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到房间,张静正准备到潘文玲那去睡,拉着我小声地说:“张木,要不你先过去和她聊会?这事你还没考虑好?”
“今天都累了,你还是过去早点睡吧。既然这事我答应了曼清,我一定会按说的做。”
张静“啧”着嘴,说:“你可别辜负了人家,她哪里不好了?能力强,又温柔,这样的女人上哪找?再说她要是不好,曼清会这么安排吗?当然,我知道感情的事不是说变就变的,但你要给自己机会,也给她一次机会,对吧?先处着,时间长就来感情了。”
钱在一边听着不耐烦,说:“行了行了,张木心里有数,你先过去陪她聊着吧。”张静白了钱一眼,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给!”钱丢给我一只烟,我说我早戒了,都一年多没碰这个了,钱说抽吧,难得的。
我们点上了烟,打量着对方,钱默默地抽着烟,突然问:“张木,你还好吗?”
这是我一年多来听到的第一句问候,是这么的简短却又这么的贴心,我想起了我们曾经的同窗生活,我们一起认识了曼清,一起吃饭还有那些曾经的误会……那些画面是如此的生动鲜活,我眼一酸,眼泪竟忍不住掉了下来。
钱叹了口气,说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和潘文玲好好过日子,一切从新开始。
我点着头,绕开话题,问起了大学同学的情况。钱笑着说去年年底的时候搞过一次聚会,都知道你是“恋爱物语”的老板了,想把你揪出来请客,后来还是我替你买的单,这次回去,你可得补他们一次。
钱也累了,加上喝了点酒,聊了会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小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也打呼呢,我躺了会,实在睡不着,于是起身到外面走走。
九十七、 重逢(2)
隔壁房间灯亮着,隐约听到里面还在说着话,多半是张静正对潘文玲“言传身教”呢。
古城的夜景如旧,还是那样的迷人,我在门口犹豫了会,沿着过街楼门前的这条街向东。这条路,曼清一个人走过,我们一起走过,现在,我一个人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座桥下,满是惆怅地坐在那。
“张木?是你吗?”是毛寒月的声音,在河对面。
我站起身,看着她:“是我,你怎么还没睡?”
她从桥上跑过来,下了桥走到我身边,喘着气说:“我可是夜猫子,一般很晚才睡的,而且我心里想的事太多了就睡不着。”我哦了声,坐了下来。毛寒月也跟着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水流声还是如当年般悦耳,我闭着眼倾听了片刻,睁开眼看着毛寒月问:“毛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她点着头,眨了几下眼,说:“我刚才问了半天,媛媛姐才把以前的事,就是她和曼清的事告诉了我。张木,我没想过我的身边也会出现这么复杂的事,我以前觉得这些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出现。我想你一定很爱曼清对吗?所以不管她曾做过什么你都能原谅她,和她在一起,是这样吗?”
秦媛媛能对毛寒月坦白自己的过去,这让我有些意外。我看着毛寒月,说我当然爱曼清,毛寒月沉吟了数秒后问:“那潘文玲呢?我刚才看你们的样子,还有你朋友他们敬你们两人酒时的神情,好象你们两之间有些什么。”
应该说我早就料到毛寒月会这么问,我之所以能猜到,一是因为她的性格,活泼好动而且求知欲强,而多半还是因为她的职业习惯——做采编的总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朋友他们劝我早点和潘文玲把婚事给办了。”话一说出来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心里憋着这么久的话怎么就对一个刚认识的女孩说了,也许是因为毛寒月直爽的性格,也许,这件事压在心里太久,已经到了必须找人倾诉的时候了。
“啊?为,为什么?”毛寒月猛地抓着我的胳膊,眼睛因为吃惊而瞪得大大的,问:“他们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不知道你很爱曼清吗?他们这样一定让你很为难,是不是他们不认识曼清?可我们明天就去看她了啊,你,就是因为不知道该什么面对曼清才这么烦恼的,对吗?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毛寒月当时表现出的激动让我有些无法理解,毕竟我才是这件事的主角,一直以来,我在自己的故事里忧伤、痛心、回味快乐与美好,可那一刻她所表现出的那种“感同身受”却让我有些感动,她甚至表现出了对这种婚姻安排的愤怒,尽管事情并非她想象的那样。
