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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听完陷入沉思之中,没有出声。银星熠听完,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站起来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他激动之下忘了收敛气劲,桌子如何禁得起他的掌力,顿时成了碎片,散了一地。银星熠冷哼一声道:“我若发,都骇杀。好一个威风八面的大气魄!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让我骇杀!战就战,谁怕谁?师母,你留在洗剑园中,我和烟儿去南海找师傅。”对彩衣抱拳一礼,拉着云淡烟就走。
近来一直也是满肚皮火的白俊立刻也站起来道:“星熠,我和你一起去。上次五彩城之战我没去成,此次不管兰典穿着黄金甲还是白银甲,我都要去会会他。”
彩衣急忙站起来道:“星熠、白大哥,你们回来!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要行动也要等楚平他们回来。”
白俊有些迟疑地停了下来,银星熠却头也不回的拉着云淡烟继续朝外走,淡淡道:“师母,我就是去找师傅的啊。”
彩衣勃然大怒道:“银星熠!你若真当我是师母,就该听我吩咐!”
云淡烟忙扯了扯银星熠的衣袖,银星熠略一迟疑,终于还是转身回到彩衣的身边,躬身道:“师母有什么吩咐?”
彩衣指着满地桌子的碎片道:“你先把这个收拾了。”
银星熠叹息道:“是,师母!”平举双手,运用炼制法宝的方法对着桌子碎片发出真气。仿佛电影镜头回放一般,只见碎片纷纷动作起来,片刻后重新拼接成一张桌子,连一点碎裂过的痕迹也没有。
彩衣的气还没有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银星熠,冷笑道:“了不起!果然是翅膀长硬了,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银星熠低头不做声。云淡烟想说又觉得不合适,看了看彩衣,也没出声。白俊道:“小姐,星熠一直是那么个脾气。”
彩衣做了个手势阻止了白俊继续说下去,道:“白大哥,你别说话,让银星熠自己说。银星熠,反正我和你之间也从来没有行过拜师礼,你尽可以不听我的话,离开洗剑园,今后爱怎样就怎么样。”
云淡烟忙又拉了拉银星熠的衣袖。银星熠还没看见彩衣发这么大的火,叹了一口气,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颓然道:“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师母,请问你有何吩咐?”
以银星熠宁折不弯的强悍个性,能说出这一番话来相当不容易,彩衣心里有些感动,更有些好笑,但还是板着脸道:“现在天色已晚,你先回房去,明天早上再到我房里来,听我告诉你该做什么。”
银星熠眼睛一亮,颓废一扫而空,兴奋地道:“师母,莫非你已经有了好办法?”
彩衣瞪眼道:“你又忘了你现在该去干什么!”
银星熠只有再叹一口气,拉着云淡烟朝外走。却听彩衣又道:“星熠,你自己回房好好恢复一下你的功力,我和淡烟还有事情要说。白大哥,你也先去休息吧。”
银星熠不觉一愣,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云淡烟。云淡烟推了银星熠一把,笑笑道:“你不要小气了,小姐难道还会害我么?”
第二天一大早,银星熠在娲族的劳累完全恢复过来了,出门发现不仅楚平和雷德还没有回来,就是白俊也出去了。急忙来到彩衣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彩衣在房间里道。
银星熠一推开房门,就看见房间中间的桌子上放着外表看来一模一样的两个夜光琥珀,云淡烟和彩衣坐围着桌子坐着,神色都显得有些疲倦,显然是一夜都未休息。
银星熠在桌子边坐下问道:“师母,白大哥呢?”
彩衣笑了笑道:“他比你还要没出息,心里有事,练功也无法专心了,天还没亮就过来了。现在我让他去天山派找云志高了。”
银星熠兴奋地道:“师母真的有好办法了?要我做什么?”
彩衣正色道:“星熠,我们有人质在兰典手上,所以一定要谋定而后动。我要你做的事情很重要,又非你莫能,细节淡烟都清楚,一会儿让她告诉你。我已经和楚平联络上了,现在也要去南海看看。你和淡烟就留在洗剑园,我没回来的话,你那里也不能去,知道不知道?”
银星熠点点头,关切地道:“师傅在南海干什么?”
