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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啦,扫把星、大白痴!走开啦!”她捣着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爬起来,感觉到左肩有点痛,“你的牙是什么做的呀?”撞得还挺痛的。
她不理他,一边哭一边出去找杯水来漱掉满嘴的血腥。
燕凝萼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她哭得可怜,“到底掉了几颗牙?”走到她面前,他两手压住她的小脸,哄小孩似的道:“把嘴巴张开,乖。”
这么伤心,八成是掉了一整排。
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很幸灾乐祸,让风光更加火大。
她愤愤的瞪他,“一颗都没掉,还可以咬你一口。”
很大很大的一口!
她抓过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下整齐完整的牙印。
他喊痛,她也喊痛,因为她的嘴唇破了,硬要张嘴咬人可是痛死她了。
“你好野蛮,居然咬人?!”这么大一口,很痛的。
其实以他的武功,下可能避不开。
但他就是心甘情愿的要让她咬上这一口,就算要捅他一刀,他也不会皱皱眉头。
谁叫他呀,对人家不怀好意,吃些苦是应该的。
竹梆子刚敲过三声,虽然吃了药让她有些昏沉,但风光还是被屋顶上奔掠的声音惊醒了。
她一向警觉,对于半夜不睡觉在人家屋顶上乱晃的人更是没有好感。
不是贼就是盗,出来看看说不定能逮到一条大鱼。
看看如烟和柳絮两人睡得正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于是她打开门,提气一跃就上了屋顶。
两条人影二则一后的奔了过去,藉着月光她看见后面那人正是燕凝萼,原来他也察觉到了,而且似乎比她还早。
而前面那人一身白衣,身材婀娜。
“原来是是女贼。”风光立刻追跟了上去。
她一发足就奔到了燕凝萼身后,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朝她一笑。
“笑什么?还不追!”想到昨天的事,她就心烦又火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转眼问,两人已经追过了几条街,却总是和前面的白衣人维持着一定的距离,既追不上她也没被他们甩掉。
此时燕凝萼和风光心中都有同样的想法,这个白衣人身手奇快,轻功更是了得,不知道是哪来的高手?
黑夜之中只见她黑发飘飘,衣带飞扬,身形婀娜而轻灵。
她一身白衣甚是显眼,武林中人的夜行衣不是黑的就是灰的,这样在黑夜中才不易被人发觉,就算敌人发射暗器也不易被打中,一身白衣不是自恃武艺高强,就是太粗心大意了。
三人如飞奔跑,在城里大兜圈子后,白衣人逐渐与他们拉开了距离,她微一停顿,回身打了一支甩手箭阻挡两人,随即向下一跃,钻入了小巷之中。
燕凝萼知道以自己的功力是追不上了,索性停步不追。
倒是风光不肯放弃,硬是追了上去。
她绕着成排的屋顶转了一圈,丝毫不见白衣人踪影后,才愤愤的放弃了回到燕凝萼旁边。
“叫她给胞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贼,也不知是去哪里做贼,就这样从她面前晃过,没抓到实在令人很呕。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贼?”
“我就是知道。三更半夜下睡觉,仗着轻功高明在外面乱晃,就算不是贼也不是好人。”她的口气很冲,还在记恨着昨天的事,眼光也很危险,似乎燕凝萼再多上前一步,就有被乱打打死的可能。
“是吗?阁下好像也是醒着的。”他笑嘻嘻的问:“莫非你也是贼?”
“别侮辱我好下好,我怎么会作贼?”她可是盗贼的克星,怎么会跟他们同流合污?
“那也不能随便就污蠛人家是贼呀。”没凭没据的,哪能这么乱来?
风光一昂首,“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原来名捕是这样当的,他还真是开了眼界。
“管不着就少问。”她一哼,转了一个话题,“那个人是什么门道,你有没有跟她动上手?”
她看八成是杀手门的人,特地摸来想干掉燕凝萼这个讨人厌的笨蛋。
只是为什么不动手,还特地跑给他们追,真是有点奇怪了。
“追不上人家怎么动手?”他们一边说一边回到闲云居的屋顶上。
“八成是来杀你的,也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坏事,仇家那么多。”迟早有一天去跟阎罗王报到。
“你又知道了。”他笑吟吟的说:“人家可不是来找我的。”
风光停下脚步咦了一声,屋顶上有两块瓦被掀开来,她蹲下身往下一望,“她刚刚在窥探这个房间吗?”她清楚的看见房里的摆设,还有凌乱的被窝,她刚刚才从那里爬出来。“是我的房间。”
“是呀,所以说是找你的,不是找我的。”他哈哈一笑,“也不知道你是做了什么坏事,仇家那么多。”
“闭嘴。”她皱起眉毛,“那个白衣人到底是哪来的?”
