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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公主,妳这话是听谁说的?」冷芙睁大双眸看著十二公主满脸尴尬的模样。
「大家都这么说呀!他们都说妳想嫁给严将军,不想要宇文彻。」
原来……每个人都比霆哥哥懂她……
冷芙微微的皱了下眉头,用力扯著笑,不让心里的痛楚随意显露,「霆哥哥只是我的……养父罢了,对他而言,我就是他的女儿,一家人怎么能谈情说爱呢?」
她不想承认却也得承认,因为这一切早就注定好的是吧!
冷芙苦涩的模样、痛苦的说出违心之论的表情,全落人站在不远处的严霆眼里、耳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为心里翻腾的怒意多做解释。
赏花宴就在御花园里举行,宇文戡邀请了朝中重臣以及一些皇亲国戚,同在御花园里享受难得的优闲午後。
凉爽的喧风吹透人心,令人忍不住心情愉悦,但是这风却吹不进在座两个人如寒冰的心里,那就是板著一张脸坐在宇文戡与楚易身旁的严霆,以及同几名公主信步走在花丛中的冷芙。
此时,一名身穿华贵衣饰的年轻男子走近严霆,他站在他身後双手打揖,「严将军,好久不见了。」
严霆一回头,就看见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怒意放肆的在他的心里流窜,但是口气依旧不造次,「原来是小皇爷,请问有事吗?」
宇文彻身型高佻,但显得瘦弱些,面容清秀中带著书生气息,是典型的读书人,他温雅的说:「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严将军,所以我想跟您讨论一下关於芙儿的事。」
从小,宇文彻的心里就只住了一个女人的娇小身影,那个人便是青梅竹马的冷芙,他除了身为五皇爷的儿子感到骄傲外,他也为自己的未来妻子感到满意,一颗心只想娶她,并无其他人选。
「芙儿还小,我并不想这么早将她嫁出去。」严霆用力握住的双拳不住颤抖,因为唯有如此,他才能客气的跟宇文彻说话。
「可是芙儿已经十八岁了,在她这个年纪嫁人是很正常的。」宇文彻每晚都想要冷芙想到快发疯了,虽然冷芙对他不冷不热、爱理不睬的样子伤透了他的心,但是他依旧相信只要自己娶了她,两人必定能举案齐眉。
严霆怎么会不知道宇文彻的心思,因为从宇文彻的眼里,他轻易的窥见宇文彻满腔的爱意,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冷芙成为其他人的所有物,虽然他知道这天总会到来,却自私的不想这么的早……
「我说了,芙儿的年纪尚小——」严霆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娇柔嗓音便打断了他,随即让他的血液凝结成块。
「我愿意嫁给阿彻,任何时候都可以。」冷芙站在严霆身後瞧著宇文彻。
严霆转过头看著冷芙,他拢紧双层,冷漠的俊颜上布满寒冰,口气里充斥著迟疑与想再给她一次机会,「芙儿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要嫁给宇文彻没错,这也是你告诉我的呀!」
立场瞬间易位,严霆如鹰般的锐眸扫射著冷芙面带坚定的容颜,这时,他知道眼前的娇小人儿正往他铺好的道路前进,但是他的心为什么带著……酸楚?
「如果这是妳的决定,我没有任何意见。」严霆板起脸,不肯泄漏心事。
听见严霆终於松口,愿意让冷芙嫁给自己,宇文彻开心的欢天喜地,「那我明天就请我父亲托人上门讨论嫁娶的事宜,这样可以吗?严将军。」
「随便,我没有意见。」话落,严霆双手撑著桌子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
冷芙的黑亮瞳眸盯著严霆离去的身影不放,她的心隐隐发疼,泪水就快要把持不住的奔腾而下!
这一整天,冷芙依旧对宇文彻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就连他拉她的手,她都忘了拒绝,一颗心已经跟随严霆的离去而脱离自己的身体……
「小姐、小姐……您在想些什么?」绿绣软柔的嗓音倏乎贯穿了冷芙的耳里。
冷芙回过神,赫然发现自己站在严霆的房门口,这时天色暗下,将军府里早已点上烛火,她转头看著绿绣,神情木然,「我在这里要做什么?」
「小姐,将军说有话要跟您谈,要您到他房里一趟。」
「喔!是这样呀!」冷芙将目光放回严霆的房门,深吸一口气後推门而人,接著朝里头喊道:「霆哥哥,我已经进来了,你在哪里?」
「在这。」坐在檀木书桌前绘图的严霆出声,但依旧不停下手中的动作。
冷芙撩裙走至严霆身边,她低头一瞧,书桌上平放著一幅画作,里头是一名红衣女子抚琴的模样,那精细的画工、扣人心弦的画技宛若女子跃然纸上,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心思去赞赏严霆的画作,因为画中女子正是蔻丹。
「找我做什么?」冷芙抿唇蹙眉的不悦模样显而易见,她的话里头也一样带著火药味,呛得严霆抬起头望向她。
他审视了她好一会才开口,「明天五皇爷会亲自上门来提亲,他说会顺带选几匹布送妳,还要差人给妳做新衣,所以妳明天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知道吗?」
严霆说话就像公式般传达五皇爷的意思,听在冷芙耳里竟是如此难过。
她不懂,难道他对她真的没有任何情意在吗?不然他为什么总能够这么心平气和?
