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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春节为什么提前返家吗？她和我全部摊牌，让我自己选择：或者我等待，让她慢慢喜欢上我；要不就是彻底分手。妈的她说她其实也有一点喜欢我，只是不服气你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说她从小到大还没有踫到哪个男孩敢这么跟她傲的。她只是要把你先骗过来，再把你甩了，出一口胸中恶气，让我配合他。我当时哪个气呀！我说‘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别说凌风是我哥们，就算是对任何其他男人，我也绝不会陪你干这种无聊的事。’我们大吵了一架。”
张一帆愤愤地连灌了几口酒，“来，吃点菜，先吃点菜。”凌风拦住他。
“无论美丑其实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是朵花，涂脂抹粉、搔首弄姿无非是想招引得男人们蜂儿、蝶儿似的只围着她转，当她的跟班随从，最好能再为她争争吵吵，那样就更能给她臭美的感觉了。这对于那些漂亮女人尤其重要。其实我不喜欢田天，就因为我看不惯她那副颐指气使、矫揉造作的刁蛮公主的姿态。”
“这学期刚开学，她看我不理她，又主动来道歉，妈的说她去年做错了，她春节也没过好，妈的，让我原谅她，我们继续好好相处。我看你跟杨柳的关系已是很亲密了，她对你也是冷冷的了，妈的就真的以为她说的是真话，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张一帆痛苦地摇摇头，“无论我做什么，我怎样做，她都是一副敷衍搪塞的样子。她过生日那天，我是真的想做最后的努力，可最终还是强扭的瓜不甜。唉，妈的我到现在还是忘不了她，还想着她那张生动的狐狸样的脸。妈的，忒没出息吧。”张一帆又拿起酒瓶，凌风过来夺，张一帆推开他，“我真的不知道你小子为什么会对她不感兴趣。在我眼里，无论是动是静、是愁是笑，她那张娇媚性感、艳光四射的脸蛋，加上她那股活泼聪明善解人意的机灵劲，妈的真的就是一只又狡猾又迷人的狐狸，即使明知她会害你，你还是会心甘情愿送上门去给她害。”
“其实说起来田天也不算太恶毒，毕竟一直和你说的都是实话，也没有太伤你的心，你们俩只是没有缘份罢了。”凌风安慰道。
“其实我现在也没怪她的意思了，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妈的，缘份这种东西确实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像我对她，她对你，柳如烟对我，而冯远山对柳如烟，都只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罢了，说到底也真就是没有缘份。妈的，谁也想不到的是你竟然真会跟杨柳走到了一起。”
“本来我是和田天做对，才去接近杨柳的，可最后就真的走不出来了，我自己也想不通，那么多漂亮女孩想粘上我我都不屑一顾，为什么单单费尽心思地挑上她，还时不时要跟她的固执和傻气较较劲﹗和田天那种外露张扬的类型相比，她对我真的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想到她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我就会心软、就会开心，虽然她没头没脑地范起傻来也会叫你哭笑不得。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会怎样，他妈的，有时我挺烦她对她那个所谓的哥哥那副心悦诚服、言听计从的样子。”
“哈哈，你这是嫉妒。不过，对那个没心眼的丫头你还真得好好守住了，别给那个老男人抢走了，妈的丢了咱哥们儿的脸。”
第十四章 奶奶受骗
