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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片真挚的感情,或许真能使人重焕生机。”
陈非的新生活没过上几天又复辟了。
毛纳在家整装待发,准备和陈非一起去拜见王易的父母,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只看见陈非一脸乌青,急切地挤进门道:“王易他们家人又打上门来了,他们又逼问我王易的死因,他们不相信仅仅因为我和王易分手她就会寻死,我想这辈子他们家是不会放过我了。毛纳,你答应我去见他们家人的,你好人做到底。我刚才跟他们说了,是因为你我才跟王易分手的,你一定要帮我担待这个谎话,不然他们会永远纠缠我。”
毛纳的血一下子涌了上来,说:“你出去咱们再说。”她一把将陈非推出了门外。
她一手拎着陈非的衣领,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应该这么跟他们家人说,王易是因为厌恶你死的!你记住,你是一个最令人厌恶的人!”
放下他,毛纳再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身进了家,然后“嘭”地一声关上门,让陈非傻愣在那里。
犹如多事之秋,不祥的消息频频传来。
那天下班回家,黎明朗刚走到走廊上就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救护人员从她身边冲进楼去。
黎明朗问保安:“出什么事了?”
保安道:“602的突然脑溢血了。”
黎明朗很吃惊问:“那个胖胖的五十多岁的女人?”
“对,她家里就她一个人。”
“那她的家人呢?”
保安道:“她离婚了,儿子在外地。”
单身的处境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让黎明朗觉着危在旦夕。
危难还具体到了换灯泡这样的小事上。
回到家里,灯闪了一下就灭了。黎明朗站在椅子上想换,够不着,又加了一张小凳子垫上,颤颤巍巍地站上去,腰没竖直,结果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她呻吟着,试着爬起来去摸电话。她先拨了一个谭艾琳的电话,对方关机了,也许谭艾琳正和伍岳峰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呢。
好比书到用时方恨少一般,朋友到急要时还不如书,不知怎么,陶春和毛纳的电话都无法接通。
黎明朗放下电话就哭了,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死在屋里都不会有人知道,我会一个人突然脑溢血,孤零零地死去。”她越发伤心地抽泣起来。
哭了半天,想想也没用,她用仅有的一点儿医学知识判定自己没骨折,一种幸运感暂时替代了孤独感。
连着几天,黎明朗都被莫名其妙的厄运纠缠不放。晚上睡着了,墙上了镜框突然掉下来,吓得她跳着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黎明朗的心脏快要爆炸了。她马上想到心肌梗塞四个字,随即她拨通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陶春是第一个接到电话的,赶到急诊室,看黎明朗一脸沮丧地坐在床上,忙问:“没事吧,明朗?”
黎明朗苦笑了一下,“你是第一个赶来看望我的。”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我不知道我以后能靠谁,我孤零零一个人,出点儿事该找谁?找父母,父母岁数大了,不可能指望他们。找朋友,朋友可能会随时找不着,我孤零零一个女人……”
陶春一把搂住了她,安慰道:“你不会单身下去的,你有我们呢。我们不可能单身,我们一定都能嫁个不错的男人。”她心里明白,自己比黎明朗更惧怕单身。
值班医生来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大夫,他温和地向陶春介绍黎明朗的病情:“你的朋友没什么问题,她主要是受了惊吓,再加上有一点儿抑郁。单身一个人总是容易出现点儿问题。”
陶春有点儿心虚,问:“那容易出现哪些具体的症状呢?我也是单身。”
大夫道:“你别太紧张,这不一定都会,也许内分泌紊乱。”
陶春一下子紧张了,“天呐,我说我怎么有点儿不太舒服。”
大夫道:“人还是应该找一个伴,最起码有点儿什么事也好有人照顾。”
陶春连连点头
大夫道:“别看我是医生,我一个人病了也束手无策。”
陶春追问了一句:“你也一个人?
大夫盯着陶春点点头,陶春有点儿羞涩地低下了头。她觉得这个男人特别到位,无论是说话,还是外形、职业。陶春与大夫对视了许久。
第二天晚上,陶春和大夫不约而同都给对方发了短信息,开始了第一次约会。两个人也没找什么去处,只是在医院附近的一个街心公园里坐着。
大夫道:“你知道,做医生这一行,都比较理性,在感情上也是如此。我的几次恋爱都是按部就班,谈不上情感波动。我一直想,如果哪天碰见一个女人让我丧失理智,那一定是我爱上她了。我昨天见了你说话就很愣。”
陶春打趣道:“还没完全丧失理智。”
大夫道:“完全丧失理智你就不愿见我了,你以为是色魔呢。”
但陶春目前对健康咨询的兴趣比对医生本人大。“魏大夫,你说……”
“叫我魏兴,别叫大夫了。”
“好,”陶春接着问诊,“你说我经常疲倦,食欲不振,也不爱吃油腻食物,会不会是肝有问题?”