「我知道了!」冷芙瞪著严霆,她伸出手,在他没有任何防备下抽起画作,随便的卷曲,接著就藏在身後,「霆哥哥,这幅画给我。」
「这幅画还没乾透,妳这样染料会印在画上的。」
从严霆的眼里,她瞧见了微愠,但是她才不怕他!因为这一切全是他搞出来的,所以就算他要娶妻子,她也不许他娶蔻丹,也不许他再跟蔻丹见面,只因为他肯为蔻丹绘图,这代表了蔻丹对他而言是如此重要。
「霆哥哥,你好早之前就答应过我,要帮我画肖像的,现在画在哪里?」
「这……」严霆总是认为冷芙一直就在他身边,所以他老是一天拖过一天,因为他认为她决计不会离开自己!
刹那间,严霆才猛然意识到他总将未来的日子里理所当然的加上了她!
他在心里的最底层从未承认过她总有一天得嫁给别人,因而离开他的生命中。
但是她已开口说愿意嫁人了,他又有何方法能要她收回承诺呢?
他的惊恐面容看在冷芙眼里却被解读为不悦,这时,怒气、怨气、难过全夹杂在一起,充斥著她的脑门,於是她不假思索的就将画用力的甩在地上,再用脚践踏。
「严霆,我恨你,我嫁人後,绝对不会再回来这里!」冷芙声泪俱下。
严霆想上前安慰,却被她恶狠狠的拒绝,转身离去。
严霆高大的身躯伫立在桌前不动,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冷芙消失的地方,直到另一抹人影从他的视线中出现为止。
「将军……我有话想跟您说。」绿绣紧咬著下嘴唇,一脸不安与惧怕。
「什么话妳就直说吧!」
绿绣用力吞了口唾液後,才放大胆子开口,「将军,小姐一直都是爱您的呀!她今天会选择嫁给小皇爷,也是遵照您的愿望才嫁的。如果将军对小姐没有任何一丝情意的话,那您的作法是对了,但是如果您其实是爱著小姐的话,那我只能说在战场上您是勇者,可是面对小姐的爱情,您却是不堪一击的懦夫。」
绿绣的严厉指控震撼了严霆的心,他瞠大眼,迟迟说不出话来,最後才找到自己的理智,困难的用低哑嗓音回应,「我知道了,谢谢妳告诉我这些话。」
他低下头,反覆检视自己对冷芙的感情,却不敢下任何结论……
一个月後——
大红灯笼高高挂在镇国将军府外,宣告了镇国将军府将举办喜事,所以把这个值得庆祝的消息分享给经过此地的人们。
相对於外头的热闹模样,府邸内人人面带愁容,心里全是说不出口的不舍之情。
冷芙端坐在房里,一身绣工精美的火红嫁衣将她白透的肌肤衬得更加水嫩,但是她的脸上却丝毫找不出任何喜悦之情,也搜寻不出一丝新嫁娘的娇羞,有的只是漠然的表情。
「小姐,您就别再赌气了。」绿绣一边为她整理衣摆一边劝说。
「我没有赌气,我只是高兴不起来。」
这一个月下来,冷芙消瘦不少,所以早先量身订做的嫁衣对她来说略显宽大些,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在她说出恨严霆一辈子後的未来日子里,她的情绪里将没有喜怒哀乐。
「唉!」绿绣重重的叹了口气,眉间全积满忧愁,「您真的不必要拿下半辈子的幸福去气将军呀!」
绿绣叹气的话语冷芙听到了,然而她却没有做任何回应,只是低下头默默掉泪。
她错了吗?难道她真的错了吗?她是不是不该为了探测霆哥哥的心,为了故意赌气才点头说要嫁人……想想,她真的就像一个自私、任性的小孩。
但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等一会由五皇爷府里出发的轿子就会过来迎娶她进门,而来来往往道喜的宾客也纷纷涌进将军府以及五皇爷府邸,她势必得嫁人的,绝对赖不得。
门「呀」的一声被打开,人内的是已经一个月不见的严霆,他身穿黑袍,面无表情的走近冷芙,最後在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冷芙胡乱的拭去脸上的泪珠,扬起头睨著他,在他面前武装自己。
严霆不以为意的扯了个笑容,他接过仆人手上的喜帕,低哑嗓音缓缓扬起,「我是来帮妳盖上喜帕的。」
冷芙依旧不语,因此严霆只有继续说下去,「芙儿,妳不快乐吗?」
闻言,冷芙孱弱的身子顿了一下,但她随即逞强的道:「我没有不快乐,你别胡说,反正你也只需顾虑自己的事就好了,我快不快乐跟你毫不相关。」
他拧眉审视她愤怒的俏脸,心里却怎么也舍不得将她嫁给他人,因为他知道自己老是寻找与她相像的女子当作寻欢对象,就算只是一句语气、一个动作像她,他都会乐於当那位女子的恩客。
而他之所以会待蔻丹特别,原因只在她艳丽的脸上只要一扯起笑容,嘴角边就会露出两颗小小的梨窝,就会让他想起冷芙,可是这些话他怎能对冷芙说出口?
