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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古弄竹得意洋洋地笑说。
“你捕到什么稀奇的猎物啊?”海碧儿好奇地询问道。
“你自己看罗!”古弄竹眼光飘向一旁的大网。
“什么?”海碧儿也转头搜寻网中之物。
古弄竹没有回答,只是得意洋洋地笑着。
“人?!”海碧儿看到卧倒在网里的两人时,满脸惊讶地转回头,看着古弄竹。
“对!”古弄竹点点头。
此时,来广场围观狩猎成果的人,愈来愈多了,大家全都对古弄竹的“猎物”感到讶异不已。
“喂!你这婆娘,快放了我们!”李君怀生气地吼着这刁蛮的丫头。
他第一次如此狼狈,被人捉住当成猎物不说,还被一群人当成什么似的围观,评头论足的,真够呕的!
“你凶什么凶!放你们?想都别想!”古弄竹也对他吼了回去。
“太子,你别这么凶啊!你愈凶,她就愈不会放我们的!”殷子飞小声地劝着李君怀。
“要我向她低声下气?我才不要!”李君怀不妥协的道:“我是太子啊!堂堂的一个太子,向一个蛮夷凶女人低声下气?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这婆娘竞让我如此狼狈、如此丢尽脸,我一定要她好看!我要杀了她!”他凑嘴在殷子飞耳边,愈说愈激动,愈说愈愤怒。
“唉!”殷子飞重重地叹了口长气。这个太子也真是的,命都在别人刀口上了,还在硬撑讲尊严?难道他不明白,性命比尊严还重要吗?
“姑娘,你就好心放了我们两个,我们是不小心迷了路,才会掉进你的陷阱里的,也许,我们是坏了你打猎的兴致,我们愿意补偿你的。”殷子飞替他和李君怀,向面前这位“威严”十足的姑娘低声下气地求饶。
“补偿?你们拿什么东西补偿?”古弄竹挑眉质问他,“而且,你们是我的猎物,是我的阶下囚,根本没有吭声说话的份,呵!现在竟敢跟我讨价还价?”
“我……”
“喂!弄竹,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族里的人!”海碧儿拉拉古弄竹的衣袖,在她耳畔轻声说着。
“我肯定不是!”古弄竹很肯定的说。
“他们是不是不懂我们的话呀?我听……你是不是和他们汉语啊?”海碧儿好奇心十足地询问。
“是啊!他们应该是汉人,他们说他们在山里迷了路。”古弄竹说。
“所以,就不小心掉进你的网里,成了你的猎物?”海碧儿猜测的说。
“对!”古弄竹点点头。
“他们可真笨呵!”海碧儿忍不住耻笑着。
“笨也就罢了!”古弄竹看了老是对她命令东命令西的那名男子一眼,不屑的说:“竟还一副凶狠的想杀了我的模样咧!”
“看起来是很像。”顺着古弄竹的眼光看去,海碧儿同意地点点头,在那男子的眼神中,她能看得出来,他似乎是想吃了古弄竹。
“喂!你当真不放了我们?”李君怀眼神凶恶地瞪着那个恶婆娘。
“不放!不放!我就是不放!”古弄竹态度坚决到底的说。
“你……你这个蛮婆娘!”李君怀气得开始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仗着哪点可以这么绑架我们?”
“呵!你敢骂我?”古弄竹也气起来了,她双手叉腰,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教训”着他,“你懂不懂什么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啊?我就凭我是胜者、仗者我是王,来绑你这个败者、架你这个寇!”
“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跟你连比划的机会也没有,哪有所谓胜败、所谓王寇?”李君怀反驳道,“有本事,咱们比划比划、过招一番!”
“比就比、过招就过招!不过……”古弄竹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这只是你的计谋,你想要我放你出网,好找机会溜走,对吧?”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对付你这种女流之辈,对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你少对我使出激将法了。”古弄竹一眼就看穿他的计谋了。
“弄竹。”
此时,一个叫唤声传来,古弄竹转身一看,只见她母亲正和绿姨缓缓走出围观的人群,走向她。
“娘、绿姨!”古弄竹轻唤着。
“听说……你今天的猎物是两个人?”古雪低头看看网中的李君怀和殷子飞。
古弄竹点点头说:“是啊!”
