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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雨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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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一定会等你。下午两点见。就这样。”
“我真不会去的,再见。”
打完这个令人无比痛苦的电话,我决定去广场等她,虽然去之前我已经可以预知最后的结局了,但我还是决定去赴这个注定令人绝望的约会。
广场上云彩依旧白,蓝天依旧蓝,游人依旧笑,我坐在我们上次坐过的位置上,静默地注视着眼前的风景和偶尔掠过的鸽影,一年间我们相处的片断像电影一般在我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反复播放,不知什么时候,有水滴落下来,打湿了我的衬衣,我浑然不觉——那是我的眼泪,我哭了。二十多年没有流过的泪水,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段短暂却又深刻的感情如此轻易的流了下来,而同时,我的心在滴血。
两点,三点,四点,五点……她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她这回终于说到做到了。天色渐渐地暗了,秋风慢慢吹过来,吹着冷清的月亮和躲在影子里孤单的我。晚上十点,在广场上枯坐了整个下午的我慢慢站起身,眼泪风干在脸上,沙得皮肤隐隐地痛。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绝望地回到家。打开电脑,居然收到了她用新信箱发过来的邮件。
“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广场,我希望你已经回到家了,甚至希望你根本不要去。我不希望你一直在那里等我,因为我已经决定了不再见你。
我在电话里说我要结婚了,确实是在骗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忘了我,不要为了我再消沉下去。我的心情很差,我无法再回到一年前的自己,也无法回到一年前的心情,我现在除了家里,哪里都不想去。
这是我的新信箱,以后我们可以通邮件联系。我回去后就不住在家里了,你不要再往我家打电话了,我的手机号回去后也要换了,我爸妈也不会再告诉你我的电话,我们就用邮箱联系吧。
再见。”
看发信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写的。我痴痴地坐在那,眼泪再一次喷涌出眼眶,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即使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唤回她的心了,虽然我仍旧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究竟是什么能使一个人变化得如此之快。我从没怀疑过她对我的感情,到现在我依旧相信她当初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连见一面都变成一种奢望了呢?一切都没有答案。并不是分手这件事本身,而是她的冷漠与绝情令我的心被深深深深地伤害。
二十
    二十
费尽周折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她就这样再一次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这一次,因为她那些话,我开始有些恨她,恨她对我的态度,恨她的绝情。我也像那些由爱生恨的人一样,我希望将她从我的记忆里抠除,我开始刻意地不去想她。但是,每天经过我们走过的熟悉的街路,每天在我们初遇的车站等车,我发现,完全忘记她几乎是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我又开始给她疯狂地写信,虽然每次她都回信很慢,也很短,而且基本上是谈她们那里的天气还有自己简单的近况,但我还是渴望看到她的信,我忍受不了她音讯皆无的日子。虽然她回的信不多,但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心情也在一天天地好转,对我也不再像前一阵那样冷漠了。写给她的信里我会不时地告诉她:“我想你了。”而她后来的回信里甚至还会暗含着一种提示,比如在一封信里就说:“想我了为什么不来看我?”见我无动于衷,还有一封信里莫名地说:“朋友说过,感情的事都是一进一退的,我现在懂了。”这些信看得我有些糊涂,难道她是在暗示我去看她吗?难道她在暗示我,她现在在“进”而我在“退”吗?刚一想到这里,我就马上打断自己的幻想,不可能,一定又是我在自作多情呢。
总之,我们的感情没有再起任何变化,我们就像老朋友一样保持着信件往来,我也慢慢接受了现在的这种关系,也不再奢望什么。虽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滴几颗眼泪来缅怀曾经美丽的过往。但一想到她当时离开时的绝情,我就强迫自己清醒起来,不要再沉溺于过去。我就在这种半醉半醒的日子里一天天地过着。
然而她的信越来越少,直到没有,到年末的时候,终于又一次失去了她的消息。我发了无数的信,可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等到又一个新年来临的时候,就连我发的信都被退回了,想必是她太久没进邮箱,邮箱的帐号被清理掉了。我又一次陷入了抓狂的状态,我忍不住往她家里打了电话,可是电话那边居然传来“您所呼叫的号码并不存在”的提示音。这让我彻底晕倒,难道她为了不让我找到她,连家里电话都换了?