「你们都下去,我有话要单独跟芙儿说。」严霆开口要奴仆们回避,直到房里只剩他们两人後,他才接著开口,「我看过妳选的布疋了,妳全部都选择白色的布料做衣裳,这实在是不寻常。」
他知道冷芙素来讨厌白色,也绝对不穿白色的衣裙,然而她却选择了大量的白色布疋做十来件衣裳,真是令人费疑猜。
「我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霆哥哥来猜测我的心情。」冷芙从口脱出的话语含著冷漠,但是她荒芜一片的心田却因为他的了解与关怀,冒出一小株嫩绿枝枒。
「好吧!既然妳都这样说了,我就无话可说。」话落,严霆举起手上的鲜红色喜帕,缓缓的盖在冷芙头上,他的心揪拧著、翻搅著,他必须用力皱眉,才能够把想将她一把抱起扬长而去的奔腾欲望给压抑下来。
这时,冷芙的视线里只有殷红一片。
她再也看不到她的霆哥哥了……
泪水模糊了眼前一切,滴痛了她的心。她一直知道,霆哥哥身上带著沉重的包袱,他必须为他死去的父亲扛起光耀严家的责任,也必须为她死去的父亲担起照顾她的责任,更需要如履薄冰的站在朝廷上力保宇文戡不被五皇爷拉下台,其实她都是知道的,却在此刻才恍然大悟,她一直以来都是在为难他的呀!
「霆哥哥……」冷芙语带哽咽的开口。
她的声音扬起,让严霆停下脚步,却没有回过头看她,眼神直视前方不语。
「谢谢你这九年来的照顾,我知道我很任性,也时常给你添麻烦,但是我想说的是没有你的未来里,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可是……我却会失去了幸福……」话到後头,冷芙抽抽噎噎的断续说著:「你还记得我的愿望吗?」
「我记得,就在庙会那天,我跟妳一起去大雄殿礼佛,妳说妳许了两个愿望。」他记得她曾说过只要人生中实现了这两个愿望,她绝对会含笑九泉。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你能实现它,而第二个愿望……是再也无法实现的了。」
「你说,我听著。」严霆想实现她所有的愿望,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不!我的愿望你绝对不能够实现的。」冷芙断然的拒绝他的要求,因为她的愿望绝对会使他为难,她是说不出口的。
「告诉我,能不能实现就等妳告诉我後再谈也不迟。」严霆走向她,握住她略显冰冷的小手。
冷芙迟疑了好一会,最後她动手掀开覆盖在头顶上的喜帖,露出泪痕斑斑的小脸,一双眼瞅著他,聚集体内所有勇气,才缓缓开口,「霆哥哥,我第二个愿望就是希望能够与你一同实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这个愿望你就算有回天之力,也无法帮我实现了不是吗?」
她的晶透泪水就像露珠,一颗一颗滴在严霆的心里,他想伸手为她拭去,却迟迟不敢付诸行动,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放任自己恣意的爱她,也不能让她再有任何希望。
「将军,花轿已经到了,外头的人都在催小姐快快上轿子。」
绿绣的嗓音灌入两人耳里,瞬间将他们拉回现实。
「我知道了。」冷芙动手将面容盖上喜帕,然後缓缓起身。
此时,门外的绿绣随即入内,搀扶她步出房外。
当绿绣越过严霆时,她一双眼无奈的看著他,深深叹了口气,才继续向前行。
冷芙娇弱的身子一出现在镇国将军府的大厅里,震耳欲聋的炮竹声也响起,让这一切看起来热闹非凡。
严霆冷著一张脸坐在正位上,身旁的茶几上放著冷杰夫妇的牌位,而宇文戡与楚易也分别坐在宾客席里。
冷芙拜别了父母牌位,也拜别了严霆,她缓步往门外停驻的喜轿走去,严霆则跟在後头不发一语。
最後他站在府邸大门前,镇国将军府的御赐匾额底下,一双眼直盯著冷芙坐入花轿内,这时他还未发现到自己的双手正不住颤抖,益发不可收拾。
「起轿!」媒婆喊著。
接著轿子随即离地,缓缓前进。
严霆的双眼泛著热意,他的心沸腾著。
他不想要这样就结束了,因为他是爱著她的呀!因为他与她两人是相爱的呀!
