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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期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但张静的话,令事实越来越清晰,我心底一片冰冷。
“你怎么不说话?”
张静显然紧张起来。
“我,是的,张静,我答应过你。”
我有点无奈的说。
“我知道你现在后悔了,后悔答应我,但我不怪你,都是我不好,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
“你早已经结婚了,是吗?”
空气凝结,我忽然悲从心起。
“是张倩告诉你的?”
张静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不是,是我的直觉。”
“对不起,林景,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爱你,很爱你,我不想失去你,请你原谅我好吗?”
张静突然崩溃,泣不成声。
我心乱如麻。张静的哭泣让我心痛,让我本下定的决心一下倾覆。
“林景,你说话,你要遵守诺言,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不离开我的。”
张静在哀求我。
“你说话啊,你别这样好不好?”
“张静,我会遵守诺言的。”
我终于鼓足了勇气说道。
“真的?”
“真的!”
“林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你。”
“你别哭了,好吗?”
“好,我不哭了,谢谢你林景,真的谢谢你。”
“我们今天不说了。”
“好的,明天下午我来找你,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好,再见。”
“晚安,亲爱的。”
“晚安。”
挂断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出卧室看肖晓蕾还在不在。她果然还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似乎睡着了。
我走到她身边,拍醒她,说,
“到我卧室去睡吧。”
肖晓蕾高兴的一蹦而起,立刻钻进了我的卧室。
我在沙发上坐下,又点燃了一根烟。
“喂,你还不睡啊?”
肖晓蕾见我没动静,从门里又钻出了一个脑袋。
“你睡吧,许放晚上不回来,我到他房间睡。”
我冲肖晓蕾摆手。
“哦。”
肖晓蕾把头缩回去,关了房门。
四下寂静无声,我开始回忆,我和张静当初开始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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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静走在幽静的山间小道上,这是我和她第二次来到南溪村北面的后山,但这次的心境与上次的浪漫优雅截然不同。
张静向我叙述她的婚姻,我静静的听。
他们结婚三年了。三年多前,张静刚刚大学毕业,到远川市人民医院实习。刚到医院不久,她现在的丈夫,远川钢铁公司的副总经理江北涛,出车祸右腿骨折住进了医院。那时张静每天作为副手随从有经验的老医师巡视病房,于是他们几乎每天都要见一次面。江北涛被张静的淡雅气质打动,主动追求她。张静也被徐小平的年轻有为沉稳厚道吸引,他们两个多月后在江北涛康复出院后开始相恋。
开始张静因江北涛比她大十四岁而有所顾虑,但江北涛对她的呵护倍至一往痴心感动了她,他们在五个月后订婚,七个月后喜接连理。
婚姻的第一年,他们处在幸福的热恋之中。第二年,因为江北淘常年出差在外应酬,热情逐渐消退。到第三年,张静在不经意的偶然间发现丈夫竟有外遇,尤其让她感到震惊的是,江北淘在外面的情妇不止一个。
张静对江北涛的爱情和信任在一夜之间崩塌,她感到委屈,感到痛苦,甚至后悔。她向他摊牌,要求离婚,但江北涛不承认他有外遇,拒绝离婚,于是,他们开始了冷战。
这时候,我闯入了张静的生活。
“你知道,那之前,我是多么的自信。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各方面都很优秀,曾经有同事对我开玩笑,说他们钢铁公司那些做官的,在外面包养女人是全市出了名的疯狂,但我从没怀疑过他。我自认自己无论相貌资历都很对得起他,而且他一直以来都显得很爱我,很关心呵护我,就算别人对他有闲言闲语,我都是付之一笑。他在我面前总是显得那么的老实厚道,我却没想到他心计那么深,竟会背叛我,背叛爱情。那次对我的打击实在太大太大,我简直要崩溃了。而我又不敢回家向父母哭诉。当初,他们因他大我太多,曾经极力反对过这门婚事,但我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坚持和他结了婚。那段日子我苦闷极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学会了打麻将,很快迷上了在牌桌上消磨时间。”
“林景,我不是个放荡女人,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有女人,我不会伤透心,不会背叛婚姻,一定会好好和他过一辈子。你不会这样看我吧?”