联系不上她,我剩下的只有回忆。在捱过了痛苦的一年后,终于在又一个春天来临之前,为了彻底忘记她,我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决定离开这个盛满悲伤回忆的城市,离开这个曾经留下她美丽身影和我的绝望的城市,或许新的环境能让我不再想起她吧。我通过朋友联系了一家网站编辑的工作,南下广州,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走之前突然忙碌起来,每天和不同的朋友一一作别。然后,我去了所有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准备跟过去一刀两断。
离别的情绪终于一天天浓烈起来。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天,白天我仍然去报社正常上班,虽然已经与同事们告别过了,但我还是希望能把这一天过得和平常一样,不至于太过伤悲。晚上下班的时候,在电梯里一起下楼的是隔壁办公室的一位美女,最后一次走出这个门口,有美女相伴,也算有点意义。
到了车站,六路人不多。车开到一半,由于快到元宵节,天空突然亮起焰火,司机突发奇想,问大家要不要停下来看。然后应大家的要求停在路边,一些年轻男女下了车欣喜地去看。而我则坐在最后一排,隔着上了霜的车窗,旁观着外面的热闹。印象中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美丽的焰火,于是拿出手机,忍不住给丹丹的旧号码发了短信:“街边正在放焰火,恰巧今天遇到的是位生性浪漫的司机,他把车停下来号召大家一起看。坐在六路最后一排,透过车窗,外面很漂亮,用这种方式送行,感觉真好。这座城市从没像今晚这样明媚。”说给她,似乎更像说给自己。
没等焰火放完,司机重新把车启动,留下身后一片斑斓。回忆把这夜的城市义无反顾地丢在身后。
回到家,刚刚发过去的短信显示无法发送,被退了回来。我颓然躺倒——睡了,明天的一切都是未知,不管有多少伤痛和迷惑。
由于要赶飞机,我起了个大早。吃了母亲煮的饺子,只用了一个小时,度过了在这个城市的最后时间,母亲则一早上都在抹眼泪。到了机场,候机的时候,收到几个朋友送别的短信,而此时我最想念的人此时却不知身在何方。耳机里传来的是李宗盛的那首《离开》:“就要离开,虽然我心里有无限伤怀,就要离开,虽然我心中有难言悲哀。明知寂寞叫人以以忍耐,也许一切就此从头再来……”
就这样一路情绪复杂地到了广州,新的生活迎面而来。
自己刚开始新生活难免有一大堆琐碎事等着解决,但总的来说,一切还算是顺利。此时已是三月,广州的雨季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样,在这个多水的崭新城市里,令我不解的是,除了初到那天,一直感觉比东北冷很多,无论睡觉还是起床都在打着哆嗦。穿着从东北带来的最厚的一身衣服,仍旧难以抵挡岭南的寒气,而周围的新同事都比我穿得少,却没有人喊冷,奇了怪了。
然而天气终于渐渐热了起来,在到广州整一个月的这天傍晚,下班后我自己出去好好吃了一顿,算是庆祝自己的新生“满月”。晚上回到住处,把中午泡的几件衣服洗了,边洗边听着电脑里许巍的歌。想想在家的时候,这些事都是老妈搞定,唉,生活嘛,总是没办法让它过得更艺术。许巍唱:生活就是一个战场,对手就是自己,但我不能退缩,更不能逃避。
喑哑的琴弦,想起在两年前的九月听他唱《九月的下午》那首歌时的感觉,洗着衣服,有一瞬间忽然有种回到二十岁的错觉,那时的下午,那时的操场或宿舍,那时宿舍里同学们胡乱挂着的洗过的衣服,是不是和我现在一样?那时候宿舍里放着的歌曲,赵传或黄安,“那年你决定朝北而去,而我却必须向南远行……别忘了当年你我的约定……”“分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悄悄爱上你的样子。我愿意化作一棵古老的树,站在你每天回家的路。多情的无情的美丽的你,是有心的无心的你若即若离……”再没有那样美丽的心情,再没空有那样美丽的幻想。那时的青春,那时的迷茫,只一转身,一转眼,我们都老了。那时的两三年会让人感觉无比漫长,每个夏天或冬天都会过得津津有味,而如今,一年仿佛只一瞬间的事。这世界,包括我们自己都已经有了太多改变。当年没有勇气说出的誓言,如今依然想说却已经没有了说出口的机会。当年曾经相信的永远,如今依然相信却再没有了验证的可能。我总是在想,我不会变,但在无情流逝的时间面前,我改不改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别人会改变,生活会改变,世界在改变。
