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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是大嫂让我给你带的,说是给你的衣服。”叔凌从非儿手上把包袱给了大哥。
“这是你大嫂让你给我带的?她还有说什么吗?”伯凌接过包袱,迟疑着问自己的弟弟。
“没有什么,就是担心大哥你吧,没事了吧?我到那边看看星凌他们了。”叔凌没有留心哥哥的表情,他急于去汇合星凌和表姐。
“走吧,没什么了。”伯凌按了按手里的包袱,不再说什么。
“叔凌,回去告诉你大嫂,我这两天都不去了,让她不要挂心。”伯凌突然叫住了弟弟。
“知道了,没什么了吧,我过去了。”叔凌干脆站定,等兄长确定没什么要说,才快步追了上去。
伯凌望着弟弟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大嫂,大哥哥让我说,他这两天都不回来了。”叔凌在吃晚饭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大嫂,想起哥哥的嘱咐,没有多想就说了出来,陈雪不由得怔住了。
“大哥哥很忙,在染坊里我都没怎么见到他。”紫苏接了叔凌的话往下说,她已经留心到陈雪的面容起了变化。
“忙归忙,也应该回家休息,在染坊那么多人就缺他一个?”秦老太太开言对儿子说道,儿子回来了,孙子却还是在染坊忙碌。
“伯凌说他想亲力亲为,毕竟我们还没有做过染坊的生意,一切都要小心为上。”做父亲的恭敬地回答母亲的问话,毕竟坐在这里吃饭是他,在染坊里干活的是伯凌。
“话说回来,伯凌成亲也有不少的日子了,虽然不说要求他马上有子嗣,可这样忙,三天有两天不在家,况且看来时候也不会短,雪儿一个人是不是寂寞了点?”说话的是姨太太,她看到陈雪嘴边的苦笑,她想说出自己想了很久的事情。
“姨太太这话是想?”李夫人嗅出了姨太太话里的味道,代替姨太太说出了开场。
“我不知道这么想对不对,我只是看着雪儿一个人也寂寞,整天和我们这些老人家在一起也闷着她,妹妹们也要念书,不如就找多个人来陪陪雪儿。”姨太太对媳妇一个满意的眼神,媳妇知道她的心意,当然会配合她。
“是想给伯凌再娶一个媳妇?”林夫人很快就清楚姨太太的意思,她没有意外,因为她也一早就这么想,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陈雪还算是新媳妇,这么快就给儿子娶妾,对陈雪不好交代。
“如果相公愿意,我当然想找一个妹妹陪陪我,也当作大家有个伴。”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陈雪已经用清脆的声音说出自己的意愿,她的话一出,有人满意,有人惊讶,有人冷笑,不过大家面上的表情还是平静无波。
“雪儿,这,会不会委屈了你啊?你才进门几个月,这就给伯凌再找一个媳妇?”秦老太太还以为自己听错,她身后的春藤重复给她听,她才确定陈雪在说话。
“一个人呆着也难受,有多个人陪陪我总不是坏事,老太太。”陈雪把苦笑抹走,换上了以往的微笑。
“你可以这么想当然好,你赞成就好,可是……”秦言石没想到媳妇会这么快就同意这个提议,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头。
陈雪看着秦言石,她看到他的眼里似乎有一点担心,她也看到林夫人眼里的期待,还有大部分人的淡然态度,她想起了每晚自己都要对说的话,几个月了,这些话,自己都可以背起来了,她抓紧了裙子,换上彻底开朗的笑容,肯定地说:“老爷,我是想一个妹妹可以进门陪陪我,家里也不在乎多一个人,人多还热闹些。”
“孩子都这么说,那有空就叫媒婆打听看看。”秦老太太很满意孙媳妇的回答,她自然希望家里的人越多越好,她没有工夫去注意别人的表情,都是别人注意她的表情。
“雪儿同意了还要看看伯凌的意思,等他回来我再问问他。”林夫人也在笑,她和老太太想的是一样。
陈雪俯头吃饭,只有她身边的紫苏看到,一滴眼泪落入了碗内。
