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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容素素尖叫一声,她的靴子差点被那个斗鸡眼妓女扯掉,害她差点跌得四脚朝天。
“大事不妙,快走!”朱廷儿跳下椅子,抓起桌巾一抖,满桌的酒菜都向她们飞去。
姑娘们连忙闪开,她拉着容素素夺门而出,谁知手脚利落的艳红拦住了门,同时发动攻击,只听见尖叫声四起。
朱廷儿的帽子被扯掉了,容素素的外衣叫她们给抓住了。
“啊!黄金!地上有好多黄金呀!”容素素生怕不能脱身,四人又缠得紧,急中生智的大叫。
果然她们同时低头去找,两人连忙趁机夺门而出。
“公子别走呀!”
老妓女呼喊着,抓着容素素的背心不放,这时候朱廷儿已经一脚跨过门槛,左手拉着容素素往外急奔。
容素素叫老妓女给拉住了,忍不住惊呼道:“快放开我、放开我!”
其他人得知受骗赶紧也缠了上来,朱廷儿连忙要溜,另一只脚却在要踏出门槛时一绊,往前摔了出去,门外就是楼梯,她咚咚咚的往下滚去,被她拉着的容素素受她所累一起往下滚,老妓女手里抓着一件容素素被撕破的外衣一角,看着两个人滚到了楼梯下。
原本喧哗的大厅安静下来,大伙目不转睛的睇着惊天动地滚下来的两个人。
只见她们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一个杏眼桃颊、长发垂肩,裤子被勾破了好大一个洞,露出了洁白匀称的长腿,另一个虽然还戴着帽子,却是雪肤樱唇、素衣单保两个都是眉目如画、极其动人的女子,就这么突然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难怪众人要吃惊得忘了说话了。
“是医馆的悍姑娘嘛!她怎么会在这里!”
眼尖的嫖客认出容素素来,吃惊的说着。
在一堆心有不甘的有心人士渲染之下,容素素早已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恶婆娘。
突然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而且大部分又都是男人,两个人同时注意到对方的丑态,大叫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跑去。
“哈哈哈!”一个张狂的声响起,“原来是个女的!我就说嘛,我是不能打女人的!原来我的拳脚早就知道臭小子是个女的,所以才打不出去。”
这张狂的笑声是出自常禄之口,他想到自己还是天下无敌,就很高兴的快活的大笑。
原来自己真是未卜先知呢!
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带张其昀上这桂院,又怎会阴错阳差的知道那杀千刀的臭小子是个女的?
他们就是将红牌妓女包下,害得两人被丑女围攻的罪魁祸首。
张其昀虽然来到了这烟花之地,但怎么样都不自在,总觉得是自找罪受,不明白常禄为何能乐在其中。
他想走,却一直觉得听见容素素的声音,常禄笑他胡思乱想,说是错觉罢了,要他别紧张。
可是后来那几声又着急、又害怕的叫喊,却让他确定是素素的声音。
他根本没想到她会在这里,正要打开门去看时,只见到她和那小子已经滚到楼下去了。
张其昀一现身,大家立刻又惊呼了起来,没想到平时正经八百的张大夫原来也是同道中人。
这么说起来的话,医馆里的悍姑娘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奇怪的事了。
人人心中都在猜想,英俊潇洒的张大夫迷住了穷凶极恶的悍姑娘,因此他来妓院寻欢,自然惹恼了她,大吃飞醋之下,上演了一出大闹妓院的好戏。
“素素!”在常禄大笑的同时,他已经追了上去。
容素素原本往外跑,可是一听见熟悉的声音急喊自己,自然而然的回过头。
其昀哥哥?!
他、他来嫖妓?他跟这些坏女人调笑、玩乐?他……他果然一点都没把她放在心上!
她微微一顿,这时候他也追上来抓住了她的右臂,才说了一个你字,啪的一声,他迎面挨了一个热辣辣的耳光。
“下流!”她脸一红,将他的手甩开,又羞又怒的跑开。
“素素!”他正想追上,却被随后跟来的常禄拉祝“嘿嘿,打是情、骂是爱,这个耳光打得可真好哪!这下素素一定大吃飞醋,吃得酸溜得很呢!”