彩衣道:“你别担心,他和雷大哥只是在监视五彩城的动静,没有危险。此事你不要管,最重要的是完成我要你做的事情。好了,你们快去动手吧。”
银星熠还想说什么,云淡烟拉了他一把,拿起桌子上的真假夜光琥珀,和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云淡烟带着银星熠来到静室,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对莫名其妙的银星熠道:“小姐要你用三天的时间,炼制一个半真半假的夜光琥珀出来。”
银星熠盘坐在云淡烟的对面,迷惑地道:“什么半真半假的夜光琥珀?难道师母打算用一个赝品去交换师兄他们?兰典既然很熟悉夜光琥珀,就一定能鉴别真假的。”
云淡烟笑道:“所以才要用半真半假的去骗他呢。星熠,我终于明白了彩衣凭什么让你服服帖帖的,她想出来的办法真是奇妙。”把手中的两个夜光琥珀都递给银星熠,道:“你看看这两个哪一个是假的。”
银星熠笑道:“烟儿,我在你面前也是服服帖帖的。”一边接过夜光琥珀仔细观察,一边好奇地问:“究竟师母想了一个什么好办法出来?”
现在夜光琥珀在银星熠的眼中已经揭开了面纱,银星熠听了云淡烟出的题目后,自然而然的用心去把握夜光琥珀中异界的气息,立刻愕然发现手中的两个夜光琥珀居然都有非常强烈的异界气息,暗暗惊奇,抬头看着云淡烟。
云淡烟兴奋地道:“你再仔细看看,若连你也分辨不出来,我们就很可能骗过兰典,真的可以用一个赝品去交换秦昱暄和雷神人。这个赝品还不是一般的赝品,它是一个炸弹。至于这个炸弹的威力有多大,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银星熠又埋头研究手上的两个夜光琥珀,终于被他找出区别来了,道:“烟儿,你是不是用假的琥珀外壳装了真的能量黑球,又把假的能量黑球装进真的琥珀外壳中了。”
云淡烟点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你是怎么发现的?”
银星熠道:“我曾经听你说过,夜光琥珀简单的说,就是有一个外壳保护的能量球。我想能量球才是夜光琥珀的重点所在。我刚刚仔细察看了一下能量球的能量状态,发现两个黑球蕴涵的能量可以说水洼之比大海,便将它们区别开来了。”
云淡烟从银星熠手中拿过那个有真能量球的夜光琥珀,道:“兰典制造的赝品非常逼真,外壳和真的一样也能保护中间的能量球,现在我们把真的能量球放进去,除了效果差一点以外,能量球也能被很好的保护。”
银星熠迟疑道:“师母是想用个假的能量球去交换?可是我从来也没有仔细研究过夜光琥珀,现都能分辨出真假来,这东西真的能骗过兰典么?”
云淡烟笑道:“小星星,你虽然从来没有研究过夜光琥珀,可你很聪明,本身又具备查知异界气息的能力。你告诉我,要是没有这个真的在一边做比较的话,你能察觉真假么?”
银星熠苦笑道:“我可能是不能,可是兰典是这个假能量球的制造者,他一定可以。”
第九十章 你来我往
听了银星熠的分析,云淡烟胸有成竹地笑道:“所以彩衣小姐要我们两人合力,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像炼符一样,尽可能的把能量灌注进这个假的能量球中去,好瞒过兰典。小星星,我不会符咒之术,所以由你主导,我来帮你,负责给你提供比兰典还要纯粹的异界能量。”
画符实际上是一个通过媒介施展法术的过程,并不是什么人照着样子随便画一画就有效果的,符咒的效力要会画符的人法力配合才能发挥出来,但通过炼制,也可以把法力封存在符咒中给不会画符的人使用。不过这种办法具有一定的时效性,符咒中封存的法力会逐渐散失掉,时间长了,炼制好的符咒就成了一张废纸,但对于立刻就拿去和兰典交换的假夜光琥珀当然没有问题。
银星熠恍然大悟,旋即又疑惑地道:“烟儿,你身上不是没有异界的能量了么?怎么还能提供出来?”
