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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他转头看着我妈妈:“伯母,今天韵伊下床走过没有啊?”
妈妈笑着说:“当然有,曾医生来看过之后我就扶着她走了一段路了,虽然不稳健,可是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
他却向我伸出手,一本正经地说:“来,我们再来走一次!”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不容拒绝,我轻轻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的手指很修长,掌心很宽,我小小的手被他紧紧地握着,在他的搀扶下,我一步一步地跨出病房。
其实膝盖已经不那么痛了,也许是曾医生说的我没有克服心理障碍,所以不敢放开脚步地走。
肖恒轩搂着我的腰,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搂着,可是最近却老感觉脸会红,心跳也会加速。
“想不想到花园走走?”他温柔地问。
我仍然只是点点头。我的态度已经和起初有了天壤之别,从最初的小恶霸到现在的小绵羊。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只是想念汶洵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那些时间已经被肖恒轩占满了。
在花园里,他却突然将我放开,我在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险些跌倒。他赶紧抱住我,我在他怀里,脸已经烧透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你能早点康复……”
看着他满脸的自责,我挣脱他的怀抱,低着头小声地说:“你离我远一点,我自己试试!”
他就站在我的前面,伸着手望着我。
我望着那个怀抱,轻轻地跨出自己的脚步。我只是想再一次依偎在那个温暖的怀抱而已,于是脚步轻轻地跨出,平稳地跨出了第一步,第二步,我就一步一步很正常地走到他的面前,他轻轻将我拥在怀里,说:“韵伊,以后要自己走了哦,不能再依赖人了,否则,一辈子都得我搂着你走!”
我羞红了脸,想离开那个怀抱,却没想到他抱得更紧了:“虽然我希望一辈子能搂着你,可是更希望你能健康。”
“你……你……”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他什么意思呢?
“我喜欢你!”他看着我,语气肯定坚决。
我手足无措地低下头,嘴里咕哝着:“好冷哦,我想上楼去了!”说着,自己便移着脚步离开。
那天的表白之后,我和他说话都是低着眼睑的。我已经懂得了爱人的味道,可是突然发现被多的一个人爱着,那种心情很复杂。有点小小的虚荣,又有点害怕。
不知觉地,便将肖恒轩与汶洵比较起来。
汶洵比肖恒轩年轻,但是我们彼此互相了解。
肖恒轩却更懂得关心体贴自己,就连削好水果之后,他都要一点一点地喂在我的嘴里。
汶洵有些木讷,做什么都是很小心,可是肖恒轩热情大胆,做什么都很有魄力。我不知道是不是汶洵离我越来越远的原因,肖恒轩在我心里的位置越占越多。
我出院了,回到家中就接到了汶洵的电话。他在电话里的声音还像当初一样的热烈,可是我已经提不起爱来回应了。
“韵伊,你的伤好了吗?我昨天给朵伊打电话才知道你今天出院,对不起,这么久都没给你写信打电话!”
“没关系,你在那边还适应吗?”我淡淡地问,声音里没有一点激动。如果换在一个月以前接到汶洵的电话,或许我会很兴奋。可是现在,肖恒轩就坐在我的身边,帮我将刚泡好的咖啡放上糖。
“还好,这边也有许多中国
留学生,我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而且认识了成都的一个留学生,我们很多时候都是彼此照顾的!”
“那就好……”我突然没有其他话了,也许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将汶洵的位置和恒轩的位置有了一点点置换。在我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汶洵没有半点音讯,这是我最难以原谅的。
或许,那也是我给自己心里的变化找的借口而已。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反常,声音变得紧张起来:“韵伊,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你的学业很重要!”我淡淡地说。眼睛瞟了一下肖恒轩,他正在
客厅陪我爸爸聊天。与汶洵比较起来,爸爸妈妈似乎更愿意接受恒轩。
“我也希望以后能给你一个美好的将来,我不希望你跟着我受苦……”
“汶洵,我们不要谈这个话题好吗?”我打断他的话,心里酸酸的。我突然害怕等待他的日子了,起初的爱是很美好很甜蜜的,然而爱情在时间面前就显得委屈起来,我不是个懂得享受等待的人。
“怎么了?”对于我的变化,他仿佛有些无所适从。
我简单地说:“我会给你写信的!”然后就挂了电话。
姐姐走进书房,看着我满脸沮丧的样子,轻声问:“和汶洵吵架了?”