“看他们的穿着……是汉人?”
“他们只会说汉话,我想……应该是吧!”古弄竹很老实的回答她母亲的话。
闻言,古雪二话不说,便命令着古弄竹,“放开他们!”
“可是,他们是我今天的猎物啊!”古弄竹不依的说。
“放开他们!”古雪再次命令着,口气透露着不可反抗的威严。
古弄竹无奈,只好听话。乖乖她将网中的两人放开。
第二章 “哎哟!”方维维整个人狠狠且重重地摔跌在地上,痛得她差点大叫爹娘,痛得她溢出了泪水。好—会儿,她才站起身,伸手揉揉自己可怜的小屁股,却丝毫不明白自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只记得、她正和书寒在看古文物展览,准备要摘录一些重点,好写报告、结果,没想到参观的人,实在太多了,一个不小心推挤了过来,让她重心不稳地往后一倒,跌坐在一个黑色大轮盘上;而当书寒上前要扶起她时,她不知按到了什么东西、就眼前出现一片金光,在一阵刺眼亮光照耀后,她就这么莫名其妙被狠狠地摔了下来。
方维维转头看看四周,不禁吓了一跳。天啊!她现在在哪儿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啦?她怎会在一大片树林里啊?不是应该在展览会里的吗?
“书寒!”她急急地大喊着。
可是树林里仍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书寒,你在哪里?书寒!”她继续叫唤着。
但是,仍是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着急了起来,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而且,她的书寒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真的急坏了。
“书寒!你到底在哪儿啊?”方维维慌张得开始在四周寻找着。
找了一会儿,仍然没有瞧见半点人影。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明明是在看展览,怎么才一个摔跤。就到这个陌生的树里?”她急得泪水涌出眼眶。
“老天,你到底让我发生了什么事啊?”她呜咽着说。
阵阵不安的情绪,致使她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开始四处找寻,想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泪更是不停地流,直到她确定自己是身处在一座杳无人烟的山里、又找不到出路下山的情况下,她就坐在地上,屈着身子、放声地大哭起来了……
清澈的溪水潺潺地流着,古弄竹脱去一双鞋,两脚泡在清凉的溪水中,和阳的阳光照耀下来,应是享受的,但此时的她并没有那种舒服的感觉,只见她秀眉紧皱成一线,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起半个月前,那两位“猎物”,被她母亲从她手中“出手相救”后,不仅她气得半死,比赛竟也就此不了了之、无疾而终。
这样也就罢了,更令她火大得想杀人的是,这两位“猎物”说他们是主仆关系,因一场大火烧毁了他们的家,只有他们两人侥幸逃出,便一直四处游荡,却在山中迷了路,不小心误入陷阱,被她拖回村内;而软心肠的母亲,同情两人的遭遇,便仁慈好心地收留下了他们,让他们白吃白住的!他们可是她的猎物也!现在却……
噢!真是气死人了!而她母亲竟然还要她以友善的态度对待他们!什么跟什么嘛!那个叫殷子飞的仆人,说话举止和态度,倒还满有礼貌的,可是,那自称是少爷,叫什么李书文的,呵!真是可恶极了!专和她作对!在她母亲和绿姨面前,就一副温和谦虚的模样。在她而前,却是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样,他可真是会作人啊!
古弄竹愈想愈气,恨不得把李书文那张可恶至极的脸给撕烂,弯身捡了几粒碎石头,一粒一粒狠狠地直注溪水里丢去,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气。
“弄竹!”海碧儿此时正开心地向她小跑步过来。
“你跑去哪了?”古弄竹看了她一眼,
“去摘些果子来吃啊!”海碧儿在古弄竹身边坐下,将手中的四颗果子,分了两颗给古弄竹。
“谢谢。”古弄竹接过果子,但脸上的表情仍末改变。
“怎么啦?看你眉头都皱成一团了!”海碧儿关心的问。
“没事。”古弄竹没好气地说。
“是吗?”海碧儿看着古弄竹,猜测道:“八成又是那个李书文惹你生气了,对不对?”
古弄竹白了海碧儿一眼说:“你明知道,还问!”
