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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不正是因为他这份憨厚、这等傻气,而守候不渝的吗?
可是,有时她也恨死了他的迟钝和笨拙。
用尽了各种心眼,就是无法让他正视自己的存在、体会自己的感觉,就在她拒绝被情势主导,而勇敢想表白时,他送给她一份惊奇。
“我已经有要好的女朋友了。”这样的话,无情地将她那如诗如画的少女情怀给通杀无赦。
原以为自己可以换个天地另有作为,可是……再见到他,乃葳才真正明白,自己的感情为啥一直没进展,原来……自己的心始终没带走。
而他却是大有长进!这一回,他有的是婚约、是未婚妻!
乃葳抡著粉拳捶了床面几下,像要发泄心中的嫉妒与伤感……
难道,她这辈子就注定和他有缘无分?她必须眼睁睁的祝福他和别的女人白头偕老、永浴爱河?不、不!她办不到!
多少年了?深蛰的冀盼伴随著岁月在心头累积,她发誓定要投入他的怀抱,呼吸他的气息、聆听他的心跳……
就在刚才,一种深恐美梦迢遥无望的冲动,让她再次印证了一件事——他对自己是有感觉的,他的心跳为自己而狂乱,他的身体为自己而发烫。
那绝非兄妹之情!那她,又为什麽不能勇敢的跳出来……横刀夺爱!?乃葳左思右想,蹙紧眉头,在所谓的道德规范跟追求幸福间难以抉择。
不过,天性乐观的她,很快的耸肩扮了个鬼脸来取悦自己。
何必庸人自扰呢?有太多事不是想清楚、做好决定就能按部就班的如意遂愿的,不是吗?
更何况,她可没忘记此行的目的,除了儿女私情外,更有著攸关父亲毕生心血基业的重大任务。
周乃葳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准备好一起“回家”。
一踏进大门,乃葳望见满屋子的家具残体,马上喳呼不断:“老天呀!发生什麽事了?世界大战吗?”
“反正哪,女人是祸水,有女人在的地方,不怕没战乱!”逸白自破相框中抽出那张与父母合影的照片轻轻擦拭著,摇头兴叹。
“说的也是,这女人一发飙起来,有时真的比男人还可怕!”她好像忘了自个儿的性别,附和道:“不过,你那个……佳绢也太恐怖了,她是干哪行的?摔角还是相扑?居然有这种力气!”
“那不全是她摔的,还有我自己。”他耸了肩,懒得整理这一片狼藉,往地面拨出一块净地,一屁股坐下。
此时,乃葳忽然发现了冰箱上贴著的字条。
“这是什麽?”她开始逐句念出:“童逸白!这房子我已向房东承租下来,即日起请立刻搬离,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逸白,这是……”她转头发现正闭目不语的逸白只是皱著眉头。
“是我未婚妻留下的。”他甩都不甩一眼。
“那怎么办?”
“搬呀!”逸白自我揶揄的道:“反正她摆明了就是要找碴,我就顺她的心意又何妨?”
这回,皱眉的人换成了乃葳。
她不能接受,也无法理解,一对理应相恋相守的人儿,难道不是应该有其他更积极、良性的沟通方法?
她总感觉,状似委曲求全、曲意退让的逸白,少了点什麽……
是一种坚持和追求!他看起来一副可有可无……
“你不爱她吗?”乃葳冲动的问出口。
逸白的眼皮迅速弹启,迳自审思。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觉得……你好像不在乎李佳绢,可是——”她进入自己架构的难题里钻研:“如果你不爱她,又为什麽要跟她订婚?难道……另有原因?”
没错,他的原因是父亲积欠的庞大债务,却由人家老爹慷慨解囊。
不过,这种“苦衷”著实不光彩,逸白想保留那麽点自尊。毕竟,报恩也好、抵债也罢,选择一个不是最爱的人,就是严重的错误。
“都这时候了,爱不爱又有何用?”他撤唇冷笑。
他知道,以自己的身分,如果说并不爱佳绢,那绝对是不负责任,而事实上,一直以为爱情可以培养的他,终於明白自己的努力都是枉然。
佳绢的用情或许不容置疑,但是,方式却叫他苦恼不已。
他并不快乐是事实。
“你怎么能那样说呢?”乃葳十分不以为然,摇头道:“婚姻如果没有感情为基础,那一旦结了婚,不是自找苦吃吗?”
