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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竹可湘回答过来,枫舞转身上了马车,很快,马车就开始缓缓移动,竹可湘才如梦初醒般,想起大迈了一步,叫道,“姐姐!再见!”
枫舞笑着撩开帘子,冲着越来越小的身影挥了挥手。
〈————————————我是场景分割线——————————————————〉
马车不快不慢的行驶着,车内,枫舞坐在中间,幽云觞和展紫虚一左一右的坐着,让枫舞颇有一种被夹持的感觉,心中暗暗苦笑不得,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的沉默。而艾小五则坐在另一边,眼角刚刚向枫舞瞥去,就和枫舞的视线相遇,心中一跳,想着将要做的事情,不免有些心慌和不忍,但是她却不得不做。
枫舞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艾小五,看着她绞着衣服的双手,眼眸微微眯起,察觉到她的心慌。枫舞虽然早就觉得艾小五的身份可疑,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所以也就一直没有特地去调查,直觉得认为艾小五并不会伤害她。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回到了幽云府,枫舞跳下马车,看天,已是黄昏。
进府后,幽云觞让下人给展紫虚在他和枫舞住的剑枫居准备一间厢房,而枫舞就和艾小五先回房休息。
枫舞踏进房中,艾小五跟在后面,看着枫舞的背影,心中默默说道,对不起,枫舞。然后悄无声息的来到枫舞的身后,扬起手,只见手指中夹着一根细细的银针,就在枫舞刚想回头时,毫不迟疑的猛然刺进枫舞脖后,嘴唇微动,无声念着咒语。
下一刻,枫舞就失去意识,倒在艾小五怀中,艾小五有些吃力的将枫舞小心翼翼的放倒在地,深深的凝视了一下枫舞,然后带着一脸慌张的向门外跑去……
第二十一章 枫睡十多日 展觞互出手
刚要走进书房,身后的衣服就被人扯住,幽云觞蹙眉回头,就看到艾小五一脸慌意的跟他比划着什么。
“你想说什么,我看不懂。”
艾小五干脆拉过幽云觞的掌心,用手指在上面写着,小姐昏过去了。
什么?!幽云觞一惊,连忙向枫舞的房间奔去,艾小五紧追其后,刚回到房间的展紫虚从窗户看到两人神色慌张的跑着,觉得奇怪,便习惯性的从窗户跳出,跟着两人来到枫舞的房间,只见幽云觞正抱起倒在地上的枫舞。
“怎么回事!?”展紫虚大步上前,看着闭着双眼的枫舞,脸上神色祥和,一副安睡的样子。
幽云觞抿紧双唇,摇了摇头,视线紧盯着同样紧张的看着枫舞的艾小五,然后冷静而沉稳说道,“去叫大夫。”
展紫虚点了点头,立刻闪身离去。
幽云觞将枫舞放在床上,先将手放在她的鼻下,呼吸均匀,然后又将手指搭在手腕上,脉搏正常,完全没有任何异象,没有中毒,没有受内伤。
“枫舞为何会昏倒?”幽云觞直直看着艾小五,似是想看出个什么端倪来,艾小五刚想比划,又想起幽云觞看不懂,便走到书桌前,提笔在纸上写着:小姐刚进房,好像很累的样子,在回头时,忽然昏了过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幽云觞看着纸上的字,沉默片刻,好像是在分析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抬头看向艾小五,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心虚的模样。这个枫舞说长得像娘亲的少女,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一点危险的气息,或许可以说是个存在感很弱的人,如果是她伤了枫舞,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掌控。
难道从一开始枫舞遇到艾小五,就是一个布局?到底是何人?又是有何目的?幽云觞垂眸思忖着。
“大夫来了!”展紫虚拉着一个大夫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直接跃过幽云觞,把大夫放在床边,“你快看看!”
大夫有些气虚的喘了口,就算有再多的牢骚,但一看到居然是幽云府的三少夫人,什么话也只好往肚子里吞,开始仔细诊断。
许久之后,大夫眉头皱起,幽云觞急问道,“大夫,怎么样?”