几天后回来的伯凌出人意外地反对给自己纳妾的提议,他当众申明自己除了陈雪不会再娶他人,今生今世都只有陈雪一个妻子。大家对于伯凌的反应都非常意外,特别是林夫人,她以为儿子会非常高兴地接受这个提议,儿子的坚决反对让她心生无奈之余又羡慕自己的媳妇。陈雪在众人对伯凌的赞叹声中沉默着,她固执地不去看自己的丈夫,不去和他的眼神触碰。
言箜从紫苏的描述中知道这件事情,紫苏经常去她屋里坐,向她学习医学,即使自己无法抽身回家,紫苏也会家里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她。
紫苏惊讶陈雪的想法,言箜却第一次对陈雪表示了不满,在言箜的眼里,丈夫是唯一的,妻子也是唯一的,任何理由都不会成为夫妻之间有另外的人进入的理由,就像她自己。
言箜想起了不久前,有人托朱媒婆向自己提亲,提亲的人还没有和她说,她的母亲秦老夫人已经把朱媒婆扫出门,并且声明如果朱媒婆要为言箜提亲就永远不要再到秦家。秦老夫人后来单独和女儿说起这件事,言箜紧紧地拥紧了母亲,知女莫若母。即使再有人,再有比史衷好上一千倍的人向言箜提亲也只是枉然,言箜的心早已经随着史衷走了,长夜再冷,被衾再凉,她也不会再选择。
她忘记了自己还是花开的年华,她只记得自己的寡妇的身份,在家里一切喜庆的场合都适时地缺席,她不会遗憾自己的人生,她遵从着自己当初的承诺。
她不会心动尘世的骚扰,虽然会出来行医,她的人却已经像不染尘的佛女,她会准时和母亲一起向佛祖祝祷,初一十五都会吃斋礼佛,衣服也挑素净的上身。她越来越看淡钱财,看病不怎么收诊金,往往还会施药给人,要不是言石和言澄经常派人去看着,她的回春堂已经变成善堂了。
大哥也曾说过如果言箜不想再嫁人,就在本族的孩子里选一个过继给妹妹,言箜婉拒了兄长的好意,她说家里有那么多的孩子,自己看着他们都已经满足,要是实在想给史衷添个孩子等明年春天再说,她给算过了,自己身子不好,仍然在按史衷开给她的药方在吃药,到了明年春天身子已经可以好不少了,可以亲自照料孩子了。
她坚持着自己的唯一,她不愿意改变自己,她感激赞同她的母亲,她经常和母亲说起以前和史衷在一起的时光,在漫长的午后,靠着这些回忆,言箜一次一次地坚定自己的信念。
她养着的兰花已经种植了很多个花季,却始终开不出当初的花,言箜对自己说,她永远不会放弃,直到她离开的那刻。
第十四回
好夫妻失和妾入门 仁老太暖言待新人
言澄眼看伯凌拒绝娶妾,他的心里却因此翻腾开来,他记得那个人,记得自己答应那个人的事情,二十年了,他思谋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
“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首先你就把我休出你秦家的门!”李夫人还在笑着的脸瞬间就结霜,她直直看着丈夫,不敢相信他此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言澄知道自己的要求要是只在自己家里说肯定得不到支持,所以他选择在吃饭的时候提了出来,大家都同时得知言澄要娶武苑进门。
言石知道武苑,她是言澄青梅竹马的小姑娘,当初言澄提出要迎娶的是武苑,是李姨太太要言澄娶自己的侄女进门,言澄是个孝子,只好听从母亲的吩咐。武苑一直独身不嫁,她不要求言澄给她任何名分,一直都在等待言澄。言澄一直在等待时机向家里提出,每次都因为其他事情错过,现在刚好连自己母亲都提议让伯凌纳妾,他认为时机成熟了。妻子的反对上意料中事,他期待其他的人的意见可以把妻子的意见压下去。
“不要动不动就说休不休的,孩子们都坐在这里听着。”秦老太太不高兴了,她不喜欢孩子们听到过激的言辞,她很注重家教。
李夫人见到秦老太太出言,不敢再随便说话,只好气呼呼地坐在林夫人的旁边,林夫人好心地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林夫人对纳妾从来不会开言反对,丈夫怎么做她就怎么想。
“孩子,你怎么想到这份上了?家里好好的,平白无故添一口人,不知道要有多少麻烦,你就不想家里平静一会?”李姨太太对儿子轻言说道,她自然知道儿子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场合说这样的话。
“家里也不在乎添多一口人,可我在乎家里有没有武苑这个人,她等了我几十年了,我还辜负她,我就不是人了,在家里再好,我也不会笑了。”言石对大家坚定地说道,他装做没有看看到妻子气到发青的脸孔。
