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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王府的高高院墙,重重院落,如玉只觉得浑身轻松,一颗心似乎又飞扬起来。
天气好时,她会在院子里荡秋千,捉蝴蝶。微雨细风的时候,她也可以在楼阁亭台里,看着雨丝从眼前飘过,呼吸着微湿的空气。偶尔厌烦了这些,就去登别院外那座不太高的小山头,坐在最高的山顶,感受吹过身体的凉风。最最叫她惊喜的,是别院马厩里,他微笑着送给她的漂亮小马。虽然骑在上面没有风驰电掣的感觉,但是迎面扑过来的风,却能叫她的心飞扬。
别院的上空,渐渐地多了她的笑声;束缚她心的绳索一寸一寸的断绝。
她脸上的郁郁渐渐消散,她的笑声不再有一丝勉强,她可以对酒当歌,她可以闻风起舞,她可以在月色下呆呆地坐一整晚,只是看着星空默然无声。她也可以与水月红雅她们嬉笑追逐,整日玩闹。
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她,偶尔她回头对他微笑,她就能看见他眼中含着的深深宠溺。
偶尔,他会亲手为她荡起秋千,偶尔他会抱着她纵马飞驰。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肆意飞扬的笑容。
有时,二人在飞霞阁前空地上摆下美酒佳肴,举杯对酌,赏那花之芬芳,月之美色。兴致来时,王劭政会取琴抚曲,击节高歌,这时如玉就会和着歌声翩然起舞。
身姿轻扬如柳絮,腰肢柔软似柳枝,她如精灵般在花草丛中翩然起舞。她的衣带飘然灵动,她的意态婉转出尘,她的脸上扬着肆意飞扬的笑容,她的口中轻吐银铃相振的笑声。偶尔眼波流转,偶尔醉态可掬。偶尔身疲力竭,就这样倒入王劭政的怀中沉沉睡去。
今晚,如玉确是喝得太多了。舞了一会,被风一吹,就摇摇欲坠。王劭政笑着起身,扶住她半倒的身子。如玉感受到他的怀抱,轻恩一声,努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对着他微微一笑。
“你醉了。”他抱起她。
她没醉。她想用力地摇头,她想挣脱他的怀抱,她想告诉他她很清醒。却没有一分的力气能达到指尖。她只能用带着微微醉意的眼波,斜睨着他。
媚眼如丝,醉态醺然。
他的眼色渐见深沉,他的手不自禁地伸向裙带。
外衣、中衣、小衣,零乱地散在一旁,沉重的喘息,无力的娇吟,萦绕于花树草丛间。偶尔吹过的夜风,不能吹散这满园春色。四周寂寂,只剩下清朗的月辉,照亮这满地旖旎。
有一丝轻微的声响,然后是人跌到的声音。
“什么人?”王劭政已是飞快地抓起一件外衣为如玉披上,将她搂在怀中。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传来声响的地方,一个丫鬟跪在那里使劲磕头。月色下的惊惶的脸庞,让王劭政感到有点熟悉。
王劭政看看怀里,犹带醉意,手足酸软地趴在身上的如玉,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第18章 内宫风云
章仪枫沉着脸坐在房中。
如玉在别院一住就是两个多月,王劭政也在别院陪着,几乎不回府,只在有朝会的时候才回来住上一两日。两个多月来,她见王劭政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他行色匆匆,经常忙于准备朝会的奏折,或与一些大臣在书房密议。她能和他交谈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直到年节将至,两人才从别院回来。
年夜晚的团圆家宴上,王劭政不时对如玉展露的温柔,和如玉不经意间的回眸轻笑,都刺得她嫉恨难当。强作的仪态笑容,几乎都撑不到最后。
“少夫人,少爷已经在前厅等着了。”流云在门外禀道。
。。。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宫中下了旨意,召百官同贺,共赏节灯。
官员和内眷分在两处设宴。官员宴开集英殿,由皇上主持。内眷宴开升平楼,由皇后主持。
王劭政和章仪枫刚进得宫来,就被太监宫女分领而去。
升平楼楼高三层,红墙绿瓦,层叠而起,临湖而建。宴设顶层。四面通透,外绕回廊。倚楼而眺,楼旁满湖春雪,远处回廊拱桥环绕。再往远望延福宫中殿、台、亭、阁错落隐现。这时时候尚早,冬日暖阳,无遮无挡暖洋洋地照到身上,也是舒适非常。
内眷陆续而来,也有相熟的聚在一起聊些家事。章仪枫只独自一人,凭栏而望。
这就是深宫。即使是萧索雪色,也掩不尽的荣华背后,有多少的权谋诡斗,人世沧桑。
她倚栏而立,仪态高华,风吹衣袂,飘然若仙。已不知多少内眷悄悄私语,揣测她的身份了。却没有一人上前搭话。
