黄也相当配合。
沈青画心里“咯噔”了。
她这样一个年方十八,如花似玉,娇艳若滴,天下无敌,匹夫之勇的大好青年,这就葬送在一群西域蛮子手里了?沈青画摸笔,拿纸,手下生风。
冯玉凑过去一看,大大的两个字“遗书”。再瞧瞧,内容大概是,让阿黄每天都带香酥鸡和小黄书去上坟,记得要和她多玩几把骰子,过过瘾。
沈青画这头正写的兴起呢,卢安生那厢终于开口了:“青画,前一阵子,有个老太,打听过你的消息。”
第二十二章 故人西来
苏三把云瑶带回去之后,沈青画就再也没有见过云瑶。
说起来,那天也有些奇怪。沈青画走了之后,阿黄并没有离开。反倒是和苏三,在船上耽搁了一会儿。
这天,沈青画正在想,卢安生那天说的老太,可能是什么人,难道是月氏国的人?小黑就出现了。
几天没见小黑,小黑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像是几天没睡好似的。
小黑进了院,见沈青画躺在虎皮上,睁着眼睛看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问了,说沈青画这些日子,怎么没有去他那里。
其实小黑也就这么一说,就算沈青画去了他那兔子窝,也找不见他人。
沈青画指指后院,说阿黄在那里打拳。
身边有阿黄这样的武林高手,沈青画居然没想学个一招半式的,真的是懒到家了。阿黄也不在意,反正沈青画,也不是练武的人,那副身子骨,别人学一个时辰,她要学十个时辰,沈青画不想学,阿黄还乐得轻松。
小黑也没跟沈青画多说,抬抬腿,到了屋后。没一会儿,两人就一起出来了,阿黄洗了把脸,说要出去一趟,晚饭可能会晚点。
沈青画一听就炸毛了,她现在是处在很危险的情况下,外面西域人可是要杀她!阿黄居然要为了黑不溜秋的小黑,抛弃她这个同甘共苦的……共苦的……管他共苦的什么,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人!万一阿黄回来,她沈青画死翘翘了怎么办?
沈青画不放手,说要一起去。
阿黄看着沈青画抓着自己手腕的素手,停下手里的动作,说“好。”
小黑也没有说什么。
马车越走越僻静,沈青画觉得,这一带,似乎连她都很少来,怎么会来这里?
马车在瓦罐巷的巷口停了下来。
这一带,都是前朝大将军图额的府邸。图额生性残暴,凡是在大将军府邸附近逗留的,全都会被当作奸细或者刺客抓进大牢,没多久,这附近就没有一户人家住了。后来太祖灭了前朝,大将军也被砍了头,可是这府邸附近,却一直闹鬼,也就一直热闹不起来。
巷子走到底,是一扇很窄的门,很像是大户人家的偏门。阿黄敲了几声,门居然无声地开了。沈青画进门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门枢,没瞧出什么特别的,本想仔细研究一下,可是阿黄和小黑都没有停留,往前面走过去了。
从小院子里出去,竟然是一大户人家的后花园!虽然有些衰败,但是还挺整齐。
穿过花园,就是西厢,第二个门门口,站着两个丫环,见了阿黄和小黑,恭恭敬敬地行礼:“公子。”
沈青画差点笑出来,小黑居然住这种破落地方,居然还有人丫环叫他公子!没人的地方,居然还这么好面子,小黑这脾性,还真是看不出来。
沈青画进了屋子,就笑不出来了。
屋里,充斥这血腥。床上,躺着的是个形销骨立的老太。
沈青画没来由的难受,似乎,她是识得,床上那人。
那老太见着沈青画,挣扎着下了床,跪着叫了一声:“小姐!”
老太刚叫完这一声,就“哇”地呕出一口血。站在床边的丫环,赶紧将老太扶起来,让老太躺在床上。老太身子确实不好了,僵持了一下,顺着丫环的意思,靠在枕头上。
阿黄和小黑,来这里做什么?眼前这个老太,和沈青画有什么关系?