大夫摇摇头,“尊夫人脉象正常,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妥,恐怕是过于劳累,昏睡过去,多休息一会就好……”
展紫虚呼出一口气,原来只是累昏过去,这也难怪,在竹家那几天,枫舞的确没有好好休息过,刚刚真是吓了他一大跳。可是一旁的幽云觞却没有完全放心,他并不认为会如此简单。
果然,事情如幽云觞所料,枫舞这一昏睡就是七天七夜,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前天,就连幽云觉也亲自来替枫舞诊断过了,结果和大夫说的一样,唯有不同的是,幽云觉提到了一种幻蛊毒,是失传很久的毒术,中毒的人会陷入昏睡当中,而且看不出任何异状,情况和枫舞很相似,只是枫舞会中此毒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种毒消失了近百年,这世上恐怕也不会有人会用此毒。
深夜,幽云觞坐在桌前翻查着各种医术,果然没有一本有提到幻蛊毒。
“枫舞……”幽云觞闭上眼喃喃的念着,想起那日幽云觉为枫舞所卜的一卦——离亲将至,福祸皆起。前路茫茫,天意难定。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远在皇城的十三王爷,也接到了枫舞昏迷的消息。
轩辕灏斜躺在长椅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躺在身边的琉璃,而报告此消息的黑衣蒙面人——空已经跪了近半个时辰,等待轩辕灏的下令。
终于,轩辕灏有了声音,“嗯……知道了,你让无好好休息一下,她难得出一次门,这次应该消耗了不少体力。”
“是!”空回答道。
前几天他回报竹枫舞昏迷一事,他的主子就命他带着无前去暗暗替竹枫舞诊治,最后却无功而返,无说,这个女人中的是幻蛊毒,目前她还无法解此毒。
看着空离开房间,轩辕灏从长椅上站起,琉璃也跟着轻盈跳下,优雅的爬躺回自己的小窝。
轩辕灏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根簪子,那根枫舞曾经用来威胁过他的簪子,放在手中把玩着。
幻蛊毒?没想到枫舞居然会中此毒,看来她果然和归邪教有所牵扯,轩辕灏嘴角扬出一撇阴邪的笑痕,他倒要看看这归邪教的背后到底是何人,该是现身的时候了吧……
布了这么长的一局,该收线了。
“枫舞,你没有那么柔弱吧。小小的幻蛊毒应该难不倒你吧……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本王下一场戏的主角可是你啊……”
轩辕灏邪笑一声,随意的将簪子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轩辕灏一边向床走去一边对候在门外的管家说道,“让今天来侍寝人进来吧……”
又过了几天,枫舞依旧昏睡着,也无法进食,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其他竟然也一切正常,不见消瘦,呼吸心跳十分平稳,但就是因为这样,一切毫无进展,只能看着她不断的睡下去,好像永远都不会醒来,这已经足以让幽云觞失去自持的冷静。
展紫虚每隔几天就会跑到外面,回来时总会带着一些奇奇怪怪却又十分珍贵的草药给枫舞服下,他们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但是依旧没有办法让枫舞醒来。
幽云觞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枫舞,脸上显得有些憔悴。
“枫舞,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醒来……?”幽云觞伸手抚上枫舞的脸颊,通过手心传来的温度,他才能确定枫舞还是活着的。
幽云觞一咬牙,双手陡然抱起枫舞,旋身离开房间,来到居院后的一片小树林,迂回绕着,这片树林设有五行八卦阵,只有按照一定的走法才能到尽头。
走到树林的尽头,幽云觞抱着枫舞靠坐在一颗大石上,周围尽是枫树环绕,这分明是一大片枫树林,如今是初夏时节,枫叶大部分还呈绿色,但是偶尔可以看到些许绿中夹红的叶子。
“枫舞,这里是剑枫居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我一直都是在这片枫林中练剑。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本打算在适当的时候带你过来,我想,你一定会开心的……”
