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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气娇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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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男子送女子礼物,这在古代可是大礼。
她想把这手环拔掉,却没想到她的手反而被覆盖在他的大掌里。
“咱们就照你的那个规矩去玩,要一夫一妻,依你,不要三妻四妾,就如你的意,但是顺序要前后调换,下个月我们就成亲,之后再慢慢自由恋爱,至于电影、来电那东西,呃……只好跟你说抱歉。”
太快了吧!快得令她措手不及。
她的内心起了惊涛骇浪,“你在开玩笑吧?你昨天明明答应要给我时间,为什么现在又反悔?”
“谁叫你让那臭小子进来。”韩首琛的眼神诉说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不把你定下来,我不安心。”
醋意好浓,闻得她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穆咏慈再次努力游说,“婚姻是大事,不是儿戏,我们故乡的男女交往时间少则几月,多则几年,哪有人这么快下决定?我们只认识两天而已。”
虽然有点动心,但才交往不到两天就结婚,未免太冲动了吧。
她强自压抑心头那股一波接着一波的喜悦,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两天对我而言已经够久了,这里的人在成亲前也都不认识彼此,还不是白头偕老、儿女成群。”
被他的说词给动摇了,她觉得脑袋里的蜜蜂越来越多,十只、百只、千只、万只……嗡嗡地盘旋着。
冷静、冷静、
她深深匀息,“为什么是我?我长相如此平凡,不可能入你的眼……”
“不,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他温柔、诚恳的眼神,让她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冷静的围墙土崩瓦解,有如洪水泛褴一发不可收拾。
她试图在浑沌的脑袋里抓住一根浮木。
“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家世背景也不知晓,你不觉得这样的婚姻是很鲁莽的吗?”
“你的心在痛?”看她抓着胸口,韩首琛紧张的问道。
“没有,你看错了。”她火速的放开手,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慌。
“韩首琛,叫我首琛。”他将她的慌乱看在眼里,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笑容说道。
“你的家世背景?”
穆咏慈感觉话一出口,他瑟缩了一下,他在害怕?这男人竟也有害怕的情绪,这可让她兴味盎然,想了解个透彻。
“我相信你听说过韩信这个人的事,你可知道他的下场如何?”
她是未来人,怎会不知他的下场?因他功高震主,汉高祖猜忌他会造反,又怕杀了他不得民心,吕后知道汉高祖的心意,假借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杀掉。汉高祖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使后世对他评价不高。
“我是他的后人。”过去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刘氏诛杀我韩家上下两百多口后,仅存的一支血脉。”
他恨刘家的一切,所以他要不择手段的将刘家的江山一步步的摧毁掉。
这下她懂了,对古代皇帝赶尽杀绝的行为深感寒心,更为他感到心疼不已。
“你挖人家眼睛、戴面巾,就是怕人家认出你是韩家后代?”
原来他不是天生嗜杀的人,这个行为是前人所种的因,疼惜他躲躲藏藏的这些日子,她的心跳乱了谱,怜惜的情绪涨满了胸臆。
而这样的情愫渐渐扩大,有如昨晚一般,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没错,你怕了吗?”他直勾勾看着她,试图捕捉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不!我不怕,这不是你的错。”
“没错,这件事是刘家的错,我们韩家数百年来的人命,全部要刘家血债血偿。”韩首琛眼中难掩一股杀意。
“这也不是刘家的错。”她跳脱历史的束缚,用高远的眼光回顾,“这是人性的贪欲所造成的。这份贪欲,你我都有,若是我自己位高权重的时间越长,相信也会越容易让腐败的制度啃蚀自己的良心。”
这是了解人性后的宽容。
“死的又不是你的家人,你当然会这么说。”韩首琛愤怒的大声咆哮着,该死,他以为她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她知道他现在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需要人家安抚,“未来的岁月里,很多人会像韩家一样,承受同样的命运,但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何不从根本去改变它?”
事欲称心常不足,人能退步便无忧。
“根本?”他如初生的婴儿般,完全不解她所说的话。
“若位高权重的皇帝不由世袭继承,而是由每一个百姓投票选出,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会不会改观?”
