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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
碑坊前的大道便是平常时日也是热闹非常,而一过碑坊却是显的静幽起来。两旁是夹道的苍松劲柳,脚下是不知哪个朝代铺垫下的青石板路。此道便名明心,意为无论你于凡尘俗世之中是何身份,做什么营生,一旦过了碑坊步入此道之后,你便要放掉俗世中的一切,回归自我,方能得见我佛。
东林寺主持法号铭慧,精通佛法,是苏省佛教协会副会长,在佛教界盛名非常。铭慧大师现已八十有余,本是明国初年一大才子,曾参加新文化运动,至力于文化改革,后因诸多失望,最终堪破红尘,在二十六岁那年于东林寺拜上界主持为师,出家为僧。
作为新佛开光典礼,实乃东林寺乃至整个凤仙镇的一件大事,邀请了大量高僧前来参礼,至于普通香客就更不用说了。
下午开光礼尚未开始,东林寺碑坊前的大道上已经人来人往,多是虔诚的香客。而明心栈道上的来往之人更是一片敬严之色,一些前来的游客也都静步前行。
“家良哥,你看这里的和尚叔叔好多哦!”明心道上携手行来的两个小人儿正是陈家良和方熙怡。此时方熙怡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道路两边肃然而立的迎礼修者。
“是啊,不知道白眉爷爷是否也出来了呢。”陈家良答道。平时两人没有少到此地玩耍,对寺中人物颇为了解,而方才陈家良口中的白眉爷爷便是铭慧大师。
平日里铭慧大师出门甚少,也是在某个机缘之下和小家良认识,对这个聪慧的小家伙甚是喜爱,以至于寺中众多僧人也对家良和熙怡两人疼爱非常。
陈家良两人一路走去,边好奇的看着平日不多出来的僧侣。
若是换做平时,两个小人儿怕是早以跑去拉这些僧人玩了,只是今日看到大家各个严肃的模样,两人也都乖巧的未动了。而这些修者却也并未理会这两个平日调皮的人儿,新佛开光这等大事自然是出不得半点差错的。
到了正殿山门前的小广场上时,已有众多僧人排列成排,虽然典礼尚未开始,但磬声,诵经声早已响起,而一些香客也在旁边参拜起来。
方丈室中,铭慧大师正在接待两位远道而来的高僧,一位是杭州灵隐寺的主持山远大师。而另外一位法号圆通,却不常见,只是看铭慧和山远两位大师对其执态甚恭,当也是一佛学大师人物。
“十年未见,但这红孩儿却依旧醇香如故啊!”这位圆通大师慢慢的品了口杯中的茶水,闭上眼睛,半响才微微笑道。
“知道这红孩儿是师兄的至爱,我可是把压箱的宝贝都拿出来了呢。”铭慧大师呵呵笑道,“只是一直盼着师兄前来,却一直未见踪影,这红孩儿也是过了一札又一札。”
“是啊,十年转旬即逝,夕日莲花顶一别,未曾想到再见圆通师兄时已是十年之后!”山远大师也微笑道,“幸而今日得铭慧师弟相邀,否则不知何时才能得以相见。”
“呵呵,我一孤身和尚,想见我还不容易吗。我可还惦记着你们灵隐寺的极品龙井呢。”
“只是怕圆通师兄不肯前去。”山远笑道,“十年一逝,我和铭慧连眉毛都白了,到是师兄风采依旧。”
“我是山野和尚,不像你们多了些俗世的烦恼。”
“其实我们也希望能像师兄一样抛开俗事,潜心向佛,只是多少有点身不由己。”铭慧大师也品了口茶接道。
“正是正是。”山远大师说道,“不知圆通师兄这些年来精研佛法可有什么收获,想来大像心经也是精进了不少吧。”
“佛法无边,即便能够偶得一二已是机缘之合。至于大像心经,近年来虽然进展不少,但要达到大乘之境,却是还要一些时日。”圆通微微说道,“只是这两年来,我老感不安,修习大像心经也是有点停滞不前。怕是大限将至了。”
“圆通师兄多虑了。我看师兄虽九十高龄却身体健硕,面色红润,当不是阳寿将尽之人。”见平时乐观不拘的圆通大师突然有点郁郁寡欢,铭慧便出口安慰道。
