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我,该死的!〃他嘶声说道,把她的双手拉到身侧,使她的身体拱向他,直到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我不管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那无关紧要。因为你自己心里也明白你是我的。无论你如何挣扎,这点都不会改变。〃他的大手紧扣着她的手腕,她感觉得到他的愤怒就像滚滚的洪流。
〃蓝道,别说了!〃自从两人认识以后,这还是若薇第一次被他吓到,他似乎已放弃了自制。她的心跳以惊人的速度跳动着。〃我认为你根本不在乎我可以给你的钱,〃他叹声说下去。〃或甚至我可以提供的保障……不过我知道你确实想从我身上得到一样东西。〃他两手滑到她的臀部,将她托向他,不肯松手。她喘息了。〃昨晚我听见你哭叫我的名字。〃他说道,呼出的热气填满了她的口腔。他的温暖和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击着她。她无力地摇着头,他俯身吻她,强迫她分开嘴唇接受他舌尖的美妙抚触。〃即使我必须挑逗、威逼、勾引,你都非嫁给我不可。你没办法假装你不想要,你的欲望太明显了。说你是我的……快说。〃
〃你不明白——〃她的话被他的亲吻止住,这回他吻得要彻底、更不顾一切。她全身都开始燃起无法扑灭的火焰,然而她仍旧试图避开他。蓝道抬起头来注视她时,她急忙喘气,除了青玉般的眼眸中熊熊燃烧的欲望以外,她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
〃告诉我。〃他叹声说道,再度吻住她,渴望她柔软的唇,好似上了瘾一般。这是个温柔多情的吻,让她有反应的余地。若薇的世界变得一片模糊,除了他的嘴、他的手和屏障着她的魁梧身躯,一切似乎都已消失。她体内充满一股陌生的力量,她的反应迅速而激烈,她每根神经末梢都在颤动。她被爱意和激情所消融……哦,她多么想要他,多么渴望他。
蓝道感觉到她已兴奋得全身发热,心有不甘地终止了那个吻。
〃蓝道,〃她低语,知道自己无法与他对抗使她哆嗦不已。〃我是你的……〃她脸红了,然后挥除仅余的理智,无力地攀住他。〃我要你,我是你的。〃
她的话使他欲火中烧,但他却反倒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你会嫁给我了?〃他不稳地追问,她直直迎上他的视线,若薇无法作答。不管他打算如何勾引,她都不能答应他。〃小薇?〃他厉声催促。
〃我真的想和你做爱。〃她说道,并未作答,同时试着将他的注意力转到别的事情上。她的紫蓝眸紧紧锁住他,试探性地开始在他健壮魁梧的男性躯体上摸索。若薇手指画过他钢铁般坚硬的胸膛,和紧收的腰线。他是个美丽的男人、每一个女人都会偷偷梦想的那种。〃你让我体验了一些作梦也想不到的美妙事物,〃若薇说道,如丝般柔滑的语音在他耳边漾开。〃我也想带给你同样的喜乐。告诉我……我们共享的一切很特别吗?是不是大家都会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的话,这种感觉又能留住你多久呢?〃
蓝道默默地站在那儿,腹肌紧缩,他是她手中一名竭力自持的俘虏。不,不是大家都会有那种感觉——它比我最狂野的梦境还要神妙,他想道。但这些话在他腹底某处便消失不见了。当她触摸他时,使人痛苦的诸般情绪——伤心、绝望、焦躁——都…一粉碎,想到这么娇小的一个女人竟对他拥有如许大的力量便使他为之瑟缩。不过正如往常一般,他对她的需要随即征服了一切。
第九章
我绝不让你走,
你身上有太多我加上的束缚;
你说,别了,
我握住你的手。
绝不让你走。
——罗勃·布里吉
次日早晨她起床时,蓝道已经出去了。若薇看了他留在桌上的字条,便拉铃要女侍送早餐来。他一直到下午都还没回来,她只好自已看书打发时间。数小时之后,她便开始怀着敌意打量身边华丽的陈设,觉得自己是只被关在漂亮小笼子里的鸟儿。
他已迅速成为我生活的中心,她阴郁地告诉自己,然后开始思量着没有了他可供依附要怎么办。
又过了许久,蓝道满面愁容地回来了,若薇设法先把两人之间的问题抛在一边,问起他生意谈得怎样。
〃我今天都花在跟白痴打交道上了,〃他告诉她,倒在一张椅子上,吁了一口气。〃别问我英法贸易的远景,因为若要由我今天遇到的那些呆瓜决定,前途堪虑。〃
〃难道法国人不想借着和英国贸易而重整经济吗?〃
