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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经营的餐厅最近接了一笔生意,负责打点结婚典礼的宴客料理。
新郎是他的好朋友,因为婚礼上一共需要六位伴娘撑场面,但现在还少一个,于是就问他有没有朋友可以帮忙。先前他没有适合的人选,但现在她出现了,他希望她能帮他。
她当然愿意,不过那场婚礼距离现在尚有一星期,她思考了一夜后,觉得她还是应该先回恺宓那睾,她不想惹恺宓生气,也不想成为他们兄弟互斗的工具──还是为了无聊的“Feeling」问题!
虽然恺津不送她,但没关系,她还是能靠自己的力量回去;钱的问题好解决,她已先向关先生周转了一些钱,说好以后再还他。
现在,她要走了,但不能被发现,必须悄悄离开,走得神不知鬼不觉。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客房房门,祈祷没人在楼下。
伸长脖子看了半天。“太好了,他们都不在屋里。”
一个钟头前,关先生来敲她的房门邀请她一起到花园喝茶,她用身体不舒服的藉口推掉,目的就是想利用他们不在屋里的这段时间,迅速逃离这里。
她要非常小心!
虽然屋里没人,但她不敢掉以轻心,每一步都跨得很小心,就怕自己一个疏失,把他们全引进来。
一分钟后,她站在客厅中央。
左顾右盼了半天,她决定由后门落跑。
昨晚她过夜的房间,正好面对花园的后门,只要到那里,她就自由了。
虽然后门离恺津喝茶的地点也十分近,只差一个转角,但她相信只要自己机灵点,一定能成功。
推开厨房的后门,一阵温暖宜人的和风迎面吹来,令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米璃轻轻关上门准备走人,然而就在这时,恺津所在的庭园处突然传来狗的狂吠声,吓得她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汪──汪──汪──”
狗儿狂吠不已。
“嘘,安静。”传来恺津的制止声。
“汪──”
狗儿持续吠了两、三声,才静下来。
她不知道他有养狗,希望没被发现,她在心里嘀咕,确定恺津没带狗儿来查看,她才重新踏出脚步。
很幸运的,未再听见龇牙咧嘴的狗叫声。
她跑得非常快,三步并作两步在跑。
“去!”
就在这个时候,庭园处爆出恺津一声高喝,米璃循声看过去,一个飞盘以极大的弧度飞过转角射向她,她瞪大眼睛,倏地抱头趴下。
飞盘从她头顶扫过,一条拉布拉多犬追过来咬飞盘。
“回来!”
恺津叫回他的爱犬。
米璃趴在地上喘气,如果她反应再迟钝一点,肯定会被飞盘砸中。被砸中就算了,如果因此被恺津发现,揪回房子里,她不就亏大了吗?
吐掉嘴巴里的草,她连忙提醒自己动作快一点!
从地上爬起,她不敢浪费时间,迅速跑向矮墙。快到了!就快到了!
“去!”
又传来恺津的声音,比刚才更大声。
她转头看,飞盘到,狗到,趴!
岂料──
哇!这是什么?为什么草坪中间有个超级大洞?!
在她赫然发现情况不对时,整个人已一头栽进大洞里,跌得凄惨无比,鞋掉了发乱了,脸脏了,而且痛死了,但不敢哀叫出声……
那个洞是挖来造鱼池的,但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第十章
恺宓一打开门,就看到米璃全身脏兮兮、但脸上笑眯眯的站在面前。她的头发又脏又乱,还插着几根杂草,原本白净的脸庞竟然有着两大道泥土痕一脚穿鞋、一脚没穿鞋,脱掉的那只鞋被拿在手中,整个人狼狈到不行。
她怎么会弄成这副德行?
“恺宓!”
她先打破沈默。虽然两人仅分开一个晚上,但她很想他。
恺宓心里的感受未尝不是如此,一夜的惦念令他的眼中充满思念。
但一想到她昨天不顾他的反应,执意跟恺津走的画面,就让他忍不住口是心非地发出变调的质问──
“你回来干么?”
“回来找你啊!”
“你都跟恺津走了,还回来找我做什么?”
“我又不是真的跟他走,我只是去跟他把话讲清楚。”而且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想到这点,她忍不住笑得更开心。
“是吗?那你把话讲清楚了吗?”最好说清楚了,下然她就完蛋了!