燕凝萼开玩笑的说:“可能是你妹妹。”
他一出来时跟白衣人打了个照面。
只见她杏眼桃腮,秋波流转,艳丽无双,实在是少有的大美人,而且看来年纪甚轻,约莫只有十七、八岁。
一看到他追出来,还呵呵的笑了几声,毫不畏惧的说:“唷,你听见我啦。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来瞧瞧风光的。”她媚声一笑,“她若是比我好看,我就划破她的脸!你说说,哪个是风光呀?”
他听她笑语嫣然,本来还以为是风光的朋友,待听见她说要划破她的脸时,立刻板起脸来,喝道:“你是何方神圣,究竟是敌是友?!”
“我是何方神圣可不能告诉你。”她微微一笑,“我要走啦,你可别来拦我。”
他怎么可能不拦她问个清楚明白,当然是立刻追了上去,才追出几丈风光就跟上来了。
“胡说八道,我几时有妹妹了?”风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都是你没用,追不上人家,还有脸在这胡说。”
“你也没追上,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人家轻功高明,他已经尽力了还是追不上,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呀。
“要不是你碍手碍脚的,我早就逮住她了。”她明知道两者毫无关联,但还是任性的把过错全算在他头上。
什么半斤八两,她才不要跟他相提并论呢。
她可没有被人家用渔网困住了,吊在树上大叫救命过!
“这么说你是怪我多管闲事喽?”
“没错。”她斩钉截铁的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迁怒,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她,“可是今晚多管这件闲事,我得到了好大的收获,所以以后一定要常常管闲事。”
“呸,你会有什么好处。没面子吗?”追不上人家还敢说有收获?
“没面子倒还其次,重点是有眼福。”幸福呀幸福,要不是他多管了这件闲事,半夜爬起来追人,他哪里会知道他未来的妻子身材如此玲珑有致,上围更是可爱丰满。
昨天只看到背面有点可惜,今天可是幸福多了,一览无遗。
“你说什么?!”他那贼兮兮的眼光老在自己身上打转,到底是在看什么?
“我说大好风光,错过可惜。”
听他哈哈而笑,风光有点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然后愣了一下。
刚刚她掀开棉被就跳了出来,外衣没穿,就连鞋子也没套,只穿着贴身小衣的她就这么奋勇抓贼,身材若隐若现的养他的眼。
她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是女装打扮,因此才会摆了这个大乌龙!
“啊!”她大叫一声,感到一阵尴尬,连忙纵身往下一跳,奔入了房间。
燕凝萼则是遗憾的笑了笑,“真不该提醒她的。”
可恶!风光缩在棉被里,脸上有如火烧般的发烫,她居然笨到这种程度?
老是让他瞧见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可是……为什么她可以毫不在乎的给老景和阿漓看,却因为燕凝萼的眼光脸红心跳,而且感到羞耻呢?
人家有个青梅竹马的意中人,她干么因为这样而觉得被他占了便宜?
说不定他还觉得困扰咧!
突然,一声大叫打破了夜里的寂静,风光一震,“那是随音!”
第八章
燕随音一脸的苍白,浑身似乎都在微微发着抖,看他一脸惊惧交加的样子,真的吓得十分厉害。
平常十分嘴硬的他,这时候也说不出任何充场面的话了。
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妥当,但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变成无头鬼或是独臂人,他就忍不住冒一身汗。
“这碗安神汤你暍了会觉得好一些。”风光从厨房拿了大夫所开煎好的药过来,一脸好笑的说。
真是没用,一点点小场面就吓得浑身发抖,亏他平常还说自己是男子汉。
男子汉是不会因为差一点给人挂掉而吓得腿软的。
她的眼光扫向一脸焦急的燕初华,心中冷笑着,如果他真的是杀害燕伟端的凶手,会不会也买凶杀害自己的手足呢?