我摇着头,否认了她的猜测,说:“他们都知道我和曼清的事,而且,安排婚姻的人就是曼清本人。”
毛寒月惊讶地说:“我,难道我听错了?是曼清安排你和别人结婚?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发愣的毛寒月,心想这段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又有几人能明白,不过人也只有在经历之后才更加渴望再度拥有,所以有时候我真想永远地活在回忆中,至少此刻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平静地笑了笑,心平气和地向毛寒月讲述我们的过去,与此同时,我再次从回忆中感受着那段刻苦铭心的爱。
毛寒月安静下来的样子很可爱,她全神贯注地听我讲完,长叹了口气,身有感触地说:“原来你和曼清经历了那么多,那她是因为自己得了病,所以才安排你和潘文玲结婚的,是这样吗?她真是太伟大了,居然撮合自己最爱的人和自己好朋友成婚,真不知道应不应羡慕你们这样的爱情。”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毛寒月抿着嘴,看着远处的夜景,自言自语地说:“明天我就可以见到她了,我相信她一定很漂亮。我要给她拍照,给你也拍照,把你们的爱情故事告诉更多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们一行六人坐上了车,几番颠簸后,中午的时候到了泸沽湖边。
毛寒月跑在最前面,回过头指着坡地上的木楞房,喊道:“是那吗?咦,这牌子写着‘非请勿入’?”
没错,这就是我和曼清生活的世外桃源。
在一片红花中,两排白色的栅栏从岸边一直延伸到坡地上,白色的台阶,白色屋顶的木房,还有浮在屋顶的白云,这些把眼前装点得像是个天堂。
风中隐约传来风铃的声音,来喜大概是在陪着曼清午睡,所以没出来迎接我们,我打开栏门,推开那块牌子,带着钱他们拾阶而上。毛寒月跟在我身后,仰望着屋子,打量着四周,自言自语地说: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好象在哪见过照片,怎么想不起来了……
没人理会毛寒月,大伙都在各自想着心事。
曼清,我们来了。你大概已经知道我们一共六个人,是巧合吗?今天来我们家的又是六个人,今天应该不会再吓到了你吧。
我情不自禁地回过头看着坡下的湖岸。
我看到了自己,一年多前,连滚带爬的狼狈样……
船离岸还有十多米的时候我跳下了船,我全身早被湖水打湿了,跑到坡下的时候,门前的几个人已经听到了我的喊叫,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像疯子一下,手足并用地爬上坡。
我这才看清了来人,原来是扎西带着人来做栅栏和台阶的,我松了口气,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扎西和他的父亲迟疑了会走上前,弯着腰吃惊地看着我。
“张木,你,你怎么了?”扎西关切地问。
我摇着头说没事,然后看着木屋。门关着,曼清一定在里面忙着穿外套、戴帽子,即便这样她也不敢开门,她一定是害怕这些人中有人认出她。
我摆了摆手,说:“你们先弄吧,我老婆在午睡,一会让她冲点咖啡给你们喝。”
扎西一脸的疑惑,走过来把我拉起身,说你真没事,我说真没事,你们先去忙吧,他挠着头,带着人下了坡去采石锯木。
我轻声地敲门,说:“是我,张木,他们都走了。”
门稀开一条缝,我进门后又关上门。曼清裹着我的长袖衬衫,衣领扣得死死的,戴着帽子,脸色很白地看着我,喘着气。
看着曼清当时的样子,我后悔死了。如果我听曼清的,就在湖边捕鱼,一有来人就可以上前应付,扎西他们也不会一直走到木屋前,把曼清吓成这样,想到这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正要抽第二个,手被曼清抱住。
“张木你别这样,这不怪你。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你看你,身上都湿了,这儿还摔破了。”
我搂着曼清,她的身体还在发颤。我拍着她,说:“宝贝,别担心,等栅栏弄好了,我再去弄条狗养着,这样别人就不好再接近你了,我也不会离开你身边,一定不再离开你身边了,要去哪我们都一起,好吗?”