海碧儿笑笑,耸耸肩,没有说话。
“真受不了那个人,我一定要把他赶出村子!”古弄竹气嘟嘟的说。
“唉!何必呢?他又没怎样,你何必为了他气成这副模样呢?”海碧儿实在不明白她这个好友,怎会和那个文质彬彬的李书文格格不入。
“我就是气啊!你没看到他那副嘴脸,讨厌死了。”
“不会呀!我觉得他是我从小到大,所见过的男孩子当中,长相最俊的一个呢!”海碧儿甜甜一笑。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我倒觉得他是我从小到大,所见过的男孩子当中,长得最恶心的一个,没有一个比他更令人憎恶的了!”古弄竹把李书文说得一文不值。
“他没你说的这么差劲吧?”海碧儿无法苟同古弄竹的想法。
“我还觉得这么说他,对他太客气了咧!”
“我还觉得这么说他,对他太客气了咧!”
“可是……”海碧儿话未说完,便闭上了嘴,侧头思索了起来。
古弄竹也没理会海碧儿的突然闭口,只是自顾自地低头大口啃手中果子来。
“弄竹,我有个想法!”好一会儿,海碧儿才又开了口。
“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多月前,我告诉你婆婆所说的预言?”
“不太记得了!”古弄竹摇摇头,她对这些一向没啥兴趣,自然也不太会有特别记忆。
“有关于你命中注定的那位如意郎君啊!”海碧儿试图唤起古弄竹的记忆。
“如意郎君?”
“是啊!婆婆说你即将遇上你生命中的如意郎君……”
“喂!你可别说是那个李书文啊!”古弄竹知道海碧儿想说些什么
“为什么?我觉得他很符合婆婆的预言啊!那时、婆婆说现在远在天边,不久就会近在咫尺了,而才不过多久,李书文就出现了,他在未来这里前,可是远在天边的中原呵!”海碧儿分析着。
“如果,他真是我命中注定的丈夫,那我宁可去死了算了!”古弄竹没好气地说。
“有他这种丈夫,难道不好吗?他……”
“哎!你别老是替他说好话,可不可以?”古弄竹打断海碧儿的话,他给了你啥好处啊?”
“才没有呢!”海碧儿急急否认着。
“没有的话,就请你别再提他了,可以吗?我实在不想再谈到和他有关的事了,更何况,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看看古弄竹脸上闪过的愤恨表情,海碧儿才问道:“你是指……报仇?”
古弄竹双眼凝视着远方,似是在自语着,“我永远无法忘记那老贼害得我家满门抄斩,让我爹爹他们一直含恨于黄泉、所以,我绝不能让他这好过!”
海碧儿静静地看着古弄竹,没有再说话,从以前,她就很消楚古弄竹报仇的决心,毕竟,任何人都无法承受这个事实,更何况,她还是个郡主。
十八年前,当古弄竹才刚出生时,当今的皇帝因听信奸臣所言,下令将古弄竹之父——驻守边疆的镇国王爷关浩廷斩首示众,就连王府之人也都因而抄斩;而古弄竹之母——古雪,为保护古弄竹,便和其女仆绿儿在官兵来缉拿全府之人时,放火烧了王府、乘机抱着襁褓中的古弄竹,冒着生命危险逃出王府。跑至了现在她们住的乌蛮族里。
向来和关浩廷亲如兄弟的木克斯——乌蛮族的族长,得知王府之惨变,便二话不说地收留了古雪,对她、绿儿及古弄竹有如自家人般对待;而从小就没了母亲的海碧儿,也从古雪那得到了母爱的温暖。
待古弄竹长大后,古雪便将其身世告知了她,一股报仇雪冤的冲动,立即油然升起,而且是日渐浓烈,只是一直没有一个万全计策,所以至今仍无法行动,但,她想这天应该不会太远了。
“太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要回京城啊?”殷子飞跟随着李君怀,在林间散步着。
“不知道!等我想回去时再说吧!”李君怀微笑地回答,他正开心地享受着这种优闲自在的生活。
“你不怕皇上……”
“怕什么!怕他吃了我?”李君怀打断殷子飞的话,反问着。
“不是啊!我是想,皇上会不会大发雷霆……”
“这是一定会的!”李君怀再次打断殷子飞的话,夸张的说:“他不发怒,那天就要塌下来了!”