老太休息了半晌,眼神这才清明起来。见到屋里站着的阿黄和小黑,轻轻笑道:“果然是老了,分不清现实还是梦魇了。”
老太是原大月氏国的女官。这身份一摆出来,沈青画就知道了,大概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就是卢安生说的,打听沈青画消息的人。
老太名叫蒙扎娜,当年圣女身边的第一女官。后来圣女流亡,就是蒙扎娜,带着沈青画,逃出大月氏国的。蒙扎娜将沈青画交给暗卫之后,就回到了圣女身边。
对于老太说的话,沈青画虽然毫无根据,却深信不疑。
老太无凭无据,全凭一张嘴,就怕沈青画不信,老太自己也无法证明什么。见沈青画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讲。
当年大月氏国的那场叛乱,场面相当的血腥,几乎是屠城换来的。圣女最后死在祭坛上,老太刚想自刎,就被人打昏,醒来时已经沦为阶下囚。老太当年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留住一条性命,直到前几年,被放出来的时候,才明白,是为了留她,来找圣女的女儿,也就是沈青画。
当年,为了让沈青画入境,南国的图额大将军,大开城门,任由扮成流民的太祖军队入城。
不仅是沈青画大吃一惊,就连阿黄和小黑,俱是一愣。
当年太祖领兵攻城,图额守的城关,久攻不下。太祖就计划,让一部分官兵,扮成流民,混进城中。不想那日,一向冷血无情的图额大将军,竟然鬼使神差地大开城门!原来,个种原因竟然是沈青画!
当初沈青画刚只一岁,是图额,将沈青画带大的。
故事讲到这里,老太身体已经扛不住了,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阿黄说,等明日再说,先调养身子再说。
沈青画乍听到自己的身世,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瞧着阿黄,给老太运功疗伤。
老太大概五十岁左右,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即便是老了,脸上的从容,也昭示了老太当年,是怎样庄重的一个女人。老太中毒看上去挺深,嘴唇殷红,鼻翼两边,都染上了黑色,整张脸,都泛着幽幽的绿色。
小黑扯了扯沈青画,示意沈青画到外面等。沈青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都是汗。
坐下来喝杯茶,沈青画这才放松下来,问小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老太一直中毒,刚醒过来。小黑这么说的时候,扬了扬杯盖,茶香,冲淡了血腥。
沈青画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忘记了些什么。阿黄是什么人,小黑又是什么人,那个图额,究竟又是什么人?
第二十三章 苏三美人计
一时间冒出这么多问题,沈青画觉得有些沉重,究竟自己忘记了什么?
沈青画别的不确定,只确定一点,那就是,如果自己想起来,必定是有危险的。可是想不起来,又实在没有头绪。沈青画的心,虽然不是什么绕指柔,但也是算是块上好的良心肉,自己的爹娘,怎么可能不想知道?而且,还有个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图额。
沈青画特别在意这个图额。
小时候,沈青画是怎么称呼图额的呢?图额叔叔?图额伯伯?图额大爷?图额,和沈青画的娘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沈青画在小窝门口,边转悠,边和隔壁刘大婶聊天,然后苏三就来了。
苏三很有魅力,对于刘大婶这样的高龄妇女来说,杀伤力那是绝对的!想想啊,苏三脸长得又俊俏,年轻有为,谦恭有礼,文质彬彬,说话还掷地有声,好小伙!刘大婶看苏三,可不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刘大婶就恨自家没闺女,不然,怎么地都要配给苏三,就算是做小,也行!
可是,沈青画,不喜欢。苏三的脸,是不错,可是,苏三的目的,沈青画,真的不能苟同。
因为,阿黄。
阿黄和小黑,进的是图额的大将军府,阿黄和小黑,跟前朝的大将军,是有牵连吧?苏三是皇上的人。虽然沈青画不懂,但是,前朝和本朝,向来是水火不容,本朝时时刻刻都在防着前朝造反呢。而阿黄和苏三,孰轻孰重,还需要问么?
沈青画扭头就走。
苏三不慌不忙地进了院子,去厨房和阿黄打了个招呼,指了指手里的食盒,说带了几个菜。
吃完饭,苏三说,想请沈青画出去走走。
孤男寡女的,走什么走?沈青画不太乐意,但是苏三那样一副飘渺的嘴脸,就在沈青画面前,分外地真实。是因为,是同道中人么?为什么圣女和国师,相互吸引呢?这真是件怪事。
阿黄点头,收拾了盘子,走了。
沈青画走之前,都觉得,阿黄是不是生气了?