好极了,亲眼让她看到张其昀逛窑子,效果更大。否则要是他去说,她铁定不相信。
张其昀一脸后悔,大叹,“我真是猪脑袋,怎么会听你的话呢!”
常禄正乐得大笑,突然有人伸手点了点他的肩膀,“常少爷,那两位姑娘的账,还有楼上砸坏的东西,是不是都你付呀?”嗜钱如命的老鸨皮笑肉不笑的说。
“啊?!”这下常禄可笑不出来了。
张其昀急忙的回到家中,直接奔到容素素暂住的小屋去敲门。
敲了老半天也没人有回应,他这才注意到屋内一片漆黑,他敲敲自己的头,“真是笨蛋,她根本不在这里。”
那她会去哪里呢?
那个跟她很亲热的少年原来是个女的,搞半天自己醋都白吃了,当时干吗不干脆直接问问她就好了?
他转身又跑出去,这次是去敲武馆的门,说要找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武馆的人给他问得一头雾水,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少爷,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守门的仆人看他跑来跑去,于是问道。
“对喔,我怎么这么笨?”与其四处乱找,还不如问问守门的仆人,“素素姑娘回来了没?”
“回来啦!”他点点头,“比少爷你早了一会进来的。”
“真的吗?”这么说她是在府里喽?可她不在房子里,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
他想了一会,又往花园假山的山洞找去,还是没有。
这下他可急了,慌乱之中又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满头的汗也没擦,又跑到总管的屋子去敲门。
“柳叔、柳叔!”他也不管人家睡了没,叩叩叩的就敲门。
柳叔惊讶的拉开门,“姑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瞧见素素没有?”
“素素?!”他奇怪的看着姑爷,不大明白这么晚了,他为什么急着找素素?而且还一副着急到了极点的挂心模样。“刚刚我听张管家说,夫人找她过去说话,也不知道人是不是还在夫人房里。”
一听见人在他娘那里,张其昀的表情明显的放松,柳叔几乎都能听见他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了。
他有些担心的想着,素素是个很动人的女孩,姑爷该不会……不过张其昀可不管柳叔怎么想,立刻就往他娘的房里跑去。
他才刚进院子,就看见屋子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里头传出来的说话声。
屋外的丫环们一看见他,扬声喊了声,“少爷,夫人还没睡,在吃夜宵呢。”
“嗯,我肚子也饿了,吃一些再睡吧。”他边说边推门进去。
果然他一进去,就看见容素素坐在他娘旁边,面前的桌上放了一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她一看到他,立刻把头低了下去,有点不安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
她和朱廷儿在妓院被吓得一塌糊涂,匆匆忙忙的跑回来,就在大门口分手,她根本还没有时间难过张其昀去寻花问柳,就被请到了刘善柔的房里来了。
这时候看到他,她不知道自己该拿出什么态度面对他。
生气吗?似乎没那个资格,当做没事嘛,又做不到。
最后她是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刘善柔看到儿子温柔的笑道:“你这只馋猫,鼻子这么灵?知道娘这里有好吃的就来了。”
她叫素素来是为了问她下午跟老爷有所冲突之事,谁知道她什么都不说,一口咬定没这回事。
她正想慢慢套问时,儿子就来了。
张其昀在娘亲的对面坐了下来,微微一笑,“是呀,我特地来的。”
他在桌下悄悄的拉了容素素的手,眼光却没看向她。
容素素一惊,连忙把他甩开,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小脸悄悄的红了,她心里想,他为什么来拉她的手?
“素素,太热了吗?”看她突然小脸飞红,刘善柔吩咐丫头把窗子打开来通风,一面笑着说:“今年夏天特别热,真是不好受。”
“嗯。”张其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母亲说天气,突然又将话题一转,“娘,今天常禄带我上妓院去了。”
“啊?!”刘善柔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妓院?她的儿子上妓院,莫非是天要下红雨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你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呀。”
况且素素也在这里,他怎么就这样大剌剌的说了出来,也不怕人家笑话,要是素素跟她家小姐说了,那该怎么办?
