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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呢?平时看你一直很精明的,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我知道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我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原来平静的口气已经变成了吼叫。
“在我和你合好的时候你就应该很明白,我是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我明白?我怎么可能明白?你当时态度那么好,而且是你来求我的,你难道忘记自己求了我多久吗?”
“遥遥,你为什么就不了解呢?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没有将来,这叫好吗?”
“其实我一开始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想和你结婚。但是后来我知道了,你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就算我对你再好,你的身边也不可能只有我这一个男人的。我很爱你,不想和你分开,但是我也不可能和你结婚。如果我们结婚了,那会更痛苦。”
泪,一滴,两滴,三滴。掉在沙发上印出了一大个一大个的圆圈。
原来我在他的心里是一个这样的女人,原来他和我合好后就根本没想过要娶我。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件玩偶,玩腻了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的玩偶。
“是吗?那就不要结婚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没关系了!”揣起包,用力地推开他的胳臂,我走了。
在下楼梯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背后叫我,可是我不想回头,我再也不想回头了!这是一个骗局,我心甘情愿地钻了进来,也让我心甘情愿地离开吧。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眼眶,从他家门口一路滴下,滴到了院子门口。我走不动了,好累。当你最信任的人欺骗你的时候,你才会明白什么叫做无助,什么叫做绝望。
我能去哪里呢?看着马路边来来往往的车,我只有回家吗?如果让我妈知道了,她会怎么说我?当初我妈叫我别和那个男孩分手,我没听她的话,还是和炜合好了,抛弃了一个对我一片真心的男人。我妈如果知道炜今天对我说的话,将来我就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了。
我真的是一无所有,走投无路了。
爱情,你真的伤害了我,这就叫报应吗?
第十六节 鬼屋?
没有地方可以去,我也不想去任何地方。在路边蹲了快半个小时,我的手机依然没有响。我想它真的不会响了,眼泪也流完了,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擦干脸上的泪水,揉了揉有些浮肿的眼睛。我忽然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和我的内心一样寂寞,她就是飘。
沿着马路边走边拨通了飘的手机,她这会儿应该还在搓麻将吧。
伴随着麻将碰撞在一起的嘈杂声,飘清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我说遥大小姐啊,您老今儿个是诚心不让我打牌了是不是?”
我极力想掩饰住自己失落的情绪,可是我的声音怎么都快乐不起来:“不是啊,你在哪儿搓麻呢?我来找你吧。”
我仿佛看见飘从椅子上猛地蹦了起来:“怎么了?谁他妈欺负你了?”
听见这句话,我又差点儿哭出来,鼻子酸酸的:“没……我是想找你聊会天,好久没见了。”
“去你的吧,一定是炜欺负你了,你啊,就那点儿出息!”
“好啦,你就别数落我了,快告诉我在哪儿!”
“我马上回家,你来找我。”
挂了电话,我庆幸自己有这样的好姐妹,不然我真得在街上流浪了。怪不得古人说友情重于感情呢!男人,真他妈的靠不住!
我伸手拦了辆出租,跳上车离开了。我没有回头,也不愿意回头。去他妈的爱情,别再来招惹我了!
凌晨的街上,没有行人,但是车辆依然很多。反方向的车灯像一颗颗闪烁的流星,川流不息,永无止尽。我看不见车辆的尽头,只能看见它们很整齐地行驶着。人也是一样,我们只能看见自己的现在,却看不见未来。有的人今天活得还很潇洒,也许明天就会因为意外而身亡。人世间喜怒无常,又有谁能真正掌握它呢?我今天失恋了,但不表示我没有未来,更不代表我就没有幸福。它只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波折,过去了,就好了。
飘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租了间房,两室一厅,一个人住得十分惬意。车在巷子口缓缓地停了下来,司机师傅琢磨了半天窘迫地对我说:“小姐啊,不好意思,这巷子太窄了,我只能在这停。您自己走进去吧?”
