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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晶小姐万岁□□”在她的话声一落后,欢呼拥戴声立刻此起彼落,向她展示忠诚。
流芷晶从影尾的腰际抽出一把短刀,她一手将身后长度可观的长发捉至胸前,拿刀一划,硬生生从耳际剪断这蓄留了十年、充满恨意的乌丝,由一个温婉的小女人摇身一变,成为一名清丽使美的领导者。
她往前大跨一步,以清亮的声音对所有人宣告,“来三与此宴的佳宾,今日你们见证着新宿龙头的交替,自此以后,新宿即是我,我即是新宿﹗”
她那种自信飞扬的神采,冷艳若梅的芳容,撼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所有在场目睹这一刻的人,无一不陷人迷恋日本黑帮新生女帝的风采,每个人在瞬间都爱上了她。
“做得好。”完成他交代的使命,城贵川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率先站起来为她鼓掌。
“好强悍□□我服了她。”秦政司无意识的鼓掌,两眼离不开眼前璀璨耀眼的女人。
“哟,亚洲新一代黑帮三国鼎立的局面来临了﹖”赛门靠在椅背上,莞尔的自问。
流芷晶忽然把脸庞转向一旁的燕赤凰,以难以解读的眼神定定凝望他。
“终于□□我终于找到奶了。”燕赤凰拿下墨镜迎向她的视线,喃喃的告诉自己。
看着他们两人相视的眼神,晓忍不住叹息,“世界即将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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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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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美女登上龙头的方式,还真令人印象深刻。”办完朋友的大事,也去日本看过美女的赛门,还赖在香港回味让他大开眼界的女人,不肯回意大利。
“没看过比她更明目张胆的作法。”秦政司也是对流芷晶一直念念不忘。
“她的那种作法,是令人难忘。”手拿着一张泛黄但保存得很好的照片,燕赤凰完全能明白流芷晶那晚为什么要在大众之前开杀戒。
“她登龙头的方法太血腥残暴,流远伐怎么会生出这种杀人脸色都不变的女儿﹖”赛门到现在还记得那晚流远伐不敢置倍的表情,和所有在场人士的讶异。
“她不是流远伐亲生的,她是流远伐的养女,但她以前姓城,是城贵川收养过的女儿,城贵川把她训练好后再转送给流远伐收养。”秦政司从日本回来后就把流芷晶的身世打听清楚。
“她被转卖过一手又一手。”燕赤凰不舍的抚着照片,为她的境遇感到心痛。
“这么说,她是奉城贵川之命杀流远伐﹖”赛门支着下巴问道,开始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政司撇着嘴,“应该是,你没看到城贵川那晚笑得多开心。”那晚城贵川可能是最得意的一个人。
赛门摇头轻笑,“一个是借刀杀人,一个是养虎为患。”流远伐被自己收养的女儿杀了,那么城贵川应该是胜利的一方。
“只是我不明白,她要杀流远伐早就可以下手,为什么要拖这么久﹖”根据他找来的资料显示,流芷晶被流远伐收养了十年,她有十年的时间为什么不动手﹖
“拖得愈久得到的愈多,她不但可以杀流远伐还可以得到新宿,一举两得,我是她的话,我接下来会翻脸不认城贵川。”赛门又觉得流芷晶才是那两个男人战争中的最大胜利者。
“有道理。”秦政司也认同的点头。
燕赤凰看着手中的照片,轻声问他们。“政司、赛门,你们不记得他们了吗﹖”
“谁是他们﹖”赛门一肚子疑惑,从日本回来后,燕赤凰时常看着那张照片出神。
“晓、芷晶还有若晶。”燕赤凰将他们的姓除去,用小时候的名字称呼他们。