曼清没说话,默默地点着头,脸上挂着幸福祥和的微笑。
九十八、 七月七 周年纪念日
工程完工的那天,扎西从丽江带回了我要的白漆还有做衣服用的布料,还有曼清特别叮嘱要买的一些书,我又拿了五百元给扎西算是工钱,另外让他帮弄一条狗来。
扎西好奇地问:“你要养狗?是要打猎?如果是养着玩的,我家的狗刚下了两只,等断了奶我挑个机灵的给你抱过来。”我心想狗还是从小养的比较好,所以就让他过阵子把小狗送过来。
扎西走了之后,我把东西拿到屋里。曼清把布料什么的拿出来,拉着我量了尺寸,然后坐在走廊的桌边忙活起来,而我调好了油漆,换了身旧衣服,拿着刷子从坡下开始给栅栏刷上白漆。
我用了两天的时间把所有的木栅栏还有台阶、屋顶都漆上了白色,又花了半天时间在一块牌子上刻了“非请勿入”四个字,然后把蜡滴滴在字槽里,点上火,烧出个形,字边上再刷上白漆显得分外醒目。我把它插在坡下栅门边,提醒那些偶尔经过这里的居民和游客不要轻易踏入我和曼清的“领地”。
曼清用买回来的布一共给我做了三套摩梭服,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几乎都是穿着这三件衣服。我们的日子依旧如此,早上起来一般我都是画会画,这些日子练下来已经进步不少,已经开始用上水粉了。吃完早饭,我会带着曼清去砍柴、打渔,而午饭后,我们通常会坐在走廊里看书,这次买回来的书里,有几本关于企业经营和管理方面的书,曼清督促着我一定要仔细看完这些书,说我以后一定会用得着的。
今天是7月7日,鹊桥相会,中国情人节。
不知不觉,我和曼清在这住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听见扎西在坡下大声地叫我,我跑到坡下,见他手里拎着袋子。我开了栅门,他也没进来,自己笑着指着“非请勿入”的木牌,然后说他是来喊我们去参加晚上村里的篝火大会,说今天村里来的游客很多,所以热闹得很。
我装作犹豫了会,然后很抱歉地说:“扎西兄弟,谢谢你来请我,可我不能去,我老婆身体不好,我要在家照顾她。”
扎西憨厚地一笑,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平时也不见你来村里,所以今天给你送了点蔬菜和猪膘肉。还有,刚才到了这我才想到没把狗带过来,明天再给你送过来。”说着他放下手里的袋子,转身就要走。
“扎西。”我叫住他,他扭过头好奇地看着我。
扎西的确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可我还必须得隐瞒他,心里终有些内疚,我走上前去,用力地握着他的手。他嘿嘿地笑着,拥抱了我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进了屋我把这事告诉曼清,曼清说:“张木,扎西看上去很想和你交朋友,来找你几次了,要不,你晚上就过去吧,我一个人在家关好门不会有事的。”
我作势把脸一板,说我是想和他交朋友,可朋友没有老婆重要,而且今天是个这么特殊的日子,我就更不能离开你身边了。曼清笑了笑,一副很欣慰的样子,然后问:“今天怎么特别了?”
我回答:“今天是中国情人节,难道不特别?”
她故弄玄虚地又问:“就因为这个?”
“是啊,那还能因为什么?”我被曼清问糊涂了。
曼清像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笑着问:“你还记得去年的今天吗?你干吗了?”
去年的今天?我挠着头,努力地回忆着。去年,去年的今天我应该是和钱在一起的,对了,那天钱拉着我去了酒吧,我还吐了,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救了曼清。
“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纪念日?”我这才醒悟过来,一拍大腿:“哎呀,我还没往这上面想,看来那天我们能遇到是老天安排的,对吗曼清?”曼清见我那开心样,会心地笑着。我说那你怎么还劝我去参加什么篝火晚会,晚上我们两自己就办个篝火晚会,好好庆祝庆祝。
晚上我们在岸边点上了篝火。
我烤着鱼唱着歌,曼清跳着舞,她累了就跑到我身边吃东西,喝点酒。
酒是扎西拿过来的袋子里的,是自酿的咣当酒。我和曼清相互敬酒,庆祝这个属于天下情人的节日,庆祝这个属于我们两的节日。
我酒量一般,加上这酒后劲大,所以喝了会我就躺在地上,一手抓着杯子,一手舞着,嘴里依旧在哼着歌,曼清俯身看着我,突然问:“张木,你想过要回去了吗?”