“这种症状多长时间了?”
陶春道:“好像有一个多月了……”
话题说来绕去,如同书归正传,最终回到医生与病人的关系上。
陶春将她的约会挪到了医院里,她更喜欢这种特定环境,她更愿意让魏大夫看病,爱倒是其次。
魏大夫受不了她的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说:“哪天我帮你做一个全身检查,省得你一个器官一个器官问。”
几次三番,魏大夫用诊断来表达了对陶春的爱:“你看,什么都好,一切正常。”
“太好了。”
魏大夫正言道:“陶春,咱们交往了这么几次,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咱们以后的走向?我是个理性的人,我想问一下,你是跟我谈情说爱还是把我安排成你的私人保健医生?”
陶春有点儿尴尬地笑笑。
医生很快跟陶春分了手,但他们还是保持了医疗关系。
那天陪黎明朗出院,陶春道:“我不明白,我跟他好为什么就不能问病求医?跟什么人说什么话没错呵?他怎么就跟我分手了?”
黎明朗揶揄:“你们俩分手的最主要原因不在这儿。”
“那在哪儿?”
黎明朗大声地:“你不该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候搞上一个男人。”
陶春看着黎明朗,看上去是彻底恢复了健康生活了,因为她又能刻薄地说话了。
欺骗与谎言
黎明朗电视栏目新任节目主持人叫陶亮,他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拿了一堆国外的电视节目给黎明朗来看。
陶亮有心要给自己的制片人上上课:“你知道吗?在美国收视率最高的频道是什么?”
黎明朗的眼睛只是盯着屏幕,“不知道。”
陶亮一下子来了精神:“美国的历史频道,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播放历史文化类纪录片的频道。里面工作人员的收入位居全美电视及相关公司的第二位,它覆盖了六十多个国家,约一点三亿个电视家庭。”
黎明朗顺口道:“太厉害了。”
陶亮道:“咱们再回头看看我们国家的群众都在看什么?文化素质太差了。”
黎明朗不太爱听这话,敷衍道:“这的确是事实。”
陶亮站起身来,“你等着,我再给你拿份资料。”说着出了门。
黎明朗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的才华,像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她的爱情的荒原。
直在一旁注视着他们的编辑刘媛媛探过身来,“怎么样,黎姐,我推荐的这个才男不错吧。”
黎明朗问:“他有主了吗?”
“有主了我还会推荐给你?我这叫一石二鸟。”
黎明朗笑道:“这回马屁拍到地方了。”
“我总算出师了。他可是个痴情男儿,现在这种男人可不多了。”
“他对谁痴情?”
“他的前女友,著名儿童节目主持人郭晶晶,他俩分手了,陶亮痛苦得要命。这事儿全国人民都知道,许多报纸都报道过此事。”
正说着,走道里有人叫媛媛,媛媛跑了几步,回身对黎明朗道:“记住,他喜欢哈韩型的。”
黎明朗决定将陶亮对前女友的痴情引渡到自己身上。
当天晚上,黎明朗把陶亮约到了谭艾琳的书吧,然后一起去吃饭,两人相谈甚欢。
毛纳和陶春他们受黎明朗指令,对陶亮进行验货。
谭艾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陶亮,暗自点了点头:这回黎明朗可算中了头彩了。
陶春也点头道:“他们俩挺般配的。”
毛纳道:“老金童和老玉女,今天晚上让她出血请客,点个贵的。”
谭艾琳道:“我先走了。”
毛纳疑惑:“你不是没事吗?”