他不是懦夫!他是将军,一个在战场上、朝廷里、情场上勇往直前的将军!
突然问,严霆目眦欲裂,话从牙关里传出,「停轿!你们给我停下来!」
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不等轿夫将花轿放下,一把伸出手将冷芙拉了出来,不小心扯下她脸上的红头巾与头上的珠花,一头乌黑长发散乱的飘散在空中,让她白皙的小脸显得特别楚楚可怜。
严霆一手扯著冷芙,另一只手拉下坐在马背上的宇文彻,翻身上马,接著拉起冷芙坐在自己身前,双脚一夹马肚,头上戴花的骏马立刻扬长而去,留下在场所有瞠目结舌的与会宾客及坐在地上的宇文彻。
这时,宇文戡的嘴角竟不合时宜的露出笑容,他偏头在楚易的耳边道:「好戏上场了。」
站在宇文戡身边的楚易看著马匹消失的尽头,才缓缓脱口道:「但愿如此。」
第五章
奔驰的棕马穿越了大街小巷,吓坏了行人与小贩,最後跑出繁华城内,来到翠绿一片的山野里。
吓傻了的冷芙乖乖的缩在严霆强壮的胸膛间,一路上什么话也不敢说,因为他好像正在气头上,至於他为何会生气,她可没有任何头绪。
手持缰绳的严霆这时用力往後一拉,马匹发出「嘶」一声後停了下来。
严霆俐落的跳下马,接著伸手抱住冷芙的纤腰将她放在地面,他不发一语的一手牵马一手执著她的柔嫩小手往林间走去。
「霆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冷芙几乎是被扯著往前走,她脚步踉舱、发丝微乱,脸上挂著乾涸的泪痕,看起来狼狈万分。
严霆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拉著她继续向前走,脚步却贴心的慢了下来,握著她的大掌也放轻不少。
两人所到之处全是蓊勃一片,轻易的让人放松精神,用力的汲取林野间特有的氛香,也让冷芙不安的心镇定下来。
两人无声的徒步约莫一盏茶时间,严霆拉著冷芙穿越一片花海及树丛,最後停在被花与树围绕,由竹子搭建而成的一间别致小屋。
刹那间,冷芙以为自己来到人间仙境,那儿小鸟宛转啼叫,彩蝶翩翩飞舞,翠绿枝枒与各色花朵交织而成的美景,令人流连忘返。
「好美的地方……霆哥哥,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冷芙扬起脸看著站在身旁的严霆。
一直沉默不语的他终於发声,他低头俯瞰身穿嫁服的冷芙,心湖一阵波动,「这里是我父亲建造给我母亲的地方,从前,他们就爱带我来这里游玩。」
这是冷芙第一次听他说起过往,不知道是她的错觉吗?她在他的眼底竟然发现一丝寂寥一闪而逝。
「你爹爹一定很爱你娘亲,所以才会建造这样的地方给她。」
「嗯!」严霆喉头明显一缩,顿了顿後才接著道:「他们两人鹅鲽情深,在我娘亲因病过世後,我爹终年郁郁寡欢,最後也在一年後战死沙场。」
他低哑的嗓音幽幽道出往事,冷芙忍不住抿唇,眼眶灼热,困难的问出,「霆哥哥……你那年几岁?」
严霆轻扬嘴角,仿佛说著他人的事一般事不关己,「那年我才十二岁,严家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所幸冷将军对我照顾有加,把我送人宫中与皇上作伴,在我十五岁上战场时,他依旧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