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切都为了身体。我们家最需要的不是一个大作家,而是一个健康的儿子。想睡觉,就吃了药睡吧!”
王梦远就去倒了水,吃完了药,就向往床上爬。他父亲又说:“你昨天就没有洗,今天可一定要洗了。”
于是,他又听话的洗了个澡,之后就睡了……
一个多星期后的一天,王梦远正在他的接待室里,埋头做着三包索赔单。这时,一个云风用户在钱小萍那边登记报修,他说:“我这个发动机在等红灯时,好好的怠速突然的就高起来了,转速一下子升到二千多转。我上次来你们给查了,说是节气门阀体坏了,但是没货让我再跑跑,下次进货了再来换,现在有货了吧?今天给我换上,我还在三包期内。”
钱小萍说:“对不起,今天还是没货。”
“你们怎么搞的,半个月前没货,半个月后还是没货?我的车以前只是偶尔出现一次这种飞车现象,现在每个星期,都要出现好几次。”
“现在云风车中,这种现象还是蛮普遍的,我们上次进货要了十五个,但是厂家没这么多,只给了我们八个。回来后一个星期就给换光了,所以对不起,您又要等下次进货了。”
第六十八章 老子对待儿子
“货没有了,你们还不赶快进?”
“我们也没有办法,厂家一个月只给我们三次进货的机会,也就是说,一个月只能进三次货。而且就是现在进,也不一定能进到,每个维修站都有一批车等着要换呢!”
“我不管,那是你们维修站和厂家之间的事。作为我们消费者花十万元买了个车,就是要用的,现在到好,搞的我开这个车,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但是,作为我们维修站来说,也尽了力了,有些事我们也没有办法。”
“那我不管,那是你们的事,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解决的话,我就投诉!”
看到事情僵在那儿了,这时王梦远停下笔,说:“师傅,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给你的阀体清洗一下,一般清洗过之后,都要好一点的。”
“清洗又有什么用,上次你们师傅用电脑检测仪测了,是阀体内的步进电机有问题了,又不是里面脏了清洗一下就好了,你这不是在哄外行人吗?”
王梦远又说:“但是现在没有货,我们又不是孙悟空,给你一下子变出来一个。”
“我不是第一次来,你们第一次说没有,我二话没说,下次就下次。可是第二次来了,还是要等下次来,我不能为一个东西,跑个十次八次的吧?我们买个车,不是玩的,也是忙的要死,哪有空这么一趟趟的跑?”
“我们小姐不是把情况,都跟你解释过了吗?这次是特殊情况。我们这次把你的电话记下来,等下次到货,就打电话通知你,保证货一到就第一个就给你换,这样你看行不行?”
“不行,今天你们一定要给我解决,我哪有空再这么一趟趟的跑?”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厂家没有货给我们,我们也无能为力。”
“好,你们不给解决是吧?我这就去找你们前面卖车的,我买车的时候,他说讲的可是天花乱坠的。要是知道这种样子,我才不会买这个车呢!我还要打电话到厂里去,同他们好好地谈谈!”
“你就是找了前面卖车的,或是向厂家投诉,今天也是不会有货给你换的,何必把事情弄的那么大呢?”
“不行,今天要是不给我解决的话,我一定是要投诉的!”
“反正话我都同你讲过了,你实在要投诉,那是你的权利,我也没有办法。”
“我要早知道这车,有这么多毛病,服务又这么差,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买这个车的。”那人说着,就朝他们厂前面的整车销售公司去了。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孙厂长就来到了接待室,他一进门就皱着眉头问:“刚才有位用户,到前面刘总和我这里投诉,这是怎么回事?”
王梦远和钱小萍就把刚才的情况,大概的讲了一遍。孙厂长说:“你们要做用户的工作。”
钱小萍说道:“我和王梦远做了半天的工作了,可是这个人也太不讲理了,他以为他买辆车就不得了啦!”
“你怎么能这么说用户呢?用户是上帝,永远都是对的。我们不是在衙门里,把情况说清楚就完事了,我们是做服务工作,是跟人打交道的,跟你们讲过多少次了,你们要耐心细致……”
没等孙厂长讲完,钱小萍就说道:“我们已经耐心细致了,可是遇到不讲理的,你又有什么办法?”