“胡闹,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
她知道要让一个古人相信这样的事,就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一定办得到,“对……没有这样的事,是我胡诌,韩先生……”
“不要叫我韩先生,怪难听的,叫我名字。”
“嗯……首琛。”
“再叫一次。”他喜欢她叫他的名字。
“首琛。”穆咏慈满脸羞红,嘴角弯起迷人的微笑,含羞带怯,煞是可人。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首……琛,夫妻间不该勉强彼此,对不对?”
“没错。”
“那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你不能勉强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又来了。
他难得的好性子已被磨光,“给你机会说服我,说出不能嫁给我的理由。”他的语气透出一股不耐烦。
穆咏慈吸气,说道:“第一,我们彼此不熟。”
韩首琛回答,“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都摸了,哪里不熟?”
他的话让她颊上的酡红彩霞快速飞起。
再一次深呼吸,“第二,太快了,时间不够,能否多一点时间让我考虑?”
“你有一个月时间可以考虑,筹备婚礼也照样进行,两者不冲突,但相信我,你的答案最后只有一个。”
嫁给我。除了这个之外,全都不接受。
她脸上布满了红霞。
她咬咬牙,“我不是这里的人。”
“不管你从何处来,现在你人在这里就是我的人。”
“你不懂我的意思,我是说--”她的唇被他的食指压了下去。
“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话还没说完,别急。即使你来自遥远的未来,那也没关系,因为我不介意。”
“你知道了?”她惊讶的抬起头来,嘴唇张成O型,反而更加可爱迷人,仿佛邀人去采撷。
怎么可能?她什么时候发觉的……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只能属于我。”韩首琛的黑眸再次变得更深、更深,情不自禁的向前倾身……
“一个月后,你将成为我的妻。”覆住她的唇,宣示他志在必得的决心。
二十多年前
“琛儿,包袱收一收,我们要搬家了。”
“爹,为什么?”他们已搬家数十次,年纪小小的韩首琛实在不懂,为什么他们不能像隔壁的小章,一住就是数十年?为什么老是要东躲西藏,仿佛晃不得人似的?
“皇上派人要杀我们。”
“我们又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杀我们?皇上不都是杀十恶不赦之人吗?我们既不杀人,又不放火,干么要杀我们?”
“有些人有难会同当,一旦坐上了皇位,有福却不能同享,猜忌心重、小气又没担当,当年韩家出生入死替刘家打天下,得到的却是百人尸骨,你说值不值?”愤慨之情火红的燃烧着,韩父一古脑儿将衣物全丢在包袱里。
韩首琛听爹咬牙切齿的说着,但他毕竟年纪小,怎么听就是听不懂,头摇得像博浪鼓,“我们是坏人吗?”这是他最在乎的一件事。
“不!我们不是坏人,当今皇上的家族才是坏人。别多说了,官兵已经发现我们住在这里,琛儿,赶快走。”
他被爹强劲的手紧抓着,步伐越来越急促,没命似的往前冲。身后犹如有洪水猛兽紧追着,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停歇,他小小身子承受不住,胸口不住传来绞痛,像是给活生生拧了住,但他不敢喊停硬撑着,生怕一开口,气憋不住,身子会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夜晚是躲藏的好时机,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脚下踩着枯叶的声响,风一刮,便成了碎屑四散飞舞。
树林中有间破败的房屋,在漆黑的夜晚,显得鬼影幢幢。
“那是间年久失修的破庙,琛儿你躲在这里,爹去把他们引开。”
“爹,不要走。”
韩父拍拍他的小手,安抚的说道:“琛儿,别怕,我们韩家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不要怕。”
“爹!不要出去。”他眼皮直跳,好似这将会是他见到爹的最后一面似的。恐惧袭上心头,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小手攀上爹的手臂,说什么也不放开。
韩父当然知道此去凶多吉少,谁叫他在客栈酒一喝,话就多了起来,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他的儿子拖下水。
“琛儿乖!守在这里不要乱跑,等爹回来。”走到外面后,他踌躇一下,又折回来,拿出一条锦帕,若不是这一次情况太紧急,他说什么也不肯让儿子知道这条锦帕。