燕随音点点头,第一次没有说几句难听的话来气风光,反而是接过了安神汤,大口大口的吞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燕初华烦心的说:“我们燕家到底是招惹了哪个人?”居然三番两次的对燕家人下手。
若不是随音早有准备,人又机警,射伤了来行凶的歹徒,那他们燕家又要多添一条冤魂了。
“那个人一定是杀害伟端的凶手了。”燕名泉怒道:“如此胆大妄为,三番两次的行凶,眼里毫无王法!”
“不是他。”燕凝萼说道:“二叔不会是他杀的。”
他这才把在金陵遇袭,被风光救援的事情说了,他这么一说,燕初华和燕名泉都是大惊失色,丝毫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惹来这样的凶神恶煞。
“除非他有分身法,可以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京城和金陵,否则他绝对不可能是杀害二叔的凶手。”
那日随音在鬼杀手动弹下得时侮辱他,他一定视为奇耻大辱,因此才会趁着夜深人静潜进来,若不是随音警觉,立刻发射救命暗器,可能早就身首异处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让鬼杀手给砍伤。
可惜的是又让鬼杀手给溜了。
“不是他还会有谁?”燕初华烦恼的说:“为什么我们会遇到这种事。”
“这两件事也不是全然无关。”风光故意道:“杀害燕伟端的人,难道不可能收买凶手,在千里之外杀害燕随音和燕凝萼吗?”
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很简单,那个凶手一刀扎在燕伟端胸口,他连挣扎都没有,可见一定是在很近的距离。
如果不是熟人的话,燕伟端怎么可能毫无防备,让一个陌生人离自己这么近?
还有呀,燕凝萼身有武功,连燕随音都不知道,可是那个买动鬼杀手的人一定知道,所以才会设陷阱困住他们。
如果不是燕初华的话,她想不到其他的嫌疑犯了。
燕名泉轻叹一声,缓缓的摇了摇头,“飞来横祸呀。”
这真是祸不单行,先是财库损失惨重,再来是弟弟的命案,现在连侄子的生命都有了威胁。
“不过还好随音没事,唉。”
燕凝萼看了一眼燕随音,轻声道:“同一个法子,再使第二次就没效了。”
鬼杀手虽然中了蚊须针,但他自己有解药,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原本以为对随音下手的会是杀害二叔的人,没想到先追上来的居然会是鬼杀乒。
“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让他去避一避吧。”风光建议着。
这小鬼虽然说话难听,个性又讨人厌,但是罪不致死,年纪轻轻就死了也怪可怜的。
“说得也是。”燕名泉点点头,“可惜一时半刻之间也不知道哪里安全,再说凝萼说对方是鬼杀手,我们哪里对付得了这样的狠角色。”
“我想到一个地方。”风光说道:“不过……可能有点困难,如果老景在或许还有办法。”
她想到的是高手如云、守备森严的聚香园,如果燕随音能进去接受七香的保护,那绝对没有生命危险。
“是什么地方?”燕凝萼问道。“说不定有别的办法。”
“聚香园。”风光曾经听景泽遥说过,因此对七香和聚香园还算清楚,虽然她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不过是闻名已久了。
燕凝萼一听,露出了一个微笑,是呀,聚香园,还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安全?
把随音放在那里,他是能够放心。
燕初华突然道:“我知道那里,那里是皇家顶尖死卫的居所,但听说他们个个高傲、有怪癖,怎么可能会让随音进去避难?”
非亲非故的,人家干么帮他们呀。
“所以我才说如果老景在就没问题了。他跟七香交好,又是未来的驸马,要安排一个人进聚香园并不是难事。”
“那我们就拜托景捕头去。”燕初华高兴的看了燕随音一眼,能让他安全的离开这一团混乱最好,他不想要任何人再出差错了。
风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老景又不在。”
就是因为景泽遥不在,所以她才会被扯进这淌浑水里。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燕凝萼突然说道:“走吧。”
“去哪?”她一头雾水的问:“就跟你说他不在。”
“喔。”他一笑,“他在的。”
“什么?”
“我拜托他去玩玩,再拜托他回来。”他笑嘻嘻的说:“所以他是在的。”
风光一愣。
什么拜托他去玩玩,什么拜托他再回来?燕凝萼去拜托景泽遥?
那、那景泽遥干么要让他拜托?
“你师兄?”风光难以置信的又重复了一次,“你怎么会有师兄?”
“我怎么不会有?”景泽遥笑着反问:“难道你以为我出娘胎就这么会打了?