“皇后娘娘到。”殿外太监高唱道。众内眷分立两旁,在皇后踏进来那刻低首敛衽为礼,齐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皇后的声音清柔婉转,悦耳动听。
章仪枫起身后向皇后看去。
皇后正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清美,气质雍容。只是还在青春芳华之年,眼中已带上了淡淡的落寞。章仪枫在心中轻轻叹息。皇上恼她李氏步步紧逼,挟持朝政,竟累得这个金枝玉贵的李家小姐,在如此青春美好的年纪,独守空闺。寂寞噬心,竟连脸上都显露了出来。
皇后身后,紧紧跟着一群嫔妃。当先一人,容光灿若朝阳,眉眼间说不尽的盈盈春色。体态婀娜,面似桃花。隐隐还带着几分傲气。这就是洪贵妃吧。要说容貌,她未必比得上皇后,可是眉眼间流动的神采,就能看出帝眷之盛,一时无二。本以为,如此权谋心计,看上去必然心机深沉,不料确是如此明媚灿烂,晃若朝阳。
皇后的清丽之美,在她的夺目之光下,黯然失色。皇帝宠她,故有其必须,只怕也不是勉强的。
菜肴精美,佳酿香醇,只是宴席间的气氛始终有些凝重。有高高国母在上,哪个内眷不怕行差踏错?俱都谨慎无比。待得宴席散了,皇后离开,众内眷才又有些放开。因着晚上要在宫中赏灯,所以内眷们还留在升平楼里。楼里摆开了投壶套圈的游戏,给众内眷解闷。
章仪枫却独自一人,悄悄地溜了出来。
将暗未暗的天色,章仪枫绕着回廊漫漫行来,宴席间的沉闷之气消散不少。内宫园景五步一亭,十步一阁,楼台相间,萦萦环绕,竟不知何处是个尽头。一亭一景,皆有颜色,即使在半暗的天色下看来,也是美不胜收。
转过一处回廊,忽听得落水声响,举目望去,不远处的拱桥上黑影一闪,向着这边奔来。耳边听着微弱的求救声,身体已是不自主的避入一旁的假山丛中。那黑影一闪而过,章仪枫已看清是一个鬼祟的太监。等到那太监远去,她从假山旁奔到桥上,碧水漫漫,哪里还有落水人的身影?
章仪枫心胆俱寒。望望四周,寂无人声。快走几步,从原路退了回去,指望着千万不要被人看见。这种宫廷倾轧,她早就知闻。但这样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消逝于眼前,却是从来未曾。她的掌心已然湿透,后背上都像沁透了汗水。这样的内宫秘事让她看见,如果被人知晓,只怕来朝就是大难。
她急急行来,前头却远远传来宫女的声音。章仪枫心慌了一下,就镇定下来。她走了一段,现在身处一处小亭。幸好哪里都有假山树丛,她找了一处隐秘处,躲了起来。
“娘娘,您是不是累了?”宫女娇柔的声音越来越近。
“娘娘,这里有个小亭子,坐一会歇一下吧。”
那娘娘恩了一声,就在章仪枫躲着附近的小亭里坐了下来。章仪枫大气不敢喘一口,心中求神拜佛,连连向上天求告,让这两人快些离开,自己能不被发现地回到升平楼。
“才走了这么一点路,不知道身子为什么这么倦。”玲珑剔透的声音响起,带着微微的倦怠。
“娘娘定是怀了龙子,才会这般疲累的。”那宫女轻笑道。
章仪枫悚然一惊。是洪贵妃。身子更是一动也不敢乱动。
长长的寂静。似乎那位洪贵妃不是在这里休憩,而是在这里酣睡。
“娘娘,李全忠在那儿候着,让不让他过来?”那宫女的声音蓦然响起。
“让他过来吧。”休息了那么久,声色仍是带着点倦。
“李全忠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交待的事儿,奴才已经办妥了。”
“没人看见吧?”带着倦意的声音响起,章仪枫竟觉得通体生寒。那句话明明平平无奇,却让她觉得那人若被人看见,就该去死了。
“没有,肯定没有。”那李全忠似乎有些战兢,连忙道,“董美人一人在桥上赏景,奴才四下看过,都没人,才将她推下湖的。”
章仪枫用手紧紧的捂住嘴,才能不惊叫出声。
“你下去吧。”倦声又起。
然后是良久的寂静。
“贵妃娘娘,这么做真的妥当吗?”那宫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每个皇上宠幸过的妃子,都赐以不能受孕的汤药。董美人不过连着两天受了皇上临幸,您就。。。”
“青萝,我难道从来就是这样狠心绝情的人吗?我这是为了腹中胎儿,为了洪家一门老少,不得不为,不能不为。”那倦怠的声音终是带上了叹息,“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什么不能做?昨日皇上忌惮李家,今日皇上又恐我洪家势大,不好掌控。如果我的孩子,不再是皇上唯一的皇子,洪家的势力就会被拔除,没有了母家的势力,他还凭什么去得到权势,去君临天下?他的下场你能想象么?皇上的昨日,就是我皇子的明日。当年皇上如若不是先帝唯一血脉,他又如何能登上大宝?”