他的确是自找苦吃,如果他不要那么心软被父母的哀求打动;如果他不是蓄意地想转移某种可怕又无法厘清的情绪;如果他能够多一点等待和理智……
综合太多的“如果”,逸由此刻才赫然惊觉自己的鲁莽、无知及可悲……
他豁地站起身,挺直脊梁,口气坚决地道:“我决定了!”
“什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的她,紧盯他瞳眸中那抹透著坚决的奇异光采。
“我要跟佳绢退婚!”既是错误,就不该一错再错,不是吗?或许这样一来,才能将伤害减到最轻,不论是对他,或者是佳绢。
“你……说真的?”乃葳眨了眨眼,不能置信的口吻竟透著亢奋。
该死!你非得这麽猴急,就似巴望著拆散人家一样吗?乃葳暗骂自己。
逸白可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怎麽?你听了好像挺高兴的!”他瞟了她一眼,故意调侃道:“不会是因为你自己嫁不出去,而希望我也讨不到老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你这回冒出来可就对了。”
“我嫁不出去?开玩笑!”她不服气地连忙喳呼,继之一想,她才收起抗议的神色,悻悻然地道:“是你们自己沟通出了问题,可别把罪过全推到我头上喔!”
“又没人怪你,紧张什麽?”他感到好笑至极,这时,他倒又在她身上重拾昔日童稚率真的影子,“反正一个人过日子,也乐得逍遥自在!”
“一个人?”她立即更正他的话:“不、不!你怎麽会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呀!”
“你——”他发现她认真的表情,很……可恼!
她非得在这节骨眼上,说些暧昧不清的话吗?
逸白开始产生一种危机意识,那就是,绝对不再跟女人打马虎眼,尤其是沦为一场迷糊仗的战俘,那才冤呢!
他两道锐利的眼光开始在她身上逼供:“周乃葳!”
“嗯?”此刻的她可忙了,胡乱点头应了声,开始忙碌的在凌乱物品中东拨西弄的,不过,就是没敢去多看他一眼,“你看看,真的挺乱的……不过幸好,东西全摔坏了,搬家倒省事多了。”
逸白听了为之气结。
明知这小妮子肯定是听见自己呼唤她的口吻,而立即有所警觉,她摆明了在顾左右而言他,可是,他一样被她敷衍之辞给分散了注意力。
什麽叫“幸好”?那可让他心疼死了!
“抬头看著我,葳葳!”他温和中却有著坚持。
“看你?你有什麽好看的嘛!”不过,她还是抬起头来面对他,毕竟逃避也不是办法,她如此告诉自己。
“你坦白告诉我,你这一次突然冒出来找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当然是为了……想见你——”一见他挑眉欲发作的脸色,她忙不迭接口补充道:“我没有说谎,只是没把实话全说完而已,人家想念你也不行吗?”
“你——”被她高分贝的吼声一震,他不只是耳膜发痒,连那颗心也痒滋滋的……
老天!帮帮忙,眼前正有一张绝对性感迷人的红唇正对著自己大声疾呼她的思念……而他,该如何抵挡那来自他内心深处的长久渴盼?
“那你就把话说完!”他转过身,采取眼不见为“静”,只要别尝试解读她的一颦一笑,或许就能稍得舒缓的片刻宁静。
她嗫嚅的在他背後说著:“其实我这一趟回来,本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的。”稍稍停顿,她绕到他跟前,正视他的表情。
她要看清楚他的反应,因为她不想有一丝丝勉强。
“逸白,”她仰起粉脸,凑向他,“我在想……”
“你……你想什麽?”他顿时亮起全身警报系统。
“你!”她直勾勾的眸子定在他身上,轻吟的只字片语,却足以翻山倒海。
“我?你!?”他震惊得只能咬合出不具意义的单字。
“嗯!就要你。”她摊开葱白五指轻按住他的胸膛,充满恳求的字眼,缓慢清晰地传出:“逸白,你娶我,好不好?”
逸白像不小心踩著了高压电,肢体僵了、脸色变了,整个人的三魂七魄顿时走失。
乃葳瞪视著他的反应,怎麽,娶她就那麽可怕吗?
瞧他活似一条暴毙的死鱼,那两颗快脱出的眼珠子只差没滚落地面去。
“你刚才说什麽?”他必须确定自己的听力功能无异。
“娶我!我要嫁给你。”她肯定的向他求婚。
他就那样静止不动地望著她,半晌,终於开口:“为什麽?”