“若你等很久很久,爹都没回来,不要找爹,拿着这条锦帕到塞外去找你娘,她会照顾你的。”
“娘不是死了?”他双眼闪烁着天真的目光,怀疑的问道。
“爹骗你的,你到塞外,娘会告诉你一切事情。”他再三叮咛,“琛儿,待在这别乱跑,千万别乱跑。爹去去就来,别怕。”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奔去。要赶快支开他们,免得他们发现琛儿在这里。
韩首琛独自在破庙枯等,连动都不敢动,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饥肠辘辘的他还是不敢动,唯恐爹回来看到会生气。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唯一陪伴着他的,是从桌缝中瞧见的案上菩萨。
那抹慈悲的笑容,熨平了他焦躁不安的心,渐渐地在他小小心灵扎了根,灌溉着莫名的情感,足以让他忘记此时身心的恐惧。
爱慕悄悄冒出芽来,他将菩萨的容颜深印在脑海中。
直到天色已亮,他才猛然发觉爹一夜未归,拖着饥饿的身体,他左躲右藏的打听,才知爹昨日已被官兵当场刺死。
刹那间,原本天真的表情换成阴冷,双眸慢慢流露出腥红的恨意,他一瞬间化成了厉鬼,让人不寒而栗。
他要报仇,绝对要报仇。
小小脸庞浮现成人才有的坚毅,短短一天之内,他长大了。
此时雨下了起来,仿佛上天做见证似的下得极大,几乎滂沱。
也正是从那天起,他开始了收集陶瓷的嗜好,没有一日停过。
第七章
    翌日。
在阳光照耀下,远方的层峦叠翠像似沾了层金葱粉,闪闪发光,深蓝色的天空中静静躺着几朵白云,凉风徐徐吹舞,仿佛要将一锅刚炒出来的、热腾腾的面吹凉似的,顿时令人感觉清快无比。
距渤海王府一里路之外,有间小小的竹屋,不若大宅院的离梁画栋、琼楼玉宇,有的只是轻轻淡淡、简雅大方的布置。
“福伯,我回来了。”
一身沉香水色衣裳的穆咏慈如蝴蝶般飞舞着进了屋子,掀开屋内竹帘,没人,再跑到后院,也不见人影。
奇怪!福伯去哪儿了?
她一脸忧色。生病的人怎么可以乱跑?难道他担心她一夜未归,抱着病弱身躯跑去渤海王府找她?
不行,她飞快地跑了出去,却撞上一堵肉墙。
“才刚刚分离,就这么急着想回到我身边啊。”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戏谑味道。
穆咏慈小脸乍红,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他的调侃,但无论如何,好在有面纱掩饰她的困窘。
她解释道:“福伯不在,你认为他会不会到渤海王府找我?”
韩首琛牵住她的小手,柔细如绵的春葱玉指让他心口泛出暖意,“若是这样,我们更该在这里等他,免得跑来跑去,反而容易错过彼此。”
以逸代劳才是上上之策。
“可是福伯生病……”
“相信福伯吧!活了那么大岁数,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他会有分寸的。更何况他会跑出去,一定是身体无大碍,才能出门,你现在急也没用,倒不如帮你未来的相公捶捶背还实在一点。”
说完就拿起她鼻上那副怪异的眼镜,揽抱她的身躯,汲取她特有的馨香。“你好坏喔,说话老是不认真,又爱欺负人。”小拳头如落雨般打在他的肩头,像小女儿撒娇似的。
“不对,捶在后面,不是前面,啊唷,轻一点,伤了你的手我会心疼的。”轻佻语气显示他现在心情非常乐。
这小人儿就是能够轻易挑动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一面,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轻松与自在。
他挖到了宝,跟他契合的宝,他这辈子说什么也不放她走。即便她要回到未来,他也会眼她一起去;即便因此毁了他百年大业根基,也不后悔。
穆咏慈啧了一声,“不正经。”
韩首琛在她的耳畔轻呼着气,“慈儿,你还要我等多久?我要你,我们明天回堡里就成亲好了,等一个月对我来讲实在是折磨。”
他要她拓上他的印记,让天地鬼神都知道她是属于他的,属于他的。
“你答应过的,婚礼到下个月才举行。”这是她的最后一步,不能妥协。
可是……他撩人的气息在她身上带来阵阵酥麻,差一点令她丧失理智,答应他的索求。
该死。
“能不能后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若你毁了约定,以后我不再信你任何一句话。”已经让步这么多,还得寸进尺。
韩首琛一张脸仿佛吃了瘪,五官全蹙在一起。
他不死心的提议道:“那不然先行周公之礼,消消欲火。”犯了馋般地咽了一口口水。能看不能吃,折煞他了。
“色鬼,你们男人都用下半身思考,停、别亲了。”左躲右闪,她如逃命似地躲开他的攻击,“你说要尊重我的,我不要在婚前有亲密行为,停停……”她低声请求,却又害怕他容不得别人拒绝。
可是,她猜错了。他住了手,环抱着她,含糊不清的说道:“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接着轻叹了一声,喟然低语,“我该拿你怎么办?”