这时张晓林也讲道:“这个用户也有点不太讲理,他把我们给他想的各种办法都给回绝了,就是揪着我们,要我们给他解决,而有些问题又不是光靠我们维修站,就能解决的。”
看到大家都这么说,孙厂长的口气缓和了一点,他说:“正因为有的用户难缠,工作有困难,才需要你们在这里,不然要你们在这里干嘛?”
听了这话,他们仨人都沉默不语了。过了一会儿,张晓林说:“有一点我总是想不通,我们进厂家的货,我们就是厂家的用户,那我们也是他们的上帝了。但我们货定少了不行,定多的又没有,每个月也只能定三次,每次定货、进货还有种种制度,在制约着我们,我们哪儿有半点上帝的感觉?”
孙厂长颇有同感地说:“按道理讲:我们为用户服务,厂家就要为我们维修站服务,可是厂家对我们,就像老子对儿子似的,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一时出台一个新规定,然后就不断的派人来查,不符合的就扣分――一分就是三百元。这次这个用户投诉的话,我们厂又是几百元没有了。”
坐在那儿的王梦远此时想:厂家对我们的态度,就像是你们厂长对我们一样,你也知道诉苦,可我们有苦又去找谁去诉?
这时张晓林又说:“这次完全是因为厂家没货造成的,他们怎么能处罚我们呢?”
孙厂长说:“他们才不管呢!出了问题都是我们下面的不对,他们自己永远都是对的。”
听到这里,王梦远在心底里,发出了一声冷笑,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示。
钱小萍说道:“他们要是把抓我们维修站的劲头,放到他们内部去抓抓质量,我们每天又可以少烦多少神?”
张晓林说:“它毛病多不怕,作为维修站就怕车子没有毛病。就是厂家要能给我们一个宽松一点的环境,另一方面云风车的用户,要不是这么难缠就好了!”
这时王梦远终于开了口,他像是对他们,又像是对自己说道:“我们不能去要求环境为我们而改变,只能要求我们自己,努力去适应这种环境!”
孙厂长说:“对!你们就是要有这种认识,工作难做也要做,谁要我们吃这行饭的呢?你们以后对客户,要做到耐心、细致、周到,要多站在用户的立场。有许多事你想不开,但是要是换个角度,作个换位思考,就能想通了……”
第六十九章 宁静致远
孙厂长还讲了许多,临走之前,又说:“你们要把刚才这个用户的电话号码查到,下次货到之后,就立刻通知他。”
说完就走了。他走后,王梦远才出了口气,心想:一场风波总算就这么结束了,比我设想的好多了……不久,就快到吃饭的时间了。这时钱小萍才想起来,大叫了一声:“不好了,我今天中午的饭,又忘记蒸了。”
王梦远也说:“今天一来就开始忙,我们仨人都忘记蒸饭了。”
张晓林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大不了我再打个电话,到对面餐馆里叫一盆酸菜鱼和一些饭来。”
王梦远说:“算了吧,前天都吃过一次了。”
张晓林说:“前天吃过了,今天就不能再吃了吗?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这有多好啊?”
王梦远说:“我不知道钱小萍怎么想,反正我认为偶尔的热闹一下可以,但要是总这么热闹,我就有些不适应了。我不希望我的人生,是丰富多彩五光十色的。我只希望我的人生,尽量简单一点、宁静一点。”
钱小萍也说:“我也不喜欢,老这么吃吃喝喝的。”
“都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了,不过你的人生态度我挺欣赏,古人说过: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但是我做不到,我就是喜欢热闹。”
王梦远说:“我可没把自己想的这么高,我只想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一切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张晓林说:“你还是想着,安安静静地写你的小说?最近,可有什么大作?大苦难往往能催生出大作品,我们想早日读到你的大作品。”
“哪有什么大作品,目前能写出一些小的就谢天谢地了,但我想:我所有的苦难,都不会白吃的,它们都将是我人生中,一笔可观的财富!”
