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的,爵爷。〃
〃这两张单子我明天早上七点就要,因为我马上就要回英国。你最好现在就把他叫起来。我才不管他是不是要死了——有必要的话,我会到地狱去把他追回来。〃
〃是的,爵爷。〃
蓝道没告辞转身便走,紧紧地抿着嘴巴。
柏考林懒洋洋地翻着帐簿,把自己负的债用鹅毛笔划掉。他一点也不羡慕他哥哥蓝道即将负起一大堆责任。没错,权势和金钱是很诱人,但随之而来的义务可就不同了。昨晚他转运,赢了一大笔钱,于是把他积欠的债都抵得差不多了。是想到这种恶性循环又要重新开始,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他已经厌倦于一再地欠债、还钱。他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是否有别的转机。他难道没有别种生活方式了吗?
〃考林。〃门口传来一个沙哑的人声,他吓了一跳。
〃什么?哦,天啊!蓝道,原来是你……你回来了。我并不介意说我很高兴见到你,可是别这么鬼鬼祟祟的……这大概是我的良心在讲话了。〃
〃经过二十四年的沉默,它还会说话吗?〃
考林露齿一笑。在蓝道走进房间时站起身。〃哦,我的良心了不起偶尔说一、两个字,但是你的良心声音也没大到能把屋顶震掉嘛。〃
蓝道微微一笑,两人握握手,他的表情变得更严肃了。〃我本来打算在他走以前回来的。〃
两人专注地望着对方。
〃他拖了好几个星期。〃考林答道,叹口气又坐下。蓝道走到壁炉旁边,一肘撑在炉架上。〃不过你最后倒提供了他不少乐趣……你扯上一桩有趣的小丑闻,对不对?〃
〃他生气吗?〃蓝道面无表情地问道。
〃他看了大笑,那只老鸟,你也知道他有多不喜欢笑——说那样有失尊严,想忍住不笑,结果又笑了好一阵。〃
〃他觉得哪里好笑?〃
〃他好像以为你在对付女人方面,尽得他的真传……告诉我,女人到底觉得像你这种又黑又粗鲁的恶棍有什么迷人的——还有,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扯上贝于曼的女儿?〃蓝道转身走开几步,考林不再往下说了。〃你要走了?〃
〃只是去倒杯酒而已,〃蓝道冷然回答,打开白兰地酒瓶。〃由于你开门见山地直问,我觉得你没有从前那么烦人了,所以谈话可以继续。〃
〃你喝酒?〃考林说道,张着大嘴。〃除非情况极坏,否则你是不喝酒的。〃
〃没错。〃蓝道承认,喝了一口酒,然后闭上眼睛。
〃你找我有事?〃
蓝道的视线转向窗外,茫然瞪视。〃白若薇被绑架了。〃
〃老天爷,干么告诉我?我又没绑架她!〃考林爆发了。
〃她被绑架是因为她是贝于曼的女儿。〃蓝道说下去,口气强硬起来。〃不过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我看不出你以为我能——〃
〃贝于曼以前是瓦第尔俱乐部的会员,他经常在那里赌博。你也是那里的常客,所以我想你可以替我打探点消息。〃
〃如果我知道为什么要帮你,我就该死了,蓝道。〃
蓝道不予理会,径自将一张纸塞给他,考林自动接下。
〃第一张表上的人名已经查过了。你看第二张——这些人都是贝于曼的大债主。有谁可能把贝于曼的女儿弄走呢?〃
考林恍然大悟地瞪着他,一脸不以为然。〃嗅,我明白了……你要我指认罪犯?〃
〃谁有可能?〃蓝道又问了一遍,表情冷硬。
〃我为什么要——〃
〃因为一旦你不说,就休想继承到一分钱。我确定你知道自己能得到多少年金,要看我高兴。〃
考林狠狠地瞪着他。〃哦,这太过分了。……你拿这个来要胁我一辈子,我才不会被你的钱袋栓死呢,亲爱的大哥。〃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蓝道柔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会威胁你了。〃
〃我从来没看过你为了小玩具费这么大的心机。〃考林评论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想必美得像罪恶,要不就是工夫——〃
〃是谁?〃蓝道打断他。考林端详那份名单。
〃可能是安吉海。他一直到现在还常常痛骂美男子潜逃出国。安吉海对正义的观念真是好笑得要命……我敢打赌他认为带走她是理所当然的补偿……要不就是马特弗,他债台高筑,被赶出俱乐部好几次,已经完全失去了幽默感,一副绝望的样子。也许他在情急之下跑去找她算帐——〃