“没有!”
“那是什么?”
“没有吵架,只是不想听他的声音!”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要懂得珍惜,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考虑清楚,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抬头看着她,发现她似乎胖了许多,以前的她是纤细的,现在的她整个人看起来圆润了许多,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我关切地问:“姐,你生病了吗?怎么看来脸有些水肿?”
她赶忙摸摸自己的脸,眼睛瞪得老大:“真的吗?我看得出水肿?”
“有点,比以前胖了哦!”我邪恶地看了看她的胸部,笑着说:“也丰满了哦!”
“行了,你别转移话题!”她敲敲我的脑袋,然后看了看客厅里聊得兴高采烈的两个人,说:“肖恒轩想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啊!”我装糊涂。
“谁都看出来了,他喜欢你。现在又能得到爸爸妈妈的欢心,估计,下一步妈妈就要找你谈话了!”
我叹了口气:“我都还没二十呢,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够,爸爸妈妈怎么可能同意我谈恋爱啊,姐姐不要闹了!”
朵伊捂着嘴偷笑着,可是那种笑容十分不自然,我猜测着她心中也许藏着的事情。
也许是被姐姐猜中了,晚餐之后,妈妈走进我的房间,带着笑容坐在我的床沿:“韵伊,其实很多事情妈妈不想管,可是妈妈觉得恒轩这孩子不错,与汶洵比较起来,他似乎更适合你!”
我没想到妈妈那么直接,我的脸烧红了起来,嘴里倔强地说:“妈,我还年轻,我不想谈恋爱。”
“还要瞒妈妈?”妈妈责怪地看着我:“恒轩今天跟你爸爸说,他很喜欢你,希望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他这么大胆?我再一次被他吓住了。
“爸爸怎么说?”
“我和你爸爸都被吓呆了,但是他说他在追求你之前需要先经过我们的同意,这样他才算对你负责!”
“爸爸同意了?”
“你爸爸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反对。不过,妈妈很喜欢恒轩这孩子,虽然是他不小心把你撞伤的,可是这几个月他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们大家都是看到了的,我很放心将你交给他……”
“妈!”我羞红了脸,心里却充满了甜蜜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与汶洵所给的不一样的。
“不要害羞,你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了,妈妈告诉你,可以谈恋爱。但是如果对象是汶洵,妈妈不支持。汶洵出国
留学要很多年才会回来,回来之后还要创业;但是恒轩已经事业有成,你要是能嫁给他,今后还需要做老师那么辛苦吗?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况且他们家的人对你也不错……”
我只觉得头脑里嗡嗡直响着,并没有留意妈妈说了什么,脑子里只是在想象着他跟爸爸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样子。
肖恒轩真的很勇敢,他爱我他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可是汶洵却害怕别人知道,他的爱那么软弱。
其实爱一个人到底要张扬一点还是含蓄一点,我到现在都没有明白,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喜欢恒轩张扬地爱着我。也许是年少不懂事,只知道虚荣。
周末,恒轩打来电话:“韵伊,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我没有拒绝的勇气。
“就我们两个人吗?”
“还有其他人,但是都是你见过的!”
“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会儿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之后,我开始找寻衣柜里的衣服。怎样穿才能很光彩照人地和他一起吃饭呢?那个时候的我不明白,当女孩子开始为某一个男人而去在乎自己外表的装扮时,就已经是把那个男人当成想要更深发展的对象了。
我装扮得很淑女,我还记得恒轩在
医院与我聊天的时候说过,他喜欢女孩子很淑女很清纯的样子。
恒轩看到我的时候,眼睛在我预料之中的一亮,笑着说:“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得到他的欣赏,我觉得很满足。
到了预定的餐厅,我看到黑压压的一桌人——他的家人,还有我的父母。下午的时候,妈妈告诉我,要和爸爸出去一下,原来是在肖家。
我被这样正式的聚会吓住了,抬头看着恒轩。肖恒轩看着我,眼里含着笑:“爸爸妈妈想和伯父伯母一起吃顿饭,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真的对不起!”