〃从前拿破仑的政策导致他们经济衰颓。他们不想欠英国人的债,并且认为战时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不对——甚至到了不愿做任何妥协的地步。〃
〃你真的认为他们态度不对?〃若薇问道,他懒懒一笑。
〃没有。他们的态度完全可以理解——只不过对我造成不便罢了。桌上是什么东西?〃
〃冷盘、三明治、蛋糕、水果,还有酒。我无事可做,所以点了午餐。〃
〃我也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但是我今天去的地方实在不适合女人涉足。〃
〃我了解。〃她说道,两人对视,一阵漫长而亲呢的沉默填满了房间。若薇遇上他的视线时,脸羞得酡红,她知道他正在回味昨夜。
〃面包、美酒和小薇。〃蓝道评论,眼中的阴影被笑意取代了。〃我是否可以奢望婚后仍旧能够得到这种欢迎?〃
若薇并未对他报以笑容。她用雪白的贝齿咬住下唇,犹豫了几秒钟后方才开始进行这无法避免的话题。
〃蓝道,〃她说道,发觉要说出这些话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昨夜我没有答应你任何事。〃
〃你说你是我的。〃他平心静气地提醒她,视线凝住不动。
〃当时我是处于非常……激动的状况之下。况且,这句话并不表示我接受了你的提议。〃
〃那不只是个提议而已,〃蓝道表示,眼神中的暖意迅速消失无踪。〃是求婚。没错,你没有明说你接受,但是你做了肯定的暗示,我当然认为你答应了。〃
〃为什么?〃她绝望地问道。〃如果你只是想图方便,我敢担保你在一刻钟以内就可以找到心甘情愿嫁给你的人,而且出身和脾气都很可能比我好。如果是因为你认为自己有责任挽回我的名誉,这个理由不能成立,我也不用多说了。〃
〃上帝,你为何急着想避开我?〃蓝道逼问,语气不耐。〃你没有工作、没有钱,也没有朋友、家人和未婚夫来帮助你。昨天我花了大半夜来向你证明一项我们婚后可以享受的好处,可是你仍然不愿意……好像我向你提出的是最卑下的建议似的。你是否还在恨我强取了你的童贞?你是否——〃
〃没有!那件事和我们目前的情况无关。〃若薇说道,眼神明亮,发出近似紫罗兰色的光芒。最后她鼓足勇气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一口气说道:〃我不否认我们在床第之间很能配合…但纵使我缺乏经验,仍然知道婚姻建立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基础上,是迟早会破碎的。你真以为我们结婚能获得持久的幸福吗?你准备向我许下终身忠实的誓言了吗?我想不会吧。到目前为止,你对我的兴趣已经维持了几星期,但这并不能证明你明天不会找到更喜欢的人。我不知道你会是怎样的父亲,不过我确实晓得你小时候看到的是如何的榜样,我怀疑——〃
〃你这贱人!〃蓝道低语,眼神冰冷。若薇瑟缩了一下才又开口。这些话非说不可,因为这是她想得到唯一能让他死心的办法。
〃为了你的家人、船运公司和柏家的产业,你开始替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有个不错的开端,但能持续多久呢?要是哪一天早晨你在妻子身边醒来,发觉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得受不了,你还是喜欢赌博、闲逛、玩漂亮的女演员,那你要怎么办?〃
〃原来你自以为已经摸清了我的底细,〃蓝道说道,他冷若冰霜的表情让若薇刹那间寒入骨髓。他好像是个陌生人。〃你不但认定我一定会不忠,并且暗示我极可能会虐待自己的孩子,还预言我家会败在我手上。〃
〃你别这么说。〃
〃你要证据,那只有让时间来证明了。但很不巧的是,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我要不现在就得到你,要不就根本不要你。我想你觉得我并不值得让你冒险。〃
〃我办不到。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她镇静地说道。他站起身,仿佛无法再忍耐和她共处一室似的。〃那就这样吧。你不用再容忍我的提议和触摸,我会坚守我们原先的协议。我会推荐你去做可敬的工作,然后你就可以乐得永远不必再见到我了。同时,我会出国一段时间。〃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视线在她的娇躯上来回扫视。〃我想你会精通在伦敦自力更生的艺术的,〃他的语气圆顺,但每一个字都像利箭一般射进她的身体。〃如果你觉得帮小孩擦鼻涕和替老太婆读书不适合你的话,别忘了你还有一项保证能让的发财的专长。〃
