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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从容的皮鞋足音从她身旁经过,直走向教室中央的演奏型大钢琴。
此时,不论室内、室外,所有的呼吸仿佛停止了,气流倏地滚烫了起来,所有热烈的视线,全部集中在钢琴前的修长少年身上。
“原来,全是冲着那家伙来的。”她颇感不服的冷哼一声。
不久,钢琴前流泻出如秋风扫落叶的撼人琴音,奏出的是不太可能出自十七岁少年之手的高难度协奏曲。
这首乐曲相当独特而具有魅力,琴音于澎湃中又不失优雅,加上弹奏者愉到好处的拿捏,强劲又高雅的展现它的华丽。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跃,不管是复杂的合音,还是十度和弦,都在唐雅人手中轻易的跨越了。
额前的黑亮发丝在他每个仰头吐气间柔雅的跳荡着,双手奏出连串的绚丽琴音,他身子后仰,长睫半遮住狭长的眸,换来在场所有女性如痴如醉的目光。
“听了雅人同学的琴声,就知道他一定是温柔体贴的男性。”席间某位少女一脸迷醉的说道。
温柔体贴?!莎娜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这些纯纯的小公主应该全去做听力检查。
一曲奏完,当全室的听众都还沉浸在美妙的余音之中时,柔润的男声直向她逼来:
“莎娜同学,你知道这首曲子的作者是谁吗?”坐在琴椅上的唐雅人转过身来,对她展出微笑,那双黑脸却闪着不怀好意。
“不知道。”她回答得干脆。
“啊!想不到,”唐雅人装作一脸惋惜的说道:“辛家的大小姐居然连赫赫有名的柴可夫斯基都不晓得。”
女同学们听了莫不以手帕掩嘴,吃吃的笑着。
“什么司机?”她不服气的回了他一句。“计程车司机还是公车司机?我下嘛要知道他?”
顿时满堂轰然的笑声响起,坐在她旁边的男同学笑得前俯后仰,强忍着眼泪对她说道:“莎娜同学,你真是幽默。”
莎娜对他回以微笑。“我一向都是如此。”眼光却越过排排座位,扫向钢琴旁的唐雅人,露出凶色。
“雅人同学,你觉得我刚才弹的降A大调练习曲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雅人同学,这是我亲手做的小点心,请你尝尝看。”
下课后,满怀仰慕的少女们将唐雅人包围很密不通风,有的含着琴谱向他请教指法,有的送他鲜花,有的含羞带怯的奉上亲手做的小点心.看来,优礼昂西高中学生会长受崇拜的程度,简直不下国际巨星。
“抱歉名位同学,钢琴王子借一下。”莎娜毫不浪费时间的挤入人潮,双手排开层层包围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将唐雅人直直拖到花园内的隐蔽处。
“姓唐的,你干嘛老惹我?”到了无人处,莎娜狠狠的问道。
“惹你?我有吗?”唐雅人仍是温文慵懒的语气,还姿态优雅的轻闻了下女性仰慕者所赠的玫瑰花。
“如果连善意玩笑和恶意嘲弄都分不清,那我就白活了。”她气呼呼的说道。
他轻笑了一下。“总算你还没鲁钝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修长的手摸了摸玫瑰花瓣。
莎娜皱眉看着这名举止斯文的美少年,脸上露出了“看到男生这么秀气,真想揍一下”,然后是“算了,别理这种娘娘腔” 的忍耐神情。
“看到了没有?”那张俊美秀致的脸蛋凑到她眼前。
她皱眉。“看什么?”这张脸有这么好看吗?
“这里。”他朝洁白的左额比了一下。
“啊,有一条小疤。”她瞧见他如瓷玉的肌肤上有条淡红。“这跟我有关吗?”
“当然有。那天你推了我一下,害我撞到桌角,留下了这道痕迹。”
“你…”莎娜听了目瞪口呆,手难以控制的指着眼前这名“本校最优秀的学生”,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就为了这点小事,一直找我麻烦?”