张静述说完她的婚姻故事,很不安的问我。
“没有啊,怎么会?”
我呐呐的答。
“其实,当初我并不想和你怎么样。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想都没往那方面想过,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感到开心。但我无法拒绝你,因为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你。那夜,在省城,我们第一次,我看着你被我拒绝的沮丧,我心里很怕,怕你因此而讨厌我,不再理我。后来在夜里,我再也无法抵抗。那夜之后,清醒起来,我很后悔,决定以后再也不见你,再也不干违背良心的事。虽然很想你,忘不掉你,但那时候我还有理智。过了一段日子,你突然告诉我,你在去上海的旅途上,因为想见我,我真的好感动好感动,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恨不得立刻就飞到你的身边,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发现自己是真的很爱你,林景,因为爱,所以我才肯毫无保留的把身体给你,我并是不为了偷欢。我心里一直很不安,知道自己在做不该做的事,但我无法抵抗你,抵抗爱情,更无法违背自己的心。”
张静一口气对我表露了一大段心迹。
“我没有把你看成坏女人,以后也不会,请你相信。”
我诚恳的对张静说,似乎我也只能在这点上做到这样。
“但你爱我吗?林景?”
张静又显得惴惴不安的样子。
“张静,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的确,我觉得我陷入了一个旋涡,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样抽身而出。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是不是很讨厌我?”
张静更加不安,目光中带着一丝惶恐盯着我看。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第三者,这令我颇感别扭和难堪。
“你说话啊?”
张静轻声追问我。
“我不知道。”
我低头说。
“林景,我爱你,虽然这爱情看似海市蜃楼,但我是真心的,我能为你做一切,我要和他离婚。”
张静突然抱住了我,仰头望着我,渴望我的亲吻。
我眼望着别处,我不敢看张静的眼睛,我感到心虚,因为我不能答应她什么。
“你说话,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啊?”
张静眼睛中涌出眼泪。
“不,我没有讨厌你,但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也很难过,真希望一切也没发生过。是的,当初我若知道张静是别人的妻子,肯定不会去找她,不会和她有今天。
“你不想要我,因为我已经结过婚,对吗?”
张静松开我,背过身伤心的擦眼泪。
“林景,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承诺,我只需要你对我说一句,你爱我。”
我依旧不说话,因为我还是无话可说。
“你不爱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你只是喜欢我,喜欢和我上床。”
张静的声音冰冷。
“不是这样,张静,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太突然了。”
我觉得我的确对不起张静。
就象肖晓蕾说的那样,当初我去找张静,的确是为寻找安慰,是为摆脱失恋的巨大痛苦。
我的确是个很自私的人。
“该说的我都说了,林景,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隔了良久,张静声音变得格外冷静的对我说。
“我不知道。”
我还是那句话。
“是的,是我不好,是我欺骗了你,我不想强求你,如果要分手,就说好了。”
张静声音抽搐,显然她极失望,依旧背身对我说。
“给我时间好好想想。”
我冷酷的说。
“行,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你,林景,这段日子你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快乐,真的谢谢你。”
张静转身,我却依旧躲避她的目光。
“我走了。”
张静轻轻说,向前走去。
我站在矛草丛生的山边,微风轻轻拂过,四处寒气逼人。
冬天来了。
我就这样看着张静远远离去,看着她凄楚孤独的背影,消失在山林的拐弯处,似乎我们真的从此分离。
那些永远的誓言,再次随风远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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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闷在画室煮面条吃。许放进来,凑到我面前,嗅了嗅,大夸面条香,跑进厨房也盛了一碗坐到我身边吃起来。我知道他有话对我说。
“林景,你爱张静吗?”
果然,吃了两口面条,许放问道。
“大概,还谈不上爱吧,或者说,我就快要爱上她了。”
我知道许放要对我说什么。
“这样就好,如果是这样,你还是早点离开她吧。”
“为什么?”
我明知故问。
“林景,你没觉得昨天吃晚饭,张静见到张倩后,很不对劲?”