米璃心虚的低头,恺津不准她讲。“我……我告诉他我爱你,反正他对我没有感情,不如忘了六年前的事……”
这无关她答应恺津的事,应该可以说。
“你真的这样跟他说?”
“当然喽,我爱的人是你,想的、念的都是你,跟他表明态度是一定要的……”
她细细低语,嘴好甜,脸颊好红,表情动人又堪怜,恺宓不被她融化才怪。这两人一刚一柔、一动一静,简直就是天生绝配!他强忍笑意地说:“你刚刚说你爱我?”
“对啊,我爱你……”米璃面红耳赤的复述,下巴低到快黏在胸口上。
“再说一遍。”
“我爱你……”别再问了,再问下去,她都快挖出一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了。
恺宓深深地注视着她,静了好半晌才出声。“米璃……”
“嗯?”
“过来吧!”尽释前嫌,他向她张开臂膀,等她投入他的怀抱。
但就在这时候,恺宓突然看到恺津出现在对街,正以无声的嘴形向他说:不行我还没答应退出!
顿时,恺宓火冒三丈,气疯了──
“你不是说讲清楚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米璃即将投入他怀抱时,他突地锁眉大吼,退回屋里把门甩上。
“砰──”
巨大的关门声轰得米璃两眼圆瞪,煞住动作,大张的双手就僵在空中。
“恺宓!开门呀!恺宓!你为什么又突然生气了?”
下一秒,她立刻巴在门板上猛敲猛叫。
“因为我。”
米璃一转头,看见恺津就站在她身后。“你?!”
她脸色大变,皱起眉头。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走掉的?该不会在庭园时就发现了吧?
恺津没有对她多作解释,迳自对屋里面的人说:“恺宓,我是来通知你婚礼在一星期后举行,邀请函我放在门外,你记得收。”
“婚礼?你这样说他会误会的!”米璃猛然对他发飙,脸色铁青。
“他根本不想看到我,不会多听我说话的。”他耸肩。“走吧,你还得量礼服的尺寸呢!”
“不要,恺宓,恺宓──”她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她不想走。
米璃苦着一张脸拚命呼喊恺宓出来拉她一把,但恺津拖她上车的力量太大了,她没办法挣脱!
“恺宓!恺宓──”
恺宓终于开门出来了,但仅是捡起地上的邀请函,恶狠狠的将它撕得稀烂,始终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风吹,纸张飞,坐在车子里不断回头的米璃知道,他一定误会她背叛他了!
※ ※ ※
漫长又煎熬的三天过去了。
三天来,她都待在客房里,像现在这样呆呆的倒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脑袋里一直想着三天前她回去找恺宓时的画面。
她知道恺津是故意讲那种暧昧不明的话气恺宓的,但她不懂,他们不是兄弟吗?既然是兄弟,何苦这样作弄彼此?
她忍不住问宋夫人他们的感情到底好不好?宋夫人想都没想就说“好」,就因为感情好,才容易为一点小事起争执。这道理就跟夫妻相处情形是一样的,能结成夫妻,感情就不会不好;可有哪对夫妇不吵架的?而吵的架又哪一次不是因为小事?
唉!这道理她明白。但是恺津这样子玩,可能会害恺宓从此不要她的!否则他不会到现在都还不闻不问!说不定他已经决定从此离她而去,当她从来就没出现过!
反正世上的女人那么多,他有的是机会再找另外一个!他不要她了……
她把脸闷在枕头里难过的哭了。
※ ※ ※
时光飞逝,转眼间,神圣的日子来临。
天空作美,这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宴客的会场有浓密的枝叶遮蔽阳光,底下的树荫凉爽舒适。
婚礼在一间古老简朴的教堂中举行,开始前的半个钟头,双方的亲朋好友陆续抵达。
恺津餐厅的员工一早就过来布置宴客的会场,而他自己则在这时候才带着米璃与宋夫人姗姗来迟。
“到了,就是这里。建于十六世纪的文化遗产。”他向自己的母亲介绍这座精致的小教堂。
宋夫人说:“好漂亮的地方。能在这里举行婚礼,真是太美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笑。
“米璃,笑开心一点,别苦着脸。”转头看到身为伴娘的米璃哭丧着脸,宋夫人忙叮咛她。
米璃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好。”
但她想哭!
“对了,恺津,这里的新娘休息室在哪里?米璃还要换衣服呢!”
