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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忽然触发了他的诗兴:
魂归来兮,
九死其尤未悔。
工程来兮,
草民生之多艰。
到了公司,发现折腾到半夜并没有影响战士们高昂的斗志。公司老总无比英明的决定门市只留女孩守在店里,其余人等一律投身到“抗洪救灾”第一线。
显示器和工程设备到下午一点都陆续的到齐了,于是几个老总领着一大队人马载着“救灾物资”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农大新建的宅教楼居然也没有电梯,四层高相当于普通楼房的七楼,经过昨夜的奋战,依兴对望眼欲穿的楼梯迸发出莫名的崇敬之意。
要说集成部的田总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才。充分理解火车跑的快,全凭车头带的道理,在安排完每个人分工后,掳胳膊挽袖,挺了挺凸起肚子,打响了“解放战争”的第一枪。
老周一开始还和技术部的大张、小于等人有说有笑的,五个小时过后,已经变的默默无语不喊累,耳边响起骂娘声了。
依兴还老远冲着他喊:“老周,你要能分的清东南西北,我晚上打车送你回家。”
结果十一点半,依兴被老周打车送回家,临下车老周对依兴说,这次故意让你的,其实我方向感特别强,绝不是他们说的路痴。“妈的,明天还赌。”
接下来的几天依兴不用早起去公司签到,出了家门直奔农大。每天打眼,穿线,吊棚,掀地板,抬桌子……经过四天的劳动改造,让依兴深深地体味到:当个民工可真他妈不容易!看着田总忙碌的指挥小于走线的位置,又调过头问电工布地线的进度怎么样,不禁觉得:TNND,包工头也不好当啊!
这天晚上老田请大家在农大附近好好的撮了一顿,本想好好安抚一下兄弟们的辛苦,特地点了几个特色菜。结果是第二天直到中午战士们只到了一半。依兴和老周等抵抗能力较弱的都在家里拉肚子。依兴占着蹲位还不忘暗骂:“狗日的特色菜,X的再也不去有中国特色XX道路的XX酒店了。老周怎么样,最好也跟兄弟共进退。”
依兴这种有福独享有难同当的共产主义兄弟精神事后被老周大大的发扬和鼓吹了一番。本来依兴只希望老周一个人陪他倒霉,被老周说成了“希望每个人都陪他倒霉。”于是依兴倒在地上被人“欧歌”了一顿,只有一人在边上窃笑……
工程进行了一周后,完成的进度已近八成。依兴在家躺了两天后,接着投身到轰轰烈烈的“劳动改造”之中。
用老周的话讲叫“只有通过社会主义的劳动改造才能使大家的人生观、价值观甚至是爱情观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才能使大家充分渴望做着社会主义的工作,过着资本主义生活是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
结果老周被人围欧,只有一人在边上淫笑……
第三章 何以为求
工程已近尾声,眼看就到了验收阶段,两个大的电子教室紧挨着,差不多布了三百个点。第一次测试有十三四个点是不通的,于是返工。董刚是老田一手调教出来的,也算得上训练有素。很果断地命令同志们到楼下休息,留了四个人在楼上返工,依兴和小于还有业务孙飞是第一批被留下的。
老周见了心中窃喜,实为幸灾乐祸。
董刚在这方面的确很有经验,很快排除了交换机端几个由于跳线不对造成的断路,于是还剩下八个点有问题。董刚说剩下的应该是模块的问题,兄弟们先下去歇歇吧,把另外几个人喊上来接着搞,于是在依兴的强烈建议下老周又被叫了上来。
老周到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董刚夸他很积极主动的有学习网络技术的决心和愿望。
依兴下了楼一屁股坐在石阶上,觉得有点凉,找了几张报纸垫在下面。他感觉自己经过一周多的折磨,身子骨都快散架子了。向技术大卫要了根“白沙”,试图找到一种松弛的感觉。但不幸地很快被两个人的谈话打断了。
就听小于跟大卫说:“你真的决定要走?”