我想都没想地回答:“没有,我只想陪着你,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曼清笑了笑,说:“张木,我们认识整整一年了。这一年对我来说,带给我的快乐远远超过了十年、二十年,我希望你也同样的快乐。如果有一天我……”
我丢掉手上的杯子,捂着曼清的嘴,示意她别再说下去,说没有如果,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相遇是上天安排的吗?一定会有奇迹发生的。我费力地翻起身,对着远处的格姆山跪了下来,乞求她显灵,让天下所有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月出东山。
曼清指着洒满月色的泸沽湖,突发奇想地说:“张木,我想下去游泳。”
我乱晃着脑袋,有些惊讶地说:“啊?现,现在?没泳衣啊?”
曼清走到湖边,看了看四周。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眼前篝火中木柴“噼啪”声。她笑了笑,说不要泳衣,然后缓缓地脱下身上的衣服,用脚试了试水温,回过头说:“张木,你要来吗?”
我一时没缓过神,呆呆地看着。
那曾经洁白无暇的身体即便现在满是红斑,此刻也十分的美丽,她羞涩地用双臂护在胸前,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回过身。
我就这么看着,看着曼清那被蒙上月色的身体,慢慢地被湖水吞没。
“曼清。”我喊了声。
曼清没回头,湖水淹没了她的小腿、小腹,接着,她身子往前一扑,整个人便从湖面上消失了。
九十九、 “女儿”来喜(1)
我目光呆滞地看着曼清丢在地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湖面,人猛地清醒过来,大声地对着湖面喊着:“曼清,曼清你在哪儿?你,你别吓我,你出来,你出来啊!”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慌乱地张望着水面,可湖面上静静的,甚至连一片水花都看不见。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想着要找到曼清。我忘了自己不会游泳,踉跄地走到湖边正要往湖里冲,这时离我十多米远的水面“哗啦”一声,被一条人影打破,我睁大眼一看,正是曼清。
她露着半个身子,对我招了招手,开心地喊道:“张木!快来啊,水凉凉的可舒服了,来啊,这儿水不深。”说完人一沉又下了水,像是条美人鱼,在湖里来回地游弋。
别说我不会游,就算会,这会腿也软了,刚才的劲不知都去哪了。
还好是虚惊一场,不然我现在多半也被淹得差不多了。看着曼清在湖里开心地游着,我松了口气,看来她刚才是在潜泳,所以没有听到我在喊她。
回到篝火旁我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苦笑着摇了摇头,串了条鱼烤了起来。
“张木,张木!”
一大早扎西就在坡下叫喊起来,打破了风铃那规律而清脆的声音。
我睁开朦胧的睡眼,下意识地看了看睡在一边的曼清,她昨晚肯定是游累了,这会睡得正香。我帮她拉好被子,小声下了床,穿着凉拖出了门,然后再轻轻把门带上。
扎西是送狗来的,他怀里抱着一只肥头大耳的小狗,黑黄相间的毛,眼睛大大地看着我,嘴里还在“呜呜”地发着声。我问扎西这狗叫什么名字,他说还没起,这狗既然是给你们的,名字就应该你们起,说完就要回去,说今天是他女朋友生日,所以他要早点到丽江,问我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
“买些红酒吧,你们这的酒喝不太习惯。”我从扎西手里抱过小狗,拎了拎它的小耳朵说:“再买些狗食和牛奶还有火腿肠。”
扎西点着头,我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一百多,于是都给了扎西,让他再帮我买束花送给他女朋友,祝她生日快乐。扎西嘿嘿地笑着把钱收了,拍了拍小狗后匆匆离开。
我把小狗抱回家,因为怕它乱叫吵醒曼清,所以把它丢在走廊里,可又怕它乱跑,只好坐在椅子里看着它。小家伙摇头晃脑的从走廊跑到晒台,还准备下坡,被我闷声一喝吓得又跑回走廊,那样子像是在视察自己的地盘。
这时我已经睡意全无,心想难得今天早起,早饭就我来做吧,蹑手蹑脚地进了屋把砧板和鱼拿出来,在走廊的桌子上切鱼片,准备煮鱼片粥给曼清吃。
这狗虽小却很乖巧,在走廊里转了几圈后便没了陌生感,大大咧咧地晃到我脚下,用舌头舔着我的脚。我想它大概是想博取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