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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愉快地颤抖。她不仅欢迎他的舌入侵,而且投桃报李,用她灵巧的舌迎接。他打个哆嗦,有那么一秒他的手臂缩紧,她不觉嘤咛一声。铁箍般的双臂顿时放松,他抬起头。
他们直勾勾地对视。他的表情严厉而激动,眼睛炯炯发亮,他的唇仍旧闪著热吻的湿润。他正要重新俯向她时,她的班机第二次呼叫阻止了他。他慢慢松开手。
她的整个身体都渴望得隐隐作痛。她等待,希望他会说出能让她留下的话,但是他却说:「你最好走了,不然会赶不上飞机。」
她不能说话,只是点点头抖著腿走开,她没有回头。成年女人像婴儿一样嚎啕大哭有碍观瞻,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做出那种事。
从纽约飞来时她充满信心及期盼,二十四小时后她怀著破碎的心离开。
*****
罗勃在纽约接机说明了他有多担心。她对他挖苦地笑笑,他淡绿的眼睛锐利起来,因为他立刻看出了她的沮丧。微笑转了转终于崩溃了,她投入他的怀里。她没有哭,她不让自己哭,但是她的胸脯急速起伏。
「我要杀了他。」罗勃柔声说。
黛琳摇摇头,再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他是个道地的绅士。辛苦工作、脚踏实地那种人。而他说我不适合那份工作。」
他轻轻摇她。「那样伤了你的自大?」
她抬起头,这次露出了真正的微笑。「不是,我想他是伤了我的心。」
罗勃打量她,仔细审视她无底的灰眸。「人不会在一天内爱上一个人。」
「有时候不会,有时候会。他没有同感,因此我必须自己担下来。」
「或许这样也好。」拥著她的肩,罗勃领她出机场。「我调查过他……我知道,你告诉过我不要。」看到她凶巴巴的眼神时他连忙补充。「但是他不是个好相处的男人。离婚的不利条件使他变得苦涩忿懑……」
「我知道,」她说。「他告诉我了。」
他吻吻她的头发将她拉近。「那么现在你要做什么?」
「继续过日子吧。」她耸耸肩。「我也没其它办法。」
罗勃注视她,暗自敬佩她的耐力。黛琳是个斗士,她永远会撑下去。有时她偶尔需要一根拐杖,但是到头来她总是会站得直直的,继续她的路。唐瑞斯一定是个了不得的男人,才会这般迷住了她。
*****
两星期后,瑞斯在送走他的最新访客姜茱莉后回到卡车上。他骂声粗话,一拳捶到驾驶盘,接著点起一根烟快速地抽起来。
登广告完全是浪费时间及金钱。那位教师:纪兰妮,仔细地瞧了牧场后就礼貌地告诉他,她不感兴趣。话又说回来,姜小姐愿意接受这份工作,但是他却提不起兴趣聘用她。她是他见过最刻薄的女人,毫无幽默感,而且对看到的每件事都不赞同。他原以为她会是以家事为重的人,因为她牺牲了自己的生活照顾起居不便的母亲。但是现在他猜想她才是那个可怜的女人必须背负的十字架。
三个应征者。一个他不要,一个不要他,另一个则根本不适合这个工作。
黛琳,修长漂亮的腿、丝滑的金发、深邃的灰眸、一张尝起来像蜂蜜一样的嘴。牧场生活和如此优雅又清纯的人扯得上什么关系?