是啊,飘租的房子有些历史了,她家门口的小胡同同时走3个人都非常吃力。我付了钱,没忘记给司机说了声“谢谢”,便下了车。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文化素质非常高尚,顿时有些飘飘然的。胡同里很黑,连路灯都没有。这时候要是冲出几个打劫的,我还真是没辙。我巍巍缩缩地走到了一座乌漆抹黑的古老建筑前,前后张望了一下,确定我没认错门。楼洞里更黑了,连一点可怜的月光也完全消失了踪影。
这楼晚上怎么这么恐怖,就算是个壮汉,估计也会有三分寒意。我想都没想赶紧掏出电话,求救般地按下了通话键。
“我靠,飘你在哪儿呢?快来接我!”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洞里回响着,恐怖的气氛更加浓烈了。
“我问你在哪儿才对,我在家等你半天了!”
“我在你家楼下啊!快下来接我!太黑了,我看不见!”
“真没用,站那等我。”
挂了电话,心里顿时塌实了许多。已经是夏末时分,夜里的风钻进楼洞里,吹在我身上凉凉的。我忽然想起了过去看的鬼片,那些离奇的怪事不都是发生在这样的情况下吗?我今天还真倒霉,与其站在这里乱想,还不如慢慢走上去迎飘呢!
古人说,唱歌能壮胆。我边哆嗦着嗓子哼起了小曲儿,边扶着墙向楼梯上走。真的很黑,什么都看不见。我连自己的脚在哪都不太清楚,只知道赶紧向上走。正当我走到第二层拐弯的时候,我的腿撞在了一个很结实的东西上。因为走的太急,腿撞上去之后疼得我龇牙咧嘴的。
“我靠,谁在这放了个这么大的包裹啊,想害死人那!”我自言自语地骂着,伸出手去揉我的小腿肚子。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我。那只手很大,很冷。我被吓住了,我很想尖叫,却叫不出来。楼洞里很安静,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我不知道他是人还是鬼,如果是鬼,不知道是好鬼还是恶鬼。我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更不敢想那些鬼片里的片段。
“小姐,别怕。”一个冰冷而又沉稳的声音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响起。“我没恶意。”那个声音补充着。
我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知道他越这样说,我就越害怕。终于,我失声尖叫了起来:“啊!!!!有鬼啊!!!!!!救命啊!!!!!!!”用力地抽回膀子,我连滚带爬地逃下了楼,窜出了那个恐怖的胡同。
靠!都他妈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给我碰上这种歪门邪道的事情!真倒霉!
我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被那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抓过的膀子忽然变得很烫。还好我跑得快,不然肯定栽了!忽然,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背上。我“啊”地尖叫了一声,猛地转过身,是飘。
“操,你叫什么啊,把我耳朵都喊聋了。”
“我靠,我跟你说”我喘了口气,非常认真地说道:“你家那个楼洞里,有鬼!”
飘斜眼看了看我,接着大笑道:“你不是吧?!小说写多了还是鬼片看多了啊?我住这一年了,也没碰上鬼啊!”
我继续喘着气:“你怎么连我都不信呢?我是开这种玩笑的人吗?就刚才,我想走上去迎你的,在二楼转弯的地方有个男人抓住我的手,还喊我别害怕。”
“你自己也说是个男人了,那也就是说他是人不是鬼,你别乱想了,我看你今天是神经失常!”
“不是啊,真的有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抓住我的膀子,还好我跑得快!”
“操,那我刚才下楼怎么没碰见啊?你别疑神疑鬼的了,去我家吧!”
“我不要,我害怕。”
“看你胆小的,有我在,管他什么牛头马面,都要给咱让路!”飘拉着我往胡同里走“走啊,怕什么!”
我一边往后赖,一边哆嗦着:“飘,别往回走,去我家算了!那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飘没有理会我,一个劲地拉着我往前走。恐惧感渐渐地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现在只有不去理会身边的事物,埋着头跟着她走了!