“我只有那晚的记忆。”秦政司对他们三人的印象仅止于那天晚上的寿宴。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养子、养女。”燕赤凰道出爆炸性内幕。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们两人都讶异不已。
“他们在被领养前,曾和我们住在同一家孤儿院,是我们小时候相互扶持的同伴。”在久别十七年之后,万万没料想到,他们的第一次重逢,竟然是在那种场合。
“他们跟我们是同一家孤儿院的人﹖”赛门两眉紧锁,隐约记起当年还有其它三个伴。
“记得这个吗﹖”燕赤凰把照片放在桌上,把照片上的小孩一一指认,“这是你、晓、若晶、政司、我、芷晶。”
“这张照片□□赛门恍然想起他也有一张相同的照片。
燕赤凰将照片翻过来,指着背后的日期说:“是十七年前我们在分开前的合照。”
“我怎么都不记得﹖”秦政司一头雾水,对其他失散的同伴没有印象。
“政司,你那时候还小,所以可能记不得。”燕赤凰耸耸肩,政司是面年纪最小的一个,而事情又已久远,记不得是理所当然。
“等等,我想起来了,芷晶和若晶是第一个被收养离开孤儿院的两姊妹。”好半天,赛门终于想起,拍着额头大叫,他没想到那个大美人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妹妹。
“晓是第二个,接下来是你,我和政司最后被收养。”燕赤凰记得很清楚。
“难怪我会觉得他们很眼熟。”怪不得那晚他会觉得那两个人让他有种亲切感。
“事隔十七年,大家的样子都变了。”燕赤凰感叹的看着照片上天真无邪的小孩,当年的小孩,现在都成了在刀口下讨生活的人,容貌和个性都有极大的变化。
秦政司趴在桌上问他,“你是怎么想起他们的﹖”
“离开孤儿院后,我在芷晶举行成年礼时见过她,那一年,我被燕赫派去日本送礼,她的改变很大,那时我还认不出她,但在她登基的那一晚,她提到若晶的名字时我才真正认出她。”第一次,他认不出她,第二次,是因为若晶和她的名字出现在一起,才使他忆起往昔他最想念的人。
“对了,为什么芷晶说她杀了若晶﹖她们两个不是双胞胎吗﹖”赛门想起那晚芷晶对流远伐说她杀了自己的妹妹,那两个感情甚笃的孪生姊妹怎么会变成那样﹖
“她那晚和流远伐之间的对话你没听懂吗﹖”燕赤凰的心像被切出一个伤口,正隐隐作痛。
“他们说话像在打哑证,我怎么懂﹖”赛门皱着眉头,虽然他们坐得很近,可是他却有听没有懂,不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
“她怎么对待流宽之,流远伐就是怎么对待若晶。”燕赤凰紧握着双手告诉他。
“植物人﹗”秦政司马上领悟,流远伐让他们的一个同伴成为植物人﹗
“怪不得芷晶要心狠手辣,是我的话早就把流远伐轰成蜂窝。”赛门忽然很想当那个替芷晶报仇的人。
“她在为若晶报仇,我们慢了一步。”燕赤凰说不出心底的那份遗憾,他怎么也不想见到芷晶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神,她的那种恨意,清清楚楚的刻在他的心田。
“有一个人赶上了。”赛门挖着手更正,那晚坐在流芷晶身边的,还有一个男人。
“谁﹖”秦政司皱着眉开始回想。
“晓。”就是那个坐在美人旁边令他又嫉又妒的男人。
秦政司搔着头想,“他有吗﹖”那晚晓好象也跟他们一样只坐在一旁观宴,什么也没做。
身世被揭开后,赛门有满肚子的疑问。“赤凰,晓怎么会是约纽黑帮的接班人﹖”十七年不见,他的一个朋友刚成了新宿黑帮的首领,而另一个朋友居然也是大有来头。
“他被纽的兰达家收善。”燕赤凰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我在西西里、晓在约纽、芷晶和若品在新宿、你和政司在香港,我们都被黑帮收养﹖”赛门边说边数着手指,愈想愈觉得事情不对劲。
“是很奇怪,我们都在黑帮﹖”秦政司也感到不寻常的地方。
“你们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心思镇密的燕赤凰说出了他们一致的疑问。
秦政司附和的点头,“巧合过度。”六个人都在黑帮,机率太小了。