“是有点。”
“你知道张倩昨天离开你们后,怎么对我说吗?”
“怎么说?”
“张静其实,是有丈夫的人。她丈夫而且还不是个小人物,远川钢铁公司的副总,因为有生意上的来往,他和张倩的父亲很熟,张倩随父亲出去应酬,见过他和张静两次,相互都有点认识。”
“哦,是这样啊。”
我很平静的说。
“不对啊林景,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
许放瞪着我。
“我昨天就知道了,她已经向我坦白了。”
我说着继续吃面条,心里竟有几丝难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放又问我。
“分手。其实刚刚两个多小时前,我们见了面,已经分手了。”
我装着很无所谓的样子说。
“这就对了,这种事,还是理智点好,免得弄出很多麻烦来。”
“我倒不是怕麻烦,我是觉得她当初就不该瞒着我。”
“可她当初不瞒着你,你们就没有现在。”
“也是。”
“林景,说心里话,虽然只见过一次,我倒觉得张静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可惜天意弄人,你还是早点忘了她吧。”
“我知道,我会的。”
说到这里,我再也没心情把面条吃完,搁下碗。
“林景,你别怪我多嘴,其实我觉得肖晓蕾挺适合你的。”
“我们不谈这个了,对了许放,你的生意怎么样了?”
我把话题岔开。
“应该算顺利,拖了几天,李翔说明天就把货发给我。”
“你把两百万都给了他?”
“是一百五十万,苏玉出了五十万。”
“我怎么觉得有点冒险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好吗?”
“你知道这是水货,不把货款先打出去,货主那边是不会先交货的,他比我们更怕出事。应该没事的,李翔有卖场,在远川还有房产,这些足足抵得上两百多万,再说苏玉和他认识十多年了,比我更了解他。”
“这样就好,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我放下心来。
“不用,你就等着喝庆功酒好了。”
许放说着在我肩头拍了拍,拿了我的面碗,走进厨房去洗。
风平浪静的两天。两天不见许放去上课,也不见他回来睡,我以为他在忙生意,并没在意。
第三天晚上,我在画室画画,张倩突然神色凝重的闯了进来,我预感到事情很不妙。
“林景,看见许放没有?”
张倩进门张口就问我。
“没有啊?我三天没看见他了,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我有点疑惑。
“他,他消失了。”
张倩茫然失措的瘫坐在沙发上。
“消失?怎么可能?打他手机啊?”
“打不通,一直关机!”
“这到底是怎么了张倩?”
我着急了,走到张倩身边紧张的问。
“他受骗了!”
“啊?”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感到很愕然,张大嘴巴半天说不上话来。
“那个李翔,根本就是个骗子,设了一个套让许放钻。他开始先让许放小赚了两笔,取得许放的信任,然后又让那个小女人,苏玉做媒子,让许放彻底取消对他的戒心。”
张倩把事实真相告诉我。
“可是,李祥在远川有房产,还有一个很大的卖场啊?”
“房产被李祥卖掉了,卖场也一夜之间易主,他有备而来,把许放的一百五十万骗到手后,立刻人间蒸发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许放肯定是找他去了。”
“能找着吗?全中国这么大,比大海捞针还难。”
“天哪,许放肯定傻掉了,一百五十万啊?他怎么还银行?”
“其实,钱的事,我去求我爸爸,应该有办法补上,只是他现在人不肯见我,不知道死到哪去了,哪有这样的?”