“因为……”因为我爱你呀!笨蛋!她幽幽地对他投瞥,拿他一脸的呆滞没辄,最後,她说了另一个原因:“因为只有这样子我才能活著继承我父亲的事业与财产。”
她侃侃道出生父夏雄风所立下的遗嘱,原来夏氏有一项不成文的家规,所谓传子必得媳、传女必得婿。当年乃葳的母亲因为门第成见而被摒於夏氏豪门之外,而今,膝下无子嗣的夏雄风费尽心思终於找回被带离的亲生女儿,他要乃葳承继旗下所有的财产,可是,乃葳必须先结婚。
在日本,乃葳可说受够了那些踩破门槛的追求者,尤其是那个狄伦克的强势作为,令她反感至极,可是,她那个日本“後母”璃子偏就不停的敲边鼓,巴不得她立即下嫁狄伦克。
乃葳心中有数,只因为狄伦克是璃子的侄儿,一切作为无疑是觊觎夏氏产业。
乃葳永远忘不了父亲临终前紧握住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著,夏氏绝不能落入璃子手中。
她详细的对逸白述说,“我这样子说,你明白了吗?如果我不能尽快找到老公,那麽夏氏就可能落入我那个野心勃勃的後母手中。”
听完她的话,逸白多了了解,却无法谅解。
“那你的目的,就是要利用我来争夺财产吗?”这样的原因大大的挫伤了他曾泛起的一抹惊喜。
“利用?”她皱了眉,“一定要说得这麽难听吗?”
“那如果我不肯呢?”他凉凉地问著:“你是不是打算……另找对象?”
乃葳愣了愣。
她知道,图谋不轨的璃子,绝不肯轻易地让她继承夏氏,甚至已展开连串谋害她的行动……庞大财产,乃葳可以不必舍命争求;可是,对父亲的诺言,她却不能违背。
“我会!”乃葳对逸白肯定的点了头,“你不肯的话,我就去找别人!”
“你——”逸白胸口刷过一阵窒迫,他……好心痛。
“怎麽样?你肯不肯?只要你答应,我绝不为难你,等我顺利继承了夏氏,我们可以再提出离婚,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面对“公事”,她表现了另一面的冷静。
“噢?”逸白一副“大开耳界”的惊异状,他啧声道:“什麽时候你变成这般大胆的?你找的可是要同床共眠的丈夫,不是逛市场买菜耶!难道你就不怕失算?”
“怎麽?你怕了不成?”她决定激他一激,“只不过是要你跟我办一场假婚姻,你都瞻前顾後的,我真怀疑,像你这样缺乏魄力和勇气的男人,可能活了一辈子到头来都弄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谁说我不清楚?我要的是——”他迅速抗辩的言辞,消弭在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中。
他要什麽显然和现在他有的有所出入,而他知道她要的,只是一张象徵王牌的冒牌老公。
他抿了唇,笑了起来,笑得诡谲。
“好!我就先答应你,等我处理完佳绢那边的事,就跟你结婚。”他抚著戒指道:“还得了的,总必须先还清吧!”
“真的?哇塞!太棒了!我终於可以达成心愿了!”雀耀的乃葳忘情的扑上前拥抱他,飞快地啄了他的脸颊一下。
“你——”逸白抚著被她轻吻过的脸颊,呆傻的像个二愣子。“可是,说好是假结婚,所以——”
他必须控制她撩火的行为,否则只怕後果……
“所以什麽?”
“所以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他大声说出口。
“我……动手动——”乃葳只差没再次昏厥倒地,她气不过,索性两手擦腰,指著他龇牙咧嘴地吼道:“我就偏要对你动手动脚、我要吃你的豆腐、要非礼你——”
接著,作势欲追著亲他的乃葳嘟高唇,和逸白兜著圈子嬉闹了起来。
“救命呀!哪来的小色女,快来人呀!”逸白竟也浑然忘却俗事牵绊的苦恼。最後,他索性不跑也不躲了,挺出胸膛,玩笑似的道:“反正我也逃不掉了,就由著你吧!来呀!”
“你……”她只消望一眼,就把他眼底嚣张的谑意望尽,他在等著看她满脸通红的难堪表情。
可是,这一遭,他才是失了算。
原是站住脚的乃葳,走近他,不哼一声地便凑上唇……
“唔……”接触到她柔软唇瓣的逸白,又是大大的震撼。
她居然、居然真的非礼他?