“呵呵,其实我也不是在乎这身臭皮囊,只是这些年来我独自遍游名山大川,却未能寻得一稍有资质之人得传衣钵,心中甚是遗憾。哎,这也是我这两年来佛法难于进步的原因了。”圆通一声叹到。
说到传人,铭慧和山远大师确也无话可以说。东林寺和灵隐寺都是江南名寺,寺中僧人自是无数。虽然天资聪颖之人不多,但一两个资质尚可的人还是有的。而圆通一直孤身一人,且大像心经非心志甚坚者难以修炼,所以择徒方面也就苛刻了一些。
“师兄也不必过于心忧了,有道是缘来由天定,没准佛主已经为师兄准备好了一个传人了呢,只是机缘未到,尚未谋面罢了。”铭慧安慰道。
虽然知道铭慧大师是安慰之言,圆通大师却也心中藏着这般希翼,想来自己师祖传位到自己这一代已历二十五代之多,段不会在自己这代便断了下去,便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圆通师兄,山远师兄。时辰差不多了,请两位移架正殿一同主持新佛开光大礼吧。”铭慧大师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对两位师兄说道。
第六章 识
东林寺新佛开光大礼由方丈铭慧大师主持,而圆通大师和山远大师立于两旁,同众多僧人一起诵读经文。市里也很重视派一名副市长在凤仙镇党委书记的陪同下也到场参加了仪式。
整个过程非常烦琐,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小家良和熙怡两人也收起了平日里的调皮,同其他的香客僧人一样虔诚的参拜着。梵音在整个东林寺响彻不消,让所有的人都沉浸其中。
开光大礼之后,方丈更是邀请众多的香客到寺内品尝准备好的糕点,而陈家良和方熙怡更的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因为两人来东林寺没有少缠着方丈大师要寺中的糕点吃。
小家良拉着熙怡的手高兴的往寺中走去,却没有发现方丈旁边的一个老僧人一直用带着惊喜的眼光看着他。这个老僧人正是前面同铭慧一起品茶的圆通大师。
而大礼一结束,铭慧大师便也发现了师兄的变化,这个平日里虽然也是笑口常开的师兄现今更是面脸泛着异常的光芒。
“圆通师兄,你突然面露喜色,可是有什么发现么。”趁领着众人步入寺中的空儿,铭慧向圆通大师问道。
圆通满脸喜色的点着头,眼睛却一直看着跑在人群前面的两个小人儿。
铭慧顺着圆通的眼光,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此子确实聪明伶俐,难怪师兄能够看上。”铭慧大师呵呵笑道。
“是吗?听师弟口气,应当是认识此子了。”圆通问道。
“恩,当然是认识。只是……”说到这里,铭慧却是卖了个关子,突然闭口不言。
“那你就快点说说吧,看把圆通师兄急的。”见圆通露出少有的神情,一旁的山远大师也插口道。
“此子乃本镇之人,至于具体情况等斋饭过后,我再与师兄慢慢道来吧。”铭慧看着圆通笑道。
“好你个铭慧,居然跟我老和尚卖起关子了。”圆通急道,但看到铭慧一脸的得色,加之又要招呼众人,却也没有办法,只好一人急忙忙的跟着前面的两个小人儿进了寺庙。
看到圆通一副猴急的样子,山远和铭慧两人都呵呵的笑了起来。
“希望圆通师兄这次地尝心愿。”看着跑开的圆通,山远说道。
“恩,此子乃我一旧识的孙子,端是聪慧异常。我原本想收做外室弟子,只是后来知道此子与我那旧识的关系,便也不好收为徒弟。呵呵,只好便宜了圆通师兄了。”铭慧面含笑容的说到。
“哦?竟有此事,那这个小孩是?”山远迷惑的问道。
“此子本姓傅,只是现在随了母姓,改姓陈。说来他的爷爷其实你也是认识的。”铭慧笑答道。
“我也认识?难道是吴江傅家?”