雷长鸣依旧将自己的心事锁得严严的，一如继往地以兄长的姿态为杨柳带来种种欣喜与感动。他相继为杨柳送去专为她刻塑的凤凰展翅，松间听溪等别致精美的造型水仙。还特意储藏了几个水仙球，想为杨柳尽量延长这份馨香的关爱。杨柳依旧每周登门，带小妞妞玩闹，陪他父母聊天，他只是珍惜这段时光，尽量抽空留在家中，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
他也间或到杨柳家去看看杨柳的奶奶和父母，陪在家的开心不开心的杨柳聊聊天。看着杨柳房间新增的画作，尤其是凌风的自画像，他也是由衷赞叹，凌风的功底还是很扎实的。看到杨柳只因着凌风的甜蜜与烦恼，他的心在失悔中痛苦，痛苦中犹豫。是在等待中守望，还是在无望中远别，他无法作出最后的决定。
这次随朋友一起去印度度假，他在一个当地居民家看到一个手工精细、造型独特的银手镯，拉着懂印度语的朋友磨破嘴皮买了回来。他知道杨柳喜欢这些造型奇巧的小玩意，每次出差都要刻意搜寻一番。何况在印度，手镯还有着长寿与幸福的寓义。杨柳的生日快到了，他想给杨柳一个饱含着无尽关怀的生日礼物。
奶奶受骗了，被骗的奶奶气喘发作，危在旦夕。雷长鸣匆匆来校找到了正在阅览室看书的杨柳。
度过危险期后，杨柳才有心情仔细听妈妈讲事情经过。
周三一早，奶奶买过菜回来正和几个大妈聊天。走来一个面生的中年妇女和她们打招呼。其中有一个大妈随口问了句“你急急忙忙干什么去呀？”
“我去迎迎金光禅师，他说要来给我做场法师，帮我超度我那个死老头子。你看，这不是来了，”她指着正走来的一老一少两个穿着一身袈裟的和尚。
还没走近，就看见老和尚走走停停，掐着手指数着念珠忙个不停。
那个中年妇女迎了上去，“大师，你来了，我家就在前面。”年轻和尚作出制止的手势。
折腾了半天，老和尚方才睁开眼来，这里黑云笼罩诲气盈地，过不几天这里必将发生血光之灾，”老和尚边掐指边往前走到杨柳家门洞前，“不行，这是个大善之家啊，不行，我要救救他们。”“你知道这里有个杨姓人家吗，老先生原来是个木匠，五年前去世的，有三个儿女，老太太和儿子一直住在这里。”他转脸问那个中年妇女。
妇女摇头，一直随着众人听大师说法的奶奶早已颤微微迎上前来。“我就是杨老太太，大师究竟有什么事要发生啊？！”
“对对，就是你这个老太太。你有个女儿在加拿大，最近和丈夫在闹离婚对吧，本来呢，祸事要发生在她身上。不过呢，你行善积德吃斋念佛庇佑她，所以将祸事化解到了这里，过不几天你儿子在这里会被一辆摩托车撞到，因心脏病突发离世。而老太太你呢，也会因伤心过度，一病不起。”
老太太一听更急了， “大师，你帮帮忙，说说清楚。”
周围也是一叠声的附和。
“是这样的，本来你是个行善的人，祸事应该能全部化解掉，可因为前世的冤蘗结得太深，所以还得靠外力才能全部化解。上天有眼，就派我这个老和尚亲自来帮你全部解开这个前世的死结。”
“老太太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就帮你做场法事，这样你儿子就不会有灾祸了。”
那中年妇女挤上前来，“不行啊，大师！你不是说要帮我去做法事吗？”
“哦，施主，事情有轻重缓急，这个法事一定要先做，上天派老和尚来救这两条人命的。”
“那大师你明天一定要帮我做了啊。”中年妇女心有不甘地说。
至此，奶奶已全无疑心，领着他们到家，老和尚说本来要用一个带有画符的金如意才能化解这场祸事，但因为事出突然，他又有功力，可用10万元现金代替。又愁又慌的老太太当时急得要打电话，又被老和尚制止说天机不可泄露，不能再让更多的当事人知道了。好说歹说，老和尚终于大发善心，说愿意耗损自己十年功力来做一个大功德。高兴的奶奶当即取出家中仅有的一万多元现金给他们施法。
我们回来后，听奶奶含糊地说了个大概经过，你不信邪的爸爸趁奶奶不注意接开反扣的盆子，一万多块钱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叠同样大小的白纸。奶奶当时晕倒。
凌风这几天正忙着参加一个画展，直到周五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匆匆赶了过来。当时很是埋怨了杨柳一通。
杨柳解释说：“找了你一次，没找到。过后我想你在忙那个画展，来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那两天又累又急我也实在没什么心情，就没再和你联系了。”想想也是实情，凌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总是被一种说不出的别扭的感觉折磨着，老想找个机会发泄一下。