门关上了,若薇握紧拳头,举到嘴边,她麻木了数分钟之久,思绪百转,心中因悔恨而悸痛。她的计谋可说是太成功了。她狠狠地刺伤了蓝道,但她不能让自己有后悔的余地。
若薇需要一些东西来镇定神经,她走到搁午餐的小桌子旁边。她伸手扭开酒瓶的盖子,倒了一大杯酒。她自我解嘲地举起亮晶晶的水晶玻璃杯。〃敬未来!〃她说完,便将酒和着未流的泪水咽下。再喝几口之后,她的神经开始平静下来,手不再发抖了,但心仍然在作痛。她腿发软,撑不住了,便在一张绣花椅上坐下,又往杯里斟酒。要是甜蜜的酒液能让她永远忘记这件事就好了,若薇想道,对它提供的暂时平静感激不已。
从前整天作白日梦的她要比目前快乐多了。现在她只能带着这些苦涩参半的回忆活下去,而每当她回想起来,便死去一些。若薇叹了口气,抬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又把杯子添满。她有气无力地松开领口的小襞襟,郁郁地瘫在椅子上不动。下午的阳光染上墙壁,她环视整个房间。她爱法国……她在此地体会了一生之中的至乐,这里既混乱而又和平,既矫饰而又单纯,且将这些特质都配合得恰到好处。她永远不会忘记在洛西客栈过着有如天堂般生活的那几个星期,即使想忘也忘不掉。若薇麻木地放下半满的酒杯,开始为自己回到英国以后的出路打算。她怎能忍受听见有关蓝道的种种传闻,猜想他的近况,渴望见他而又见不到呢?
她打了个冷颤,步履螨珊地走到窗边。天气凉得很快,一阵冷风像蟒蛇似地缠绕着她的身躯。她关上窗户,然后闭上眼睛,这一个动作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她感到胃中翻搅不已,便将一手伸向腹部。
〃若薇……你这白痴!〃她责骂自己,悲苦地想道,喝下将近三杯红酒恐怕是过量了。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打开里面放着痰盂的橱门,没两秒钟便感到一阵恶心,呕出了满肚子的酸水。她用瓷罐里的清水漱了漱口。她觉得好冷、好累,而且难过得要命。显然不只是喝多了这么简单,她一定是有了大麻烦。她必须找人来帮忙。若薇使尽力量走过去拉叫人铃,幸运的是,外面刚好有个年轻的女侍经过,马上就过来敲门。
〃进来。〃若薇靠在墙上,无力地说道。她的眼睛昏花,连人都看不清楚了。〃听着,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大概是我喝的酒,要不就……〃噢,上帝,她不是常在报上看见,小偷将旅馆里的客人下药,然后把他们洗劫一空的事情吗?〃请帮助我,〃她设法说道。年轻的黑发女孩朝床的方向指了指,然后抓住若薇的手臂。〃别丢下我。〃若薇喘息道,害怕自己的确被下了迷药。在浑浑噩噩的情况下,她也搞不清楚自己说的到底是英文还是法文了。她挣扎着要把这句话再重复一遍,不料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医生诊断的结果是若薇被人下了鸦片,她已昏迷一天一夜未醒。蓝道坐在她床边守着,觉得这件事不像是真的,反倒像个梦魔。
虽然最近常有下迷药的强盗事件传出,不过蓝道认为这次情况并不是这么回事。在有关若薇和贝于曼的消息见报后没多久就出事,也未免太凑巧了。是否有人想把若薇绑架勒赎?或只是贝于曼的债主所使出的激烈手段?那些人原来确实有绑架的企图,要不是若薇立即求救,小女侍正好在房门外,他们很可能已经得逞了。想到有人指望用下了药的酒将他俩双双洗劫,蓝道抿起了嘴唇。
那名小女侍卓美雅似乎很关心若薇,蓝道便向旅馆经理要求让她留下来照顾若薇。蓝道不知她为何如此热心,据他所知她俩从前并不相识。她用海绵替若薇拭浴,替她梳头发,编成辫子,替她换床单,又将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她不时喃喃自语,哼几首小调,更使人觉得出奇的是,有时她口袋里还放了本书。显然她多少受过些教育,对法国仆人来说,这是很难得的。她似乎是个想象力特别丰富的孩子。
