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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挪到他身边,奉上一杯茶。「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他白她一眼。「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消气?」「你很内疚吗?」他啜了口茶水。「……」她闷着一张脸。大门突地响起开锁的喀擦声,两人同时望去,门一开,一名容貌秀丽的高挑女子走进,四名年轻壮汉尾随,手拿一堆空箱子和绳索胶带。女子大概没预期会见到屋内有人,着实楞了一下。赵刚面皮微僵,看得出极力不动声色。女子姿态自然,像回到自己家,笑容却有些勉强,淡淡看了叶萌一眼后,缓缓开口:「你病好得真快,今天就可以带人回家了?我说你平时身强体健,怎么可能住院!」口吻充满讥讽。叶萌一听,猜出女子是曾兰萱,禁不住抢白,「他真的住院了,今天早上才出院的。」曾兰萱神情有异。「你认识他多久?现在就为他说话了?」「不久。我说的是实话。」她坦诚。「够了!回来有什么事?」赵刚打破沉默,起身走近前妻。「我知道家具上星期才从国外运来,有些是我亲自挑的,我想搬走。」曾兰萱回身对壮汉们吩咐:「楼上最右一间主卧房的床和梳妆台先搬走,墙上看得到的画也带走,所有房间内的台灯也别留下。」赵刚无动于衷。壮汉们动作迅速的各司其职,很快进房拆卸家具。叶萌这才发现,打造这个家的是曾兰萱,她想带走的东西并不少,但赵刚似乎不在意这些身外物,冷眼看着东西一一消失。曾兰萱仔细扫了一遍屋内,对工人道:「沙发也抬走,垫子别弄脏了。」转头对赵刚说:「餐桌椅并不是我挑的,可是我母亲送的,我想带走没意见吧?」「请便。」赵刚面无表情。这房子的装潢多数是连在墙上及地板上不能拆卸的,这些活动家具一抬走,整个房子更加空旷,没有一丝人味。叶萌见状心里不是味道,嘀咕了一句:「好歹留个一样下来吧!」曾兰萱耳尖,拧起秀眉。「你替他担心什么?东西再买就有,到时候你亲自挑不更好?」「我又不是他老婆,哪轮得到我做这件事。」这女子看来大方动人,说起话来却老是连针带剌的。「别急,你都进了这房子了,布置这间房子指日可待。」曾兰萱口吻充满了调侃,不时冷睨赵刚。「他一向不管这些的。」「跟你说了,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别再酸我了!这么想离开他,干嘛还管他带谁回来?」她不禁动气,猛然想起赵刚所谓的「凭表面妄下判断」,这种通病还真令人反感。「咦?不是男女关系,难不成你是他新请的台佣?」曾兰萱倾着鹅蛋脸,做出疑惑状,发散出来的鄙夷连搬家工人都嗅闻到了,动作纷纷加快。「是又怎样?」她仰起下颚。「兰萱,够了,这点不值得讨论吧!还有什么要拿走的?」赵刚脸色泛青,耐心濒临红线。「把那盏立灯抬走。」曾兰萱指着那盏有着玻璃玫瑰灯罩的立灯。「那是伟强特地为我从日本小樽买来的,你不会想留下吧?」这个房子是挑高十米设计,没有装设天花板上的吊灯,偌大的客厅精巧的小壁灯无数,但要照亮整个室内就靠那五朵玫瑰灯罩下的灯泡了。这一拿走,今晚要在客厅活动还真像鬼影幢幢的召灵大会。赵刚也许不介意,叶萌却对曾兰萱的凉薄十分不满,总是夫妻一场,需要算得这么清楚吗?「这是他当初送的结婚礼物,你现在都和他在一起了,他还在乎这样小东西吗?」赵刚终于发表意见,斜睨着前妻。曾兰萱很满意他的反应,扬眉道:「可是我在乎。你的台佣不需要这么昂贵的灯来照明擦地板吧?抬走!」工人有点手足无措,看着强势的曾兰萱道:「曾小姐,你确定喔?」「你抬你的,问什么!」工人不愿再介入争端,嘿一声抬起那盏重量不轻的立灯,摇摇晃晃移向门口。「不许拿走!」被贬为台佣的叶萌血气冲脑,忍无可忍地冲向工人。「赵先生说了算!」地板光滑,她冲得太快,着丝袜的脚板没有阻力的滑向工人的赤脚,原本已危危颤颤的立灯瞬间失手坠地,灯罩碎了一地,五个打破了四个,沉重的铁制底座在木地板上砸了一条十几公分沭目惊心的凹痕,在场诸人立时傻眼。「赵刚,你找来的好台佣!」曾兰萱尖叫。
第三章