“难道我们都是被人有计画的收养﹖”赛门不禁要怀疑那些收养他们的人是另有阴谋。
“我问你们,我们最初身在黑帮的使命是什么﹖”早已把这点想过的燕赤凰,抬起头看着他们。
“帮老大打天下。”秦政司和赛门一致的回答。
“等等,这么说我们被人利用了﹖”面对昭然若揭的答案,赛们忽然觉得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我们很可能是黑帮世界的第二代傀儡,被第一代利用来为他们征服其它组织。”燕赤凰详细的向他解释。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所有赫赫有名的黑帮都收养我们这笔孤儿,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赛门脑子一团迷思,各不相同的国家,怎么每个都独独挑中那座孤儿院的孩子﹖
“这个问题就像我们当初会被集中收容在那座孤儿院一样,无从探解,不过收养我们的黑帮们原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会一起收养我们,一定是有人从中主使。”在见过芷晶后,燕赤凰开始认为他们所有的人就像是被摆在庞大棋盘上的棋子,进退之间任由人决定,在他们接管黑帮找回自己的主权之前,一切都是那么的身不由主,有某个人把他们接控在掌心。
“收养你们的燕赫是被利用者还是主使者﹖”赛门在冷静的分析过后过滤着主谋人选,流远伐和他的养父都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美国的兰达和台湾的城贵川,以及香港的燕赫。
“两者都有可能。”燕赤凰倒认为老谋保算的燕赫是头号可疑的人。
“父亲他不可能是□□”秦政司想要维护燕赫,但被烦躁的赛门敲了后脑一记。
“你别在这节骨眼又当孝子,先让我们封论完。”也不清楚燕赫是什么样的人还一直尽孝,再怎么亲密的人也可能是敌人。
“当初利用我们的人也许没有想到,我们会反噬他们一口,把他们的黑帮吞了。”燕赤凰的嘴角泛着丝丝诡笑,不管他们是否被利用,现在的情势反转过来了,被利用者反成了支配者。
赛门找出一个漏洞,“如果我们真是被人有计画的收养,那么那些收养者怎么还会让我们爬到他们的头上去﹖”既然要利用他们,那怎么会没想到他们会反咬他们一口﹖
“他们可能忘了估算我们这些孤儿的团结性。”这是燕赤凰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答。
“团结﹖”赛门蹙眉问道。
“你想,芷晶为什么会找晓﹖我和政司又为什么要找你﹖”燕赤凰懒洋洋地问他。
“他们□□也在会合﹖”赛门不置信的看着他。
“也许他们想的都跟我们一样。”燕赤凰怀疑芷晶和晓的目的,也是把所有的同伴集合起来。
“所以芷晶把我们都请去,主要是向我们打声招呼﹖”赛门很快就推出结论,也了解了那张邀请帖的用意。
“有人,等一下再谈。”听到门外渐近的脚步声,燕赤凰抬起头示意他们把这个话题打住。
“父亲﹗”房门一开,秦政司见到来者是养父燕赫,忙不迭地上前去迎接。
“政司,你们有客人﹖”燕赫精明的双眼落在赛门的身上。
“我先回避,不打扰你们谈话。”赛门朝燕赤凰眨眨眼,从房间的另外一扇门出去。
秦政司有礼的请燕赫坐下,低着头问他,“父亲找我们有何事﹖”
“那一晚,流芷晶做的事你们都看到了﹖”燕赫一手拄着拐杖,轻敲击着地面。
“我们被安排在视野很好的地方,看得一清二楚。”燕赤凰格外留神的聒听他的问话,有点防备的回答他。
“如今流芷晶掌握了新宿,无形中城贵川的势力扩大到了日本,这对我们不利。”燕赫重重地叹了口气,样子似乎是十分伤神。
“父亲认为我们该怎么做﹖”把燕赫视如亲父的秦政司,恨不得能替他分忧解劳。
“在城贵川的势力能遮天之前,你们有一条路可走。”燕赫的眼底闪动着笑意,淡淡地向他们措示。
“什么路﹖”秦政司如听教诲般的请示。
“联姻,把新宿的势力拉过来。”三大势力若能让其中两派结成一体,那台湾的城贵川便不足以惧。
“谁去和流芷晶联姻﹖”燕赤凰玻噶搜郏坏貌慌浞男幕�
“赤凰,流芷晶是个不的媳妇人选。”燕赫起身,走到他身边重重地拍着他的肩。