〃那我们还不快走。其他的事你可以留到路上再讲。〃蓝道猛然说道,几乎是揪着他弟弟的领口把他拖出去的。
他没有陪考林进去,怕自己在场反而会引起诸多不便。同时他也看不起这个俱乐部的人。他们比嫉妒的女人还糟,只知道在穿着打扮上较量,又喜欢钩心斗角,他们在表面上互相恭维,但却可能在背后捅人一刀。在蓝道看来,他们除了钱和卷发以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他比较喜欢自己的那一群人,至少他们不是伪君子。如果他们要在背后捅人,也会先发出警告。
一小时以后,考林出来了,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他好整以暇地踱向马车,上车以后还检查自己的皮靴亮不亮。
〃我打赌是马特弗,〃他冷静地说道。〃他已经三天没来了,昨天又忽然带着大把银子出现,像摄政王一样一掷千金,面不改色:有人跟他开玩笑,说他以为马特弗已经破产了,你猜他怎么回答:'我在家里能够得到慰藉',马特弗说完便神气地走了。我想他的意思是说家里有个女人在等着他,我知道他还没结婚——〃
〃那还不闭上嘴,我们赶快走。〃蓝道厉声表示。
〃上帝,你这种盛气凌人的口气还真像老伯爵。〃
〃我越来越了解他了,从前我根本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蓝道回答,然后把头探到窗外叫车夫上路。
马特弗的住处离伦敦不远,只花了半小时就到了。马车停下来时,考林伸头出去张望,然后低低吹了声口哨。
〃什么嘛……看来他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还糟。〃
蓝道询问地抬起一道眉毛跳下车,穿着靴子的脚轻轻落在地上。这栋房子果然是不堪人目,陈旧而污脏的外表说明至少有好几个月乏人照管了。整个地方没有一丝动静。
〃我听说他把大部分的仆人都遣散了,只留一名男仆和厨子。〃
蓝道点点头,走到门前不耐地敲门。他的胃因不祥的预感而撤紧。没有人应门,于是他便试试门把,没想到门一推就开了。
〃没人在,〃考林喃喃说道。〃我们明天再来吧。〃
〃不行,他是头号嫌犯。〃蓝道走进去,好奇地四下打量。屋中没什么装饰品,这在渊远流长、倍极显赫的马家来说,是件颇不寻常的事情。传家之宝和各式物品一定都被马特弗偷偷拿去变卖还赌债了。〃怪不得他在瓦第尔会这么受欢迎,〃蓝道讥讽道。〃老天爷,他何必还费力去赌博呢——自动把东西送出去不就得了。〃
考林怀着敌意望了蓝道一眼,明白他在暗示什么。
〃我耗在俱乐部里的时间还没有他一半多——〃他开口。
蓝道突然听见附近一扇门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噪音。门上刻了一本书,表示那是图书室。蓝道冲了进去,结果却面对马特弗爵士站在窗前,将一把左轮指向自己脑袋的景象。痛苦的棕眸迎上了榛绿眸。
就在这一刹那,马特弗扣下了扳机。
枪声似雷鸣一般在蓝道脑海中回响。他看见房中狼藉可怖的景象,唇间逸出一声惊呼,然后别过头。马特弗的自杀在蓝道记忆中留下的最可怕印象,便是自己体内的空虚。他像是冻住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好像这只是书上的插图。随后他便冲上楼,将一扇扇门打开找寻若薇的影子,看过最后一个房间以后,蓝道站在斑驳的家具间垂着头。错了,马特弗并没有绑走若薇,他只不过是个输不起的可怜虫而已。
〃小薇,你到底在哪里?〃蓝道低语,绝望似黑雾一般笼罩着他。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自制。他慢慢走下楼,看见考林刚从图书室出来。
〃哦,上帝……〃考林说道,一副要作呕的样子。〃我从未见过这么恶心的景象,〃他拿出手帕,擦擦额头的冷汗,脸色发青。〃蓝道。我不想再跟你去找人了。〃
〃随便你。〃蓝道走向前门,考林急忙赶上来。
〃可是……我们要把马特弗怎么办?〃