钱小萍讲:“你总是这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把你的爱情故事跟我们说说,我们也好给你出出主意。”
“我现在不想讲!”
张晓林讲:“他不想讲就算了,但压抑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的――那一定会是一部大作品。”
王梦远说:“但愿如此吧!我们中午还是每人花一元钱,到食堂去买饭吧。”
张晓林说:“也只能如此了!唉,我实在不想吃食堂的饭菜。”
“我们都不是什么娇贵的人,还是将就将就――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嘛!”钱小萍的话,把三个人都说笑了起来……
张晓林又对王梦远说:“我出个问题考考你:一辆奔驰汽车,一个是美女,两样你只能选一样,你选哪一个?”
王梦远说:“我当然选美女。”
张晓林说:“要是让我选,我就选奔驰。你以为这个美女来,会同你一起看书下棋,谈情说爱?这样的美女只能在小说中才有。现在的美女在谈恋爱之前,先要问你拿多少钱,她们化妆品要名牌,吃穿用样样都讲究名牌。有了空闲,就泡泡酒巴,逛逛商场,跳跳舞,出门别说是有专车,至少也是打的。说不定你的那位美女,会坐上我的奔驰车扬长而去。”
王梦远笑着说:“你就用你的奔驰车,拐我的女人?说真的,这样的美女跑了就跑了,我才不会找呢!”
张晓林说:“你还是选个奔驰,气派一阵子再说。”
王梦远说:“我才不要奔驰,我还没有地方搁呢!就是弄来了,我也养不起它,最终还是卖了。”
这时张晓林又说道:“前几天我一时心血来潮,买了一本《宋词选粹》,其中有李煜的词,还有介绍他的文章。李煜这个人怎么样,你喜欢他吗?他不是一个好皇帝,却是一个好诗人。”
王梦远说:“在宋朝的大词人中,我比较喜欢李煜、李清照等,这些婉约派的词人。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这区区的三十六个字,同一首七绝差不多,却把诗人的离愁别恨,写的无比深刻。那种孤独、寂寞和凄凉的心情,也袒露无遗,刻画的栩栩如生。”
张晓林说:“他性格软弱,没有一点王者的霸气,在文学方面的造诣却很高。不过他胸无大志,在他的词中,没有一点曹操的雄浑大气,也没有一点岳飞的壮怀激烈。最终国破家亡之后,他的老婆都去伺候别人了,他的内心一定极其凄惨的。那时的他大概只会哭,就像刘备不得志时一样。”
王梦远说:“你所说的李煜也好,刘备也好,他们都是些大人物,我们一个也比不上,因为他们必定留下了身后名。可我们作为普通人,一生寂寞无闻,这也是件很悲哀的事。”
“我说的是李煜,他结局太悲惨了,你却妄想和他相提并论,其实这是根本不能拿来相比的。”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悲哀,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不幸。李煜当皇帝,这本身就是个错误,注定了他悲剧的命运。可是中国却因此,多了一个大诗人,这是我们的幸运。他的词写的确实是好,让人不得不佩服。”
“他的经历和性格,造就了他的词的风格。”
“他又当过皇帝,又是个大诗人,要是我也能这样,那我就满足了。”
“你还是不明白,李后主当时内心的痛苦。”
“把悲伤化为诗情,这种悲伤就成为了美丽。他的忧伤与哀愁,美丽了千年,如一轮明月,高挂在神州的夜空,直到如今还是如此皎洁,如此的动人心魄。对我来说忧伤并不可怕,重要的是思想,能在这种苦难之中得以升华,然后再化为一篇篇优美的文字。要是真的能这样,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后悔的。”
“你现在也许就是,王国维所说的求学三境界中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种第二重的境界吧?”
“也许是吧?我目前还在苦修苦行,但愿那‘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是灯为阑珊处’的最高境界,能够早点到来。要是真的如此,那么我忍受的所有痛苦,都得到了很好的回报。”
第七十章 实话实说
下午,王梦远正在给一个用户算着帐,内线电话响了,张晓林接过了之后,说:“王梦远,老赵叫你到他的办公室去一下。”
王梦远送走了那位用户后,向老赵的办公室走去。进门后他就坐在了,老赵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问:“赵厂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赵递给他一支烟,说:“张晓林来也快半个月了,这个人怎么样?”
