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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
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陪着戚蕊在观前查看刚制作完成的户外广告牌,一回到酒店,接电话的员工便把这事告诉了我,打电话这人说自己是在西山开旅馆的,说照片上的两人之前在她家住过,前几天那个女的又独自在她那住了两天,所以印象特别深。
戚蕊抢着问:“留下联系方式了吗?”
“留了,在这。”那位员工把一张便签纸递给我,上面写着:桃花山庄1396209****王阿姨
“这地方你们去过吗?”戚蕊伸过头看了眼纸上的字,然后眼睛盯着我问。
“去过,元旦的时候我们在那住了6、7天。”
“那看来不会错了,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呢。”她在一边催促我。
“呃,我怕电话里说不清,我,我还是亲自去一趟。”我把纸塞进口袋,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离开,戚蕊说张木还是我送你过去吧,我也急着要赶时间,所以就顺口答应了。一路上我都在祈祷,希望这次可以找到曼清,她的消失只是因为贪恋西山的景色,是一次度假,可等见到王阿姨,才知道事情并不尽人意。
据王阿姨介绍曼清是11月30号下午住到桃花山庄的,那天她家里来了客人所以日子记得比较清楚。当天她没去码头招揽生意,是曼清自己找上门的,她回忆到我和曼清在那住过几天,所以熟络地问曼清怎么是一个人,上次一起来的那个男朋友怎么没来,曼清眼睛红肿,那样子像是刚大哭过一场。当时她猜想是小两口吵架,这女孩自己一个人跑出来散心的,所以就没再多问。曼清住了两个晚上,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才退了房。
我和戚蕊几乎同时问:“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王阿姨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俩,然后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地点着头,说不知道,但是当她把名片给曼清的时候曼清没要,说自己就要离开苏州了,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来了。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我声音突然提得很高。
“你们可别怪我年纪大的多嘴,你们这样她肯定受不了,换了是别人早就走了。”她眼睛异样地扫视了我们两人,然后不等我有任何解释,嘟囔着下了楼,留下我和戚蕊两人面面相觑。我心想这王阿姨肯定是冤枉我了,她一定是认为因为我另结新欢,所以曼清才会离家出走,不过我也懒得解释,拉着戚蕊的手冲到了码头边,叫了艘快艇去桃花岛。
我带着戚蕊七拐八拐地上了山来到许愿钟下,在我们曾经埋下愿望的石墩下,一块石头稳稳地压着我送给曼清的那个平安符,鲜艳的红在荒草中显得格外醒目。曼清果然来过这里,而且把我叮嘱她随身带着的平安符留了下来,她,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怎么能这样?
地上并没有挖掘过的痕迹,看来她没有打破当时许下的诺言,没有提前打开我们共同埋下的愿望之瓶。
戚蕊见我若有所思地捏着平安符,好奇地问:“这是你女朋友的?”
我僵硬地点着头说是的,这是我送给她的,可是她为什么要把它留在这里?而且说要离开苏州,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她忘了自己说过两年以后我们要一起打开共同埋下的愿望?难道她的离去并不是对我的考验,而是因为某种原因决定永远的离开我?是,是这样吗?可我们是那么的相爱,她曾渴望着和我开一家店,每天朝夕相处……太多的疑问涌上心头,我只觉得眼前变得模糊,似乎闪耀着金星,手摸索着撑在石墩上,无力地蹲了下来,然后双膝猛地着地。戚蕊见状赶紧跑到我身后,把两手伸到我腋下,一边用力试图扶我起来,一边惊慌失措地喊着:“张木,张木……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你,你起来……起来。”
她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是没办法把我拉起来的,只能微喘着低下头打量我,垂下的缕缕青丝被风吹到了我的脸上,沾着一颗颗滚动的泪珠,贴在了我的脸颊。
曼清离开的这几天我都强迫自己坚持住,坚信这一切只是曼清对我的考验,叮嘱自己不能流泪。我早出晚归,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生怕自己空闲下来,因为那样就会想曼清,想着那些甜蜜的情景就想哭。
我得说自己是咬着牙硬撑着在同事们面前维持着一个男人的尊严,我不能因为思念一个深爱的女人而流泪。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可以承受这份考验,不管我们的分离是两天、两个星期、两个月,甚至是两年,我都可以撑下来,虽然会很辛苦,但是我爱曼清,这种爱是可以穿越时间的,也是因为曼清与我的两年之约。两年,两年之后我们又可以像以前那样,每天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对了,我们还要生孩子,虽然我没和曼清提起过,但是我相信她一定会同意我的想法……
可如今,可如今我突然知道了所谓的两年之约只是我自己的一相情愿,我所有的期盼都将化为空影,内心所有的防线瞬间被那股积压了太久的思念给冲破,泪水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啊……”我仰着头哭出了声,喊着曼清,时不时地被呛得咳嗽,无力地靠着站在身后的戚蕊。