“我赞成言澄,还是让武苑进门吧,我们前几天还说让伯凌娶妾,现在言澄提出了,我们也应该同意他这么做。”言石开口帮弟弟说话,他知道弟弟和武苑的故事,他也希望弟弟可以达成愿望。
“石儿说的也对,孩子可以做,难道做父亲的就不能做?不过澄儿年纪也不小了,你想大办还是检=简单点过事?”秦老太太看到李姨太太不说话,干脆自己帮言澄决定了,她知道李姨太太再不赞同也不敢当众反对她的决定。
“我也不想大操大办,简单点就可以了。”言澄感激地看着秦老太太,没有她的话,武苑很难进门,虽然他可以和母亲翻脸,不过没有到必要的地步,他都不想走这一步棋。
“你和你大哥商量好就行了,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大家吃饭,回头你到我的房里。”李姨太太勉强地对儿子说,她知道事情不可挽回,作为母亲,她还是有话要对儿子说,她的侄女已经站起来离开了饭桌,孩子们都不敢说话,专心地开始吃饭。
十天以后,武苑坐着一乘小轿进门了,没有宴请任何亲朋,只是大家吃顿饭,唯一可以说是办喜事的地方就是言澄住的院落里贴满了红色的双喜。大家都以为李夫人不会出来,谁知道李夫人不但盛装出席,而且还要求要按习俗的规定进行。武苑要按照规矩给她三叩九拜,要听她的训示。李夫人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让跪在她跟前的武苑站了起来,武苑勉强在丫头的支撑下才站了起来,她算是领教了大夫人的厉害,她的愿望实现了,终于嫁入了秦家,嫁给了言澄,但是前路是不是像言澄说的那样?
她永远都会记得李夫人只对她冷笑的脸,阴冷而恶毒。
武苑嫁入秦家之后,大家都用新人的态度对待她,说不上特别好也说不上坏,只有李夫人,时不时拿出大夫人的架子出来命令武苑做这做那,宁愿让自己的丫鬟闲着,也要让武苑做事。武苑开始还忍受着,后来实在是受不了就向言澄诉苦,言澄马上找李夫人来,当着武苑的面要李夫人保证不再折磨李夫人呢,李夫人不愿意做这样的保证,和言澄不欢而散。李姨太太知道后,希望儿子不要插手家务事,承诺自己会处理事情,她要侄女冷静,同时向侄女保证自己不会偏向武苑。李夫人得到姑母的保证,表面上不再理睬武苑,私下却以各种借口克扣武苑的月钱和应得的布匹等东西,武苑无法得到证据只好把委屈吞下肚子去。
星凌对武苑的态度是淡然处之,他不赞成父亲的做法也不认同母亲的做法,他把自己放在自己的世界里,尽量让自己与外界接触减到最低,他唯一热衷的是到染坊,那里热闹的人气,团结的氛围都让他向往。他见到武苑会叫她姨娘,其他的礼节他一概都免了。至于月凌,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对于这个新姨娘非常不满意,她和母亲一样,想尽办法折磨武苑,她从来不叫武苑姨娘,她直接叫她的名字,在秦老太太和李姨太太跟前就闭口和不武苑说话,言澄要责罚于她,武苑当众为她求情,月凌不领情,直接说不会接受这个姨娘,就算父亲怎样责罚都不能使她改变主意。
星凌也有劝过妹妹,只是妹妹从小就刁蛮任性,根本不会听她不喜欢听的话,星凌只有随她去,星凌不想管他管不了的事情,即使是自己的妹妹。
秦老太太似乎没有看见李夫人和李姨太太对武苑的态度,她经常把武苑叫到自己的房间,经常和她说话,给她一些早年自己攒下的小玩意,还让她多点到自己女儿言箜的家坐坐,多点和自己的女儿来往。武苑很感激秦老太太的好意,经常制作自己的拿手点心给秦老太太品尝。李姨太太知道这一切,敢怒不敢言,她不知道秦老太太是故意和她过不去还是真的那么喜欢武苑。说心里话,她说不上讨厌武苑,但是毕竟李夫人除了是自己的儿媳还是自己的侄女,她不能为了刚来的武苑得罪了侄女,要不她怎么向自己的兄长交代?她还需要娘家对她的支援,她可不会忘记在寿宴上正是娘家的帮助她才打败了秦老太太。
她试过婉言和秦老太太说过,不要过分干涉武苑的事情,秦老太太不发一言,李姨太太就不敢再说下去,她不会越过那道线。李夫人知道之后也不敢向秦老太太问罪,自己的姑母都不敢,自己有什么胆子去问秦老太太,她只能在私下用怨恨的眼神仇视武苑。