回想这和之前二十几年完全断裂的一个月,每个刚刚起床的中午或即将睡下的凌晨,刚来时的寒冷,近日来的燥热,晦涩的语言,潮湿的空气,每一次的慌张与惶恐,所有的陌生与懵懂,也许又多了一段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岁月。想起一句话:“当你正经历某些事情的时候,要告诉自己最终它们都会过去的,一旦你经历过了,它就成为过去式了。”这一个月,永永远远地成为过去式了,就像曾经经历过的那许许多多的快乐与悲伤,心动或者心痛,一切都将不再重来。
广州,希望生活再简单一点。
二十一
    二十一
广州的生活渐入佳境。
这天,我撑着伞穿过一条南方特色的狭长小巷,路上人不多,雨细细密密地洒下来,突然有种戴望舒《雨巷》里的感觉,我前后望了望,正惆怅没有一位“结着丁香般愁怨的姑娘”走过来配合这样的画面,突然巷口天桥旁边一家饭店的门口,一个高挑的女孩也正四处张望。我不禁多看了几眼,然后撑着伞准备过天桥。
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那个女孩突然冲出来,吓了我一跳。没等我说话,那个女孩就先说了:
“你好,不好意思,你能用伞带我一下吗,很快,就到对面的车站就行。”
“哦,好。”我没有多说话,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
只五六分钟的时间,我们穿过天桥,把她送到了对面的公交车站。在过天桥的时候,偶然发现岭南的花居然不知不觉地已经开了,或者根本就没有谢吧,远远望下去,在对面的树上星星点点的斑斓。
“谢谢。”到地方后,她朝我笑了笑说。
“不客气。”
没有过多的交流,我撑着伞走开了。
几天后,两个原来报社的同事来广州出差,在他们结束公务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去环市东路的一家酒吧喝酒聊天。由不是周末,酒吧里并没有坐满,我们进去的时候,一位长相糙得不行的男歌手正在台上对着麦克风咆哮。我们找个离得较远的角落位置坐下,边喝酒边聊着各自的近况。半个小时后,男歌手结束了演出,换上了一个女孩,由于离得不近,酒吧里光线又较暗,看不清女孩的模样,只见她坐在椅子上抱着把吉他自弹自唱,唱的都是老歌,先是一首周蕙的《约定》,然后是孟庭苇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酒吧里的客人们都静静地听着,女歌手清澈的嗓音令酒客们一时有些陶醉。我们也停止了聊天,坐在那静静欣赏。
大约有四十分钟左右,唱了几首歌之后,女歌手结束表演,场内放起舞曲,进入跳舞时间。酒客们大多起身离座,一时间“群魔乱舞”。这时,由于第二天还要赶路,我的两位朋友表示准备回宾馆休息了,我于是陪他们一起走出。就在我们在门口等出租车时,看见刚才台上那位女歌手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由于刚才离得远没看清脸,于是我不禁盯着她打量起来。然而越看越面熟,最后终于认出,原来就是那天在天桥边和我共撑一把伞的那个女孩。
因为那天本来也没有什么太多交流,我便没好意思上前相认。这时,她似乎注意到有人正在盯着她看,于是目光也投射过来。四目相对,门口的路灯很亮,她一下便认出了我。
“哎,你不是那天打伞的那个人吗?”
“对啊,是我啊。”
“怎么?和朋友来玩啊?”
“是啊,外地来两个朋友,过来坐一下,都准备走了。对了,我们刚才听你唱歌来着,唱得不错啊。”
“一般吧,呵呵,混口饭吃。你们往哪边走?”
“我先去珠江新城那边,把我朋友送到宾馆。你呢?”