谭艾琳吱吱唔唔:“我刚才一直心神不定,我好像没锁好门。你们先去吃,晚点儿我再过去。”说着便起身离去了。
后来说起来,谭艾琳当时撒了一个谎。
黎明朗和主持人在工作上磨合成功,在生活上也接轨成功。
录完了像,陶亮送她回家,一路上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我这次的主持风格必须和以往所有主持人的类型风格不一样,我想采用一种类似于说书人的口气,有客观有主观,多重身份,多重视角。”
说着话就来到了黎明朗家楼下,“我到了。”她说。
陶亮完成任务似的赶紧跟她告别:“你早点儿休息,明天见。”说完扭身走了。
黎明朗有些失落地看着他走远,她原以为陶亮会上来坐会儿。
黎明朗一边上楼一边寻思,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陶亮对自己的热情是低热量的,并没有达到她想像的那个程度,而且差距还很大。到底症结在哪里?黎明朗想,也许问题出在自己的形象上,陶亮显然对她现在的形象热情不大。
好像有点儿想明白了。一进家门,黎明朗先进卫生间找到一本杂志,仔细地端详着。封面上的郭晶晶的一副哈韩打扮,这是陶亮痴情的前女友的招牌形象,黎明朗茅塞顿开。
第二天下午,黎明朗重新投胎了一样出现在陶亮的面前。她染了头发,摘了眼镜,一身哈韩族的打扮,她得意地站在陶亮面前不吭气,陶亮猛一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黎明朗的新形象如同密码打开了陶亮的爱情保险柜,陶亮爱上了哈韩的黎明朗。
上班的路上,黎明朗迎面撞上了匆忙走着的谭艾琳,谭艾琳居然没有认出她来,她叫住了谭艾琳:“艾琳。”
谭艾琳扭头看,上下打量着她。黎明朗奇怪道:“你怎么不理我?”
谭艾琳看她这样打扮直乐,“天呐,你整容了?眼镜都摘了。”
黎明朗道:“也难怪你不认识我,我自己都眼生。你大早起来跑这儿干吗?”
谭艾琳不想告诉她是从伍岳峰那里出来,只是信口道:“我,我开始晨练了。”
黎明朗看了一眼她的脚,“穿着高跟鞋跑步?”
谭艾琳忙打岔:“是散步。你,那个主持人怎么样了?”
黎明朗无奈道:“他像大熊猫只吃竹子一样,他只喜欢这种造型的我,我没办法,我不牺牲自己就得不到他,但我的自尊心很受伤害。”
“也许他觉得你这样更具风采。”
“我像得了精神分裂,不知道到底是哪个黎明朗更好。”
谭艾琳劝解道:“每个人都有多面性。也许这样的你更真实也不一定。”
“我觉得很不真实,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像郭晶晶的我。我觉得我们俩都在自我欺骗,也许是我掌控男人惯了,我不太习惯男人掌控我。”
“你先让他掌控你,反过来你再掌控他,你后发制人。”
“谢谢鼓励,我得赶紧走了,今天有任务。” 黎明朗转身要走又拐了回来,“你真的开始晨练了?简直是奇闻。”
谭艾琳道:“不是天天都在说健康生活?”
黎明朗还是有些诧异:“噢,觉悟提高了。拜!”
两人分头走开了,谭艾琳难堪地吐了一下舌头。她尴尬无比,最近的谎话越说越多,她有些骑虎难下了,她直后悔当初的谎骗。
晚上,黎明朗幸福地扮演着陶亮喜欢的黎明朗。陶亮坐在餐桌前,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照片道:“明朗,你还没见过郭晶晶的照片吧。”
黎明朗愣住了,陶亮存心将前女友不同造型的照片拿给黎明朗做参照。
黎明朗讥讽道:“你让我看她的照片干吗?”
陶亮没察觉她的不悦,兴奋地说:“看看她不同季节的造型,典型的哈韩,我喜欢。”
黎明朗再也受不了了,说:“够了,我们不是双胞胎。你听着,我承认我喜欢你,但你太得寸进尺了。如果你还喜欢郭晶晶这样的女人,你可以举行一个模仿秀,选拔一个最像她的。”
陶亮辩解道:“这跟郭晶晶没关系,我就是喜欢日韩型的女孩,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对。”
黎明朗把手中的花向他砸了过去,喝道:“那你最好还是去日韩定居!”
谭艾琳对于她和伍岳峰重修旧好的事,好像很难对同伴启齿。她找各种借口推掉姐妹党的约会来见伍岳峰。
进门,看见伍岳峰反穿着套头衫,看见她来,一把把她抱进了屋。
放下她,又上下打量着:“你穿这么漂亮是因为我吗?”