她姿态恹恹地走在通道上,对擦身而过的同事视而不见,手上的提包仿佛有有千斤重,把她的两肩托得垮垮的。「主任,肯崴的案子怎样了?可以送计画书了吗?」刘得化兴奋地凑过来,替她拿起提包。她想了一下,打开提包,抽出一份档案夹,递给他。「这是其它的竞争公司的计画书复印件,你参考一下,设计一个内容不能比他们差的计画书,过两天送给肯崴的福委会,向他们说明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主任,你真行!」刘得化赞叹。这是赵刚唯一给她的甜头,他让安诚参与比价,但是她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对了,这阵子我晚上会忙一点,有些客户要交给你拜访,他们都是我大学同学,很好沟通,你若售后服务做得好,将来就移交给你,别搞砸了!」她将名册交给他。她不知道把客户拨给这个不大可靠的菜鸟妥不妥当,但其它组员客户数也不少,无法分身,如果不给他一点人脉扩充,他的适用期满就得走人了,届时再找一个手下可不容易。「主任,谢谢你。请问主任最近在忙什么?你看起来很累。」她斜觑了他一眼,毫无中气道:「少问一句,快去做事。」她匆忙走进电梯,直降地下一楼,开着她的小车子,奔赴天母。她的确是很累,她白天不仅要找地方搬家,晚上还得为了赎罪做起台佣来。那盏价值台币十万元的进口立灯,加上损毁的地板修缮费,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赵刚没要她拿出现金赔偿,只要她在他申请的帮佣未到前做家务抵债,她已经很感激涕零了,那敢出言抗议。再者,那天被她一搅局,赵刚未复原的胃疾似乎又复发了,连吃了几片止痛药和制酸剂才缓和不适,她要装作事不干己也不可能。车子在大楼附近绕了几圈才找到停车位,她拿了一大包菜蔬,和管理员打过招呼后,迳自上楼。她拿出健康食谱,照章弄了几样对肠胃恢复有利的菜色,顺道留了一小部分让他带到公司当午饭。菜布上桌后,她脱下丝袜,卷起袖子,将浴室一篮满满的换洗衣物拿到洗衣间,丢进洗衣机洗濯;再拿起拖把,拖起昨晚未完成的二楼部分地板。做这些事并不棘手,她每个月回一次南部老家就得做,但那是心甘情愿,和出于无奈不同。她算一算,运气好的话,外籍帮佣两个月就能来了,她做这些就等于一个月抵债了五万多,运气也不算太坏。八点多,主人回来了,发现客厅壁灯全开,唯一的活动家具—;—;茶几,上头摆了三菜一汤两碗饭,没有动过,地板上有一排水渍延着楼梯到二楼,他扬声喊:「叶萌—;—;」赤足奔跑在地板发出啪啪声,她三并两步跑下楼,满头是汗,见到他,笑道:「你回来了。」「为什么把灯都开了?」他质问。「太暗了,我看不清楚。」真相是,她一个人会怕,十足的怕。他公文包往地上一扔,领带松开,到浴室洗个手后,盘腿坐在地板上,就着茶几吃起饭来。她跟着蹲下,窄裙让她只能跪坐,鼓起勇气道:「赵先生,你是不是该考虑买张餐桌和沙发,立灯最好也能买一盏,我们这样吃饭,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你破产了,或者遭小偷光顾了。」「我没什么家人,平时和朋友相聚很少在家里,没有人会说话。」他头也不抬。她心里匪夷所思,拿起饭碗吃了一口。「你高头大马的,这样不觉得不方便吗?」茶几只有膝盖高,他吃饭、喝茶都得盘腿坐。「我没时间去挑这些东西。」她努努嘴,不再自讨没趣,随便吃了两口饭就当饱了,就把随身电脑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打起计画书来。「房子找到没?」他突然问。「……」她瞄了他一眼,不作答。「晚上来这里占了你不少时间吧?」「……」她再瞄他一眼,当他揶揄她。「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做这些来抵债?」她叹口气,面向明知故问的男人。「曾小姐要你赔,你自然找我赔。再说,本来就是我闯的祸,我们非亲非故,你何必买单?」他无声笑,抽了张面纸擦擦嘴巴,直起伟岸的身躯。「叶萌,我不会为了十万块把不相干的人往家里摆着碍眼,我这么做是要你知道,逞口舌之能、冲动行事是要付上代价的,只让你赔钱了事太便宜你了,如果你一直不能体认这一点,我劝你趁早改行,免得三不五时惹是生非,闯下大祸。」