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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你怎么会认识这么‘恰’的女人?”何婷婷软若无骨地偎近他,却让他不着痕迹地闪了开来,差点稳不住重心往后跌。
“小心哪婷婷,万一跌倒我可是会心疼呢!”吕宗翰的好友屈允尧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凑巧好意地扶了何婷婷一把。
“屈允尧,你见鬼的怎么会在这里?!”何婷婷在见到屈允尧后惊跳了下,原来两人在三年前曾交往过一段时日,后来几乎可说是不欢而散。
就算屈允尧的条件和吕宗翰不相上下又如何?光就桃花的程度,屈允尧远远胜过沈稳的吕宗翰。
谁肯跟个桃花花心男交往啊?如果还想再续前缘,当初就不用分手了啊!她又不是头壳坏掉!
“没事啊!”让何婷婷站好,屈允尧这才嘻皮笑脸地和其他人打招呼。“嗨,两位可爱迷人的小姐,你们好。”
吕宗翰没好气地捶了他一记。“你这家伙,眼里就只看得见女人喔!”
“嘿嘿……”屈允尧干笑两声,桃花眼往韩乐乐和蔡桃桂身上溜了一圈。“宗翰,一男三女,艳福不浅喔!”
“你嘴巴放干净点!”韩乐乐哪堪被人这般消遣?原本就冲的口气更呛了。
“乐乐,别这样。”蔡桃桂怕死了,尤其这地方又是这么龙蛇杂处,她实在很怕发生不可控制的场面,忙用力拉住她的手,说什么都不放。
“呃不,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小姐误会了。”屈允尧的嘴角抽搐了下,不太习惯女人对他这么大呼小叫;他扯扯吕宗翰的袖子,低声在他耳边轻哺。“SHIT!你到哪认识一个这么‘有个性’的女人?”
“咳!”吕宗翰以拳挡住嘴巴轻咳一声,肩膀急遽颤动,虽然脸上表情没太大的变化,但扬高的嘴角显现他心情很好。
“你们要聊还是什么的,麻烦到别的地方去,我们只要求一个合理的道歉。”
韩乐乐警觉地提出警告,无论如何就要何婷婷一句道歉。“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省略这道程序。”她不满地再补一句。
“喂!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卢啊!”在家被捧在手里呵疼的何婷婷,根本完全无法接受韩乐乐的咄咄逼人,她的脸沉了下来,高傲地抬高下颚。“我就是不道歉怎样?”
“你……”韩乐乐气坏了!打出娘胎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女人,她很想用力吼回去,但桃桂扯着她的衣角越扯越用力,她猛地深吸了口气,冷冷地说:“没教养。”
“你这疯女人,说什么你?!”何婷婷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眼,开启的嘴足以塞进一颗葡萄柚。
“我说你没、教、养!”耳背喔?她可一点都不介意多复诵几次。
“你——”何婷婷恼羞成怒地扬起手,眼见就要往乐乐脸上甩,未料被一只大掌挡了下来,她僵着脸娇瞠。“翰!你别拦我!”
“这位小姐说的没错,做错事就该认错。”他做事一向就事论事,就算以双方的交情而言,何婷婷略胜韩乐乐一筹,他却不会因此而偏袒何婷婷。“是你先撞到那位小姐,弄翻了她的红酒,所以你的确欠她一句道歉。”
“你……你太过分了!”何婷婷没想到他竟会为那两个女人说话,当场气得说不出话来,恼火地冲回座位,拎起自己的皮包便一溜烟地离开PUB。
“咻~~动作可真快。”屈允尧叹为观止地吹了声口哨。
“喂!你那什么朋友啊?这样就走人算什么?哼!”韩乐乐以臂环胸,摆明了是对吕宗翰发牢骚,并且不屑地闭了闭眼。
“算了啦乐乐,我们又没什么损失。”蔡桃桂就喜欢天下太平,没了纷争是她最乐观其成的事,一见骄傲的何婷婷走人,她反而大大地松了口气。
“你喔!滥好人一个!”韩乐乐没好气地说道。
“这位小姐真有风度,不知道我有没有这荣幸请你喝杯酒?”屈允尧赞赏地凝了眼蔡桃桂的圆圆脸。
虽然这女人的外型全然跳脱他过去交往过的高姚美人,走的是圆滚……圆润路线,但整体看起来还算舒服,加上她贴心的性格,出现在她身上的圆滚……不,圆润,便不再显得那么明显,倒是引起他小小的兴趣,并不排斥追求她的可能。
“我、我吗?”蔡桃桂先是看看周遭,然后才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宾果!来,我请你喝杯酒。”他热络地拉走蔡桃桂,动作之迅速,像怕被韩乐乐阻止似的。
韩乐乐瞪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转而瞪着吕宗翰。“你这个人,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交的朋友都怪怪的?”