“左手边进去就是新娘休息室。”恺津指出休息室的方向所在。
“米璃,你去换上礼服,等一下我们再会合。”
直到进了休息室、掀开装礼服的盒子,她仍是愁眉不展。
一看见那件以层层细纱裁制而成的雪白礼服,再度悲从中来,红了眼眶。
礼服这么漂亮,她穿起来很美,偏偏恺宓无法看见,全天下,她也只想给他看啊!
她越想越难过,抖了两下嘴角,正要哭出来时,一旁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她把眼泪缩回来。
“哇,好精致的白纱礼服!”
“对啊,一定花了你不少钱!”
另外五名伴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休息室。
米璃吸吸鼻子。“是别人送我的。”
“也对,像今天这种特别的日子,礼服当然要别人送了!”
“但是时间已经快到了,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呢?小心来不及。我看我们一起帮你换吧!”
米璃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别客气,我们最喜欢帮助别人了。”个子最高的伴娘笑眯眯地说。“大家一起动手,我负责化妆!”
她热心地边喊,马上转身去挖自己的化妆包。
“那么我负责梳头,虽然她的头发没什么好梳的……”另一名伴娘嘀嘀咕咕的去找梳子。
“就剩下我了,看来……我只好帮你换衣服喽!”最后一名伴娘眼珠子一转,开始七手八脑帮她脱衣服。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米璃完全招架不住。“衣服我自己脱就……哇!我的裤子!不!我的衣服……内衣不用脱!哇……”
她叫得很大声,一个站在窗外的男子听得一清二楚。
恺宓西装笔挺、英俊出众,不发一语的隐身在树荫下,气息阴沈而危险!
他的耳里听着米璃和伴娘们搏斗的嘶叫声,眼睛则盯着游走于宾客间的恺津。
恰如米璃所猜测的,他真的误以为今天是她和恺津的婚礼。
虽然抵达会场的时候,他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但当他听见由新娘休息室传出的谈论声时,他确定了──
米璃穿的是白纱礼服,那就表示她是新娘子!
看来,他得采取行动了,为了所爱,他决定孤注一掷,毁了这场婚礼,把米璃抢回来!
※ ※ ※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大概都到齐了,在婚礼开始前的这段空档,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闲话家常。
当然也有像首席男傧相──负责保管戒指的伴郎──这种多情种子,搭讪到妙龄女郎,带到偏僻处调情。
“你是男傧相之一,带我来这里,不怕新郎找不到你?”
他对女郎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故作潇洒的说:“不怕,我会注意时间,况且……我通常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解决了。”
他色迷迷的对女郎眨眼。
“解决?解决什么?”女郎故作天真的问。
“谈情说爱嘛,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说呢?!”
没再多说一句话,女郎突然主动投入他的怀抱,直直将他逼进墙角,狂野地与他吻在一起。
男傧相受宠若惊的瞪大眼,没想到这种好事这么快就发生。
抱紧她的腰,他马上热烈回应,两人吻得难分难舍,欲罢不能。
就在此时,一根食指从天而降,一遍遍点在他的右肩上,企图引起他的注意力。
“别吵!”
他不耐烦的挥掉那只手,并且将舌尖滑入女郎的口中,打算来个标准的法式之吻。
这时,那根食指又敲人了,而且这次直接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男傧相气急败坏的转头,破口就骂。“你搞什么鬼?”没看见人家正在忙吗?
“你是男傧相?”
“对。”这人是谁?干么这样问他?
“那我就不能让你进礼堂。”
“咦……啊啊呀──”
另一位男傧相和朋友结束一段交谈后,独自进到教堂里休息。
他看了一下手表,心想婚礼开始前,他至少可以坐在这里休息个五分钟。
“想不到聊天这么累人!”他有感而发,揉着自己僵硬的脖子。
“那你要不要考虑乾脆休息到婚礼结束?”
男傧相一愣,迅速转头。是谁在他耳朵边吹气兼说话?没礼貌!
“嗨。”对方从容不迫地向他挥手打招呼。
“嗨。”他反射性地跟着挥手。不,不对,他这是在干什么?按下自己的手他怒问:“你、你是谁?”
“让你没办法出席的人!”
“什么……不!啊啊呀──”
※ ※ ※
站在喷水池前的一票人,正为某个笑话大笑不已。
“恺津,你这笑话又是从客人那里学来的吗?”
恺津笑。“你们不喜欢吗?”