云淡烟笑道:“我本来是没有了,但那天和你师傅提起此事的时候,在你师傅的提醒下,我忽然想到也可以把真气再变回去,昨夜和你师母商量了很久,才想出现在的这个办法的。”把真气和假气的理论对银星熠说了一遍。
银星熠一听就明白了,欣然道:“是不是在灌注能量的时候留一手,让能量始终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云淡烟移到银星熠的背后坐好,伸掌抵住银星熠的背心,笑道:“你说得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银星熠刚要做,又回头道:“等一等,烟儿。兰典难道会看不出来我们做了手脚?”
云淡烟道:“兰典很了解我,绝对猜不出来我竟然可以制造出假气来,所以不会想到能量球中的能量是我们的灌注的。而且你的师母道,他看出来也没关系。人们往往都习惯于以己度人,一个好人他会把周围的人都看成是好人,那一个有心计的坏人会怎么做呢?”
银星熠兴奋地笑道:“当然是把周围的人都看成和他一样的了。夜光琥珀在我们手里过了一遍,兰典根本就不会相信我们不做手脚,我们的确是不应该让他失望。”
彩衣离开洗剑园以后,很快在南海找到楚平和雷德。楚平和雷德隐身在海底离五彩城不远的一个珊瑚礁中。
彩衣一到就问道:“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
楚平道:“我们曾经看见过一次鲛人的将军兰涛和兰典一起出来,然后就只有兰典一个人回来。兰涛对兰典很是尊敬,看来兰典已经成了鲛人的新领袖。”
彩衣问:“知道兰典和兰涛去了什么地方么?”
雷德气愤地道:“本来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们的,可是没跟多远,就把他们给跟丢了,不过我敢肯定他们没有发现我。他们是朝着天山的方向去的。”
彩衣沉吟道:“楚平,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天山看一看?你想过没有,兰典既然平时说话很温和,就没必要用那样一首霸道的诗来气我们。很可能天山上真的有一些兰典不愿意我们看见的东西,他才留下这样一首诗来,就是不想我们去天山。这里先交给雷大哥守着。”
雷德知道自己不会土行术,也不抢这趟差事,道:“有道理。公子、小姐放心,我一定不会冲动的,就是兰典来到我面前,我都只当是什么也没看见。”
楚平思索片刻后,道:“兰典的心思很不好猜,他故意留下这样一首诗来,也很可能就是要我们这样想,好引诱我们去天山的。不过不管什么原因,我们还是应该去天山看看。对了,彩衣,你不是说淡烟教了你一个与易水寒联络的办法么?既然我们要和雷大哥分开,你把办法教给雷大哥吧。”
原来昨天夜里,彩衣除了和云淡烟研究如何制造赝品才能骗过兰典以外,还向云淡烟问了很多关于易水寒的事情,包括他们两人的联络办法在内。
彩衣点点头,把方法告诉雷德后,道:“如果没看见易水寒出来,雷大哥也不要和他主动联络,免得他心慌,想出来又出来不了,被兰典看出破绽来。”
离开雷德后,楚平和彩衣很快到了天山。他们还是决定从发现黑熊的山洞开始搜查,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兰典会土行术,就猜测兰典的秘穴是在地下,费了一番周折后,果然在地底找到了一个被护罩遮挡得很严实的所在。
楚平和彩衣正在犹豫要不要试一试有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护罩时,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护罩中出来。
那人影正是易水寒,楚平和彩衣大喜,看清楚没有人跟踪后,连忙用云淡烟教的方法发出暗号,要与他联络。奇怪的是,易水寒竟然想是没听见一般,围着护罩在土里转圈,就是不理会他们。易水寒自己转了两圈以后,忽然又回到护罩之中去了。
楚平和彩衣面面相觑,彩衣愕然道:“没道理啊,淡烟说这是她和易水寒在成都商量好的联络方法,易水寒就算是对我们有意见,也应该和我们通一个消息,最少他也该问问淡烟为什么会把这个方法告诉我们。”
楚平也想不出来答案,道:“我们在这里再等一会儿,看看易水寒会不会再出来。”