“正是。”
“吴江傅家家主我也是认识的,只是好象没有听说他有孙儿啊。”山远问道。
于是,铭慧大师便将小家良的身世跟山远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不过吴江傅家的龙经确实和你修炼的法严经有点冲突,难怪你要割爱了。不过到合适圆通师兄的择徒要求,只是傅家之人不知是否同意。”山远见老友有合适的徒儿人选,自然的非常的高兴,但想到傅家传统,却也有点担忧道。
“世上唯有缘字一说甚难道明的,何况此子之母似乎并不想让儿子与傅家相认呢。再说未来之事,谁也说不定,没准傅家那个臭脾气的老头到时还会感谢圆通师兄呢。”铭慧慢慢说道,“更何况凭圆通师兄的名望,傅家老头哪里有不愿意之理呢,另外你我二人的面子,想那老头也会给点的。”
“也是,缘分之事,当是不可强求的。如果硬是人为阻隔,怕也是有唯天合。这样说来到是要给圆通师兄到声喜了。”听了铭慧的话,山远也是放心不少的笑道。
“呵呵,走吧,寺中的斋饭你也是多年没有品尝了。”说着,铭慧大师便同山远大师一起步入了知客厅中。
在知客厅门外的空场地上,已经有寺中僧人摆放好的糕点用来宴待前来的香客。而一些应邀而来的僧人和宾客却是都到了知客厅中用斋饭。
厅外,圆通大师看着眼前两个不断往嘴里塞食物小人儿,对其中的小男孩正是越看越喜欢。
“和尚爷爷,你也是来吃糕点的吗?”方熙怡见这个老和尚一直跟着自己两人,眼神还怪怪的,便出口问道。
“呵呵!”圆通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和尚爷爷这么个称呼,便笑道,“不是的,爷爷是来看你们吃东西的。”
“看我们吃东西?”小熙怡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看别人吃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呢,便疑惑的看了圆通一眼。
“呵呵!”圆通蹲下来笑而不答,只是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和小女孩。
“和尚爷爷你也是白眉毛爷爷请来的客人吗?”家良也停下吃东西,向圆通大师问道。
“白眉毛爷爷?”圆通皱了一下眉毛,旋即明白了眼前这个小男孩说的正是铭慧大师,“是的,爷爷是你白眉毛爷爷的旧友,也是来做客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陈家良。”陈家良说着又指着方熙怡说道,“她叫方熙怡。你呢,和尚爷爷。”
“我吗?”圆通还真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便道,“你就叫我爷爷好了,你不是有了白眉毛爷爷,那多一个爷爷可以吧。”
小家良想了想:“好吧,那以后我就叫你白胡子爷爷吧。不过爷爷既然是白眉毛爷爷的客人,可不可以让他答应我们,让我们可以带点糕点回去吃呢。”
“呵呵!”圆通笑了起来,没有想到眼前的小男孩居然这么快就懂得利用自己了,“当然可以了,不过你要带爷爷去你家玩哦!”
“好吧,你是白眉毛爷爷的朋友,妈妈应该不会骂我的。不过等下拿糕点的时候,你也要帮我们拿点哦。”家良想了想答道。
圆通自然的答应了的。便又和陈家良及方熙怡聊了会,便带着两个小孩到知客厅中找铭慧大师去了。
知客厅中,铭慧大师正在招呼众人用斋饭,见圆通携两小儿进来,边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师兄,没有想到你已经和他们熟识了,到省得我费心。”铭慧看着三人笑道。
“熟识到还没有,不过这两个小娃都大方的紧,见了我老和尚到也不面生。”圆通乐道。
“白眉爷爷,小怡好久没有来玩了,你有没有想小怡和家良哥哥啊!”方熙怡此时已跑到了铭慧身边,跟着铭慧撒娇道。两个得道高僧也不禁为这个小姑娘的童言惹的乐呵呵了。
“有啊,爷爷当然有想你这个小机灵了。”铭慧爱怜的摸了摸小怡的头发。
“走吧,爷爷带你们去吃东西啊。”说着,铭慧便带着三人入内吃斋饭了。
吃完斋饭后,圆通便硬拉着铭慧要他陪同自己去一趟陈家,铭慧大师当然没有说什么便答应了下来,而山远大师因为要回杭州,便没有一同前去。
第七章 访
镇印刷厂的厂长办公室里,陈兰芳以及王玫夫妇两正在埋头整理文件。