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番义正词严她一点也不感激,一股混杂的滋味在胸口激荡,她定了定神,思索了一会,终于在那一团乱里抓到了头绪。她也站起来,发现少了高跟鞋,头顶只在他下巴,只好鼓着胸膛,以壮声势。「赵先生,充其量你只是我的客户兼苦主,你别老像我经理一样逮到机会就教训我,要不是同情你老婆跟人跑了,我才懒得帮你出头,你的家被搬光了也不干我的事!我要不是一时缺钱,才不想每天来这里被你当手下骂!」她一鼓作气说完,通体舒畅不已。得意了几秒钟,发现对方默不作声,空气飘着一丝诡谲,她往上觑看,他一张脸乍红乍青,宽胸起伏不定,两眸火气逼人。她不知死活地趋前查看,小心翼翼碰了一下他的额角,「你流汗了?」他还是不作声,薄唇用力抿成一直线。她没出息地畏缩了,拔腿跑到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从药袋抓了一包药,回来塞进他手心,以原来三分之一的声量讨饶着:「你别又生气了,我不说就是了。算我不对,快把药吃了,待会你要是又进医院,我可倒霉了。」他仰头把药吃了,责难的目光不变。她低头收拾餐盘,避开他无声的威逼。「我承认自己说错话了,你别这样看我,我改就是了。」她咕哝着溜进厨房,这次决定待久一点才出去,让他气消。他提起地上的公文包,步态优闲地迈向阶梯。到了二楼,他掩上房门,保持一直线的唇忽然绽开,他怡然地拉开领带,开了窗,让带着植物香气的夜风灌进室内。这个春天,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4yt。☆ 。4yt。☆ 。4yt。☆一箱箱书籍及杂物已经捆好堆在三坪小客厅,属于她的床铺、书桌靠墙打直。她为难地对正在饭桌旁吃泡面的室友启口:「我先还你三万,再给我一个星期,我领了业绩奖金一定把剩下的钱还你。」头发削得又短又薄的小眉偏头看她。「可以,反正我婚纱照费用已经先刷卡了。不过你一定得搬出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我亲爱的准老公已经在他家住不下去了,他为了结婚这件事和家里大吵一架,他东西可多,这里小,你不搬走没法挤下去,总不能三个人睡一间吧?」果然友谊抵不过爱情!她愁眉不展地看着这些为数不少的家当,希望老友一时心软让她暂时在客厅搭床。「套房贵,你可以找雅房啊!不过是共享厕所,有什么好嫌的?」叶萌找了大半个月房子没着落,绝对是不愿和一群不相干的人共享浴厕,小眉极清楚这个在南部大学毕业后才北上工作的老友习性。当初叶萌搬来与她同住,除了分担房租,还是看中了那明亮洁净的浴室。叶萌有个怪癖,绝不蹲公共厕所,一回来进了浴室可以待上一个钟头,泡澡、蹲马桶、看杂志,一次解决!「我东西多,一个小房间塞不下……」她苦恼地啃着手指甲。「小叶啊,将就一点吧!你到哪儿找又宽又亮还附上按摩浴缸,一个月房租不超过一万块的房子啊?如果有,铁定是在郊区的鬼屋!」小眉翻翻白眼。又宽又亮还附上按摩浴缸?的确是在作梦,不过……印象中是有这么一个地方,二十四小时里,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半个人影都没有;晚上说个话还会有回音;除了虫鸣狗吠,一点人气都没有;仔细看,有些从不使用的房间天花板已结了蜘蛛网。虽然偶尔会怕,毕竟是个栖身之所,如果百转千回地在脑中排演、设想,她托着腮,转着黑亮的眼珠—;—;「小眉,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怎么做了。」她拿起电话,开始找搬家公司。。4yt。☆ 。4yt。☆ 。4yt。☆「投资型保单和传统储蓄险不同,你可以依照自己需求将部分保费投资在收益高的几种基金上,但同时又享有寿险保障人身的功能,当然盈亏得自行承担,这一类的险种非常适合力求高效益的客户……」方敏在会议室门口伫立良久,她只是不经意经过,却被叶萌清晰的口齿吸引住了。叶萌骨架纤细娇小,如果不是那袭剪裁合身的粉领套装,那张稚气的脸蛋很难令人相信她已二十六岁。