〃把他从名单上划掉。〃蓝道简短地回答,他冷漠的语气让考林吃惊不小。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蓝道觉得自己找到若薇的机会是越来越渺茫了。他自知如果必要,他愿意费尽余生来找到她,不过最重要的是,目前他必须赶快采取行动,找出正确的方向。他一直到筋疲力尽才回到柏家大宅。
第二天下午蓝道去了怀特俱乐部,发现它不再像从前一样是个轻松舒适的所在,他故作自在地和老朋友打招呼,进行松散的谈话。这时,一名头戴假发的侍者给他带来一个简单的口讯。
〃对不起,爵爷……门口有一位女士想见你。〃
〃是一位年轻的女士吗?〃蓝道询问,眯起眼睛。
〃我想不是,爵爷。〃
〃那我没有兴趣。〃蓝道回答,他身边的人无不大笑。
席乔治猛地一拍他的背。〃老天爷,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柏蓝道!〃
那名侍者又畏畏缩缩地问道:〃爵爷?〃
〃好吧,〃蓝道说着叹了口气,两眼望天。〃那我就去应付她一分钟好了。〃
蓝道一离开人群,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因为他对这不知名女子的打扰感到恼怒。大概又是艾乐梅不知在玩什么蠢花样了。他走到门口,慷慨地赏了那名侍者一笔小费。门外站着个娇小的女人,她的脸被灰色的兜帽遮住了看不见。
〃你是……〃他好奇地低声说道,那女人转过身,摘掉兜帽,抬起头望着他。蓝道看见这女人是个陌生人,感到一阵失望。她大概已经四十好几,脸上几乎没有皱纹,深色的眼眸十分慈祥。她的态度太亲切、太随和,不会是贵族。不过她的家境应该还不错,她精心梳理的发式和剪裁合身的服装都是花了不少钱的。
〃我很抱歉必须打扰你。你就是柏蓝道爵爷?〃她问道,她讲话的声调就像个慈祥的母亲,在蓝道身上产生了一种耐人寻味的效果。自从他邂逅了若薇,从未对陌生人如此心过。他心中充满了不合理性的念头:他感觉她认识他。而且对他有某种程度的了解。
〃是的。〃他答道,轻轻点点头。
〃我到府上拜访,令弟说你可能会在这里。我听说若薇失踪了,我相信可以帮你找到她。〃
蓝道盯着她,好似被催眠了。
〃你是谁?〃他粗声问道。
〃柏爵爷……我是白柯玫蜜。〃
〃她……她常跟我提起你。〃他设法说道。
〃她从法国写了封信给我,问起自己的身世,〃玫蜜应道,视线稳稳盯着他,眼中充满同情。〃她也写到你们俩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才冒昧——〃
〃我很高兴你来了,〃蓝道打断她。〃我必须马上和你谈谈,你是否介意回到我的——〃
〃我想,〃玫蜜慢慢说道。〃也许还是到我家好了。柏爵爷,如果我们要谈,就得开诚布公,我那里不会隔墙有耳,所以比较放心。〃
〃你家,白太太?〃蓝道诧然问道。〃你不是文家的保母吗?〃
〃不,〃玫蜜说道,挽起他的手臂,朝一辆由两匹栗色马拉的镀金马车点点头。她对他笑笑,看来非常具有法国风情。〃现在不是了,〃她说道。〃我的马车在等。你何不和我同乘一部车,等我们谈完了再送你回来。我的住处离此不远。〃他无言地点点头,等他们在马车内坐定,玫蜜又继续往下说道:〃若薇告诉过你我们是怎么走散的,剧院失火——一〃
〃是的。〃
〃我猜她大概不久以后就遇到你了。她没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想追究。不过显然你俩在某种情况之下到法国去了。〃
〃是的。〃蓝道低声说道,垂下眼睫毛隐藏他眼中的神情。
〃我找不到她,后来就回到文家,希望若薇也能设法回来。结果她没回来,文夫人不是个会体谅别人的女人,对人也不特别亲切,第二天早上她就发现若薇失踪了。男爵夫人认为既然我教出了她所谓'行为不检'的女儿,对她的千金可能也会有不良的影响,所以就把我解雇了。〃
〃我很遗憾。〃
〃我可不,〃玫蜜答道,粲然一笑。〃这次解雇给我的生活带来了期待已久的转变。男爵夫人不知道,若薇也不知道,多年来我一直是文男爵的情妇。男爵早就想替我买幢房子,但是我坚持要把我们的关系保密,因为我不希望若薇被人轻视。我希望让她受教育、得到良好的教养。我本想等若薇结婚,或是大到能够谅解的时候再公开——〃
〃她会谅解的。〃
玫蜜对他微笑。〃现在我知道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都未曾提起眼前最紧急的事情,直到抵达玫蜜家为止。那是一间极尽豪华之能事的寓所,触目皆是缎木家具、厚地毯、美丽的绣饰和细致的瓷器。玫蜜将斗篷交给一名丰腴、讨喜的女孩。