“没错。”唐雅人毫不迟疑的回答。
“你…你…哈哈哈!”莎娜连说了几个“你”之后,忍不住大笑出声。“哈……想不到天底下居然有这么龟毛的男生!”她抱着肚子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是女人,身上有疤都不计较了,瞧!”她很自豪的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瘀青秀给他看。“何况你是男人。”
“和是男是女无关。”黑眸住她明艳英气的脸庞一扫,唐雅人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条疤如果在你脸上,那也就算了,在我脸上就成了无可饶恕的罪行。”
“罪行?!哈哈!”莎娜听了再度哈哈大笑。“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伤,瞧你讲得跟杀人放火一样。”
“比杀人放火还严重。”唐雅人一本正经的说道:“残害美丽是莫大的罪过。” 接着瞄了她一眼。“知道这句话是谁讲的吗?尼采。”
她一翻白眼。“什么你踩我踩的,讲话还跟文,装模作样!”
“就算是装模作样,”唐雅人伸出手,姿态优雅的掠开额前黑发。“也比没知识强得多了。”
“你说谁没知识了?”她沉下脸的通向他。
他倒退了一小步,脱出她威逼的气息笼罩。“那么,满腹经纶的莎娜同学,请你告诉我,目前全世界有多少人口?所谓的环境负载力是如何计算的?‘人口过剩’的国家,不是从人口数字来看,而是由何者来估量?”
莎娜终于忍耐不住,对着他大吼了一声:“高中生不需要知道这些吧!”
唐雅人低眸笑了笑,说:“你是辛家的长女,将来要继承辛氏企业的吧!”
“那当然!”她颇为得意的双手插着腰。继承辛氏企业,可是为了她伟大的理想。社会风气不好,就是因为财团和黑道不好,财团不老老实实的赚钱,黑道恃强凌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忠义精神,等她改革了两者,那不就天下太平了?这种天真的想法,也只有她才想得出来。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将来要如何统领整个企业?”
“这些东西,”她不服气的说道:“我过几年再学也还来得及。”
唐雅人听了,轻笑一声,说:“世上只有两种人才会为自己找借口。”
“哪两种人?”她忍不住出口问道。
“废物和人渣。”唐雅人膘了她一眼.说:“徒有美貌没有脑子,就叫做废物;凡事只想用武力解决,光有霸气没有说服力,是谓人渣。”
他又扫了她一眼,说:“看来,你两者兼具。”
“你!”莎娜气得差点没脑充血。
这家伙,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温和斯文、言语有礼的绅士,为何独独一面对她,就变得刻薄锐利,简直到了剥皮见骨的地步,只因为她不小心“轻轻的”推了他”下吗?!
“小学生的程度都没有,真是令我感到吃惊啊!”她开始觉得,有些人的心思,她恐怕一辈子也无法理解。
唐雅人无视于她脸上的怒气,犹然悠闲的说道;“好吧:既然你自甘平凡,那我就考个简单一点的。”
什么叫自甘平凡!莎娜很努力、很努力的忍下了一拳接过去的冲动。
好好的高中生干嘛去念那些难死人的东西!培养强健的体魄就不好吗?这个人有很严重的价值观偏差喔!
只见唐雅人沉吟着,玫瑰色的薄唇轻抿了一下,绽出了笑。“你来写个字好了。”
“喂喂喂,你该不会要我写什么怪字,”她嚷了起来:“字典里面没有的那种。”她向来不拒绝别人的挑衅,但是,必须在竞争条件公平的情况下。
唐雅人对她微微一笑。’‘放心,绝对是常用字,在小学三年级国语课本范围内。”
“好吧!要我写什么字,放马过来吧!”莎娜“啪”的随手折了一小段树枝,蹲在地上。
“就…乌龟的‘龟’字吧!”
“那还不简单。”莎娜头也不抬的说道。“我五秒钟就写出来给你看。”
五秒钟很快的过了,三十秒也过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莎娜仍然还未站起身来。
一旁的唐雅人双手环胸,看她在地上左画么回,始终写不出个确切的“龟”字来,薄唇扬出谁奖。
“妈的!这个‘龟’怎么这么难写?!”她暴躁的丢下手中校条,站了起来。
“哎呀,”唐雅人故作惊讶的神情。“辛家的大小姐,居然连小学生的程度都没有,真是令我感到吃惊啊!”