她可不知道他是故意要说给容素素听的。
“我没事,我只是太傻了,以为去那种地方,就能激发一些被掩盖的事实。”
刘善柔听得莫名其妙,就连容素素也听不懂。
“夫人、姑爷。”容素素突然站起身,不想再听这个话题,“容我先告退了。”
“素素,吃些东西吧,你一口都没动,是府里的东西不合胃口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她连忙坐下来,一口又一口的把夜宵吃到肚子里。
刘善柔一笑,“那就吃完再走,我们母子俩有得是时间说话。瞧,其昀,你随口胡说,可把素素吓坏了。”
真希望素素会以为儿子是在开玩笑,否则要是她回去禀告,未来的媳妇可是会大大的不高兴呢。
张其昀看了容素素一眼,又笑着说:“娘,你不觉得素素这名字耳熟吗?”
容素素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差点呛到。
“是呀,娘刚刚也跟素素这么说,咱们从前隔壁有个丫头也叫素素。”她一脸的可惜,“丫头也真是的,枉费我这么疼她,居然连一封信也不写来,唉。”
容素素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她怎么写呢?说自己家破人亡,沦为奴仆吗?
“她以前跟你这么好,要搬走的时候还跟你躲到废园去,把她爹给急坏了。”她想到从前,忍不住微笑,“当年你还很喜欢那丫头,青梅竹马真是不错。”
“娘,我到现在还是喜欢丫头的。”他迅速的看了容素素一眼,“我是说真的。”
“我也喜欢呀,那丫头就是可爱得叫人舍不得不疼她。”
“娘,我对她的心意十二年来都没变过,不管她变成怎么样,我这辈子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这是千真万确、永永远远也不会改变的事实。”
刘善柔生怕容素素把这话带回朱家去,连忙圆话,“其昀,你是因为没有妹妹,才这么疼那丫头。”她转头对容素素又说:“素素,你可别跟你家小姐提这事,隔壁的小姑娘已经搬走很久了。”
她很怕这桩婚事生变,那多对不起一向交好的朱家呀。
容素素点点头,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的,她根本没听清楚刘善柔说了些什么,自她听见张其昀的那番话后,就无法思考了。
“娘,我是认真的。”张其昀严肃的表明,“我不会娶丫头以外的人了,与朱家的这桩婚事我从来没说过一个好字。”
“其昀,不许再说了。”刘善柔这会是真后悔刚刚把素素留下来了,让她听见这番话还得了,她连忙转向她,“素素,你忙了一天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容素素恍恍惚惚的点点头,看都不敢看张其昀一眼,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其昀,你是怎么回事呀?素素毕竟是朱家的丫环,你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喜欢的是别人?”
“那她正好可以把我的话带回朱家,让他们知道我的心里早已有人。”他固执的说。
刘善柔叹了口气,她知道儿子从小个性就硬,虽然乖巧听话,但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其昀,娘不是不知道你对丫头的一片心意,可是十二年了,她无消无息,说不定早就嫁人了,你又何苦等着她?”
“说不定她没有。”他神色恢复温柔,“娘,你不支持我学医,我不怪你,可是,如果连你也反对我等她,我真的会很失望、很失望的。”
“其昀,你怎么这么固执?好女孩多得是,你为何独独对丫头这么死心塌地?”她实在不解。
“我知道别人都很好,可我就是只爱她一个。”没有任何迟疑,张其昀道出他心中最真挚的情感。
第八章
书房里,张旧学正一脸忧虑的看着桌上的一个木匣,他身旁的男仆脸上则有种如释重负的神情。
“这该如何是好?”他显得有些沮丧,“他嫌太少了是吗?”
“不,老爷。”男仆说道:“新院使说了,你若送银子贿赂他,要他让少爷落榜的话,就要重重的治你。”
每年他都会帮老爷送银子去贿赂担任主考官的医官院院使,确保少爷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榜单上。
他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一心想考取医官院的少爷,可老爷交代的事又不能不做。
没想到,今年医官院换了新院使,这回他一说明来意就被轰了出来,让他不禁又惊又喜,感念着新院使真是个好官。
“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张奋学感到很生气,“白花花的银子给他,他为什么不要?”
是脑袋有问题吗?他又不是花银子买录取资格。
“老爷,院使大人说得如此明白清楚,你是不是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
“他一定是嫌钱太少,我再多加一点,他肯定就收了。前几年都顺利得很,今年绝不能出错。”
“老爷,我看不是银子多寡的问题耶。”男仆劝道:“这个新院使人很正直,只怕跟以前的大人不同。”
“放屁!”他愤怒的骂了句粗话,“他正直,你家老爷就是邪魔歪道啊?”