“嗯?”吕宗翰挑起眉,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有吗?”
“哪没有,像刚那个莫名其妙、死不认错的女人,还有这个才掳走我朋友的男人,你不觉得他们都挺怪的吗?”
这个人对“正常”的解释,恐怕较她广义许多,她就觉得那两人根本是怪咖。
“……你的用词真贴切。”掳?亏她想得出来。
“好说。”看来她和桃桂的“福利时光”已经被他那怪咖朋友破坏了,经过何婷婷的不讲理,她也没了喝酒的兴致,索性早早回家睡大头觉,明早还要去批花呢!“我要回去了,掰!”
“你不等你朋友了吗?”莫名的,他竟不想那么早让她离开,于是便随口扯话题,就为了多留她一会儿。
“桃桂喔?我想你朋友应该不会没风度到不送她回去吧?”耸耸肩,虽然那个掳走桃桂的男人看起来很桃花,但至少不像会在夜晚放女孩子自己回家的男人,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什么桂?”PUB里很吵,又有人在他们身边走过来晃过去,他一时听得不是很清楚,隐隐听见个“桂”字。
“桃桂,我的朋友姓蔡,叫桃桂。”这么年轻就耳背喔?真可怜!
“蔡桃桂?”这个名字让他联想到某种台湾小吃,他浅浅地扯高嘴角。
“喂!你那什么表情?”她当然知道这家伙在笑什么,但名字是父母取的,就算再怎么不雅,别人都没资格取笑。“就是有你们这种人,就爱取笑别人!”
“不,我没有取笑的意思。”事实上,他还挺怀念“菜头粿”的口感,算算至少有五年没吃过那种台湾小吃了。“我还觉得她的名字很可爱、很有特色。”
“是吗?”她倒是怀疑得很,以脚掌拍了地板两下,一副不信任的模样。
“我这个人不说假话。”他举起手,只差没像童子军一样竖起手指发誓。“老实说,她的名字让我想到好吃的‘菜头粿’,我很久没吃了。”
“咦?你爱吃喔?”睐了眼他的衣冠楚楚,韩乐乐的眼里盛满讶异。
“小时候我妈常弄给我吃啊!不过现在……”他摇了摇头,浅叹一口。
他那什么表情?该不会他老妈挂了,而她正好勾起他的伤感吧?!不妙,很不妙!
韩乐乐顿时头皮一麻。“对不起,我似乎勾起你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嗯?”吕宗翰愣了下,霍地猜臆到她的想法。“你想太多了,我的意思是我母亲现在没跟我住在一起,我们见面的时间又短,所以她才没机会弄给我吃。”
“是喔!吓我一跳!”韩乐乐吐吐舌头,暗骂自己无聊。“既然你这么想吃‘菜头粿’,那么现在时间还早,我知道附近的夜市有一摊在卖,要不要我带你去吃?”
“可以吗?”凝着她俏皮的模样,吕宗翰不自觉地泛起浅笑。
“没问题啦!跟我走就对了!”
正文 第二章
韩乐乐带吕宗翰到著名的通化街夜市,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条街,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式各样的小吃、摊贩都有,间杂着违规小贩跑警察的精采动作画面,让吕宗翰大呼惊奇。
“这里变好多喔!”记得好几年前,他曾伙同好友一起来逛夜市,虽然也有摊贩跑警察的状况发生,但当时还没规划成观光夜市,热闹程度不及现下的盛况,令他诧异得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忍不住东看西看。“我记得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外国人喔?”韩乐乐很能融入夜市的拥挤,倒是对吕宗翰的反应感到惊讶不已。“我每星期至少到这里逛两次,就算不买东西,吃吃看看也挺好的,怎么你像几百年没来过的样子?”