“走啊,上楼!”一转眼,已经到楼洞前了。
“有灯?”我忽然想起她家这栋楼一直是有感应震动电灯的,也就是说一有人走进门洞,灯就会自动亮,除非灯坏了或者停电。
“对啊,一直有灯啊,你这个猪头!”
“可是……刚才没灯啊!”
“怎么可能?没灯的是旁边那栋!”
我顺着飘的手指看了过去,旁边那座楼和我们面前这座一模一样。那座楼依然死气沉沉的,仿佛走进去的人便再也不会出来似的。
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刚才走的是那栋楼!”
第十七节 救命
昏暗的灯光下,我和飘相视一笑。
“我就说你疑神疑鬼吧?连我家门竟然都能找错,我真服了你!”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确实啊,我是个路盲。就在我的目光经过右手臂的时候,我呆住了。一片鲜红色的液体像一只疯狂舞动着的火狮子般钻进我的眼球,那些液体虽然已经开始凝固,却依然能看出是一个掌印。这是血!
飘本来漫不经心地嘲笑着我,可忽然看见我膀子上的血迹,利马紧张了起来:“在哪儿弄的?是不是你的左手受伤了?”
我呆滞在那里没有办法思考,飘轻轻地拉起我的左手,上面什么都没有,完整无缺,连一丝血迹也找不到。
“到底哪受伤了?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飘着急地推了推我的肩膀,可是我依然没有办法张开口。因为我知道,我右手臂上的血迹,不是我的。极度的恐惧和震撼让我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怎么都爬不上来。我刚才不是神经错乱,而是真真正正地被一只手抓住过。先前的释然和心安,一下子全部跑开了,我抓不住它们,也镇定不下来。难道我真的碰见鬼了,就在不到十分钟前。那它为什么没有害我?长这么大我从来没碰过这码子事啊,难道是命里该我遇见它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启示?血,代表灾难吗?还是意味着我和炜的爱情将会永远地就此停摆,连喘息的余地都不留给我们。
终于,我鼓起勇气,用苍白的双唇抖动出几个字:“那个楼洞……”说了一半,我又觉得混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连我的心里都凉飕飕的。
飘的眼神里闪烁着不解和疑惑,她是在否定我的思想。“遥遥,世界上不可能有鬼,你别乱想了好不好?”
“可是我膀子上的血,你也亲眼看见了吖!难道这是假的吗?就在刚才,我说过那楼洞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他握过我的右臂!”
“MyGod!怎么可能?!大小姐,求你别在这幻想了!”
“真的,我非常真实地感觉到那只手抓住了我,而且到现在还有一种滚烫发麻的感觉。”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所说的是何方神圣,走!”还没说完,飘已经拽着我向那座阴森的屋子走去。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想再进那个门洞了!飘,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甩开她的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非要我们中间一个出事了她才会相信吗?我没有精神科的症状,我肢体上的每根神经绝对都没有问题!那只手,确实抓住过我。
飘非常用力地拽住我的左膀子向前拖:“我相信你!不过我绝对不会相信有鬼神这回事!和你做了快四年的同学加死党,如果没有信任,怎么可能让我们相处到现在!走,我今天一定要带你看清楚,到底有没有鬼!”
飘的态度非常坚决,但是并不是因为她的坚持,而是因为她所说的话,我被感动了。是啊,我们认识快四年了,我了解她。今天如果不进去亲眼看看的话,她是绝对不会甘心的。而我这个一直被飘所信任的死党,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临阵逃脱?这件事本来就因我而起,难道我要让她一个人进去吗?好吧,烦不了了,死就死一次!这个门洞,我冲也要冲进去!