“狡猾的浑蛋,你找大学教授来也未必会写这个字啦!”莎娜最后决定不再花费力气和这个豪门人渣辩解。
所以我说,你根本就不该来这所高中。”唐雅人侧头看了看地上未完成的字,好整以暇的下了结论。
“谁稀罕读这里啊!”她不屑的撇了撇嘴,“女生扭扭捏捏,男生婆婆妈妈,我 看这里出去没几个正常的。”
啊,差点忘了那位惊鸿一瞥的肌肉男学长。
朝唐雅人看了一眼,她很快的打消了探听的想法,免得又从他口中换来一阵嘲讽。
“不正常的是你。”唐雅人慢条斯理的收起了手帕。“就像一只粗鲁的大蜥蜴跑到优雅的天鹅群之间,真是不伦不类。”
“哼!你还真会打比方。”莎娜悻悻的哼了一声。“用不着你说,我本来就打算走,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只不过,在走之前,”不怀好意的往他如玉的俊脸瞟了一眼,她懒洋洋的说道:“是否该送一点纪念品,以答谢会长大人您今天一整天对敌人的照顾呢?”
“不用了。”见到她那一双凤眼笑眯眯的弯起,唐雅人警觉的退了一步。
“怎么可以不用呢?”红唇勾起,她笑得更加媚惑。“我这人对别人的好意,向来是加倍奉还了。”
语音未了,她手臂扬起,以不及眨眼的迅即,往他脸上抓去。
唐雅人倒退了两步,脸上传来凉痛感,他伸手一摸,指尖染上一抹殷红,不禁又惊又怒。“你!你居然动粗!你这个恶女!”
“恶女?嗯,我喜欢这个别出心裁的称呼。”莎娜微眯着眼,满意的说道:“学生会长果然与众不同,出口成章。”
“我倒不觉得有何不同。”很快的收敛了情绪,唐雅人平静的以手帕擦去脸上的血渍,再将手帕收进口袋中,见缕发丝散在他的前额,俊美的面穿透出罕有的阴影。
他慢慢的、斯文的解开西装衬衫的油扣,将袖子缓缓的挽起,浑身充满了一股优雅而危险的气息。
“生气了也会动手打人的。”他阴沉的说。
于是风光明媚的午后J校花园中传出乒乒碰碰的扭打声音。
从外可以看到树枝以暴风雨般摇动着,偶尔有断裂的小技往外飞射,叶片四飞,花朵散落,不时还传出“你可恶!”、“看招!’等等的怒喝声。
优礼昂西高中的男女同学们,全都提心吊胆的立在树丛外,谁也不敢接近、也不敢探头去看一眼,看他们的学生会长和昨天才刚来报到的转学生,究竟在花园里做什么。
过了不久,当众人的不知所措升到最高点之时,两条高挑修长的人影双双从花园中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制服凌乱,面孔通红,眼中皆闪着异样光采,而且,两人脸上都有几条抓痕。
最值得人玩味的,却是他们之间那股说不出的、无法形容的暧昧气息,令人忍不住要想入非非。
“雅人同学,难道你跟她……”一名男同学惊诧的望着他们两人,呐呐的、欲言又止的问道。
“我跟她(他)之间什么也没有!”
唐雅人和莎娜胀红了脸,同时怒吼了起来。
这就是莎娜进入优礼昂西高中的第二天,她很快的和唐雅人结下了深仇大恨。
第四章『恶女的探戈』作者:檀月
春暖花开的五月,突然下起了绵绵春雨,而且一下就是一整天,怪不得落花满地,鸟儿不出。光是凝视着窗外一丝一丝交织成的雨帘,仿佛连整个人都懒了,病恹恹了起来。
“唉,我的鬼谷学园……”
“唉,令人向往的优利昂西高中……”
辛家的豪宅内,两名青春少女仍然高卧不起,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声气。
莎娜手枕着头,仰望天花板上的海报,一脸的怨叹之色。“整天谈论什么柴油车司机、瞎办,没有打架、没有茧车,这还能叫做人生吗?”她大声唱叹着。
她口中的“柴油车司机”即是俄国着名的作曲家柴可夫斯基,“瞎掰”则是以钢琴诗人之称闻名于世的音乐家萧邦,莎娜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两人有何伟大到和李小龙一样值得景仰之处。
只见她用力捶着枕头,颇不甘心的叫道:“啊…我的黑道大梦,我的角头人生,全都断迭在妈咪一个无心的失误上,可恶!可恶!”
“别说了,我才…”蕾儿也欲搭上诉苦的列车,却突然改变了心意,期待而小心的问道:“莎娜,你在J校有没有看到一个很英俊……”
她停顿了一下,改口说道:“很…很出众的男生?”