“今天唱完了,回家了,我也住那边啊。”
“啊,那一起走吧,正顺路。”
“好吧。”
我们四个人坐了一辆车,先把我的两个朋友送到酒店,然后送她回家。果然离得很近,在车上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她只告诉我,她叫孙晓晓。
两天后的一天晚上,我正在家,已经12点多了,突然电话响了,是孙晓晓打来的。
“喂,是廖侃侃吗?”她在电话那边语气似乎很急。
“是我。”
“我是晓晓啊,孙晓晓,还记得吧?你现在有空吗?”
“现在?你演出完了?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别问了,你快过来一趟,我这有急事。人命关天啊。”
“啊,怎么了?你慢慢说。”
“你来了就知道了,就那天你送我到家的地方,快,快。”
“哦,那你等我。”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穿上衣服满腹狐疑地从家里走出。当我打车到了那天送她到家的地方时,她已经在那守候了。我急忙下了车。
“什么事啊?这么急?”
“有大事,快跟我回家。”
“啊……啊?”我有些晕了,虽然对广州女孩的豪放早有听闻,但来了两个多月还是第一回碰到这种情况,比想象的还要夸张。心里想,不至于吧?这女孩长得也不难看,这种好事居然能找到我?我满脑子胡思乱想。
“你干嘛呢?跟我走啊。”她说着就往家的方向走。
“我……我……还是等再熟点再说吧。”我尴尬地回应。
“想什么呢,你?呵呵,唉呀,跟你说吧,我今天晚上一回家,发现家里跑进来一只大老鼠,我最怕这东西了,大半夜也找不着别人,我寻思你离这又不远,就找你帮忙帮我弄出去。你这人往哪想呢?”
“啊……哈哈。你早说啊,唉……吓了我一跳。”我感觉此时我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别说了,快走吧。不把它弄出去,我今晚上算睡不了了。”
虽然她这么说,但我还是心里打着鼓慢慢地拖在后面,左顾右盼十分警惕地跟着她进了小区,上了楼。孙晓晓用钥匙打开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轻轻推开,然后盯着脚下悄悄地迈进去。见我还站在门外,喊我进来。我在外面朝里看了半天,才缓缓挪进屋。
进房间后,她用手指着紧闭的厨房门小声地说:
“就在里面,我刚才看着了。”
我跟她要了把扫帚,推开厨房门,她远远地站在我身后,紧张地攥着拳头。我进去后找了半天,终于发现,老鼠躲在垃圾筒后面。我把厨房的阳台门打开,硬着头皮准备把它从阳台赶出去。我先是踢了一脚垃圾筒,只见一道黑影刷地蹿出来,先是慌不择路往我的方向跑了两步,我吓得赶紧往后退,差点从厨房跑出去,可谓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而老鼠毕竟怕人,见逃跑方向不对,然后转身往外跑,一直跑到阳台上,在我还没动手的情况下就顺着排水管逃走了。过了三四分钟,愣了半天的我才慢慢地凑近,四处打量一下,终于确认这个不速之客被我赶走了——确切说是吓走了。我长出一口气。
“没事了,事情解决了。”我向门外大声炫耀着我的“战果”。
“你说才怎么叫那么大声啊?”孙晓晓走进厨房说。
“什么?我叫了?还大声?”
“是啊,老鼠没吓到我,你倒把我吓得不轻。我以为老鼠咬你了呢?”
我的尴尬更加明显,原来在刚才老鼠朝我奔来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
“我……其实我也很怕老鼠。”
“哈哈哈,太逗了,你一个大男人也怕老鼠?”
“是啊,我从小就怕这些东西,像老鼠、蟑螂这些恶心的动物。”
孙晓晓还不放心,进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看我确实已经“为民除害”,才把心彻底放下来,把我让进客厅坐下。她给我倒了一杯水,我这时才来得及仔细看了看她家。客厅里家具不多,显得很整洁。同时,我也第一次近距离仔细观察了她。第一次撑伞带她的时候,虽然离得近,但我只是在她跑过来的时候看了看她,她在我旁边我就没好意思侧过去盯着她瞅;而第二次在酒吧门口还有在车上,我也只是泛泛地扫了她几眼,一直没有细看。
这时,只见她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小衫,下面是一条刚刚过膝的毛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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