“方大哥,玫姐,你们俩看看这个方案行不行。”陈兰芳将手里整理好了的文件递给了方明。
最近印刷厂要进行改革,准备招标竞售,实行私人化管理。作为一厂之长,方明自然是知道自己厂子的潜在价值了。
虽然这几年来厂里的效益因为竞争激烈的缘故越来越糟糕,以至要进行重组改革,但最大的原因也是在于资金不足和上面的摊派大多,而厂里的设备和工人都还是很不错。
所以得知镇上有意出售印刷厂,方明夫妇边同陈兰芳便商量着一起把厂子购买下来。因为厂里有不少外债,且加上工人工资的发放问题,所以凤仙镇出售印刷厂的底价并不高,同时只是要求买方出一份详细的改革计划书。
而方明几人便准备利用平时的积蓄和再向银行贷部分款项把厂子购买下来,进行改革。方明任厂长好几年了,跟镇上领导以及银行的关系都还很不错,又加上本来工厂的出售本来就偏向于内部人士购买,所以对于资金和购买应该不是大问题。
但改组方案还是要认真做的,毕竟到时候厂子买下来了,再亏本就是亏自己的了,所以不认真是不行的。好在方明几人对印刷厂的情况非常的了解,好多改革计划,几人早就有了腹案,只是以前因为政企不分,受到上面领导的制蹙太大,才使得许多好的方案无法实施罢了。
当然,将方案罗列成文,以及全方位的考虑改革,还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所以最近一阵子,两家的大人都非常的忙。
方明大致的看了一眼,说道:“恩,不错,等下我再仔细看看。时间不早了,你和王玫都先回去吧,两个小孩子还在家里呢。”
“好吧。那我和玫姐先走了啊!”惦记着两个小家伙要吃晚饭,陈兰芳和王玫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便答应了,一同往家赶。
陈兰芳到家的时候,铭慧和圆通两位已等候多时了,而小家良正独自在温习功课。
“方丈大师,你怎么来了?”陈兰芳见东林寺甚少出门的方丈居然在自己家,心里带着高兴之外更多是不解,同时指着圆通问道,“这位大师是?”
“呵呵,这位是我的道友,法号圆通。今日圆通师兄想到贵府拜访,我全当了一回引路人。”铭慧呵呵的笑道。
“陈施主,你好,冒昧到访,希望没有打扰到施主。”圆通对着陈兰芳合掌做了个佛式说道。
陈兰芳见这位大师居然是铭慧方丈的师兄,想来也定是个佛教界的高僧了,便赶紧招呼两位坐下。
“哪里。让两位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家良这孩子也真是的,不知道到厂里去叫一下我。”陈兰芳说着看了陈家良一眼,继续说道,“两位大师慢坐,我去给两位泡茶!”
“不忙,不忙!”圆通两人赶紧谦让道。
“妈妈,我来帮你。”陈家良见自己妈妈回来了,便跑过来帮忙。
“不用,你去温习功课吧。”陈兰芳说着,拿起陈家良的小手看了一下,见上面的红肿基本上都消退了,才放心不少。家良体质因为修炼龙经的缘故,受伤后恢复的也特别的快。
“我已经温习好了呢。妈妈,你还没有吃饭呢。茶水就让我来倒吧,我在白眉爷爷那里吃过东西了。”家良说着便拿过了陈兰芳手里的暖壶去泡茶了。
圆通见家良甚是体贴其母,开心的点了点头,对陈兰芳说道,“陈施主不必去忙了,我和铭慧两人都吃过东西,不渴,你先自己弄饭吃吧,否则家良也要怪我们两个老和尚了。”
见儿子懂事,陈兰芳自然是非常的安慰,红着眼睛对圆通两人点头说道:“那两位大师慢坐,我去做饭。”
虽然圆通说两人已经吃过了斋饭,但陈兰芳还是就着家中的材料做了好几个素菜,拉着两位大师一起入席。而圆通两人推辞了两下后,便也欣然入席。铭慧同陈兰芳早就相识,对陈兰芳的厨技早就了解。而圆通吃了陈兰芳做的菜之后也大说好吃,要比东林寺的斋饭好的多。
陈兰芳笑着说道:“欢迎两位大师经常来家中做客。”
“有时间定会再来打扰施主的。”圆通颇含深意的说道。
吃过饭后,陈兰芳知道两位大师有事同自己商谈,便让家良去方熙怡家玩,而圆通便也直接对陈兰芳说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大师你是说要收家良为徒?”陈兰芳对圆通大师的话显然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正是。”圆通恳切的说道。
铭慧这时也说道:“陈施主请放心,圆通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