听完妈妈的话，他接到：“这个骗子骗术一点也不高，都怪奶奶太迷信了。”
在一边的雷长鸣说：“不能这么说，这不是迷信不迷信的问题，要是奶奶不迷信，他们也会用别的招的。只能怪现在的骗子太可恶了。他总是先摸清你的底细，掌握你的弱点后再行骗。我有一个朋友前两天也才给骗走5万块钱。他们就是通过电话说他的姐姐出了车祸，直接让他把钱汇到某个帐户。其实冷静分析起来，这些骗子的骗术都是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的。但所谓关心则乱，骗子正是根据你的贪念、挂念各种心理欲望来行骗的。奶奶之所以受骗，就是因为对亲人安危的过分担心导致的。”
杨柳倾服地点着头。凌风却象一口呑了只苍蝇，只觉心口堵得慌。
“雷大哥对骗术分析得这么头头是道，好象就是做这一行的似的。是啊，你们这些做商人的应该都有行骗的经历。”心头冒火的凌风反诘道。
“你胡说什么呢，”杨柳拉拉他，妈妈也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小凌啊，很多事情不是只有自己亲自做了才能明白，只要肯动脑子想想就明白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经商的人中是有不少挂羊头卖狗肉靠骗术发家致富的，但这不能说明所有的商人都是骗子。就象说谎并不都是害人的，医生对病人说谎就是为了救人”
凌风觉得雷长鸣带着卖弄讨好的表情，好象在发表竞选演说，在杨柳家人面前刻意打压着他，他越发讨厌这个男人。
后来来医院的几次，凌风看见从杨柳父母到杨柳对雷长鸣都是爱敬有加，而雷长鸣也象个家庭一员似的被奶奶随意地使来唤去，对他倒显着一份客套和生疏，凌风觉得自己是个言微人轻，无处插足的局外人。对杨柳不由流露出一些不满，“你根本就无所谓找不找我，因为在这里我确实是个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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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风波又起
心情好时，凌风喜欢骑着摩托带上杨柳四处兜风。开到荼蘼花事了。春天恋恋不舍地还在播洒着纷扬的柳絮作着最后的告别，心急的蝉儿早抢着用尚未排练的间断歌声叫醒了多情的夏天，夏天用热热的凝视不停扰动着恋人的心怀。暑气渐增的傍晚时分，他们最喜欢去的是那一段寂静的江滩。打闹着嬉水、堆沙堡；相拥着听风呤涛声、看辉月繁星。有这样的清江夜景，有这样的软玉温香，近来感到苦恼的凌风希望这一刻就是永恒。
月底的一天，杨柳问道：“六一有时间吗”
六一是杨柳的生日，心细的凌风早已探知并且早已在暗中准备。可是为了给杨柳一个惊喜，他装着一副毫无预期的样子。“六一不是儿童节吗？怎么，想让我陪你上儿童乐园？你那天没课吗？对了，想起来了，六一正好是礼拜六吧，那就更不行了，早就和一个哥们约好了，要到乡下去收购一张古年画，恐怕晚上都回不来呢。对不起，改天吧，改天再陪你好好过过孩子瘾，好不好呀？”
杨柳倒也没多少失望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你忙你的吧。”
六一那天拿着一大束红玫瑰和费了几个月心血的生日礼物兴冲冲地去见杨柳，可赶到杨柳家的凌风只有失望在等着他了。给他开门的奶奶说：“呀，小凌风呀，不是说今天没时间吗？刚刚长鸣他们父女俩把她接走了，说要玩一天呢。”凌风失望地转身欲行，想想又把手中的玫瑰和礼物送进了杨柳的房间。因为雷长鸣经常送花，凌风几乎没给杨柳买过花，今天只是想增加点气氛，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白天的凌风在无情无绪中度过了。