“小的不敢。”但他心里也觉得差不多啦,只是没那个勇气说出来。
“是呀,你本来就是非曲直分不清楚,关起门来干这种龌龊事,不是邪魔歪道难道是正人君子?”刘善柔有些恼怒的声音响起,书房门也跟着朝两边大开。“老爷,你好样的啊!”
张奋学一阵尴尬,假意咳了几声掩饰心虚,“夫人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啊?”
“老天保佑我还没歇息,才终于能看清自己的相公是多么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被儿子的那一番表白吓到了,所以也顾不得夜已深,就跑来书房要找夫君商量,没想到却在窗外听见了他和仆人的对话。
她这才恍然大悟,以其昀的资质为何这么多年来会考不进医官院,原来都是丈夫暗使贿赂、从中作梗所致。
“夫人……”他一脸的委屈,“你把话说得太重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昀儿好啊,你怎么能说我下流龌龊、卑鄙无耻呢?”
“我有说错吗?”刘善柔说道:“我虽希望其昀能够接管家里的生意,可也尊重他了心向医的决心。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你背地里使这种手段,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对你会有多失望?
“相公,你读了这么多书真是白读了,我看明天起学堂也不用开了,反正有你这种夫子也教不出什么像样的学生来。”
闻言,张奋学恼羞成怒的吼道:“妇人之见,浅薄之至!你跟那丫环懂什么?我会教不出个像样的学生?哼,要不是昀儿冥顽不灵,我门下早就出了状元了。”
“谢天谢地他冥顽不灵,没有事事听你的,否则我就没这么个好儿子了。”刘善柔恼火的回道,言教不如身教,为人师表的行为如此,学生还能不见样学样,坏得更加彻底吗?”
“哼!你放心,除了你之外,别人不会知道我做了什么,昀儿自然也不会知道。”
“相公,君子不欺暗室,你今天说出这番话来,总算让我看清楚你是个货真价实的伪君子。”她一脸的痛心,“我当年嫁的那个良人到哪里去了?”
张旧学盯着她,额上慢慢的渗出汗珠,“夫人,我只是……只是……”他只是了半天,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过是为了儿子好,为何夫人不能了解,连那个叫素素的丫环也骑到他头上,为什么她们都说他是伪君子?
他觉得自己好委屈。
“你只是怎么样?”刘善柔看着他,“你只是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着想,用伪善的君子面具,来掩饰你丑恶的小人嘴脸。”
他退了一步,双手颓然的撑在桌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夫人,你听我说……”她摇摇头,“我不想再听了,你已经说太多了。”
他看着妻子一副失望到了极点的痛心模样,在这之前她对他是充满敬重和崇拜的。
难道他真的像她们所说的,不配读圣贤书吗?
他真该好好想一想了。
“素素姑娘、素素姑娘。”
一个有点迟疑的叫唤声,将神游中的容素素拉回了现实世界。
她蹲在一排红泥小火炉前面,手里抓着一柄蒲扇,正对着其中一个火炉扇风。
药罐上的盖子已经被沸腾的药汁顶得噗噗作响,黑色的药汁也直往外冒。
就是因为这样,负责抓药的小将才开口叫她,“素素姑娘,药汁滚啦!”
她回过神来也没多加细想就伸手去抓药罐,想将它拿离火炉。
小将见状急道:“小心!”
她一手抓上提把,“啊!”立刻烫伤了手心。
小将连忙跑过来,“不得了,烫着了!”他也不管病人们排了一排,就朝着里面在替病人诊视的张其昀大叫,“张大夫,素素姑娘烫着啦!”
“没事、没事!”她连忙说道,“我擦擦药就好了。”
其实她已经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被烫伤的手是一片苍白,已经浮出一些水泡来。
唉,也不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什么,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满脑子都只有其昀哥哥说的那番话。
她心中又是安慰、又是害怕。
原来他对自己始终念念不忘,可是……她现在只是一个丫环!张奋学的话并非没有在她心里起作用。
虽然她那天面对他的态度是不亢不卑的,可是她却清楚明白,她是配不上其昀哥哥了。
他昨晚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