第 三 章
这一吻,是乃葳起的头,但她却无法收拾延续的场面。
她的轻吻是充满恶作剧的,原以为可以浅尝即止,谁知四片温润唇瓣才一碰触,就有如天雷勾动地火般,一发不可收拾。
乃葳开始知道她错了,木头人也有植入生命力的神话,而她就像那个点石成金的仙女……不,或许该说她像个自以为聪明的驯兽师,正在挑战著一种最原始的兽性。
她像什麽其实都已不再重要,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融化在他怀里的小女人。
他只有数秒钟的震惊,然後整个人的知觉便全系在那自她口中吞吐的芳馥气息,那些原本自己想模糊的意念,彷佛经她丰腴、性感的两片唇轻轻挑起了。
他像一头出柙的野兽,勇猛坚决且不容受阻地张开嘴包容她的唇,舌尖直探入她轻启的口中,梭巡她的香舌,两人的舌尖迅速交缠,就像狂蜂浪蝶般,贪婪的吸吮,永无止境……
就在他狂野的手要滑入她的前襟,寻求女性柔软的慰藉时,他的戒指却被她的发丝绊住,打了结。
名贵的钻戒在她乌黑的发间绽放光芒,可是,他眼里、心底的那把火却硬生生地给浇熄了。
这枚闹别扭的婚戒,提醒了他“妾身未明”的身分,他知道,这样子“任性”下去,对佳绢、对乃葳都是不公平的。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闷不吭声的拨顺她被戒指卡住的柔亮青丝,可是,有些地方是拧了就不易抚平的。
她眼角馀光落在他的婚戒上,一颗心悄悄地紧揪、疼痛。
原是火热的气氛一下子变成一种叫人闷得心慌的氛围。
两人躯体依然相偎、衣裳一样半敞,只不过,他的热火遽逝,此情此景,令人无法不尴尬。
“葳葳,我……对不起——”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话语来。
乃葳一听,火速地推开他身体,甩了甩头,仰起脸十分卖力的扮了个鬼脸,促狭的糗他道:“怪了?被人吃豆腐还道歉,那我是不是该说谢——”
话没说完,她忽然一个大车转背对著他,只因为那装腔作势已功亏一篑,那张硬扮起的“鬼脸”,已成了哭脸。
最後,握紧拳头的她,提肩吸气,终於忍不住地扯了嗓子嚷道:“童逸白!你是猪八戒!你最好马上消失掉,小心我把你那只臭戒指给扔到马桶里去!”
“我……”逸白怔怔的望著她奔回房里去。
然後,砰地一声,门板的巨响成了她愤怒的尾声。
童逸白独坐客厅,如雕像般文风不动的身躯,却蕴涵著波涛汹涌的思潮。
乃葳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嗔……逐渐淹没他脑袋所有空隙。
就这麽交揉著感伤与甜蜜的心情,一遍又一遍的描摩著伊人。
一种鲜明的意念呼之欲出,他抬头望向那道紧锁的门扉,他的两眼倏地一亮。
他拒绝这种咫尺天涯的滋味!
就在他毅然的决定将手往门板一扣的同时——
乃葳一脸肃然的跨了出来。
她交叠的两手搁在前头,不再注视他,轻声道;“谢谢你的帮忙,我……走了!再见——”
“我不许你走!”
“你!?”乃葳扬起眸子直视他的脸,在那刚毅的线条中,她解读著那种不寻常的气势。
她屏气凝神,几乎是充满期待的表情看著他。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说再见!”他炙热的目光在她脸上驻留。
“你……凭什麽?”她吸了口气,故意说道。
“就凭……”他拉近彼此的距离,让彼此的眸子只容得下对方。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她张大嘴一副惊讶状,却有抹难掩的欣喜流泄在眉梢。“你在胡说什麽?谁是你的人?”
“或者说,我是你的人也成。”逸白慵懒地道:“别忘了我们现在已有婚约在。”
“你……”乃葳咬着下唇,不情愿地答道:“你别开玩笑了,那只是口头上的承诺,我看,有婚约的是你跟李佳绢才对。”
逸白漾起一朵高深的微笑。
“你错了!如果有心,三言两语都可能是矢志不渝的誓言;相反地,如果没那个真心,再多的约定都枉然……”
“那……”乃葳低下头,一种莫名的委屈顿萌,“谁知道你什么有心没心的……我只晓得,我留下来根本是多馀的——”
“谁说的!”逸白制止她的话,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回避与退缩。
“你不要一直用自己的设想去衡量别人,好吗?什麽叫瞻前顾後?又什麽是缺乏勇气魄力?我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只是——”
他张臂搂她入怀,用自己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包围住她。
“我只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