两个星期来每天晚上他辗转反侧,因为他沮丧的身体不让他入睡。偶尔睡著后他又梦到她,醒来时情况更糟。他的腰部抽痛、脾气火爆,烟也抽了平日的两倍量。
她曾攀住他并且深情地回吻,但是她又直接走开,不曾回头投注一眼。如果她曾经回头,如果她曾表现出不愿走的模样,他或许会心软而叫她留下,但是她没有。她甚至祝他好运。听起来他的拒绝不像会对她造成严重伤害。
他本可以拥有她的。如果他开口她会留下来的,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结婚了。每天晚上她会躺在他身下,他们的床或许会搅乱,但不会是出于沮丧。
不,她太像爱波。如果他给她机会,她会撕裂他,比爱波造成的伤害更深,因为甚至在一开始,他对爱波的感觉都不比对黛琳来得热烈。虽然她像是喜欢蒙大拿及牧场,真正的考验是在这里过冬。她绝熬不过。
愤怒及沮丧沸腾。他跳下卡车走向电话亭,向查号台问出了她的号码。或许现在又是在浪费时间。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上班,但是他再也耐不住了。
三响过后话筒中传来一声喀啦,接著是温暖而略带沙哑的「喂」。
「黛琳。」
短暂的沉默,接著她说:「我就是。瑞斯?」
「嗯。」一辆卡车呼啸而过,他等到她能听清楚时再开口。「你到过这里看到了实际情形。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次沉默更久,他的拳头捏紧,直到他想话筒可能要裂开了。终于她说:「另外两个不成?」
「嗯。你的答案是?」
「好。」
他闭上眼,紧张消除了。上帝!他或许是犯下和与爱波结婚同样糟糕的错误,但是他必须得到她。「你必须签署婚前协议书,放弃对所有婚前我所拥有的财产的拥有权,万一离婚也不得追索。」
「好。这是双向协议,是吗?你的仍属于你,我的仍属于我?」
他一阵气恼。「当然。」
「那么,我没问题。」
「我要一份医生证明,确定你身体健康。」
「好,我也要你的医生检查一份。」
恼怒威胁著要变成愤怒,但是他极力控制。她和他一样有权利要确定他的健康。性病并没有在蒙大拿州界止步,爱滋病也不是人们该关心的唯一疾病。
「我想在两星期内结婚。你什么时候可以到这里?」
「申请核准需要等几天?」
「五天,我想。我得去查一下。你能在下星期来吗?」
「我想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再打给你。」
他念出他的号码,接著电话线中又是一阵沉默。他说:「下星期见。」
又是一阵沉默,接著:「好,到时见。」
他道声再见就挂上电话,接著靠著电话亭半晌。他做了。他不顾所有常识判断仍然向她求婚,但是这一次他会保护自己及牧场。
他点燃另一根烟,尼古丁剌激他的喉咙,他咳了几声。脑中他彷佛看到她不可置信的表情在说:「你抽烟?」他摘下香烟瞧一眼;他已抽了好几年的烟,通常都能享受它的乐趣,但是最近他抽得太多了。
你抽烟?
他再次诅咒,把烟熄掉。就在他气唬唬地走回卡车时他经过一个垃圾筒。不给自己思考的时间,他将整包扔了进去。
*****
黛琳慢慢放回话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不能相信他打过电话,不能相信她说她愿意嫁他。她甚至不能相信他们有过那些交谈。那一定是有史以来最不浪漫、公事化,甚至侮辱的求婚。而她仍然说愿意。愿意!一千个愿意!
她必须在一星期内到达蒙大拿。她有一百万件事要做:收拾行李、锁上公寓、向所有的朋友道别──当然还要做身体检查。但是现在她只会坐著,任思绪翻腾。
她必须实际一点。显然瑞斯并不怎么看重这桩婚姻,虽然为了他自己的理由他仍会这么做。她纳闷另外两位应征者为什么不成,因为他曾如此确定她不适合这项工作。但是她知道他要她,想起了机场那一吻及他瞧她时的模样。她也要他,身体上及心理上都迫切地渴望,但是那样就足够维持婚姻中的日常关系吗?如果他因感冒而暴躁,或是为了不是她的错而向她大吼时她仍会爱他吗?而他看过她未经化妆的脸、早晨起来头发没梳的邋遢样,或是碰到她情绪不好时,他还会要她吗?