“哭吧,哭出来也许会好点,张木,我知道你很爱她,也知道你心里很苦。”她顺势用双手环抱着我的额头,紧紧地抱着,我甚至感觉到了几滴泪水落在我的前胸。
戚蕊她,她在哭。
等到泪水流干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戚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身边,依着我的肩,而我只是抽搐着。
她摇着我说:“张木,别再哭了,我们回去好吗?”我机械式地点着头,说我不哭了,因为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今天,我一辈子所能流的眼泪,都为曼清而流光了,我不会再为任何女人留一滴眼泪……我正说着,戚蕊的手机响了,她犹豫了很久,任由那悦耳的彩铃在山间传荡。我直了直酸痛的腰,说你先接电话吧,她恩了声,从包里拿出手机接了这个电话——一个让我有机会更加了解曼清的电话。
四十五、 远方来客
电话是戚蕊公司打来的,电话里说刚才有人打热线电话要找发布寻人启示的人,他说自己是画面中那个女人的哥,他这次是特地来苏州找妹妹的。
“那他人现在在哪?”戚蕊理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问。
“我让小王去接了,估计一会就到,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戚蕊嘱咐他好好招待,说我们马上赶回来,挂了电话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见我有起身的意思,她又上前搀扶着我站了起来。我得见见这个人,虽然曼清没说过她有哥,但也许他知道曼清离开我的原因也说不定。
看到曼云天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曼清的亲人,因为举止神态中都带着几分相似,长得也很文静,像是个古代的书生,穿着一身普通的西装,领带歪着,衬衫上有明显的污渍,头发蓬松,额头上有一块很明显伤疤,眼睛中满是血丝……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焦躁地搓着手,怀里放着一个黑包,皮已经有些开裂。
“您……您是?”见我走到他面前,他很拘谨地站起来,疑惑地看着我问。
“我是曼清的男朋友,我叫张木。”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平静地自我介绍。
他似乎认出了我,咧着嘴笑了,样子有点憨,有些结巴地说:“哦,对,对,照片上的那个。”然后双手在衣服上擦了下,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我,我叫曼云天,是,是……曼清她哥。”
我伸过手和他握着一起,虽然我急切地想询问关于曼清的事,但也看得出他的样子很疲惫,我先带他去吃了点东西,然后戚蕊帮我们开了个房间,让他冲了个澡,先好好休息。他也确实是累了,所以对于我们的安排没推辞,连说了几次谢谢。
他冲澡的时候我和戚蕊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彼此都有些心不在焉。她的手不停地摩挲着那枚钻戒,我曾劝过她拿下来,可她说这个戒指好象在手上生了根,怎么也拿不下来。我知道她还爱着她的前任男友,也许等到她准备重新开始一段恋爱的时候,她才会将它拿下来。
冲完澡曼云天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我们本想离开让他好好休息,他却叫住我们,询问起曼清的事。我和戚蕊对视了一眼,又重新坐了下来,三个人静下心聊了起来。
曼云天先询问了我和曼清的事情,我一五一十地把我和曼清之间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包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相爱,为什么会出这么一则寻人启示……不少事情都是戚蕊所不知道的,所以她在一边也听得出神。当然,这其中对于曼清所提到的她的那段过去我避而不谈,或许这些她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又或许这些是她家人都知道的,我完全可以省去。
“那个,你……”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要是随着曼清也该叫他一声哥,可看年龄他可能没我大。
“你怎么会来苏州找曼清的?难道你不知道她手机号码?”我犹豫了会问,按道理来说他们之间应该有联系方式,没必要打什么热线电话,不过再一想,曼清的手机一直关着机呢。
“我是根据邮局上的地……地址找来的,可,可那地方换人了,没,没找到,后来看,看见公交站台贴着你们两的照片,我,我就打电话问了。她,她有手机?”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汇款凭据,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汇款人写着曼清,地址是她之前的那个地址,金额写着两万。
“她不和家里联系的吗?”我张大着嘴问。
曼云天回答说曼清已经有快两年没回过家了,从没和家里联系过,只是每隔几个月家里会收到她寄给家里的钱,开始只是五、六千,后来都是上万,最多的一次寄了五万。家里人也一直在打听曼清的下落,每次都会根据地址让曼云天去找,这两年他去过上海、去过深圳、也去过昆山,这次他来到了苏州。
曼云天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可我听在耳里却无疑感到无比震惊,因为曼清,也因为曼云天,如果正如他所说,他这两年为了找曼清受了多少苦?还有曼清,她为什么和家里断绝联系?想到这我赶紧问曼云天:
“为什么?”