楚平和彩衣一直等到天黑,发现易水寒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出来一次,出来以后,什么也不做,只是围着护罩转圈,每次转圈的路线还不一样,但转完两圈后,易水寒就都会回到护罩之中。
楚平思索半天,道:“我明白了,虽然我们没有看见有人跟踪易水寒,但实际上他还是受到监视的,只是我们看不破这监视的手段罢了。”
彩衣点头道:“看来也只有这么解释了。易水寒是一个饵,兰典想用他来引我们上钩,易水寒不想我们上当,所以不理会我们。楚平,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楚平沉吟片刻后,道:“我也想不出好办法来,不如这样,你负责监视这里,我还是回到南海去监视五彩城,暂时我们什么也不要做,先静观其变。”
第三天傍晚,银星熠和云淡烟终于把要拿去给兰典的夜光琥珀做好了。经过这几天的努力,银星熠对夜光琥珀又多了很多的了解,又把有假能量球的夜光琥珀与那个有真能量球的夜光琥珀比较了一下,感觉很是满意。真的能量球的能量处于静止的状态中,能量虽然庞大,但能让人察觉的并不多,可他在向假球灌注能量的时候,有意让一部分能量处于活动的状态中,如果不仔细分辨的话,假球中的能量看来比真球中的还要庞大,骗人绝对是没问题。
银星熠伸了一个懒腰,把两个同样是半真半假的夜光琥珀收好,和云淡烟一起离开了静室,要回房间去好好的调息一下。这几天他们悉力以付,绞尽脑汁,都觉得有些疲惫。
洗剑园中只有白俊一个人在。见他们出来,白俊迎了上来,道:“小姐让你们今晚好好的休息,养好精神,她和公子明天早上会回来,可能会有行动。”
银星熠兴奋地道:“不是后天才到交换人质的时间么?这两天师傅他们都在干什么?”
云淡烟也道:“是不是小姐和水寒联系上了?”
白俊笑道:“小姐早料到你们会问这些问题,你们还真的就这样问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兰典在五彩城,而水寒兄在天山。公子和小姐两人一个在南海和雷德在一起,一个在天山。小姐也的确和水寒兄联络上了,知道了一些他们的近况。”
银星熠和云淡烟都兴奋地互相看了一眼,银星熠急道:“白大哥快说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白俊点了点头,失笑道:“星熠,你以前可是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什么时候性子变得这么急了?”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这几天楚平和雷德在五彩城没有发现,可彩衣却从易水寒身上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那天楚平走了以后,彩衣又给易水寒发了两次暗号,易水寒还是没有理会她,后来她发现尽管易水寒每次转圈的路线都不一样,但易水寒每次却都要从埋在土中的一块大石头的旁边经过,经过的时候,易水寒的脚有时会踢到大石,有时却不会。最奇怪的是,有两次看易水寒的路线明明是不应该经过大石头的,可易水寒却宁可多转一圈,也要从大石的旁边经过。
彩衣心中一动,猜到这是易水寒也想和她传递消息,便在易水寒又一次出来的时候,传音道:“水寒兄,我提问,你回答。如果同意的话,请在经过大石的时候,踢一脚大石,不同意的话,请不要碰大石。”
易水寒在经过大石的时候,果然踢了一脚。彩衣大喜,但怕误会,又再提出了一遍同样的请求,易水寒果然又踢了一次大石。这下彩衣更无怀疑,可惜易水寒却又回到护罩中去了。
一直又等了半个时辰,易水寒才又再次出来,彩衣连忙问:“水寒兄,你是不是受到严密的监视,想引诱我们上钩?是的话就踢一下大石。”
易水寒果然踢了一下大石,这下彩衣更无怀疑,开始提问让易水寒回答。可惜易水寒要半个时辰才能出来一次,每次最多才能回答两个问题,直到今天,彩衣能了解的情况其实也还是不多,不过已经很有用了。
秦昱暄和雷神人都关在天山,而负责监视他们的开始时是巫玑,后来巫玑就离开了,负责监视他们的就换成了鲛人的将军兰涛。巫玑果然炼好了一个钻地梭,炼制的地点就是在天山。这里本来是有一条通向地面的通道的,在巫玑炼制了钻地梭以后,兰典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