“那如果他派人四处寻找我们,这该怎么办?”殷子飞不免担心的问。
“你以为他能这么容易找得到我们吗?”李君怀自信十足地反问着。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在想……”
“想什么?哎!你别太担心了,当初我们离宫时,你可没有这么多虑啊!”
“是没错!但是多多少少都还是会担心嘛!”殷子飞嘀咕着。
“先别想那么多,等被找到时再说吧!”李君怀深吸了一口气,露出笑容的说:“我可是喜欢极了这里的生活,自由自在的,多快乐啊!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宫里不也是?”
“但是,在宫里还要念书、学习朝政大事,一大堆哆哩哆唆的,烦都烦死了!”李君怀一想到宫中的生活,就一个头两个大。
“但是,这种宫中生活,是多少人奢望的!”殷子飞说。
“谁想当太子?我让给他当啊!”李君怀一脸不在乎的说。
“你可别告诉我,你想过我们这种平凡人的生活!”殷子飞笑着摇摇头说。
“我现在不是在过了吗?”李君怀挑眉说。
“说的也是!”殷子飞点点头。
“喂!”
“什么?”
“你觉得……那个叫什么古弄竹的,如何?”李君怀贼兮兮地笑问着。
“你是说古姑娘?”殷子飞想了一下,才说:“她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女孩。”
“可是,她的脾气很暴躁!”李君怀补上一句。
“不会呀!我觉得她只有对你才会如此!”
“的确是如此没错!”李君怀点点头。
“你别一天到晚,故意摆个臭架子给她看,激她发怒!其实,弄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我才不要咧!”李君怀摇摇头,拒绝说:“她当初那样对我,让我颜面尽失,我为何还要给她好脸色看呢?”
“若真有什么事的话,现在也早该一笔勾销了!”
“什么一笔勾销?你一笔勾销,我可没有!”李君怀—副不想妥协。
“哎!你就是太死要面子了!想想看,我们当初坏了她的打猎比赛,她气我们,也是应该的。”殷子飞试着说服。
“那她那么对我,害我丢脸,我气她、摆脸色给她看,也是应该的呀!”李君怀反驳回去。
“可是,她娘收留了我们,我们应该……”
“应该什么?”李君怀又打断了殷子飞的话,“她娘是她娘,她是她,不能混为一谈!她娘仁慈宽厚,有恩于我,可是,她没有,她只有有仇于我!”
“你分得这么清楚做什么?”殷子飞快受不了了。
“本来就应该如此!恩仇要分明,不要恩报错,仇也复错了!”李君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真受不了你!”殷子飞摇摇头,叹了口气。
“什么受不了我?”李君怀双手叉腰,质询地说:“呵!我这个主子没嫌你就不错了,你倒还挑剔、批评我来了啊?”
“你不认为我们两个是好朋友吗?好朋友本来就应该要互相批评,指正的嘛!”殷子飞理所当然的说。
“好朋友?好朋友是这么帮外人说话,批评自己人的吗?”李君怀没好气地说。
“我是就事论事啊!”殷子飞颇觉无辜的。
“就事论事?我可不如此认为!不过……”李君怀闭上嘴,眼光突然望向远方,嘴边泛起一丝贼兮兮的笑容。
“不过什么?”殷子飞好奇的问道。
沉默好一会儿,李君怀才收回目光,笑容不减的说:“我觉得……惹那古弄竹生气,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什么?!”殷子飞一怔。
“我很喜欢看她生气骂人的模样。”李君怀笑道。
“你……有问题吗?喜欢看人家生气?”殷子飞讶异的问道。真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位太子爷有这种怪癖。
“你不觉得她生起气来,比较可爱吗?”李君怀笑问。
“我可不这么觉得!”殷子飞摇摇头,不同意李君怀的说法,“我可没你这种怪癖好,喜欢看人发脾气!”
“不知道我有多可怜!”李君怀突然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
“什么可怜?”殷子飞一脸狐疑的问道。
“从我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谁敢对我不从的,尤其是当上太子后,除了我父皇、母后之外,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