“只是。。。”青萝的声音有些迟疑,“您灌这些妃子汤药,皇上真能一点风声也听不到?您这么做,不是白白将皇上逼到皇后那里去吗?”
亭中响起一阵咯咯娇笑。
“皇上是什么人?李氏如若诞下皇子,只怕转眼间便是满宫风雨,遍地血腥。李氏在皇上手里讨不了好去,早恨不能将皇上千刀万剐,不能泄恨。皇上怎么会去自寻死路?就是其他嫔妃,诞下皇子,他的皇位也必难牢固。”
那声音悠悠道,“你不见,我身怀龙胎后,他已经很少去临幸别的妃子了吗?那董美人只怕也是一时心动,才做下的糊涂之事,我为他收拾善后,他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二人终是离开了。
章仪枫蹑手蹑脚从隐身处转出来,已是手足酸软,头晕目眩了。
她一路急急地行回升平楼,却又小心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看见。眼见升平楼遥遥在望,肩上忽然一重。
她吓得几乎要跳起来,回头一看,却是王劭政正笑吟吟看着她,搭在肩上的手,正是王劭政的手。
她吁出一口气,耳边听他问道,“你去哪儿了?我在升平楼都没看到你。”
“没事,我只是闷了,出来走走。”她忙岔开话题,“相公找妾身有事吗?”
王劭政笑笑,“皇上召我晋见,也嘱我带你过去。”
皇上是在玉英阁召见的两人。
穿过长长曲折的回廊,到了玉英阁,章仪枫却没有心思看这玉英阁的景致。
进了楼阁,但见一人背对凌立,身上穿的却不是皇袍,而是一身便服,只是上面金丝鎏龙,却也识得是天子服色。
“臣妾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章仪枫一拜下去就愣了。自己的丈夫,犹自在身旁站着,没有半点跪拜的意思。
“夫人不必多礼。”那人一转身,将章仪枫扶了起来。
章仪枫还在满心不解,皇帝怎么会伸出手来扶她这个官员内眷,那人却已将章仪枫打量了一遍,对王劭政笑道:“这就是你不惜重金,从南方聘回来的弟媳么?果然天姿国色,一点儿也不比我的后宫诸妃逊色。”
弟媳?这两字直如惊雷,打入章仪枫耳中。
王劭政已笑道:“正是。”
章仪枫一阵恍惚,只觉今日里一切都诡异无比,恍如做了一场梦。
皇帝转过头来,又打量了章仪枫一番,“我越看弟媳,就越觉得脸熟。不知道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呢。”
章仪枫心神一震。一个是九五至尊,身处宫墙之内。一个是豪门内眷,从不迈出府门一步。若是这言语流传出去,不几天,京城就是沸沸扬扬,不知道会有多不堪的流言满天飞了。
她收束心神,后退一步,道:“皇上说笑了。”
皇帝似乎也觉得无稽,转而和王劭政密语起来。章仪枫在一旁,只觉坐立难安。
“贵妃娘娘到。”外面传来太监大声的通报。
章仪枫一下站了起来,本交头接耳,密密私语的两人,也一下分了开来。
“爱妃怎么来了?”皇帝站起身来,迎向洪妃。洪妃将手搁入皇帝手中,双眼略扫,已是将阁中情景收入眼中。展眉轻笑着对皇帝道,“时辰差不多了。皇后娘娘着臣妾来请陛下呢。”
听得耳边的请安声,脸微微一偏,正对上章仪枫,“哟,这么俊俏的美人,真是我见犹怜呢。”眼波瞟过王劭政,笑道,“王大人真是好福气啊。”
“爱妃也这么觉得?朕一见之下就觉得他们二人真是天造地设,佳偶天成呢。”皇帝哈哈大笑。
“皇上说的是。”洪妃犹盯着章仪枫。
王劭政见章仪枫面带羞色,已是抬不起头来,微微一笑,对皇帝道,“皇后娘娘和文武百官还等着皇上一起赏灯呢。皇上娘娘先请。”
第19章 烟尘往事
赏完花灯,回到府里,章仪枫再也按捺不住了。
“相公,皇上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将一众下人都摒退后,她开口问道。
王劭政端起茶杯,不语。
“皇上为什么竟会叫我。。。”她第一次如此大声地和王劭政说话,而“弟媳”那两个字到了喉口,竟是吐不出来。
王劭政眼帘低垂,仍是默不作声,慢慢地喝着茶。
良久到章仪枫以为他再也不会说一个字时,耳边响起了王劭政低沉的语声:“他从来没有叫过我一声弟弟。”
他本低垂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怀中的茶杯,这时却转过来,看了章仪枫一眼,静静道:“我们是姑表兄弟。”
姑表兄弟?章仪枫知道王家一脉单传,王劭政的父亲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姊妹。可是她也知道,先皇没有手足至亲,当朝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公主。他们这姑表之亲,又从哪里来呢?