平时和她交谈也毫无小主管的气息,某方面甚至大而化之了点,她也缺乏一般行销人员的便给口才和圆融的身段,但给她一个空间,却可以把专业知识挥洒得淋漓尽致,姿态非常诚恳。原本肯崴参加这项个人保单说明会的只有十位,渐渐地多了五位,都是经过时听了一部分,有兴趣后加入听众行列的。「怎么不进去听?」沉厚熟悉的男声在后方传来,方敏回头,见到赵刚。「她介绍的产品我一年前已经向别家公司购买了,我只是想看看她而已。你和她前嫌尽释了?听说你主动向人事提起让她办这场产品说明会的?」方敏好奇问。赵刚别有意味轻笑,「还早呢!她受的教训还不够多,老是莽莽撞撞,这次是看在安诚公司的老朋友面子上,让她有机会面对比她更熟悉商场的顾问,历练各种提问。如果表现不好,说服力不够,那些人也不会签下保单的。」说话间,他远望着正在说明白板上的投影图形的叶萌,嘴角微微扬起。「咦?她受的教训够不够让她更沉稳,好像和你无关吧?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磨她的性子是为哪桩?」方敏流露出探究神色。「少消遣我,我不吃这套。」他板起脸,正要转身走开,已走到台下的叶萌发现了他,小跑步过来拉住他衣袖。「赵刚,等一等。」他停步,微讶地看了一下会场,问道:「结束了?」「还没,我让小刘发问卷填写,待会再做总结。」她朝方敏笑了笑。「不好意思,借步说话。」也不管他是否有意见,她硬拉着他到几步远外的茶水间,从纸袋拿出一瓶奶粉罐大小的东西,直塞到他怀里。「这是我一个客户公司新引进的产品,是健康食品,纯植物性的,他说随时泡温开水喝下去对胃病有很大改善,很好喝的,我在天母家里也放了一瓶,这一瓶你放在公司喝,别再喝咖啡了。」他怔怔地看着手上的东西,一时反应不上。「放心,不会害你啦!你早点好我才能煮大鱼大肉吃,你瞧,跟着你吃那些仙人吃的菜,我都变瘦了。」她拉拉裙头。他一迳沉默地瞧着她,眼底滑过几种心思。「呐,这不是免费的,我会在欠你的帐上扣除,你不喝是你的损失。」见他没反应,她泄气地推开他走出茶水间。「叶萌!」他握住她的肩。「啥事?」她斜仰着下巴,一脸不爽快。「你最近晚上都几点离开?」他突兀地问。她一僵,快速地闪闪睫毛,不自在地笑。「你问这干嘛?」他摸摸下巴,有丝不解。「我半夜在房间里听到有门开关的声音,你不会打扫到十二点才离开吧?屋里没什么人走动,也没多少家具,你不必每天清洗拖地,我没那么讲究,女孩子别太晚出门,很危险的。」她干笑几声,点头道:「知道了,我会注意。」不给他有盘问机会,她旋即消失在门口。他垂眼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缓缓释出了笑意。。4yt。☆ 。4yt。☆ 。4yt。☆除了工作领域内的专业判断他具有一定的敏锐度之外,通常,他对生活上的细节变化不会投注太多心思。尤其进了这家绩效考核严格的企顾公司,头几年为了通过激烈的升迁淘汰,几乎尝不到休假的滋味,更无暇品味生活,一旦接下大案子,在限期内要为企业主完成报告评估,不眠不休是常有的事。在这种以公司为生活重心的长期压力下,假期时,也只是应朋友之邀上上休闲会馆,把酒言欢,做经络油压放松身心。当然,在叶萌毁了他唯一的休闲欲望之后,他再也没有踏进那里一步了。近日公司案子棘手的不多,他的私人时间突然多了出来,连带的,脑子不再转着工作细节之后,他目光逗留在周遭的次数增加了,也察觉了异样的发生。比如说,客厅多了一盏照明立灯;早餐是温的,不是前一天叶萌准备好让他早上放进微波炉加热的冷食;各种迷你小盆景在窗台摆了一排,还开了花;一串玻璃风铃在前阳台玎玎珰;珰;响;后阳台角落多了一辆银色捷安特脚踏车;空气中弥漫着形容不出的清甜的芬芳。他再粗心,也感受到了那是显而易见的女性余印。光是煮食打扫会遗留如此多的芳踪吗?他不介意这些琐碎的改变,而是一股异常的气息充塞在这栋房子里,仿佛有人和他共同呼吸着—;样的空气,他却看不到、摸不到。楼下大门开启声传来,他警觉地走出房门,探头往客厅看—;—;叶萌抱着两大包购物袋进来了,手抽不出空,腿一踢,门随即关上。她脱了鞋,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