谭艾琳拽了拽他反穿的衣服道:“你对我可不太重视。”
伍岳峰有点儿不好意思,“正面有一大块油迹。”
谭艾琳嗔怪道:“你太恶心了。”
伍岳峰再次抱起了她。
谭艾琳明明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的感情有着无法弥补的裂痕,但一种冒险般的快感激励着她,她体验到从未有过的激情。
这天晚上,谭艾琳在伍岳峰那儿做了件开天辟地的事——为伍岳峰擦皮鞋。伍岳峰在一旁坐立不安地看着谭艾琳做这件事,谭艾琳看着他怪异的神情道:“你看到奇迹了,我从来没为任何人擦过皮鞋,包括我自己的。”
“你别擦了,我受不了。我看你给我擦皮鞋就跟看苦肉计一样难受,”
谭艾琳笑道:“这就对了,我得让你感动伤了,以后一感动就倒胃口。”
伍岳峰笑道:“你的招数可够阴毒呵。”
谭艾琳愉快地笑起来,再一看手里的鞋不由得惨叫了一声:“哎呀,我把你的黑皮鞋刷上棕色鞋油了。”
伍岳峰假装心疼状,“啊,那鞋可花了我五百美金呀。”边说边走过来看。
谭艾琳抱歉不已:“真对不起,想表现一把,没想到砸了。”
伍岳峰蹲下来在她的耳根上亲了一下,“没关系,你就是把鞋扔到洗衣机里洗了也没关系,我已经够感动的了。”
“那你夸我心灵手巧,勤劳善良吧。”
“本来就是呵,你是典型的中国妇女。”
谭艾琳乐起来。伍岳峰道:“你别擦了,咱们出去吃饭。”
谭艾琳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敢出去,我跟你和好的事还没告诉她们仨呢。”
伍岳峰道:“那有什么,我也没告诉别人。”
谭艾琳道:“你又没什么死党。”
“我也有人际关系呵。我觉得保持沉默挺好的。”
谭艾琳不解:“为什么?”
伍岳峰道:“私生活的事别人知道的越少越好,免得受伤害。”
那天姐妹党的例会在谭艾琳家开。毛纳从卫生间出来,发现里面多了几件男性用品,趁着谭艾琳在厨房里泡茶的功夫,她向陶春和黎明朗报告:“姑娘们,谭艾琳有新情况。”
“怎么了?”
毛纳用手指了一下卫生间,“她一定有新人了,没通报。”
黎明朗和陶春一起往卫生间里瞟,毛纳分析:“这个男人跟她不是一般的关系,否则艾琳不会帮他洗内裤。”
正说着。谭艾琳端着茶进来了,三个女友狐疑地看着她,谭艾琳不解:“怎么了?”
黎明朗道:“老实交代,你的新情况。”
谭艾琳放下茶,决定坦白:“是这样,我和伍岳峰又见面了。我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没好意思跟你们说。”
黎明朗这才反应过来,那天见面其实谭艾琳刚从伍岳峰家出来。
黎明朗想起那天谭艾琳慌张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既然好了,你干吗躲躲藏藏呢?”
谭艾琳道:“我跟他或许是孽缘吧,无论好坏,注定纠缠一生,谁也不能放过谁。”
黎明朗道:“我感觉你背叛了我们,如果你只是和他做做情人倒也罢了。”
毛纳道:“没准伍岳峰正这么想的。”
陶春语重心长:“艾琳,连我都没这么天真烂漫过。”
谭艾琳有点儿生气道:“你们别管我好吗?让我自己处理。”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人无趣地走了。谭艾琳明白她和伍岳峰这一步是危险重重。她站在感情的十字路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她担心自己悔时已晚了。
这天晚上,伍岳峰第一次骑车驮着谭艾琳转悠,他选择了这样一种怀旧的方式和谭艾琳共度时光,似乎知道谭艾琳要和他认真谈谈。但在这种形式下,一切都变得其乐融融,这很奏效,谭艾琳咬了咬牙,才敢打破这种气氛,她问:“对于咱们俩的这次破镜重圆,你一定是很认真的,对吗?”
伍岳峰反问:“你说呢?”
谭艾琳抱紧他的腰,“我在问你。”
“难道我们一开始我是不认真的吗?”
谭艾琳道:“我说我是很认真的,是指三思而后行,你是三思而后行才决定的吗。”
“我做什么事都得三思而后行,这是我必须具备的素质。”
“那为什么我们会分道扬镳?”
“你比我还清楚,你当时怒气冲冲找到我,告诉我把你拦腰截断了。”
谭艾琳对这答案很不满,“你这是避重就轻。”
“我这样了吗?”
谭艾琳自个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