月上柳梢,秋夜如水。
走了一阵,沈青画说,她不想……
话,就被苏三截断了。苏三言笑晏晏,食指抵在唇上,示意沈青画不要出声。
沈青画就中了蛊。如此珠光碎玉的眸子,这般风流冼马的才华,此番风姿独秀的苏三,沈青画就忘记了,忘记了很多事情。
苏三解下腰间的丝绦,系在两人手上,沿着河边,慢慢地散步。河面上飘过一溜的莲花灯,在湖面上,明明暗暗。原来,已经是将近秋分了。
沈青画红着脸,问苏三,是有什么事。
一开口,就见远处,满天烟花,璀璨异常!是谁家成亲?还是谁家过寿了?沈青画欢喜地驻足,莫名雀跃。
“是裴尚书家的嫡长女,与韩尚书家三公子成亲,我想,在这附近能看见烟花,所以就想带你来看。”
苏三的话,意味不明。沈青画沉浸在如花般炫彩缤纷的烟花里,直到唇边,多了颗麦芽糖。
扭头,错愕。
“不知你喜不喜欢吃糖,只买了这一颗。”说时,苏三已经微红着脸颊,头偏向一边。
沈青画不好意思,想抬手,才意识到,红线两端相缠。索性,也就张口,吃了。
舌尖的甜味,渐渐地晕染开来,有些许花香。想来,是从铺子里,特意买的。
等烟花结束,已经是月在高空,在集市上卖小吃的人,也陆续回家。苏三叫住一个卖辣汤面的,问还做不做。苏三拍出来的,是三钱银子。
自然是在路边,吃了一顿辣汤面。沈青画想解开红绳,苏三接碗的手,没有一丝的迟疑,说就这样吧。沈青画解绳子的手,停了下来,满面娇羞,无限淫荡。
沈青画没有想到,苏三这种人,也会吃这样的小食,而且,还很会吃。
苏三把碗勺买了下来,两人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沈青画觉得,又辣又甜,味道很好,苏三就笑了,抬手帮沈青画擦了擦脸。
沈青画问,是沾了东西?
苏三摇头,没有。
没有?没有?苏三刚才抬手摸沈青画的脸,做什么……
沈青画今天晚上的脸,恐怕要充血变成猪头而爆掉!没错,意识到苏三是在吃豆腐的瞬间,沈青画猛然低头,脸红到耳根。
沈青画低头的动作,很像是出生没多久的小猫,低着头,只看见小鼻子。苏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想了想,面色如常,抬手喂沈青画吃辣汤面。每喂一勺,沈青画的脸就红上一分,到最后,苏三就着沈青画的勺子,尝了一口,觉得和自己碗里的一样,只是稍稍有些辣味,这才猛然醒悟,沈青画脸红,是因为他苏三。
苏三并非不解风情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就是忽略了,沈青画。
沈青画并不十分地漂亮,但是眉宇间的那份灵气,谁都比不了。苏三突然觉得,若是妻子是沈青画,成亲这件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随后苏三就摇了摇头,好笑自己,怎么会生出这番心思?这次来,不就是为了让沈青画上钩的么?怎么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的人,反倒是他呢?
见苏三又是摇头,又是轻笑,沈青画看得眼睛都急红了:“你的勺子!是我的!”
真像是只护食的小猫。
苏三一愣,果真是呢。苏三将自己碗里的勺子,放到沈青画碗里:“来,你用我的。”
沈青画的眼睛,眨了两下,没敢去拿勺子。藏不住的小心思,全都跑到脸上了。
逗弄沈青画,真的很有趣。
只是,这样的一个沈青画,送进皇宫,是否真的是对的?苏三来不及深思,也来不及后悔,时间匆匆地推着所有人前行,苏三只能做一个,当前看起来没有错误的决定。至少,沈青画确实是圣女,圣女的职责,也确实是为国家和百姓祈福。
苏三不断地说服自己,说服自己的心。
回去的时候,沈青画自在了不少,走在苏三身边,很有种白头偕老的味道。
沈青画的胳膊,一起向前,轻轻拍一下,再一起向后,轻轻拍一下,在夜里,拍手的声音有点明显,轻轻地激荡起苏三心里的涟漪。
原本沈青画对苏三,心里总有些磕磕绊绊的,现在,全都释怀了。
不过,沈青画还是在告别的时候,拒绝了苏三,说不能去当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