大卫点点头:“是啊!我在圈里都混两年了,在HERO也一年多了,该经历的也经历过了,再有几天我就满二十五了,过的多快啊,像我和董刚脚前脚后到了英雄,而他现在大小也管技服部了,我却还没混到个模样出来,女友过几天去天津工作,我想干脆算了,跟她一起去天津吧,都在一起这么多年啦,要是分开……”语气中透着酸涩的无奈。
依兴也垂下头,心里思索着大卫的话:现实总是这么残忍,也许天各一方的结局只有一个…
第二天信息点都已就绪,门市的业务陆陆续续都回去了,剩依兴、大卫、董刚和小刘四个人还在这边耗着,传奇的机器也都摆上了,服务器和下面的机器也都顺利的连通了,依兴也落得额清闲了一天。
两天后工程顺利验收合格,当晚依兴几个接到通知到川味楼庆贺一下。
依兴几个是后到的,迈走进三楼的包房。里面二大桌满满的都是同事在嘻嘻哈哈的闲扯。
看到四个人风尘仆仆地走进来,门市的曹总和集成田总率先站起来鼓掌,于是在座的都极力的配合。“兄弟们辛苦,辛苦,入座,入座”伴随着掌声,依兴还真觉得这最后一班岗站的值。
依兴最小,被安排坐在九妹和苏婉中间,依兴是觉得这位置是不是太照顾他了,结果抬头看到老周不怀好意的奸笑。
依兴这几天干活都没换过衣服,离老远一看和民工一样,身上还有股霉味道,于是觉得座在两位女士中间实在有些失礼,几次要和业务老李换位置,结果弄的九妹一脸不高兴:“坐在我旁边就那么不舒服啊!你甭换地儿,我换。”
依兴马上解释道:“九妹,不是这么回事,我身上汉味大,几天没洗了,不信你闻闻。”说完脱了外衣就往九妹那凑,弄的九妹脸色转粉,
“无赖。”
依兴心里乐了,又靠耍无赖过了一关。
很快酒杯都被满上,两位老总开始慰劳尽心尽力的兄弟们,言辞之间也透着真诚和嘉许。田总在依兴这一桌,举杯提议为了顺利完成这个样板工程大家干了。大家提杯下肚之后,田总又开始单个和兄弟喝,技服部的兄弟个个都是“酒精考验”,听到田总夸自己工作卖力,成绩显著都感动异常,依兴到后来还能记得当时老田的话:“依兴这小伙子肯吃苦,这次表现真不错,这么年轻就能让同事认同,很不错,今后继续努力,你所付出的,公司都看在眼里。”
依兴感受着众人的喜悦,看着大卫神情索然的和同事说笑,看着身边苏婉的笑魇如花,又抬头看了看举杯敬酒的田总,那已经隆起的肚囊还有两鬓隐约可见的银丝,心里隐隐悟到了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门市的女孩都来了,苏婉在曹总的暗示下又来了第三次“轰炸。”
两个钟头以后,倒下去的已经倒下去了,仍然坐着的都是干将。其实倒下去的只有依兴一个,他至今仍为此事耿耿于怀。推说当时不在状态,不过此事促使他衡量“干将”的标准有了提高:七瓶八瓶不醉,三步四步都会。
按照惯例,去了洗手间后,依兴脸色煞白地回到座位,旁边九妹颇为关心地问怎么样,没事吧。依兴终是年轻心性,当然不肯示弱,尤其在女孩面前。
不知怎的被老周听到,提了杯白的凑到依兴眼前,小依果然是英雄员工,从不给队伍丢脸,将来有了孩子也是英雄儿女……来,哥哥敬你一杯。旁边好事的大张也不知深浅以为依兴真是战士,刚才不过故意示弱,提起剑南春要给给依兴来个全满。
就在依兴被晒在当场的过儿,苏婉伸手把依兴要举杯的手按住,顺势端了杯子:“老周,你怎么这么爱玩,明知依兴量浅,这杯我替他干了,”说完就要往嘴边送。
依兴就怕被人看扁,尤其还是好看的女孩看扁,心里没有经过任何思想斗争,坚持夺过了杯,这时两桌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集中在依兴身上。依兴自以为很有风度地对着大家笑了笑,一仰脖子干了,只觉得辛辣从喉咙转到了胃里,然后涌上了头。
依兴干完了,一屁股坐下,手握杯子一言不发。众人先是一阵沉默随后声声暴喝,不住地鼓掌,把老周一个人料在当场。几个女孩开始为依兴叫好,随即打趣老周,老周心里暗赞依兴好样的,有种,而后利索的把大半杯干个精光。
不过事后依兴和老周分别被评为最佳风度和最差风度奖,老周也为此事一直忿忿不平。
依兴保持沉默的姿势足足五分钟,才开口向苏婉说了第一句话:“扶我去洗手间,”引起一顿暴笑。
第二节倾心
依兴这次没有按照惯例,居然早早到到了单位,没有迟到,门市的曹总看到都很惊讶,好事的小于还跑过来问他知不知道昨天怎么到的家。