入夜时若薇仍然沉睡不醒,蓝道觉得自己的最后一丝耐性也已耗尽。他从床边的椅子上起身,伸展作痛的肌肉,然后走到小小的缎木写字台旁边,他写了一封详尽的信给他在哈维指定的经理人彭先生,指示他处理贝于曼的债务问题。蓝道认为贝于曼的大嘴巴对目前的情况必定功不可没,他当然不会这么便宜就放过姓贝的。
蓝道要彭先生去一趟加莱,亲自拜访和贝于曼有金钱往来的那些人,催促他们去讨债,只留下他维生必须的数目。不管贝于曼如何舌灿莲花,以后他只能得到仅够糊口的食物和最少量的柴火。他不会再有新领巾、香槟、鞋油,也休想再享受裁缝到府服务、发蜡、杏仁饼干和鼻烟了。以后他绝不会想出去抛头露面,只敢在家中龟缩不出了。
得知蓝道这种作法,若薇可能会惊骇至极,可是如果不报复,他非气疯不可。蓝道向自己保证,万一若薇不幸死于营养匮乏,贝于曼誓必要得到更悲惨的下场。
蓝道坐在那里沉思,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美雅替他准备的晚餐。现在她完全不信任由别人料理他的食物,冷盘、水果、麦包,都由她一手包办,她那副权威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个年仅十五的小女孩。她看他连碰都没碰一下,便试着引起他的注意。
〃你怎么不吃东西,先生?〃
蓝道茫然地望着她,然后才看看食物。〃我不饿。〃他说道,将信纸整整齐齐地折起来,伸手取过一管封蜡。〃你拿去吃吧。〃这是个很诱人的建议,她平常绝吃不到这么精致的食物。蓝道又回到床边坐下,抱膝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若薇。一块用餐巾盛着的三明治出现在他视界边缘,他抬起眼睛时,她恳求地望着他。
〃你什么都没吃。〃她用法语重复一遍,声音微颤。蓝道伸手取过食物,她松了一口气。
〃我看你认为食物会对我有帮助。〃他说道,接着用一口白牙咬住酥脆的麦包。
〃是的,先生。〃她一本正经地同意,蓝道忽然笑了。她给他端来一杯浓茶以后,他用比较亲切的态度看着她,心想她不知过着什么苦日子。她辛劳工作,毫无怨言,态度恭顺,不过她看来比一般的仆人伶俐得多。
〃你的父母也在这里工作吗?孩子?〃
〃我没有父母,先生。〃
蓝道皱起眉头,她还这么年轻,总不至于已经结婚了,或许……
〃丈夫呢?〃
她笑了,拼命摇头。〃没有,先生。我有个哥哥照顾我。我们遍历整个法国,只要他找到工作,我们就住下来,直到……直到——〃
〃他被开除?〃蓝道猜测道,她点点头。
〃总会有工作的,他什么都能做。〃她淡然说道。她垂下眼睛,端起盘子走出去。
夜深了,美雅在隔壁房间里打瞌睡,蓝道查看若薇是否有苏醒的迹象,但却一无所获。这小房间仿佛成了整个世界,外面的一切都已无关紧要了。他握着她的手,捏她的手指头,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他倦极不支,将头枕在手臂上。
〃若薇,〃他吸声低语。〃快回到我身边。〃
半夜他听见门闩被挑开的轻响而醒来,还以为自己在作梦。蓝道眨眨惺松的睡眼,看见门闩已经被挑开。刹那之间,蓝道便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平贴在墙上,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瘦长的黑影溜进房间,蓝道眯起眼睛想看出那是什么人。那人身手矫捷,步履充满自信,他走到若薇床边,低头望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到她颈边探她的脉搏。
蓝道体内窜过一阵暴怒,轻悄悄地两大步跨过去。他用一条钢铁般的手臂勾住那陌生人的颈子往后拉,想要勒断那人的气管。
〃我想,〃蓝道咆哮道。〃你总该先自我介绍吧。〃
那闯入者发出一声闷呼,立刻采取行动。蓝道倏然感到右侧传来一阵刺痛,那人不知何时已抽出一把亮闪闪的匕首。蓝道被迫放开他,以便闪避第二刀。他退到墙边,无处可逃,陌生人狠狠朝他下巴枪上一拳。
几秒钟以后,蓝道摇摇头,不齿地发觉自己竟跌坐在地板上。闯入者早已不见踪影,不过若薇还好好地躺在那里。蓝道皱着眉头,用一手护住灼痛的伤口,站起身,感到衬衫上已被血染湿了一片。正在此时,通往邻房的门开了。美雅手持一根蜡烛,探头进来张望。
〃先生,你叫我……〃她说道,等她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不禁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