幽云觞抱紧怀中昏睡的人,声音低哑的唤道,“枫舞,不要睡了,快点醒来吧。这里有你最喜欢的枫叶,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枫舞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呼吸沉稳,陷入在深深的梦乡当中,幽云觞继续说道,“多年前,我曾和爹去过竹家,在离开时,回头的一刹那,我看到一个小女孩,高坐在一颗大树上,我当时不知道一个女孩是怎么爬到那么高的树上的。那个女孩,在漫天红枫飘舞中,孤傲的看着远方,当时我在想,这个女孩到底在看什么……”
幽云觞顿了顿,抚上枫舞的脸庞,“没想到,多年之后,这个女孩居然成了我的妻子,而且在新婚当晚,就说要跟我做一个交易……”幽云觞幽幽一笑,“我一直以为我早就把那个女孩忘记了……直到再次看到你,然后被你吸引,才发现,原来我并没有把那个女孩忘记……枫舞,你可以告诉我,当时,你在看什么吗?”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风声和整片枫林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显得有些寂寥和无奈……
许久之后,幽云觞抱着枫舞回到房间,就见一脸风尘仆仆的展紫虚带着满脸的焦急。
展紫虚一转身就看到幽云觞和他怀中的枫舞,焦急的脸终于稍微缓和下来,但立刻被愤怒取代。
“幽云觞!你带着枫舞不声不响的去了哪里?!”展紫虚气愤的质问道,他好不容易找到剑仙的踪迹,所谓剑仙是世人传说在蜀山修道成仙之人,也许有办法可以找出枫舞昏迷的原因,可是一回来,就不见枫舞踪影,吓得他差点飞了三魂七魄。
幽云觞仿佛没有看到展紫虚焦急愤怒的脸,越过展紫虚,将枫舞放在床上。
“喂!幽云觞!”面对幽云觞的冷淡,展紫虚真的怒了。
“枫舞是我的妻子。我带她去哪儿,不必经过你的同意吧……”幽云觞转身一脸冷然,积压了十多天的感情没有地方宣泄。
展紫虚又何尝不是,被幽云觞这么一说,脸上一阵青白,却又无法反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幽云觞!你想打架不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幽云觞冷哼一声,说道,“看来,在这一点上,我们达成了共识。”
两根一直绷紧的神筋在此时同时断裂,展紫虚和幽云觞不顾时间地点,就在房中打了起来,不带任何杀气,只是在相互宣泄着,幽云觞一掌打向展紫虚的胸膛,展紫虚则好像一点都不痛似的挥拳打向幽云觞的脸颊,一来一往间毫无章法可言,很快,焦躁的两人脸上都出现了青青紫紫的伤痕。
此时,艾小五刚好进来,看到两人大打出手,又不知该怎样阻止两人,左右张望时,看到一个花瓶,不再多想,抱起花瓶就狠狠砸在地上。
花瓶碎裂的声音,终于止住两人激战的动作,同时喘着气看向艾小五。艾小五连忙跑到书桌前,拿起笔就在纸上迅速的写着。
幽云觞和展紫虚相互对看了一眼,眼神达成共识——下次再好好的比一场。
艾小五放下笔,两手举起纸,只见纸上写着,我今天忽然想起一个人,也许可以治好小姐。
看着纸上的字,幽云觞嘴角隐约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终于等到了……
第二十二章 向迟违誓言 迎来书生客
“是什么人可以治好枫舞?”展紫虚激动地问道。
艾小五又在下一张纸上写道,我的一个同乡,他曾学过一些茅山道术,也许可以让他来看看小姐。
“茅山道术?!”展紫虚大声念道,“你是说枫舞是中邪了!?”由于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可笑和不可置信,展紫虚的声音又上扬了几分,本来温柔好听的音调变得有些尖锐走调。
艾小五缩了缩脖子,又抖抖得写道,我看小姐一直都昏睡,找不到原因,所以我才想小姐会不会是中邪了。
展紫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幽云觞止住,“好吧,如今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就让你的那个同乡来看看枫舞,到底是不是中邪了……”
艾小五似乎没想到幽云觞会这么干脆的答应,脸上表情显得有些惊讶,而展紫虚不解的看向幽云觞,好像在说,你急疯了吗?!
幽云觞也不理睬展紫虚投来的视线,继续问道,“你要怎么找你的同乡?他要多久能到?”