他说得那么暧昧,我已经听得脸红心跳了。
“没关系!”我小声说,接着向他的爸爸妈妈打了招呼。他的弟弟,肖恒远看到我十分高兴,坐到我的身边问:“姐姐,你要帮我教训下大哥,他经常欺负我这个小孩子!”
“我?”我看着这个才十五岁的男孩,不解地问:“我能帮你什么?”
“你可以叫哥哥不要老是查我的作业啊,很烦啊,每次都被他逮到许多错误,然后被骂个半死!”肖恒远的表情似乎受了许多委屈一样,我捂着嘴,看着恒轩满脸尴尬。
“我帮不了你,你哥哥又不会听我的!”我笑着说。
“怎么帮不了啊,大哥只听你一个人的,你是大哥的女朋友,可一定要先把他凶住,否则以后他还会凶我的!”
当着满桌长辈的面,我无力反驳恒远的话,于是,我的身份变成了肖恒轩的女朋友。
我就是这么糊里糊涂地成为恒轩的女朋友的,那个时候我还没向汶洵提出分手。理论上讲,我在背叛汶洵,也在欺骗恒轩。
与恒轩在一起的时候,我惟恐汶洵会打来电话,常常都把电话线给偷偷扯掉。
虽然偶尔汶洵还是要打电话给我,偶尔也会给我写信,可是我常常都不回信,也常常在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将电话挂断。
终于有一天,我接到了云霏的电话。
“韵伊,你和汶洵怎么了?”他的语气仿佛在询问,又仿佛在责怪:“我听说你谈恋爱了,对方是大酒店老板?”
我沉默着,他一定是听姐姐说的。
“你不要汶洵了吗?”他知道我的沉默就是认可,所以直接问道:“你到底爱谁?”
我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觉得我现在很开心。以后……以后你叫汶洵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你变了,不会是一场
车祸给撞傻了吧?”
“人都是会变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在变,你能保证我现在爱汶洵等汶洵,很多年之后他回国来还会是爱着我的吗?”我心里酸酸的,我为自己的背叛找理由,也许我并不适合汶洵,等待是场痛苦的折磨,寂寞是任何人都熬不住的。
云霏叹了口气,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你和汶洵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只希望你们都好。那天汶洵给我打电话,他说他觉得你已经不爱他了,朵伊又什么也不愿意告诉他……”
“你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对方对我很好,请他忘记我。我和他还可以继续做好朋友!”我语气生硬地说。那个时候的心是铁了的,已经没有柔软的地方供汶洵居住了。
“你自己告诉他吧,我今年不回来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对待男人不要太真心,否则最后受伤的一定会是你!”
我挂了电话之后,却没有给汶洵电话。真正要我说出那两个字,我不敢,也不忍心。我害怕听到汶洵的声音,那会让我狠不下心说分手。
于是,我提起笔,简单地写着:汶洵,我们不适合,希望以后你能找到更好的女孩子!
这是我惟一主动给汶洵写的信,我与汶洵的爱情匆忙结束。我变成了肖恒轩的女朋友,心里没有了汶洵的位置。
之后,再也没有汶洵的消息。我估计,他已经收到了我的信,已经被伤害得透彻了。没有得到汶洵的回应,我突然觉得很失落。我居然还在在乎汶洵的感觉,他独自一人在那边,看到信后会怎样?
琢磨许久,我鼓起勇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他的声音似乎很虚弱。
“汶洵,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汶洵听见我的声音之后,突然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说:“没什么,只是小感冒而已!”
我不相信他会只是小感冒而已,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分明是虚弱透顶。
“你到底怎么了?感冒?看过医生没有?”
“看医生了,不用担心。”他顿了顿,说,“谢谢你!”