我和戚蕊都等着曼云天的回答。他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嘴角抽搐着,默默不语。
“告诉我原因好吗?为什么会这样?”我情绪已经有些失控,几乎是在哀求他,一只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胳膊。戚蕊忙打圆场,拉着我说张木你镇定点,你这样他怎么说啊,坐下,然后对曼云天说:你还是都说出来吧,张木为了找你妹妹都快疯了,你们两人都不容易,请你体谅他的心情,也许大家都把知道的说出来会有办法找到曼清。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哀求还是因为戚蕊的一番话,曼云天沉默了半晌后结结巴巴地说起了发生在曼清二十岁生日那天的事,眼睛有些茫然地盯着电视,似乎所有曾经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剧情而已……
四十六、 那场改变命运的车祸(1)
事情得从阿玲先说起。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阿玲的名字,我知道阿玲比曼清大一岁,可没想到她们两人的生日是同一天,更没想到她会是曼云天青梅竹马的恋人,因为曼清只说过阿玲在上海有个富有的男友;曼云天也没想到,他没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友外出一年后带回来的除了琳琅满目的礼物还有个风度翩翩的上海男人。
阿玲这次回来是和家里商量结婚的事情,原因很简单,她怀孕了。家里对这桩婚事自然是没有反对,对于这个未来女婿他们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大城市里还能有这么本分的男孩子并不容易,更难得的是他还相当的有钱,而阿玲看中的还有他的浪漫。
阿玲生日前一天,她男朋友提出开车去成都,到那为阿玲庆祝生日。阿玲自然是欣然同意,并提出带上曼清,因为她们不仅是好姐妹而且还是同一天生日,再说曼清歌也唱得好,舞也跳得好,寨子里就数她最活跃,有她在的地方一定充满欢笑,生日庆祝这种事怎么能少了她?他男朋友想了想说那把你妈也一起带过去吧,让她老人家也见识见识成都的繁华,等以后有机会再把她老人家接到上海去。
阿玲跑着去喊曼清的时候,曼清正和曼云天在木楞房前聊着。自从曼云天知道阿玲带了个上海男人回来,脸色就没正常过,整天唉声叹气、怨天尤人的,曼清则一直劝着哥哥,说寨子里好姑娘多了,不比阿玲姐差,并自告奋勇地承诺帮他介绍个一起跳舞的好姐妹。
阿玲见曼云天也在,犹豫了半天才走上前,有些尴尬地和他点了个头,然后对着曼清说今天别练舞了,我们一起去成都过生日。曼清扬着头,说:“那把我哥也带上吧。”
曼云天套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说:“你们去吧,我在家还有事呢。”
曼清心里当然知道曼云天的心事,可她不想看到阿玲和曼云天因为感情的事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不依不饶地拉着曼云天的胳膊,非让他一起去成都,为了让他们彼此有更多的机会适应目前的关系,即使做不成恋人也依旧是好朋友,所以她撒娇似地说:“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听我的,陪我去吧!”