大卫不声不响地在众人理解的目光中离开了公司,几个老总都对大卫的离开表示理解和惋惜。依兴心中也涌起莫名的感觉,思绪又回到和眼镜离开前一天的晚上,心里默默地祝愿大卫一路走好。
连着两天,依兴情绪都不怎么高,曹总看在眼里,叫苏婉去找依兴聊聊,开导开导这个小家伙。
中午,依兴被苏婉请到了肯德基,俩人信步走上了二楼,依兴端着两个套餐找个角落先坐了下来。苏婉洗了手,坐在依兴对面,眨着眼睛盯着依兴。
依兴显然不习惯和女孩对视,赶紧讪讪的低下头递了杯可乐过去。
“你今天情绪不高啊,有什么事让你烦心吗?跟姐讲讲。”苏婉开始单刀直入。
依兴吃了一大口汉堡,定下神来:“我家的金鱼今早上淹死了。”
苏婉听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轻的掩口笑的妩媚,“没看出你还这么痞。”
依兴看着她迷人的笑容心里不禁一荡,脱口道:“你笑的真美,苏婉姐。”
苏婉听了脸上泛起一片红晕,本来想说依兴别油嘴滑舌的,但听依兴说的真诚,也只是浅笑了一下。
依兴本来底子就好,自从认识了老周发现自己也有让女孩开心的本事,这次正好和美女单独吃饭,可要好好发挥一下,依兴心里暗想。
没用十分钟,苏婉已忘了这顿饭的目的,只听依兴在对面侃的眉飞色舞,而她佼有兴趣的做个听众。
依兴谈到老周,说原来以为自己挺不正经的,认识到他才知道比自己正经的还真不多。
谈到自己上中专的时的同学大虾,说此人有头脑,够冷静而且还有个极为经典的论点,苏婉听到也很好奇就问是什么观点。依兴说是大虾的禽兽论,而且可以适用在老周身上,苏婉听了更感兴趣就催依兴快说,依兴一看效果达到,于是一本正经地说:“禽兽尚且有半点怜悯之心,而老周一点也没有,看到我不行了还灌我酒,所以老周不是禽兽。”然后苏婉就问:“你是什么?”依兴说鸭子太嚣张,兔子太多嘴,自己是猪,他很乖。让苏婉笑的乱颠,依兴看的直流口水。
后来又谈到依兴的强项,依兴说自己原来想作个画匠,苏婉就问“为什么是画匠,不是画家。”依兴说境界不一样,画匠思想很简单,可以很单纯快乐的活着,而画家是在寻求自我,道路太艰辛。自己渴望有简单的快乐,这叫后现代简约主义。苏婉赞叹道:“小依,想不到你还挺有思想。”依兴心想我懂得还多着呢,平时那么多书白看的啊!不过还是装得很谦虚的说:“也不行,也就是个维持!”从意大利的文艺复兴时期讲到印度历史上最鼎盛的孔雀王朝,依兴这小子越来越起劲,忽然转念一想,不对,应该多聊一聊苏婉能参与的话题,于是语锋一转聊到了苏州。
说到了江南,苏婉神情里透出一股复杂的感觉,好似有些眷恋,又有些惆怅。她抬手不经意的拨弄了一下头发,透着一股水乡少女特有的柔顺的气质,依兴一时看得心潮难平。
脱口说道:“江南春情烟雨期,与美携行肯德基。”
旁桌一位男士很配合的把可乐喷到对面女孩脸上,女孩“腾”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瞅着依兴,依兴把双手摊开,装出一付很无辜的表情。气得女孩又瞅瞅一块来的男友,一跺脚跑下了楼,可怜的男同志马上追了出去。
依兴瞅瞅苏婉,苏婉又瞅瞅依兴,俩人一块儿暴笑。苏婉笑的伏在桌上:“你下次可不要乱发诗性,搞不好会被人臭骂一顿。”
依兴一听还有下次,把心放宽了:“那是俗人不懂欣赏,我知道姐姐一定懂。”苏婉微微晃晃头,心想真拿依兴没办法。
依兴感觉自己和苏婉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暗想有这么个漂亮姐姐照顾自己,那一定是很惬意的事。
听苏婉“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苏婉正在看表,依兴也掏出呼机低头看,“十一点半出来的,现在是下午两点,妈的,回去可别让老曹看见,”依兴心想。
于是俩人轻手轻脚地回了公司,结果曹总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佼有兴趣地瞅着两人……
到了晚上,老周听说此事,把依兴拉出门口不远,一胳膊搂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我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兄弟可真有你的,说进展怎么样?”