“你要由我去联姻﹖”燕赤凰丝毫不怀疑他指定的联姻人选一定是他。
“考虑一下我这老头的提议。”燕赫把话说完后,又带着手下往外走。
“我会考虑。”燕赤凰处应了一声,心中另有着别的盘算。
“父亲慢走。”不受燕赫重视的秦政司,对他的态度和这桩联姻的男主角人选感到些许失落。
“果然,他也是有野心。”在隔壁偷听的赛门,打开了门扇不屑的轻哼。
“野心是供水猛兽,除了我们自己人外,谁也不能信。”燕赤凰讽刺的笑,他当然知道燕赫想利用他来捞日本的油水。
赛门回到座位上,若有所思的说:“再过不久,城贵川应该就会去找芷晶了。”
“亲情的呼唤﹖”秦政司杨着眉问。
“是勒索。”燕赤凰和赛门一起把标准答案告诉这个善心人土。
“她会把新宿交给城贵川吗﹖”秦政司对流芷晶的困境颇感忧心,也不愿她成为他们的敌人。
“不会,得到了一个日本黑帮,芷晶下一个目标,会想得到整个亚洲的黑帮。”燕赤凰对此很有把握,丝毫不担心她会把新宿送给他们的死对头。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赛门和秦政司都以复杂的表情看着自信无比的他。
“她的眼神曾经告欣我。”那天晚上,她已经用她的双眼告欣他。
“眼神﹖”赛门和秦政司两人相视一眼,都不懂他说的话。
“另外,我也正有此打算。”即使她不做,他也会这么做。###
“联姻﹖”手执黑子的流芷晶停顿了一下,再缓缓地把棋子放人围棋的棋盘上。
“依照情势,奶必须嫁给赤凰。”晓把棋钵放在怀,从中取出一颗,立到解除流芷晶在棋盘设下的围局。
“早料到你会跟我提这件事。”被指明了出嫁人选,流芷晶仍是神色自若。
“如果奶要成为亚洲黑帮的新领导者,就非找他不可。”要得到亚洲最强大的力量,就必须先有另一股力量与她结盟。
“为什么不是政司﹖香港他有也份。”她侧首轻笑,一拢一放的玩着棋钵中的棋子。
“政司是个很好的三谋,但绝非一个领导者。”他已权衡过谁是最适当的人选,为了她好,他必须为她找一个最好的男人。
“你这么清楚﹖你事先找过他们了﹖”她又放了一颗黑棋,专心的观看棋盘的变化。
“没有,但是我有线报,据我所知,政司似乎也有自知之明要把位置让给赤凰。”晓一心二用的陪她下棋,顺便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她。
“为什么不是你﹖我与你联合再铲除城贵川会更快。”她抬起头正视他的眼。
“奶会嫁给我吗﹖”他自嘲的笑着,极力的隐藏渴望,不让情绪流露在五官上。
她也笑着摇头,“不会。”她无法想象这位相识多年的朋友和她在一起会是什么情形。
“所以□□亚洲的事我不想介人,我在美国等你们。”晓的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深吐了一口气。
“我要在城贵川来找我之前,先去找赤凰他们。”另外一个积极想利用她的城贵川,再过不久会来找她,她得抢先一步去香港。
“千万别便宜了城贵川。”晓不能饶恕曾经转卖过她们的城贵川,芷晶今日的一切,城贵川要负全部的责任。
“他是我生命风暴的原凶,我不会让他轻易脱身。”是他把她推进这个黑帮的噩梦中,她在这个梦醒不过来,她必须从城贵川的身上得到解脱。
“到了香港后,把奶发生过的事都告诉赤凰,他会体谅奶血祭的行径,和奶从前在日本的所有作为。”他怕燕赤凰会因此嫌弃她,于是先向她叮咛。
“晓,赤凰会记得我吗﹖”流芷晶忽然沉默了一阵,期期艾艾的望着他问道。
“奶去找他的时候,他会记得,赤凰不会忘记奶这个美女,而且,要忘记奶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像他,就无法忘记,即使隔了遥远的海洋,他还是会飞奔而来。
她轻轻柔柔的笑着说:“就像当年在纽约你一眼就把我认出来﹖”当年她单枪匹马的闯进纽约黑帮总部找他,还是他先把她认出来的。
“如果他和我的心思相同,那他应该早就知道奶是谁。”他把她的笑容珍惜的记下,这么珍贵的容颜,如果燕赤凰有情,那根本就不可能把她忘记。
“什么心思﹖”她愣愣地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