张倩显得很气恼。
“能补上就好,张倩,你真是太好了,要不然许放非坐牢不可。”
我真心替许放感激张倩。
“你知道我爱他,早把他当未来的丈夫。他出了事,我不帮谁帮?只是他到底死到哪去了啊?我真怕他干什么蠢事。”
张倩越说越焦躁。
“那不会,许放一向办事沉稳,他肯定不会干什么傻事,这点你大可放心。”
我劝慰道。
“可这是一笔巨款啊,许放再有承受力,估计也很难扛住。人若精神崩溃,发生什么事也有可能。林景,许放虽然朋友多,但就当你一个是知心的,你也最了解他,你千万帮我找到他,告诉他没事,我会帮他摆平这事,要他快点来见我。”
张倩恳切的望着我。
我想了想,对张倩说,
“你先别急,我这就出去找他,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好的,你要去哪?我开车送你。”
张倩立刻起身。
我们出了门,乘张倩的小汽车来到市中心。我先把张倩打发走,然后来到香格里拉酒店旁边的五月花酒吧。
我想现在要找到许放,唯一的途径就是先找到他的情人,蒋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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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冬季来临,天气转冷,但市中心一带霓虹艳影,车来人往,依旧热闹之极。
我走进五月花酒吧,刚刚入夜不久,里面竟已杯歌交错,气氛已浓。
我坐到吧台前,四下搜寻蒋燕文的身影,看来她还没到,我要了一杯威士忌,浅浅的慢饮。
我不着急,我知道我坐在显眼的位置,蒋燕文若看见我,肯定会来到我身边的。
果然,十多分钟后,穿着闪亮皮衣的蒋燕文在我身边出现。
“你是来找许放的对吧?”
蒋燕文在我右手边的空位坐下,直接了当的问我,又冲熟络的酒保打了一个手势。
“对啊,我好几天不见他了,他现在在哪?”
我也顾不上礼貌,直接问。
“他现在很郁闷,谁也不想见。”
蒋燕文接过酒保帮她调好的鸡尾酒,一口喝干,似乎很口渴的样子。
“你知道张倩吗?”
我问。
“当然知道,他女朋友。”
蒋燕文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我知道这是她最不愿提起的名字。
“她现在很为他着急,怕他干什么蠢事。她要我告诉许放,那些钱她会想办法替他给银行补上。”
“嘿,找一个好女朋友,真是比什么也强呀,一百几十万,说补上就补上,真她妈有钱。”
蒋燕文似有恨意,笑着讥骂道。
“是啊,所以现在许放不用再担心什么了,你要他还是赶紧回学校上课吧,旷课久了,可会被勒令退学的。”
我没理会蒋燕文的愤懑。
“我也劝过他,但他不想回学校读书了,他说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两个骗子找到。”
蒋燕文满脸忧虑。
“这怎么行?还有半个学期就毕业了,放弃学业,他怎么能这么傻?”
我有点急了。
“他说闹个毕业证也对他意义不大,他现在一门心思要经商,要把损失的钱赚回来。”
“可他至少现在要去见见张倩。”
“他说没脸见她。”
我无语,呆望着杯中酒。
“林景,真不好意思,我能求你帮个忙吗?”
隔了一小会,蒋燕文语气柔和的问我。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很爽快的答应。
“我想问你借点钱。”
“借钱?要多少?”
“也不算多,一万。是这样的,许放现在手头有点李祥的线索,他想到四川李祥的老家去找他,但苦于没有路费。而我,身上的钱全部给了他做这次生意,手头也就剩一点饭钱了,所以……”
蒋燕文说着期盼的望着我。
“没问题,我明天就给你送来。”
只要是许放需要,我没理由拒绝,毫不迟疑的满口答应下来。
“那太谢谢你了。”
蒋燕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笑起来很妩媚,本来显得并不怎么好看的眉眼煞是迷人,的确是个另类美女。
告别蒋燕文离开酒吧,我走在街上,心里开始犯难。刚才爽快的答应了蒋燕文,但现在想起自己手头只有三千多块钱,还有七千去哪凑?
问父母,肯定要追问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我找不到好的借口。问张倩,那等于不是自己帮许放,不如让许放自己问张倩借更恰当。
那该怎么办呢?
我突然想起了张静。
犹豫再三,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硬起头皮给她打去电话。
“林景,是你吗?你好你好!”
接到我的电话,张静显然有一点激动。
“你好张静,这几天你还好吗?”
我有点心虚。
“还好啊,你好吗?”
“也好,张静,我想,我想,我想问你借点钱。”
我憋了一阵,终于开口。
“你要多少?”
张静没有犹豫。
“八千。”
“我借你一万好了。”
“那太谢谢你了,八千足够了。”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要?”
“你什么时候有?”
“这样好了,我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