拜托~~这是很平民化的消费地点捏!台北市的市民怎可忽略这个“景点”?
“工作忙啊,没时间到处压马路。”他没多加解释,一语带过。
“款款款,就你一个人工作忙喔?我工作也很忙啊!”哪个人不是为了生活汲汲营营,就他一个人的工作是工作,她的工作就是个屁喔?真欠扁!
吕宗翰挑起眉,差点忘了她和他的世界是不同的“级数”。“对了,我还没问过你的工作是……””卖花的。”她向小贩要了份爱玉冰,加粉圆的那种,每来必吃,可说是通化街夜市的“名产”。
“……”没来由的,她的回答令他想到沿街叫卖花束的小贩,霎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开花店啦!我可没那么勤劳沿街叫卖。”约莫猜测到他的联想,她不禁翻个大白眼。“我跟桃桂是合伙人,原本的生意勉强持平,现在不一样喽!我们接到耀达建设的案子,负责包办他们所有的活动,及每个礼拜固定两次的换花造景,我们就要发了!”既然谈起花店,免不了连带地谈到新接的大案子,她顿时神采飞扬起来。
吕宗翰的脚步顿了下。
耀达?看来她和自己还真是有缘,连八竿子打不着的工作都能因为需求而搭上线,他分不清血液里窜流的因子称之为什么,莫名地感到些许兴奋。
“那不错啊,给不给投资?”发现自己落在后方,他随即赶上她稍快的步伐。
“投资?”韩乐乐回头睐他一眼,有点跩地抬起下颚。“抱歉,本花店目前没有增资的打算。”
吕宗翰忍不住轻笑出声。“那太可惜了,搞不好接下来你们就要开连锁店了,真的不考虑让我入股?”
说不定她连公司股份如何分配都不懂,还谈增资、入股咧!吕宗翰纯粹因为好玩,不觉跟她瞎起哄。
“对啊,这事儿我还得跟桃桂商量商量,不能自己作主的。”她相当尊重工作伙伴,这样合作才会长久,她坚信这个理念。“况且我们是小本经营,老实说也没那么大野心,能够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哪还想得到增资的问题?”她轻叹一口,实际地说道。
“有野心不好吗?”吕宗翰有种中箭落马的错觉。一直以来,由于二世子的身分,他下意识的不想让人拿自己和开疆拓土的父亲做比较,因此在接手家里的事业之后,扩张成了他的重点工作之一,换成她的说法,等同于野心勃勃。
“不能说不好,只是每个人的需求不同,物质欲望也不同;有了这家花店,我很满意,不仅可以让我生活得很有尊严,而且自由自在。”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是她的行事作风,她纯粹就事论事。“不过桃桂是不是这么想,我就不清楚了,但至少我看她挺快乐倒是真的。”
细细咀嚼她所传达的人生态度,吕宗翰沉默了半晌,感觉长久压在肩上的重量似乎不翼而飞,整个人轻松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高谈阔论了。”察觉他的安静,韩乐乐吐吐舌头,有点尴尬地搔搔头皮。
乍见她俏皮自然的举动,吕宗翰竟微微失神,正巧有个路人擦撞到他的肩,瞬间让他回过神来。“咳,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受教了。”
“受教?!喂!没那么严重好吗?”韩乐乐笑得好大声,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这个人好无聊,我们在逛夜市耶,你能不能放松一点?”
“我很放松啊!”见她笑得开怀,他不觉感染她的情绪,微微扬起嘴角。“你别小看我,我很懂得入境随俗的。”
“是喔是喔?哇——哈哈哈~~”她摆明了不信。
“嘘,笑小声一点啦!大家都在看你,我怀疑你真是个女人吗?”女人不是该留点名声让人探听?尤其是未出嫁的女人,虽然这里是吵杂的夜市,也算是人潮汹涌的公共场所,她就这么大刺刺地狂笑,一点都不淑女——
但,却让人的心情愉快,不自觉地跟着发笑。
“我是啊!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这一点。”她挺挺胸,秀了下胸前小巧可爱的“安全气囊”。
吕宗翰被自己的口水呛咳了下,她的举动和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会吗?我觉得桃桂比我有趣多了。”两人卖力地在人潮中穿梭,她分心地寻找记忆中那摊卖菜头棵的摊贩。“款,你朋友把桃桂带走,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男人耶!还是个人模人样的桃花男,不晓得桃桂有没有免疫能力?