艾小五思量了一会,写道,我的同乡四处游历,我也不敢确定是否能立刻找到。不过我会尽量试一试的。
幽云觞点头,看着艾小五退出房间,终于不能再故意忽视一直盯着他的视线,回头有些恼道,“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愿意看你吗……”展紫虚反驳着,然后又不情愿地问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幽云觞看向躺在床上的枫舞,淡淡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他也很想知道,这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
于此同时,落儿收到一封刻有幽云府印章的信,信上大意写道枫舞昏睡不醒已经近半个多月,而且原因不明。看完信的落儿一阵激动,不知所措的就要收拾包袱想要去看枫舞。
“等一下,穹落,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能远行!”闻向迟夺过落儿手中的包袱,心疼得看着慌张的落儿,软声劝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枫舞,等你平安生产后,我再陪你一起去一趟幽云府。枫舞有幽云觞照顾,不会有事的。”
落儿放开包袱,摇头向后退了几步,“不不,不行……上次老爷去世,我就没能陪在小姐身边,还有小姐病了,我也没能照顾她……我……我……”落儿慌张的摇着头,样子看上去有些失神,陷入在自己焦虑的情绪中。
闻向迟看着落儿消瘦的脸,明明已经怀了好几个月的身孕了,不但没有孕妇应有的丰盈,反而比以前更加瘦弱,知道是自己不好,自己做了该死的事情,他……
“向迟!你休了我吧!”落儿激动的抓住闻向迟的手臂,恳求道,“你休了我吧!让我回到小姐身边,等孩子生下来,我会把他给闻家的!求你休了我吧!”
闻向迟双眸睁大,艰涩说道,“我不会休你的!不会!”想到落儿要离开他,闻向迟忍不住抬高声音想要压下心中的慌意,“穹落!我知道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但我……我……不是心肝情愿的啊……当时,我,我喝醉了,而,而且……”
“又怎么了?大老远的就听到你们吵吵闹闹的!”闻家大夫人在侄女凤仪的陪同下走进房间,不满的扫了一眼落儿,落儿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而此时的凤仪,依旧一副温婉的样子,只不过头发已挽成发髻,分明已是人妇。
“相公,我和姑姑是想来看看姐姐,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凤仪的这一声相公喊的闻向迟心脏一阵紧缩,咬牙闭上眼。前不久,他娶了娘的侄女凤仪为侧室,要怪只能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更没想到酒中还下了药,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而凤仪就这样怀了身孕,他不能始乱终弃,只好娶了凤仪,却委屈了落儿。他……该死!
闻家大夫人冷哼了一声,“不是我又说,你看看凤仪多懂事,你这个做正的,也该多学学!”
落儿不想再忍受,大步上前,想请大夫人做主让闻向迟休了她,她情愿把这个位子让给凤仪,如今,她什么都不要了,只想回去陪在枫舞身边,她真的好想好想枫舞,她现在终于明白,这世上只有枫舞才会真心的永远对她好……
“娘!你不要再说了!”闻向迟一把从后面抱住落儿,不让她开口。
“怎么,娘说说都不行?你也是的,既然娶了凤仪,也该多关心关心她,她也怀了你的孩子。”
落儿在闻向迟的怀中一颤,闻向迟更加拥紧落儿,咬牙说道,“娘,我自有分寸!”
“哼,你有分寸就好,今晚你就给我好好的陪在凤仪身边,知道了吗?”
闻向迟看向凤仪,只见凤仪娇羞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看他,但是闻向迟却只觉得心烦,又担心娘再找落儿的麻烦,只能回道,“我知道了……”
听到闻向迟的答复,闻家大夫人才满意的带着凤仪离开,闻向迟这才缓和下来,温柔的将落儿扶到床边,而落儿似是累了,一坐下来就有些昏沉的睡着了。
闻向迟看着落儿苍白的脸,心中又悔又恨,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让落儿回到枫舞身边,耳边响起当时在枫舞面前发的毒誓,猛然紧握双手,“落儿!我不会让你回去的!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好吗……”说到最后,闻向迟将睡着的落儿紧紧抱住,如果让落儿回去了,他就会永远的失去她……
几天后,幽云府来了一位访客,这位访客就是幽云觞等候多时的人——艾小五口中的同乡。
幽云觞走进大厅,就看到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仰头看着墙上书画,这名男子从侧面看上去,面容清秀,五官平常,乍看之下没有特别之处,但却总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感觉,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吸引住自己的视线,黑亮的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书生髻,用一根质地显得粗糙的玉簪插着,腰带处挂着一个廉价的玉佩,从上到下都显示着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穷书生。
“你就是艾小五的同乡?”幽云觞沉声开口问道。
年轻男子转过头,仿佛才发现幽云觞的到来,连忙弯腰作揖道,“在下正是!”
幽云觞打量着眼前的有礼的男子,从正面看,竟觉得他的长相还带着几分稚气,一时间居然分辨不出他的年龄。
视线在男子隐藏于额前刘海下的那颗眉心朱砂痣稍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