“咳咳!”阵阵咳嗽声从屋外传了过来。
穆咏慈弹跳开来,“福伯,”急如星火的想跑到屋外。
韩首琛蒲扇大掌当头一压,“不要急,别忘了你没带眼镜,路都看不清,如何跑到外面去?”顺手整整她的衣裳,并把面纱调整好。
她信任的握住他的手,“你带我去。”
他喟叹一声,“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握我的手,但却是叫我带你去找别的男人,我的心受伤了、淌血了。”话虽如此,他还是温柔地扶她到屋外。
“贫嘴。”她失笑道。
才一会儿时间,屋外热腾腾的一轮白日已高高挂在天空,晒得地皮都快卷了起来,焦热滚烫,热得人心发紧。
“福伯,你去哪了?生病的人还往外跑,小心二度感冒就不好医治了。”
韩首琛看到眼前一个年约五六十岁的中年人,弯着腰、微拖着缓步走了过来,断断续续的咳嗽。
他的黑瞳里闪过奇异的光芒。
他记得他,今天早上在刘鸿的书房里,那个站在刘鸿身旁、拿出镜子来请他鉴赏的老人。
那时他非常惊讶,因为刘鸿只花了一天工夫就找到能帮他儿子拱上皇位的珍品。
那面镜子手工之细腻,比起那三十三座观音略胜一筹,简直超乎他的想像,仿佛不是人间制造的,他这才毫不考虑的答应刘鸿的第二个请求。
而那个老人竟然是福伯。
福伯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瞧见一身沉香水色并头戴面纱的女子,眼里瞬间钻进了困惑。
“你是……”
“我是咏慈,福伯,才一日不见,你就认不出我来了?”
福伯恍然大悟,“咏慈,是你?!你穿成这样,福伯当然认不出来,你旁边这位是……”看到她旁边站着的那位高大颀长的男子,他顿时喉咙像是梗住似地,说不出完整句子来。
他在害怕?!韩首琛冷酷的看着他,内心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位是我的……朋友,叫韩首琛,”穆咏慈没有发觉他们些微的异样,一个劲儿的说道:“他陪我来这边看看福伯,顺便拿些东西。”
福伯脸色变得异常僵硬与不自在,“咳咳……什么东西?进来说,人老了,在太阳底下不可以站太久。”
韩首琛冷笑,看来,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对不起,福伯,是我疏忽了。”她伸手要去搀扶,却被韩首琛阻止。
“眼睛看不清还敢去搀扶人,不怕人被你弄跌倒?”
“首琛,请你--”她求助于他,但话才一出口就被他截断。
“不,我不会帮忙与我无关的人。”他断然拒绝。
“你……”她为之气结,“眼镜还我,我自己来。”
“不用还了,福伯已经到屋里去了。”韩首琛意味深长的说:“慈儿,人不能单看外表,有些人看似脆弱,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来得坚强与……贪心。”
奇怪,怎么不见了?
穆咏慈将医药箱、手提包,柜子、床底下……前前后后都找了一遍,还是没见到镜子的踪影。
“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韩首琛拿起床上的一样东西--一条黑色管子,节末分两个又,连接不知啥东西做的圆形物体,管子咬一咬,有点硬,但又柔软得可以弯成各种角度。既硬又软,呵呵……他显得十分感兴趣,
“不要碰听诊器,坏了的话,全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副。”她将听诊器夺了下来,轻轻放回她的医药箱里。
听诊器?“那东西做什么用的?”他不耻下问。
“它可以听肺脏、心音以及肠音……不要动,那些都是急救药品,很容易摔坏的,请你轻轻的放下去。”
他两手一摊,无奈的控诉着,“你不告诉我你要找什么,我只好自作聪明地随便乱碰了。”
“一面很特别的镜子,算了,你不要帮我找了,我自个儿来就行。”
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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