我去拜师学艺,比我早进门的自然是我师兄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讲?”那时她刚来京城时,成天尽是咒骂燕凝萼,他听到了也不吭声?
“你又没问。”他好笑的说:“再说我看你似乎也挺挂着我师兄的,所以也不方便说什么。”
根本就是照着三餐乱骂一通,他想插嘴都没有办法,还奇怪像燕凝萼那么好个性的人,怎么会得罪风光呢?
就算是一门心不甘情不愿的婚事让她很火大,那她既然已经逃到这里来了,干么还要碎碎念,天天都要把无辜的燕凝萼骂上一顿,才会吃睡得好。
他怕他要是说了,风光反而会不好意思骂人,一股气没处发泄那多可怜呀。
“是吗?”燕凝萼喜孜孜的说:“她就是这么嘴硬,心里明明记挂着我,嘴上却不肯承认。”
“放你的狗屁!谁挂着你了?!”风光咒骂着。
景泽遥一愣,搔了搔头,“看你这个模样骂粗话,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娇滴滴的女红妆,嘴里这么不干不净的。
不过相交这么久了,老是见她画个唱戏的花脸,今天才见到了她的真面目,这还要拜燕凝萼所赐。
“哼,你们两个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
“真是冤枉呀,我一句话都没说。”燕凝萼无辜的说。“怎么可能跟他同一个鼻孔出气?”
他一定是站在美女这边的嘛,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向着景泽遥呀。
“你比他还坏!莫名其妙,简直疯到了极点。”这件事明明可以直接要景泽遥帮忙就好,偏偏要大兜圈子的把她骗来。
难怪景泽遥这个家伙把她一晾就是好几天,他早知道她会无聊到什么案子都接。
“你干么骂人呀?”燕凝萼更加委屈了,“我想借重你的长才破案,可是以你讨厌我的程度,要是直接跟你说,你一定会拒绝的,所以景泽遥才想出这个办法。”
“嗄?!我?”景泽遥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更加无辜的说:“我这才叫冤枉呀。”
“你也知道自己讨人厌?”风光一哼,瞪了燕凝萼一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他走到她身边笑道:“所以我正在很努力扭转你对我的印象呀。”
“走开,别站那么近。”她又用力的瞪了他一眼,顺便也送一旁看戏的景泽遥一记白眼。
“不行,咱们是少爷和婢女,不近一点,怕你认错了主子。”
“放屁!这里又不是回燕庄,你少来这一套。”主子东王子西的,他嫌他的奴才还不够多吗?
多得是抢着进他闲云居的婢女,随便捞都一把,他才不愁没有人哩。
想到柳烟和如絮说的就火,什么二少爷对人很客气,脾气又好,所以全庄上上下下都喜欢他,都觉得能到闲云居当差是很有福气的事。
不过可惜的是要娶个恶婆娘,来解救燕家的危机,真是太委屈了。
风光这才知道,原来燕凝萼这个王八蛋是为了她丰厚的嫁妆,这才敢冒死上门来提亲,而不是胆子比常人大,纯粹是爱钱而已。
“意思是如果在回燕庄,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他哈哈一笑,伸手往她肩上揽去,“来,我们商量一下。”
风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轻巧的转身,将他从头上甩了出去,“去死吧你!”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地,“又想谋杀亲夫?哈哈!”
突然,一阵叮叮当当声音响起,一道绿影冲了进来,一看见燕凝萼,立刻开口骂人,“你这个恶人,居然带小卒子去嫖妓!”
进来的正是醋意大发的宇文叮当,她已经很不高兴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师兄跟她抢人,今天又得到消息,说他们四处光临妓院,惹得她勃然大怒,立刻上门兴师问罪,还好运的逮到了始作俑者。
“冤枉呀!”燕凝萼大笑道,“真是冤枉呀。”
都已经说了是去找人嘛。
有一些疑问得找到那个媚娘才能解开呀,她可是揪出凶的关键。
叮当眼光一转,瞧见了自己的心上人亲昵的和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并肩而站,立刻不满的问:“小卒子,你跟她站那么近干什么?”
他一脸正经的说:“说话呀,还能干么?”再说也没很近呀,是很礼貌的距离耶。
“好哇!你居然把人带回来了,太过分了,我下管我不管,你把她赶走,否则我就要生你的气了。”
风光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