虽然飘嘴上说不信鬼神之说,可是我能看出她很害怕,毕竟我膀子上的掌印,是真实存在的。她喘息的频率变得非常快,而脚步却放慢了。
我终于跟着飘走进了那个带给我无限恐惧的楼洞里,这里一如既往的黑暗、寂静,仿佛连呼吸的声音,都是多余的。我和飘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
“你手机呢?拿出来照明!”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手机在危急关头也是可以当个小型电筒的。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设置了显示屏灯的时间,顿时感觉到眼前一片光明。虽然手机的灯光还是很微弱,但是至少我现在可以看见我的脚在哪里,而心底里的恐惧也稍稍的退去了一些。我和飘都放松了许多,但是这楼洞里阴凉潮湿的夜风依然让我的每根神经都紧绷着,仿佛在我眼前即将来临的会是一件我一生中最恐怖的事情。但是我既然选择要走进来,就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调头走出去。是朋友之间的信任,给了我这么大的勇气!
走到二楼快转弯的地方,手机灯光忽然闪了起来,而随之而来的铃声也把我和飘吓了个半死。是炜,是他打来的电话,但是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和炜分手的这个事实又一次刺痛了我全身每一个细胞,但是我却觉得这至少要比碰上鬼打墙好上千百倍!
“不接电话吗?”飘见是有电话来,似乎也舒了口气。
“现在似乎不是接电话谈情说爱的时候,待会儿再给他回过去吧!”我勉强地说了一句谎话,因为我不想让飘在这个时候为了我和炜的感情纠纷而对我大呼小叫,逼我接这个电话。
“随便你,刚才是在这里吗?”飘拉着我继续向前走。
“嗯!”当我刚漫不经心地回答完飘的问题,我和她的脚同时踢在了一个沉重的物体上,和先前的情景一模一样。
我的血液凝固了,还是这里,还是一样的状况。我不敢往下看,更不敢往下猜会发生什么。从小到大,我第一次体会到因为害怕而全身无力,连手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你感觉到了吗?”我和飘木讷地站在那儿,没有继续跨步的意思。我很想调头逃跑,和上次一样的抱头逃窜。
“废话!你手机呢?照照看是什么?”飘一边说一边扯了扯我的衣袖。
我混身颤抖着,把手机屏幕照向了地面。
“啊!!!!鬼!!!!!”在我清楚地看见地上躺着一个面无血色、混身是血的“鬼”之后,我连手机都没有抓住,扔了就拽住飘向楼下逃。
“我说有鬼吧!你不信我!现在好了?!那个真的是鬼啊!!是鬼!!!”我歇斯底里地边吼边拽着飘向楼下冲,求生的欲望让我顾不了一切的只想逃离那里。
“你们真的很吵,我还没死就说我是鬼了,大姐您就不会想办法帮帮我的忙?”
没死?那个物体说它还没死?我和飘的脚步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的声音很亲切,亲切到让我们没有办法认为他会伤害我们。
“那你躺在这么黑的地方干嘛?”飘拉着我慢慢地向他走了两步,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我被两个不认识的男人砍伤了,就在巷子里。然后他们把我扔进了这个楼洞就跑了。要是能走,我早就离开了。”
“他们为什么砍你?”我真服了飘,在这种时候她还是抱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原则。
“不知道,我说了不认识他们。小姐,您问这些干嘛?您就不会打电话叫救护车吗?”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虚脱,看来他流了不少血。
“你自己干嘛不打?”
“我的手机和钱包全被他们拿走了,你叫我怎么打?”
“原来是被抢劫了!”我恍然大悟,利马蹲在地上开始找我那个可怜的手机。
“喂?是救护中心吗?我这儿有个人失血过多快不行了,你们快派救护车过来!”
“小姐您好,救护车每次要收取50元的费用,请告诉我们详细地址。”
“50块算个屁啊!你快给我派车过来!”我愤怒了,在别人的生死关头,这些他妈的唱着“白衣天使”之歌的傻比们还只想着钱!难道穷人就该等死?有钱人就能享受到穷人没有的待遇?去你妈的救护中心,不就是一些整天开着车到处骗钱的败类!
“操,这些傻比只知道钱!”我挂了电话,还是忘不了那个腻着嗓子和我说50块的傻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