看清楚了状况,她决定她应该要医生开点避孕药。如果一切顺利而他们决定生孩子,只要停止服药就好。但若她立刻怀孕而他们的婚姻却又不保,事情会变得一团糟。如果她和瑞斯的关系正常,这种情形她应该早已和他讨论过,但是他们之间一点也不正常。
瑞斯要婚礼尽可能简单。她并不介意由法官证婚,但是打定主意罗勃及蕾蒂将会出席。
如她所料,罗勃对结婚的消息并不那么兴奋。「我知道你迷上他,但是你不该多考虑考虑?你只见过他一次。或是那次的见面你有机会真正了解他?」
「我告诉过你,他是个真正的君子。」
「哦,但你可是真正的淑女?」
「我从来没宣称自己的完美。」
他的眼睛闪亮。「你决心要得到这个男人,是吧?」
「他给我这个机会,我要趁他反悔前牢牢抓住。一点也不错,就算必须绑架他,我们也要结婚。」
「他或许会大吃一惊。」罗勃沉思说。「他可知道你慵懒的谈吐举止后面藏著一颗顽固的心?」
「当然不知道。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学到。」她露出甜蜜的笑。
「那么,我什么时侯可以看见他?」
「结婚那天,或许。无论你的行事历怎么排,我打电话通知你时,你就来。」
「绝对不会错过。」
蕾蒂甚至更泄她的气。「你懂什么牧场生活?那里没有电影、没有邻居,甚至没有电视接收站。没有戏剧、没有歌剧,或音乐会。」
「没有污染,出门时也不用锁上六道锁。亲爱的朋友,如果我必须和他一起住在外蒙古,我也愿意。」
蕾蒂惊异万分,「老天爷,」她咕哝道。「你恋爱了!」
黛琳点点头。「当然,否则为什么我要嫁他?」
「唔,这下子说明了你突然发狂的原因。他也有同感吗?」
「还没有。可是,我会尽力说服他。」
第四章
十二天后他们在比林结婚。等到行礼的时侯黛琳已筋疲力尽。自从瑞斯来过电话后,她每天晚上只有几小时睡眠,因为收拾全部的家当耗去了好多时间。她也做了体检并把检验结果用快递送给瑞斯。同一天她也收到了瑞斯的体检单。
她托运了无数纸箱到牧场,包裹包括有书籍、唱片、卡带、激光唱片音响及冬衣。她纳闷瑞斯对于一个陌生人的东西进占他的家会怎么想。但是在他们两次简短的通话里,他并没有提及。不知不觉中,她已再次飞住比林,但是这一次她没有买回程票。
瑞斯到机场接她时并没有吻她。她很高兴,因为她既疲倦又紧张,并且首度开始怀疑起自己来。由他的表情看,他再吻她时就不打算停止,而她还没有心理准备。但是一见到他,她的心就雀跃,再一次向她保证她这么做是对的。
结婚前五天她住在比林的旅馆。她把计划告诉瑞斯时,他对她大皱眉。
「没必要住旅馆,牧场里多得是房间。」
「有必要。首先,我的纽约式服装在这里都不能穿。我必须准备一些蒙大拿服装──牛仔裤、马靴之类的。既然已经在这里,没必要以后再多跑一趟。还有,目前我不要单独和你在一起,原因你很清楚。」
他揽住她拉她贴著他。「因为一等我们进屋,我就会把你压在身体下面。」
她咽口气,纤细的手搁在他胸上。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抵著她的手掌。「没错,我还没准备好要开始那一部分关系。我很累,又紧张,我们彼此不是真正了解对方──」
「再五天我们就要结婚了。到那时也不会彼此更了解,宝贝,但是我可不计划一个人过新婚夜。」
「你也不会的。」她低喃。
「那么要你上床的条件之一,就是先要替你套上戒指?」他的声音严厉起来。
他生气了,而她不想他生气;她只想他了解。她平静地说:「不是。如果婚礼是两个月以后,甚至仅一个月,我确定我们……我们会在仪式前燕好,但是再五天就要结婚。我只想要一点时间休息,恢复疲劳。」
他端详她上仰的脸,看到她眸下浅淡的黑影及略微苍白的皮肤,她正靠在他身上,让他的身体支撑她,虽然欲望高涨,但他明白她真的累了。在一星期内她将自己的生活连根拔起,情绪上的压力定然和身体上的操劳同样累人。
「那就休息吧。」他的声音低沉徐缓。「好好睡上一觉,宝贝。你需要休息。我会等上五天──勉强。」
她的确睡了一阵子,但是紧绷的神经仍然令她不得安宁。她要结婚了;会紧张是正常现象,她告诉自己。
他们在律师事务所签署婚前协议书时又是低气压。瑞斯到旅馆接她时情绪就不好,她说什么都引来他的咆哮。因此她陷入沉默。她不认为这对他们的婚姻是个好预兆。
协议书简单易懂。万一离婚,他们都各自保有婚前拥有的财产,黛琳放弃任何型式的追索权。不过,对于他将拥有孩子的监护权的条款,她坚决不答应。
「不,」她平板地说。「我不会放弃我的孩子。」
瑞斯靠进椅背,丢给她足以焊铁的一眼。「你不能带走我的孩子。」