脑中忽然浮现那张令人可恼的俊秀脸庞,莎娜忿忿的捶了一下枕头。“没有!”
蕾儿脸露失望之色。问了也是白问,她早该想到莎娜从来不会去注意秀才型的男孩子。
“鬼谷学园呢?有没有特别的角色出现?”这回轮到莎娜的声音充满期待。
“有留学生,从义大利来的。”蕾儿没好气的回答。
“义大利来的……”莎娜歪头想了一下,立即跳了起来,一脸兴奋之色。“哇!真是天理不彰,这种好事怎没落到我头上?”
黑手党!是黑手党那!闻名全球的柯里昂家族(请参见电影“教父”第一、二、三集),她居然和他们失之交臂,就只因为那一个小小的失误,可恨啊!莎娜想至此,心情又忍不住的郁闷了起来。
“天理不彰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下铺的蕾儿气呼呼的说道:“和国际大流氓的儿子同班,你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嘛!人家我一世的清白都毁了啦!呜……”
“光会哭有什么用!’莎娜被妹妹的哭声搞得心情更加烦闷,忍不住低斥:“念就念,谁怕谁啊!大不了捱过这个学期就没事了。”
她转而叹了口气。“不过,我觉得,在我们两人换回原本的学校之前,会先被当掉。”
优利昂西高中舞蹈教室——
“Ami,你从来不跳探戈,为什么?”少见的轻柔德语出自一头金发的美男子。
“因为我跳不好。”同样流畅的德语,出自一旁的东方少年。唐雅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练舞的栏杆,脚抵着墙,拉着身子。
“Achso!”法南斯了解的点头,金发上下晃动着。“你的确是跳不好,知道原因吗?”
“知道。”唐雅人轻笑,镜中映出他那双漂亮的黑眸…悠闲愉悦却也冷静,毫无一丝对异性的渴望。“热情,我缺少热…也许因为没有必要。”
法南斯笑道:“太多女孩爱上你了,你根本不需热情。”他停顿了一下,神秘的说道:“你知道热情的。”
唐雅人低首一笑,没有回答,换了个角度伸展肢体,黑柔的发丝在他头前垂荡,和他优美的身体曲线,形成一股轻松而独特的韵味。
“你需要一些失控以及…挑战。”法南斯碧绿的眼睛闪着诡谲的光。“尤其是与女人的挑战。”
唐雅人听了,不署可否的挑了挑眉。
看见爱徒对他的话兴趣缺缺,法南斯笑道:“难道你不曾想过把某个女孩狠狠的搂在怀中?”
脑中突然闪过那张明艳不驯的脸庞,唐雅人猛一甩头,厌恶的说道:“我只想过把某个女孩狠狠的揍一顿。”
“哈哈哈!”法南斯听了大笑。“想不到,女孩们的雅人,也会有这种想法。”
“放心吧!”唐雅人回眸,露出平日的微笑。“我会想办法练好探戈,毕竟,距离比赛只剩一个月的时间。”
“那舞伴呢?你到现在还没决定舞伴。”
“这倒不急。反正,”唐雅人状似轻松的一耸肩。“对我来说,跟谁跳都一样。” 他拿起西装外套被在肩上,迈开长腿,潇洒的走出教室。
“对了,”法南斯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你班上有一位女同学从没来上过课,也没来期中考,这简直是优礼昂西高中创校以来的第一回,她好像刚从别的地方转来,名字叫…”
“辛…莎…娜。”唐雅人手停在门把上,头也不回的、冷冷的吐出了这个名字。
太…爽了!
莎娜满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望着躺在地上哀号的小混混,心中感觉畅快无比。这才叫人生嘛!
“这么弱!你这样还叫男人吗?”一脚大剌剌的踩在对方胸口上,莎娜摇头叹道:
“唉,这年头在街头干架,连找个像样的对手都不容易。像李小龙那个年代,在街头混的都是功夫硬扎的好手,哪象你们喔!”
“你……”小混混努力的喘着气,说:“你这臭女孩,我们老大会出来给你好看的!”
莎娜听了不但面无惧色,反而笑眯眯的说道:“你回去去告诉他,我欢迎他来讨教。”
接着双手枕在头后,吐一口气,“我骨头都快生锈了。”
身后传来引擎声,她快速转身,一辆跑车从她身边滑过以精准的时间差流畅的从她身边切入,停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一身剪裁合身深蓝西装的少年自车上下来,高挺修长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