王劭政的眼神远远地越过了她,遥遥地看向不知明处,脸上的神情有着怀念,有着向往。
“我从未见过我的外祖母。。。”他的语声带着一丝憾意,脸上却是无比的崇敬和景仰,“她是一个天纵奇才。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算术易理,兵法奇谋。。。旁人花一辈子时间,也只能在其中一两样上有所建树,她却是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只是,谁也没能想到,她竟会将好好的家传武艺,生生地练成了绝世魔功。那日,她功成出关,第一眼见到她的是她的两个贴身侍女。那两个侍女,是年轻一代中最出类拔萃的弟子。但只一个照面,那两个侍女就吐血重伤。第二日,二人伤重不治而死。”
“啊”一声,一旁的章仪枫惊叫出来。王劭政淡淡扫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几分惨然,语声却依然平静无波,“从此,她只能隐身在重重帘幕之后,将自己身陷于重重院墙之内。从此再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人能知道,那视同手足的两个侍女死后,她有否悲伤。”
章仪枫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旁人听来已是悲怆万分的事,当事人自己怎么可能不痛苦,不自责,不悲伤?
“然后过了两年。那一年,是她的游历之年。那一年,本应是她独自一人,遨游天下,看遍这山河百川,看遍这世事繁华,在这万丈红尘中,肆意游戏的一年。紫陌红尘,江河海涛,风流骚客,叱咤英豪,这一切都曾是她的想念,而现在则成了遥不可及的梦幻。”
王劭政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不禁也有些渴了,伸手去桌上拿起茶壶,为章仪枫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她还如此年少,她还有久远的将来,她毕竟不甘心,这未来的几十年,就被如此束缚在重重帘幕之后。她想去这人世走一回,哪怕只是远远地,隔着一层纱,能看看这个世间的人情事物也好。于是,这世上,多了一顶神秘的黑轿。名山大川,城镇市集,无不留下了这顶黑轿的踪迹。也有人觉得神秘,前去探看,无功而返;也有人暗蹑其后,偷偷窥视,却什么都没看到。黑轿后面跟着的人越来越多,不堪其扰,而我外祖母也看尽了外面的世事纷乱,终于决定要回去了。
“那一晚,她离开黑轿,去湖中泛舟。也就在那一晚,她遇见了一个男子。那男子听聆她的琴音,隔舟与她对谈了几句,竟是让她起了知音之感。当那男子要登舟求见时,我外祖母竟一口答应了下来。当然,她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她用珠帘将船舱一隔为二,又以面纱覆脸,才与那男子相见。二人隔着珠帘,互斗琴音,互拚诗词。整整一夜,却晃若弹指而过。我外祖母绝世之才,这一夜下来,却与那男子斗了个旗鼓相当。临别之时,那男子要求亲见我外祖母一面。
“我外祖母与那男子相谈一夜,早生了相知相惜之意。这时竟没有推辞,撤开了珠帘相见。却不料那男子只是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就即吐血晕倒。我外祖母平时覆着面纱,贴身侍女也能侍候在旁。那夜与他相斗,他在各方面展露的才情都是极高。但我外祖母却没有想到,那男子尽管也会些武艺,却与他的才情相去甚远,与我外祖母身前精心挑选出来的侍女,更不能相提并论。
“我外祖母觅了一处安静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