“汶洵……”我难过起来,他越是客气,越将感情拉得生疏了。我们不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吗?他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妹妹一样吗?难道经过了一场恋爱之后,我们连做朋友的可能也失去了吗?我心里很闷,眼睛不自觉地湿润了,我轻声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那样决定是对的……”
“对不起……”他的宽容让我心酸,我是不是太狠心了?我责问我自己,可是自己也无法找到答案。
在我哭泣的时候,他挂断了电话,我明白他的心里有多苦。爱与不爱都是我的错,我和他之间要是没有那点交集那些插曲,现在的关系一定也是纯洁的,可以做一辈子的兄妹,一辈子的知己。
我擦干泪,刚要走出书房,电话却响了起来。
我接起电话。
“请问是林朵伊家吗?”
“是啊,您哪位?”
“我们是她的同学,她现在出了点事,你能尽快赶到
医院来吗?”
姐姐出事了?我心里像被什么压住一般透不过气来:“她怎么会在医院的?出了什么事情?”
“今天早上下楼的时候,她摔了一跤。她一直喊肚子痛,送去医院后,医生说……说她要小产了……”
小产?我手中的电话险些接不住。我是怎样记下医院地址怎样挂断电话的,我统统都忘记了。第一个反应不是告诉爸爸妈妈,而是给恒轩打了电话。
恒轩很快赶到我家,与我一起去了成都。
姐姐的小孩到底是谁的我们都没来得及问,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现在还不是追问姐姐孩子是谁的问题,我突然想起几个月以前看到姐姐稍显水肿的脸及迅速丰满的胸部,那不正是孕妇的体征吗?为什么当时我没想到呢?
因为没有及时手术,孩子死了。姐姐躺在病床上,满脸苍白。
我轻抚着她的脸,眼泪叭哒掉落在她的脸上:“姐,他是谁?”
恒轩轻拍了下我手肘,他示意我不要多问。怎么可能不去问,除非病床上躺着的不是自己的姐姐。
姐姐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轻声啜泣:“为什么连个孩子也不给我留下……”
我和恒轩听不懂什么意思,姐姐就这么一直反复不停地重复着。
私下我问恒轩:“要不要通知爸爸妈妈呢?”
他点然一支烟,神色很严肃:“还是不要吧,一会我们去找个陪护,这样我们也可以回家,同时也有人可以照顾朵伊!”
“那万一爸爸妈妈给朵伊打电话怎么办?”
“让朵伊寝室的同学帮忙撒谎!”
朵伊本来就应该放假回家的,春节就要到了,也许纸是包不住火的,爸爸妈妈最后还是找到了医院,找到了朵伊。
朵伊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她最后还是没有告诉我们。只是听说她那个经常挂在嘴边上教高中历史的“王秉”老师已经在半年前结婚了,
新娘是姐姐的高中同学。我恍惚能够猜测到这是个怎样的爱情故事了,也许姐姐是第三者,也许是那个女孩子是第三者。总之一段爱情只要有了第三个人的介入,就注定是场悲剧。
姐姐出院后,就没有继续上学了。恒轩让她去了他的酒店做了管理。
我与恒轩的恋爱也一直持续着,可是恒轩对我碰触只是接吻拖手拥抱而已,他很尊重我。我觉得这样被尊重的爱着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二十岁生日那天,我们都喝了酒,自然地我留在了他的酒店,也很自然地成为了他的女人。
我没有想到曾经被汶洵拒绝了的身体有一天会变成别人的,躺在恒轩的怀里,我只觉得心情很酸涩,那种感觉,那种淡淡的触痛折磨着我。为什么我会在将身体给另外的男人时候有种失落有种愧疚呢?我不是已经爱上恒轩忘记汶洵了吗?
虽然在很多人眼睛里,未婚先有性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我却不那么允许。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嫁给恒轩了,我不能重复姐姐的旧路,因为……我已经怀孕了。
恒轩似乎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我也被幸福包围着。只是姐姐的神情总是很异常,她自从没了孩子之后,说话做事情都是十分怪异的。
因为孩子的原因,我们打算结婚。我没想到我的婚姻居然是那种俗到不能再俗的“奉子成婚”。
然而就在我们定好婚期的那天,我在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被疾驶而来的摩托车撞了一下,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容易遭遇祸事,总之,那个小车祸让我失去了我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