依兴斜着眼瞅着老周的大头:“不怎么样,没事别烦我。”老周心想这小子得了便宜还装蒜,看我怎么收拾他。
于是老周使了一个眼色,早就埋伏在一边的小于和董刚围了过来…
一分钟后,依兴摆出大义凛然的表情,指着来周说“你们这些恶人,想让我招供没门,除非负责我一周的伙食。”
老周说:“再说俺们是恶人,俺们就害死你。”说完嘿嘿一阵恶笑又使了个眼色。
依兴看到仨人眼神不善,心想不能示弱,再次严肃道:“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我就三个字——我——都——说……”
第三节元旦前夜
午夜十分,依兴斜靠着窗台上,凝视着空中零零落下的雪花,想起老周语重心长的话:追苏婉的人多如过江之卿,你可别陷进去,干脆认她做个大姐,对你是最佳选择…
依兴心想老周确实是关心我,不过我也没什么非分之想,多余担心,不过老周的确说的在理,我穷光蛋一个,“车子,房子,票子,老子一样也不具备,还是九妹不错,”不由想到了下班时九妹一脸“坏笑”地对他说:“明儿也要请我去肯德基,哪有光请苏婉不请我的,嘻嘻…”
依兴哭丧着脸说“又不是我掏钱,”九妹又说那你应当回请,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就勉为其难,替婉姐去一回吧。依兴苦笑不得立在当场。
依兴打开一瓶葡萄酒,倒了半杯,继续背靠着窗台,望着外面的雪景,心想明天二十九号了,后天就是元旦了,也许该跟老朋友们联系一下了,又想起来了中专时极照顾他的老大,却不知现下在新民过得怎么样,可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吗?
几瓣雪花好似有意的飘落在半透明的高脚杯里,很快地熔掉了,依兴轻轻地啜了一口,味道淡淡的有种雪涩,经不起回味…
飘雪挂清杯,
风起江湖一雁咴,
停杯,
怀佳人,
趁夜色幽浓,
与谁共邀杯。
元旦前夜,老周几个组织大伙儿去索丽仙唱歌,说好谁也不带朋友去。依兴孤家寡人一个,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门市女孩去了四个,财务的MM也去了三个,男同志们也有六个,而且连曹总都去了。依兴把老周拉到一边问:“你把曹总圈拢进去干嘛?”老周嘿嘿一乐,“不把他带去,谁掏钱啊!”依兴暗骂自己笨,想到老周不愧是深谋远虑。
到了索丽仙要了三楼的大包,于是兄弟姐妹们开始一展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曹总说他先唱吧,这样大家就没有心理障碍了,要是让苏婉先唱,那谁还敢上来献丑。
老曹唱的一首〈满江红〉别有气魄,依兴也不住地跟着叫好。凭心而论,老曹唱的真是不错,绝不像自己说的那么谦虚。
之后老周唱了一首〈朋友〉,这小子平时没正经的,唱起歌来却也不含糊,下面也是掌声不断。
在大家强烈要求下苏婉清清淡淡地上场,依兴想到的是“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苏婉一首〈女人花〉也是唱的娓娓动听。下面掌声雷动,老曹居然带着大伙儿打口哨儿,自然是依兴起哄的最起劲。
唱得好听的,自然越爱唱,像依兴这种爱听不会唱的只能在下面欣赏。
老周、小于、苏婉几个老占着麦克风,作财务的几个MM不干了,财务有个长发MM,被大伙称为“大桔子。”于是和老周嚎了一首〈铁血丹心〉,末了老周还摆了几个弯弓射鸟的造型,小于在旁边起哄,说老周你等着,我给你买弹弓子去,打下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