曼清这么一再要求,阿玲见势也劝了句:“云天,你也一起去吧,你不是说过想去成都玩的吗?”曼云天听了阿玲的话鼻子一酸。没错,他是说过这话,不过当时他们在热恋中,而且他是想带着阿玲到成都去度蜜月,因为阿玲说城里人都会到风景优美的地方度蜜月,曼云天说那我们就去成都,去城里人的地方去度蜜月,咱们就是要和城里人不一样……
“好吧,我去!”曼云天涨红着脸,咬着嘴唇,勉强地挤出来一句。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曼清开心得像只小云鹊,跑到屋里母亲说了声,然后一手拉着阿玲一手拉着曼云天,一边往阿玲家走一边唧唧喳喳地和阿玲说着这一年里寨子里发生的闲闻趣事,还不时地向曼云天求证,曼云天则心不在焉地点着头,阿铃虽然听得很仔细,可眼睛不时地偷偷瞅着曼云天。
这个季节路上过往的车辆不是很多,曼云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无聊地看着窗外的荒石,从泸沽湖到石棉的这段路有不少的采石场,路边随处可见被清理到路边的石块。车子开得不快,可见身边开车的这人比较稳重,刚才介绍的时候阿铃说他叫周秉成,是个上海什么俱乐部的副总。曼云天心里嘀咕不停,心想也不能怪人家阿玲变心,谁让自己样样没别人强呢?
正想着,阿玲头伸到前排:“秉成,还是让我开吧,像你这样到成都天都黑了。”阿铃也会开车,这辆车就是周秉成买给她的,虽然她的驾照还没拿到可却没少开过车,自诩胆大心细,开起车来比开了六、七年车的周秉成还要老练。周秉成对自己的这位女朋友也算得上百依百顺了,于是车慢慢靠边停了下来,和阿玲换了位置,曼清也好奇兮兮地说玲姐你也会开车啊,然后吵着要和曼云天换个位置,要坐副驾驶位,要看玲姐是怎么开车的。
曼清的好奇心当然不止如此,车子再次发动后不久,她又眨巴着眼睛先对后面的周秉成坏坏地笑了笑,然后扭过头看着正开车的阿玲:“玲姐,能让我开一会吗?”
“啊?你,你会开吗?”曼清的话楞是把稳重的周秉成吓了一跳,因为他听阿玲说过曼清,知道她几乎没离开过寨子。
曼清干净利落地回了个会,早会了,不就是扶着那个圆圆的方向盘吗?要说曼清还真会开车,旅游旺季的时候,不少城里人开着车来泸沽湖,有些还在寨子里住上几天,曼清正是和这些人学的。当然,她所谓的会只限于简单的,而且还得别人手把手给带着,可这丝毫没影响她对车的兴趣,今天看阿玲也是这么开的,心想自己开也肯定没问题,所以才提出了请求。
曼云天本来就有点情绪,见妹妹提出这种近乎无理的要求,把脸一拉,说你不会还吵着要开?这是好玩的事情吗?阿玲没回话,把车慢了下来,然后问曼清说你真要开啊,曼清点着头,说就开一小会,指着前面几百米的一个拐弯处说:“就到那,到那就好了,好吗?玲姐!”
阿玲回头看了眼后面的三个人,这下没人表示反对了,也许当时车里所有人都在想:就几百米,还是让她开吧,谁都没想到正是这一小会改变了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四十七、 那场改变命运的车祸(2)
曼云天在讲述中所多次提到的石棉至泸沽湖路段后来我特地让钱开车带我去过,也挑的是冬季,路面果然积存着许多暗冰,幸亏我们在县城里租了防滑链车才没打滑,因此当时的那场事故,责任也并不全在曼清。
阿玲坐到了副驾驶位上眼睛就没离开过曼清,当初周秉成教她学车的时候她可是一点不会,而曼清至少还会点,所以只是看着点就行了。周秉成半蹲着身子,大半个身体也到了前排,待曼清坐定后开始按部就班地了指导起来。
曼清的动作虽然生疏却也有模有样,在众人的注视中,在一阵轰鸣声中,车子发动了。虽然起步的时候车子猛地震动了下,但后来开得比较平缓,速度也很慢,看得出曼清还真是会点,这让本来不是很放心的曼云天也把悬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