「平静些。」律师居中安抚。「这都是预防措施。你们俩说得彷佛离婚是不可避免的,真若如此,我要建议两位不要结婚。统计数字显示一半的婚姻以离婚收场,但那表示有一半不离婚。你们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离婚,或许两位根本没有生小孩。」
黛琳不理他,她只是瞪著瑞斯。「我并不打算带走你的孩子,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他们。我想我们应该共同监护,因为孩子需要双亲。别想要我为爱波做的付出代价。」她警告。
「但是你要他们和你生活。」
「没错,如同你要他们和你一起住一样,这一点是协商不来的。如果我们真离婚,我不会试图让孩子讨厌你,也不会把他们带离这一带,但那是你必须信任我的地方。因为我不会签任何说我会放弃我的孩子的文件。」
他注意到,有时候那双慵懒的灰眸会变得锐利澄净。她就差没对他龇牙咧嘴了。看起来某些事真能使她跳出一贯慵懒有趣的态度。奇怪的是孩子的问题竟然会是原因之一。如果他和爱波有孩子,她会争取孩子的监护权好随后敲诈他,而不是她真的想要孩子。黛琳不仅表现得想要孩子,甚至在他们存在前她就愿意为之一战。
「好吧,」他终于朝律师点点头。「划掉那条条款。如果真会离婚,我们那时再解决。」
离开律师事务所时黛琳觉得快被抽干了。直到那时她才了解瑞斯的怨懑有多深。他决意不让任何女人控制他,她或许永远不能打动他的心。
「你的异母兄长及最好的朋友什么时候到?」他简短地问。他不喜欢罗勃及蕾蒂参加婚礼,现在她知道原因了。有了亲朋好友参加,他们就要举行的仪式就更像真正的婚礼而不是商业协订,而瑞斯只想要商业协议。
「婚礼前一天。他们不能久留,所以前一天晚上我们就先去餐厅聚聚。你能到吗?」
「不能。牧场里没有人帮我做活。就算我打顿好牲口后立刻出发,开车也要三小时,因此不必了。」
她脸一红。她应该想到那么远的路,还有他工作得有多辛苦。「对不起,我应该想到的。我会打电话给罗勃──」
他打断她。「没理由只因为我不能到而要你取消。和他们出去享受一番。结婚后在外面吃饭的机会不多。」
如果他指望她对这个消息产生恐怖的反应,他失望了。这一点她早已想到,而她并不在意。她打算做他的伙伴合力重建牧场;或许当它恢复往日的繁荣后,他会稍减他的怨懑。她会很高兴放弃在餐馆吃饭的机会以达到那个目的。
「如果你确定……」
「我不是这么说了吗?」他顶回去。
她双手插腰。「我想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女人月信来时脾气都没你坏。你是吃了火药不成?」
「我告诉你是什么问题!」他吼道。「我在戒烟!」接著他愤怒地走向卡车,丢下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眨眨眼,慢慢地一抹微笑牵动她的唇瓣。她走到卡车前坐了进去。「我能帮什么忙吗?」
他的眸子半眯。「不只是烟的问题。脱下你的裤子,两腿缠住我,我做给你看。」
她不想拒绝他。她爱他,而他需要她,虽然只是肉体方面。但是她不想他们第一次在旅馆里匆匆完成,尤其在她仍因压力而昏眩,而他因缺乏尼古丁而烦躁不安时。她不知道到了结婚那天情况是否会好转,但是她希望自己会比较镇静。
他从她的眼睛看出了答案,不觉诅咒出声。「只差两天了。」
她望向车窗外。「我承认,我是在试图拖延。我很紧张。」
「为什么?我不打女人。我要你,黛琳,我会确定你也会得到乐趣。」
「我知道,」她柔声说。「只是对我来说你仍是个陌生人。」
「许多女人和她们才在酒吧里认识的男人上床。」
「我不会。」
「显然你也不和你准备嫁的男人上床。」
她面向他。「这么说不公平,你心里有数,因为我们不是在正常的状况下结婚的。如果你现在只会吼我,试图逼我上床,或许在婚礼前我们不该见面。」
他咬牙切齿。「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因此结婚前最后两天她独自度过,至少直到那天下午罗勃和蕾蒂到达前是如此。她并不指望瑞斯天天到比林来,事实上他也没有,但是令她不安的是他们已经开始争吵了。如果他们的婚姻撑得下去,那该会是充满火爆的婚姻。
现在只要她在世上最好的两位亲朋能喜欢她爱的人就好了。她希望第二天早上他已经由尼古丁的烦躁中恢复,否则两方见面就会很有趣了。
她买了一套旧式结婚礼服,长度直达脚踝,裙摆及领口饰有蕾丝花边。她绾起头发,穿上白色长手套及白高跟鞋。虽然这只会是一个普通的婚礼,她决意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