言澄忙于事务,他以为和母亲说过之后母亲会处理,而且从那之后,武苑也不再和自己说过什么,他以为一切都平息下来,不过他也清楚,自己和妻子以往和谐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不会再有修补的机会。他也曾惋惜,在看到武苑后,心里又会坚持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李夫人自从武苑入门就不曾和丈夫同房,她把月凌叫来和自己同住,言澄对妻子的做法大为不满,却由于日渐产生的隔膜,他也很少和妻子说话了。
第十八回
喜讯不喜愤恨交加 喜解伤疼因小伏大
春柳事后才向秦老太太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她伺候老太太多年,自然知道老太太的脾气。秦老太太也不说什么,只是吩咐不要太过于苛责春柳,她还不懂得规矩,春藤等到估摸春柳差不多都洗完了,才以施恩的态度让她回房间休息。还没有睡下,就见冬松急急地跑来,要拉她出去请大夫。
“我们家里的大姑娘不就是大夫吗?干吗还要出去外面请,多麻烦,冬松姐姐,我刚刚才洗了一夜的碗,你让我好好歇歇吧,等天亮又要忙活了。”春柳太累了,她几乎是有气无力地说。
“大姑娘还没有起来,老太太不想惊动她,跟武姨娘的丫头刚才慌慌张张地跑来说武姨娘身体不行,昨晚吐了一个晚上,也不敢和其他说,就来向老太太求救了,老太太让我出去请大夫,天还没亮,我哪敢一个人出去,我忘记你昨晚给春藤罚了,那我叫小菊陪我去吧。”小菊和春柳一个房间,她正睡得香甜,冬松说完就摇醒小菊,小菊再不愿意也只得起来穿衣服和冬松出去。
“春柳,不要惹春藤了,她不是好惹的,该让她就让着她,不能让着她也要让着她。”出门之前,冬松把小菊支走,给春柳扔下了这句话,还有一包护手的药粉,是她以前留着给自己用的。
春柳不发一言,她假装睡下了,但是盖着头的被子渐渐湿了一块。
“她怎么了?我可她的丫头吓得够呛,一早就来嚷说什么武姨娘不行了,吴大夫,你给好好看看,这是怎么了?”秦老太太在春藤和秋竹的搀扶下亲自到了武苑的房间里探视。向来和秦家熟悉的吴大夫正在为武姨娘诊脉,武姨娘的床前垂着帘子,大夫看不到武姨娘的容貌。
“老夫人,恭喜了,这位夫人是有喜了。”吴大夫双手作揖,他和秦家来往甚密,知道武苑的身份。
“吴老头,你说的可是真的?不骗我?”秦老太太听了,先惊后喜。
“当然,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点和老太太来往来往。”吴大夫笑言,“如果老夫人不相信老夫的话,可以让大姑娘来看看。”
“谅你也不敢骗我,好,等孩子出来,我让澄儿亲自上门谢谢你。”老太太高兴站了起来,让丫鬟去通知家里的其他人,今天大家到她的院落里吃饭,她要帮武苑庆祝。
本来这是李姨太太应该做的事情,但是老太太预料李姨太太要照顾侄女的面子不会出头,又不能过于委屈武苑,所以老太太就打算自己出了钱办了就算了,而且言澄也拜托自己照料武苑,她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无声无息地嫁到秦家,自己家里的人对武苑是冷冰冰的,只有靠大娘这边了。
“我不去!”李夫人对着春藤和端婶冷冷地说,她对老夫人为了安慰她而专门派来请她赴宴的人一点面子都不给。
“二夫人,老夫人交代了,如果我们请不动您,她就亲自来,二夫人,您就委屈点吧。”春藤软言相求,要是请不到二夫人……”
“少和我来这一套,我就是不去,那个贱人怀孕就怀孕了,还说不准是不是野种!哼,要我去给她庆祝!做他娘的春秋大梦!”李夫人不顾自己的身份,破口大骂了起来,她对春藤抬出老太太来压她非常愤怒。
“给我出去!我就是不去,能把我怎么样,别把老娘惹急了,惹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李夫人丝毫不让步,她怒目瞪视春藤和端婶,端婶知道李夫人不满自己,因为老夫人吩咐她才过来,过来以后都是由春藤对李夫人说话,她不发一言。
“你要做什么?”说话的是老太太,她在言澄和李姨太太的陪同下来到了李夫人的房间,还没有进来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