“大概……不会吧?”这倒是问倒他了,毕竟他也明白屈允尧花名在外,至于会不会向她的朋友蔡桃桂出手,他又不是允尧肚子里的蛔虫,这不在他能设想的范围之内。
韩乐乐瞠大双眼瞪他,没来由地冒出一抹不安。“请问什么叫做‘大概’?”
“就是‘大概’。”摸摸鼻子,他无奈地抬眼望着夜空,着实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才好。
韩乐乐没再说话,直到她看到那摊卖菜头棵的摊贩,她没多想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喏,那边有卖。”
“嗯?”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吕宗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了眼其貌不扬的摊贩,这才想起自己一时兴起的口腹之欲。“菜头粿!”
“嗯,我就说这里有卖咀!”她总算再次扬起嘴角,似乎已将蔡桃桂的安危放一边。
没办法,桃桂这么大个人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应该都很清楚,况且她现在又不在桃桂身边,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担心也没用,不如好好地逛逛夜市、压压马路,这也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事。
他像个兴奋的孩子朝摊贩踱去,又快又重的脚步仿佛正准备上前寻仇似的,让卖菜头棵的老板微微变了脸色,额上冒出明显的汗珠。
“老板!你……”正想叫两块来解解馋,吕宗翰霎时想到带他前来的功臣韩乐乐,忙又旋身拉住她,低声问道:“乐乐,你要不要来一块?”
“你不知道吃宵夜是女人美容的大忌吗?”赏他一颗大白眼,韩乐乐往摊子边一站。“老板,来一块菜头粿。”
吕宗翰哑口无言,嘴巴差点合不起来。
吃宵夜是女人美容的大忌?那她现在在做什么?难道是为他点的?!真令他感动。
“乐乐,一块不够,我想吃两块。”男人嘛,食量总是较女人的小鸟肠肚大得多。
“喔,老板,再来两块。”不会自己点喏?自己跟老板说就好啦,真是莫名其妙!韩乐乐顺口再多叫了两块。
“好好好,请稍等一下。”好里佳在,原来不是来找碴的,老板放心了,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
“款,我吃不了三块。”这女人会不会算数啊?一加一等于二,一加二就等于三了,他可没参加大胃王比赛的意愿和兴趣。
“我一块、你两块,不是三块?”这家伙数学不及格喔!连一加二都不会算,A害喔!韩乐乐的眼中盈满悲悯。
“……”吕宗翰懂了,这女人根本是口是心非!嘴里说不吃,又当着他的面多买一份,唬得他一愣一愣的,真阴险。
“小姐,好了喔!”小贩将三块菜头粿分别包好,笑嘻嘻地递给韩乐乐。
韩乐乐连忙掏出钱,却在小贩伸手欲接钱时,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挡在她面前,硬是将她准备付钱的手往后推。
“干么?”她挑起眉,挤开他的手,再度将钱往前伸。“老板,找钱。”
“老板,我付。”吕宗翰也不是懂得放弃的男人,他再度挡住她,态度忒是强硬。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点小钱不要跟我争啦!”爱争是吧?就算争着付钱也得看情况,要嘛就找条大的来争啊!争这个小摊的有什么意思?
“哪有让女人付费的道理?即使是小钱都不行。”他从来都没有让女人付费的习惯,不论金钱多寡,就是不行。
“你姓沙的吗?”韩乐乐眯起眼,用鼻孔瞪他。
“沙?你明知我姓吕……”
“我还知道你姓沙名猪!”她全然不理会在一旁尴尬到不行的摊贩老板,更没将注意力分任何一丁点给不断经过、满眼好奇的人们。“谁规定买东西一定要男人付帐?好歹我也是间花店二分之一的老板娘,我就坚持要付费怎样?”
见她一副随时准备跟他杠上的模样,吕宗翰竟觉得她愠恼的模样好生娇俏,心头微微震荡;他甩了甩头,甩去脑子里的遐想,嘴角扯出优雅的浅笑。“那,这次就让韩老板破费了,政天我再请你吃饭。”
哟呵!这家伙变脸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