“太喜欢了,你就是有这本领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谢谢。”他的姿态依旧优雅,但那张笑脸最擅长玩的就是巧言令色的把戏。
“看你开餐厅开得这么快活,我看我也来开一间好了!”身形高瘦的男子感兴趣的说。“恺津,看在我们交情好的分上,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的教教我。”
“一定、一定。”看要舌粲莲花或狗腿到死,他都奉陪到底。
“各位,你们聊,我去一下洗手间。”高瘦男子说。
恺津等他走了一段距离,才跟着说:“失陪一下。”
男人的世界不流行结伴上厕所,他刻意多留了一分钟。
他前脚一走,恺宓后脚靠近这群人。
眼神冷漠地注视着恺津的背影,他问:“请问新郎要去哪里?”
“洗手间。你找他有事吗?”
“不,没事。”
没多说什么,他独自尾随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由于这座教堂是建于十六世纪的建筑物,格局窄小,男厕所在的地方,正好是整栋建筑物最深、最隐密的角落,不但光线昏暗、位置偏僻,甚至没有对外通风用的窗户。
洗手间里没人,瘦高的男子一步踏进去,恺津随后才跟来。
当恺津进到男厕时,瘦高男子已方便完毕,正吹着口啃站在洗手台前整理自己的仪容。
恺津对他笑了笑,走进独立的厕所里。
男子收起笑容,盯准头顶上一绺翘起的发丝,正准备把它往下压时,天花板的灯突然熄了,打断他的口啃声及动作。
奇怪,灯怎么不亮了?
“不用慌,灯是我关的。”
一片漆黑中,恺宓双手环胸、姿态挑釁;地出现。
“你?你是谁?干么关灯?”新郎恐惧的望着那团黑影,害怕不已。
“我是你弟弟呀,」他冷应。“关灯就是为了让你看不清楚我的拳头,好让我以最快的速度揍昏你这烂大哥。看拳!”
完全不给人反驳的机会,恺宓话说完马上出拳──
“啊──”男子被打中一拳。“我不是你大……”
“还废话!”
恺宓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沈重的拳头一拳拳挥在他的肚子上,直当他是练拳用的沙包。
“不还手是吧?哼!那我就打得你鼻青脸肿!”
“啊──”
何止鼻青脸肿呐,他铁定被打得像猪头!唉,可怜……
跷着二郎腿坐在马桶盖上的恺宓,静静地为他的朋友默哀一分钟。
※ ※ ※
象徵婚礼开始的钟声已响过,受邀的来宾纷纷就座,教堂里的气氛一片肃穆。
只是,大家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男傧相出现;男傧相没出现就罢了,竟然连新郎到现在也还不见人影。
这是怎么搞的?!
观礼席渐渐骚动起来,站在圣坛上的神父笑容亦越来越僵。
新娘子在进场的拱门后急得快跳脚。“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出现?他该不会是逃婚了吧?”
“不可能,你是他的天使,他那么爱你,不可能逃婚的。”高个儿的伴娘跳出来安慰。“放心!放心!”
新娘子一听,更是沮丧。“不,我不是他的天使,上帝那里没有这么胖的天使!”
她肚子上的油有三层,大腿上的油也有两层,这么胖的天使飞不到天上去。
“你是特别的,相信我,别哭,别哭,等一下他就出现了。”
伴娘们尽责地安抚她。她们不能慌,否则新娘子也会跟着慌,所以她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心平气和。
“你们肯定?”
“是的,我们肯定。”
“但是他没出现是事实,他一定是不要我了!”
新娘子鼻子一酸,当场痛哭出声,飙出一缸子眼泪。
“哦,不,你的妆都花了!”伴娘们的心跳几乎要被吓停。“别哭,你不能哭!我的天啊,连口水都滴下来了!”
“快给她面纸!快给她面纸!”
一票女人慌张失措的包围她,有人忙着擦她的眼泪,有人忙着帮她补口红。
米璃也是伴娘之一,但她只能站在一旁精神上支持她,因为她只是被恺津捉来充数的,和新娘子不熟,虽然想帮忙,但不知从何帮起。
“捧花麻烦帮忙拿一下,她的手套沾到口红了!”
忽然间,捧花被丢到米璃手中。
米璃低头看了一眼,慢半拍的应道:“哦。”
就在此时,一只长手不知从哪伸出来抓住她。
啊!她暗叫一声,还来不及反应,已被强行拖走,朝着圣坛的方向前进。
对方的脚步很快,她走得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