这天晚上，提前来帮忙的张一帆等得心烦上火，怎么也找不到凌风后试着找杨柳，电话打到杨柳家，才大概知道了其中原委。带着一帮人几番搜寻终于从画室中拎出了颓丧的他。为了杨柳的生日，凌风早就忙开了，在张一帆的帮忙下挑选补齐了所需用具，策划筹办了场化装舞会，却因主角的缺席将半路夭折。
田天不甘心，“早就盼着借这个儿童节偷回童年了，何况这么多漂亮的面具，不玩一次有多可惜呀。再说有可能蒋军和云裳他们也还等在那儿呢。”他们来之前碰到了凌风约的另外几个人。大家一致赞同。
他们带着面具回到了凌风家。等得心焦的几个人正准备起身离去。腾开沙发，挪空桌椅，谁也没注意电话线被拔出了。
田天拿起那个为杨柳精心准备的清纯可爱的花仙子左看右看，最终选了美丽诱人的白雪公主带上了，为半醉的凌风带上那个外星小王子的面具。张一帆选了神通百变的孙行者，肖娟娟是绿野仙踪中的爱丽丝，柱子是莲花托生的哪咜，柳如烟则作了那条惹人怜爱的美人鱼。还有善良贤惠的田螺姑娘，除暴安良的独行侠等等，开始古今中外童话神话人物大联欢。
这个晚上田天和凌风亲密无限，相拥着急旋慢舞，紧贴着欢言笑语，微醺的凌风不时摇头晃脑，生动形象地为田天说上个段子，换来田天一阵阵欢快敞亮的大笑声。肖娟娟不忿地对柱子嘟嚷，但柱子也只能是陪着叹息。
这天的杨柳玩得很是开心愉快。去年就对也是今天过生日的小妞妞许下一个承诺，杨柳也决定要尽情陪她玩上一天。本来就在犹豫着怎样说服凌风，正好他有事就没提了。雷长鸣将她们送到约定的地点，和先到的沈红打声招呼就离开了。今天他要忙着布置六一会演剧场。沈红八岁的女儿扬扬拉着妞妞说开了。不一会儿，村姑也开车带来了四岁的小儿子嘟嘟。
他们在公园痛快地玩了一天，在陪着孩子过瘾的同时自己也足足过了一次孩子瘾。遍玩了儿童乐园的所有项目后，三个孩子意犹未尽，他们在草地上翻滚，在沙地上作画。大呼小叫，疯作一团。有一会儿，两个小丫头嘀嘀咕咕不理嘟嘟，嘟嘟就不停来告状，说两个姐姐干的坏事，三个大人在孩子的感染下，也勾起了自己的童年往事。她们聊起自己过六一时参加的表演，做过的游戏，参加演出时的那份自豪骄傲，得到嘉奖时的那种甜蜜回味重新把他们带回幸福的的童年时光。
傍晚赶来的雷长鸣又叫来了薜子昌和张青云，一起在天外天吃完法国大餐，吹过生日蜡烛后，早有安排的雷长鸣又将他们引到公园的绿地上，一直卖关子的他不言不语地从后备箱中取出大捆大捆烟火。绽放的烟花在夜空中幻化作五颜六色的图案，孩子们的欢笑声伴着烟花的鸣叫声为这个快乐夜晚又增了几分节日氛围。
“烟花的美丽只是因为它的短暂。快乐的童年时光、多彩的肥皂泡、奇幻的流星雨、娇艳的花朵，所有的美都是短晢易逝的，抓不牢留不住。”杨柳有些感伤地说。这段时间因为雷长鸣和雷长鸣的朋友，她和凌风不时生些误会，闹点别扭，再也不是花开时节那种甜蜜温馨的感觉了。
“美是因对比产生的。就像今晚的烟花，没有这深色的夜空，就衬不出这绚烂的光彩。春花秋月，雨雪霓虹，都是对比于庸常的日子，才会有感动。最重要的是，所有的美都需要一颗懂欣赏的心，只要懂得了，领受了，你也就得到了，不必在乎时间的长短。”雷长鸣一直感受着杨柳的不开心，但由于小女儿的捣乱，雷长鸣几乎没有和杨柳深谈的机会。
送她到家临下车时，雷长鸣拿出一个外形精美的首饰盒。杨柳一看很是贵重，连忙推辞。虽然是费尽周折高价求得，雷长鸣却作出一份轻松的表情说没什么，一个旧的银手镯罢了，我只是找了个漂亮的包装盒伪装了一下。拗不过雷长鸣的执意，杨柳勉强地接受了这个首次令她感到有些负担的礼物。
到家后，奶奶告诉她，凌风来找过他。打开房门，看见了那束鲜红的玫瑰和桌上一个很大的纸盒，杨柳仿佛看见了凌风那委屈的眼神。
打开纸盒，里面堆着有圆有方形态各异的累累卵石。这个泛着柔情的春天陪着杨柳四处看花，她写诗，他作画。对着为花欢喜为花忧的杨柳，凌风以二十四番花信风为题给她画了一组彩石。石头的顶端是以不同颜色的篆体写上节气名，下面不规则地画上了相应三候的花事。“小寒” 是白色字体，红梅争春占的面积最大，长长的的梅枝横在整个画石的上方，而下面是抱着红梅亲密的情侣；后面是相对窄小的以山茶为题的“茶香迎客”山茶花树前两个友人对花品茗，开怀畅笑；在伸过来的那丛蓬勃虬曲的梅枝下，褐色勾勒出扁扁画框的月夜幽思则展现了一个少女坐在水仙盛开的桌前，窗外弯月如钩。
她拿起画石，逐个细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