〃梅莎,麻烦你在半小时以内把茶端进来。〃她轻声吩咐,然后优雅地在一张薄荷绿的天鹅绒沙发上落坐。女孩离去之前,向蓝道投去爱慕的一瞥。〃她从前也在文家做事,〃玫蜜说道。〃文家最好的仆人,有很多都被我请来了……我向他们保证这里薪水较高,而且能受到亲切的待遇。现在,〃玫蜜友善地说道:〃在梅莎端茶进来以前,我有充裕的间把需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蓝道小心地点点头,在旁边一张扶手椅上坐下。
〃故事我想不必太长或太复杂,〃玫蜜沉吟道,微微抿起嘴。〃我会把实情告诉你,如果有你希望说得详尽一点的部分,我会尽力。我从前是唐璐琪的伴护,若薇长得虽然像她,性情却完全不像。若薇比较坚强、比较聪明,自信的程度更是远超过璐琪。璐琪是个很甜美的女孩,我很喜欢她。我至今仍然无法了解她为何对男人具有如此强烈的吸引力——或许是因为她楚楚可怜吧。有很多男人都为她着迷……尤其是雷瑟安伯爵。他俩订了婚,要不是中途出现了一无是处的英俊男人,或许结局皆大欢喜。〃
〃那人是美男子贝于曼。〃蓝道阴沉地说道。
〃是的,他对璐琪只是喜欢而已,但璐琪却深深爱上他,无法自拔,她用百倍的感情来回报他。虽然我尽量阻止他们见面,璐琪还是怀了他的孩子。这时,贝于曼对她的状况并不知情,他对璐琪失去了兴趣,转而爱上别的女人,一个接着又一个,每个都替他的自我加上一层外壳。璐琪痛不欲生,说她不要活了。她家人不知道她怀孕。我说服他们让我陪璐琪到法国去旅行,说她情绪不佳,需要出去看看风景。我的家族在法国颇受尊敬,我们打算去和我的亲戚同住。唐家人很满意。〃
〃你们真的和亲戚同住吗?〃
〃是的,和我父母住在一起,他们发誓替璐琪保密。结果他们至死也没有泄漏出去。我原本打算把孩子暂寄在那里,直到我们找到愿意收养的人家。〃
〃这是个很俐落的计划。〃蓝道说道,对她投去赞赏的眼光。
〃我也这么以为。〃玫蜜承认。〃可是我不只低估了璐琪对贝于曼的爱意有多深,也低估了雷瑟安伯爵对她的着迷程度。他对婚礼迟迟不举行感到不耐,心中燃烧着对璐琪的热情。他设法查出我们的下落,并追到法国来。有一天我上市场买菜回来,发现他在我父母家里,像疯子一般瞪着璐琪。当时她已怀孕八个月了,他对她说了好多话,伯爵爷,那些话实在太吓人了,璐琪又那么脆弱,她听了又哭又叫。他在冲出去以前,明白表示他仍然想要她。即使只为了惩罚她和那孩子带给他的痛苦,他也还是会娶她。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不,被亵读了,他发誓要报复,这番话造成的恐惧,加上对贝于曼始乱终弃的怨怒,使璐琪几欲疯狂,若薇出世不久,璐琪便投塞纳河自尽。〃
〃然后你决定要把若薇留在身边。〃玫蜜笑了。〃我第一眼看见她就爱上了她。为了保护她,我改了姓,假扮受人尊敬的寡妇。我从未后悔当初把她留在身边,因为她带给我极大的欣慰。女儿对母亲也不过如此。〃
蓝道这时才恍然大悟,一动也不动,全身发僵。〃上帝!我始终没问对问题。〃他暗哑地说道。〃我一直在问:为什么会有人想带走贝于曼的女儿。贝于曼的女儿!〃
〃这就对了,柏爵爷。〃玫蜜说道,眼眸因千般混杂的情绪而阴暗。〃自从有关若薇的身世,和她跟你去了法国的消息传出,我就开始担惊受怕。若薇被绑并非因为她是贝于曼的女儿,而是因为她是唐璐琪的女儿。〃
第十五章
你来了,
笑语轻柔,解郁除忧,
从此不知愁,
低声索讨,甘美酬报,
将我给你,你给我……
——菲力浦·席尼爵士
门被拴上了。
这个发现让若薇连声咒骂,愤愤掷去指间的发针。愤怒、挫折的泪水盈然欲落,她竭力忍住,在房中来回踱步。她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把锁弄开,本以为可以重获自由,不料门还是打不开。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壁炉,也没有可以帮助她逃脱的工具……总归一句话,除了打开门,别无他法。房中陈设豪华并没有让她觉得好过,因为这里仍是牢房。
羽毛床边的床头几上有盏点亮的油灯,还有一篮毫无瑕疵的水果。若薇走过去选了一只苹果,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