王梦远接过烟,先给老赵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了,说:“张晓林这个人挺好,他以前干过接待,一来就能拿得起来,而且他干工作,也挺认真负责,常常走的很迟,人也挺聪明的。只是结算――同用户结算工时,这方面差点,他以前没干过这方面的工作。”
“他懂不懂修理?”
“这一点比我强,他以前干过修理工。只要经过一段时间得熟悉,对修理这一块,一定会比我懂。”
王梦远的话还没有讲完,这时有人来找老赵有什么事,王梦远也就起身告辞了。回到接待室后,钱小萍问:“老赵找你干什么?是不是又逮到我们什么错了?”
“没有,这次他没有训我,只是问问:张晓林来半个月了怎么样。”
张晓林问:“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好了――实话实说吗!”
这时进来一个用户,他一进门就大声的说:“你们哪一个管索赔的?我要同你们谈谈。”
王梦远认识这个人,他也算是个老用户了,王梦远说:“你有什么事?有事就同我谈吧。”
“你们修的是什么车?前段时间我来洗水箱,我的进水管卡箍坏了,你们不给我换,今天一查是卡箍断了。要是因为漏水、水温高,把发动机的缸拉了,谁来负这个责?幸亏我发现的早。今天我不但不付钱,还要找你们索赔!”
王梦远看着他笑嘻嘻的说:“在我的印象中,你有二个多月没来了,也就是说你洗水箱,是在两个月之前。这个水管卡箍要是那时就坏了,早就漏水了,还会等到现在?这肯定是这几天才坏的。”
那人眼睛翻了几翻,也就无话可说了,王梦远又说:“一个卡箍,顶多也就三、四元钱,连手工费,也就十元钱。”
这时那人说:“都是老客户了,就三、四元的一个卡箍,送给我又怎么样呢?别这么小家子气。”
王梦远说:“我也不想这么小家子气,但要是我今天送给你了,明天厂长就会扣我五十元钱――说我钱漏收了,我们也是打工的,权力有限。”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元钱,往桌上一扔说:“我就带了五元钱,不就是几元钱吗?别把自己说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王梦远说:“就带五元钱,你也敢来修车啊?你当是修自行车?”
那人说:“干嘛?就换一个小卡了五元钱还不够?”
王梦远也不想同他多说,拿起了钱,说:“五元就五元吧,那就不好意思了,您慢走。”
那人走后,王梦远对张晓林说:“这人每次都是这样的,只要是来了,都说是上次没给他修好,只是为了能少付一点钱。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人家说我们上次没修好。”
张晓林说:“人上一百,五颜六色。每天什么人都能遇到,我们必须要同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之后,他们就各人忙各人的事了,一直到下班……
当天晚上,王梦远回家吃过了饭之后,就又坐到了电脑前,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中音乐播放器。听了一会儿音乐后,他又打开了一篇前几天,随手写的一段文字:
我吃两颗药,已近快两年了。前段时间在感情,以及工作上,遇到了一些波折,便出现种种不好的想法,还出现了烦躁、多疑等病症,于是我自己将药量,增至了三颗。
自从增加了这一颗之后,我整个人就跟着有所改变。上班时朦朦胧胧,如在云里雾里,下班后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就往床上一躺,便昏昏沉沉的呼呼大睡……而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只要上班时不算太累,回家后总是要看看书,或是在电脑里改改弄弄。要是几天不看书,就会有一种深深得失落感。
尽管还没有发表过一篇文章,但那时的我认为:我需要文学,文学也需要我,自己迟早是要杀入文坛,并能在文坛中做出一番事业来的!现在我发觉,我已不是加药前的那个我了――回家后不再看书,对电脑里自己的文章,也没有一点兴趣……我常常不无失望地想:什么事业、理想、追求,以及所谓的使命感等等,统统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