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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病房嘈杂的声音吵醒,发现自己身上搭着件大鸟的外套,看我醒来,他立刻又闭上了眼睛。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问大鸟想吃点什么?他依然保持沉默。我受不了了,我说你一个晚上没拉屎,现在到是放个屁听听啊。
大鸟睁开眼睛说操你爷爷的,还想不想让人吃东西?
我看着他,后来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病房其他人奇怪的看着我。
端着稀饭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在外面徘徊的何凤,她正好也看到了我,立刻扭头往回走。我赶忙追了几步拦住她。她也是两眼的血丝。
我说昨天对不起,说话过了点,别见怪,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何凤说我那敢和你计较。
我把稀饭递给她,麻烦你帮我送去,我正好有急事,拜托。
看着她的背影,我真是倍感轻松。手又不自觉的在口袋的摸起来,奶奶的,真不该戒烟,连个筋斗云都不能架了。
王经理叫住准备去听课的我,说你不用去培训了。去市调部报道。
“什么?”
“公司安排你去外地市场调查,你上午在那里了解了解情况,下午就出发。”
“什么?”我脑袋里冒出无数个问号。“这不合适吧,我才刚来,什么都不熟悉。”
“这是公司决定,有什么问题他们会解释的。”
我发现这个家伙老是喜欢强迫一些意外的工作给我。其实出差倒没什么,可不是时候,两大口都在床上躺着,等着我去照顾呢。再说下午就走,完全不给时间让我去完成昨晚的那一口。我脑袋里一下蹦出夜长梦多的词语。
另外这样的检查也是件得罪人差事,外地许多独挡一面的业务大员们经常异地串货,收受回扣,截留赠品,虚报帐目等等,他们在公司里又有关系,开罪谁都不好。我开始感觉有些头疼,生活啊,简直是他妈的麻烦不断。
四十八 怎么了
我以为检查应该是秘密进行的,就象过去皇帝微服私访一样,关键的时候亮明身份,然后除霸安良,大快人心……当然我这里应该没有后面的情节,但起码也要偷偷的去各个卖场观察一番。可小孙却不这么做,小孙长着满脸的美丽豆,一看就是正处在青春骚动期的那种,人小嘴甜,对我这刚进公司的新人也不托大,一口一个王哥,热情有余。他在这公司呆了几年,和各城的业务们都很熟悉,每次我们还没到地方,他电话就通知过去了,出站时早就有人等候,在安排好的酒店稍做休息,就奔赴酒桌,业务大员们早就纠起了当地的经销商在等候,然后就是瓶来杯去,胡吹海喝,散席后趁着酒意再游览体会一下当地的红灯区……第二天又是如此,直到离开换下一个城市,又是照旧。
我很是纳闷,这究竟是检查还是串门?我曾经和他说过,这样吃喝似乎不合适吧,到时候回去口软手软不好反映情况。他说没事,大家都这样,如果你不吃反而更得罪人。我不清楚公司为什么要把我安排来检查,也不懂这样的检查有什么意义,既然出发时让我听从小孙的安排,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这钱又不是我出。但喝归喝,红灯区我是绝对不会去的,不管他们怎么拉,我都推委说喝多了头晕,需要休息。说不想去那是假话,我毕竟是个男人,也想考察考察各地风情有何不同。但何凤那事总让我心口感觉有些堵,再加上对曹意意的负责,其实这都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我不习惯和许多陌生人一起出席这样的活动。那种事情就象过去的地下工作一样,只能与自己相信的同志们一起撕杀。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不能和那些同事交心,在社会呆的越久,就越感觉同学时代那些友谊的可贵,自己的圈子也总是固定在那么小的氛围。
其实小孙也挺有意思,每次向别人介绍我总能玩出花样,有一次他说这位就是“平生不见陈近南,自称英雄也枉然”的王然。对于他天才的联想我是深为佩服,但副作用很快就出现了,吃饭敬酒的时候,大家叫我什么的都有,什么叫我英雄的,什么叫我近南的,还有一个最离谱,拍着我的肩膀说冤枉兄,咱们干一杯……
每天晚上我都会强烈的想念曹意意,都会给她打上一个甚至几个小时的长途电话还感到意尤未绝,放下电话觉得更加的想她。耳朵也贼痛贼痛,那是全情投入时让听筒按伤的。有时候真的是言多必失,有次她问我的同事呢?我随口说找小姐去了。她立刻警惕起来问你怎么没去?
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怎么把扯到这话题上,我只好嬉皮笑脸的解释,还很无耻的出卖着小孙为自己树立形象。但象我这种有前科的估计很难让她相信我会如此清白,可让我郁闷的是我确实是清白的,唉,真是黄泥在裤裆上,一个冤字怎么了得。
她说:“我警告你,别在外面……瞎玩。要是让我知道,哼……”
都说爱情让人盲目,可她为什么这么清醒?我有些忧郁。
小孙今天吃完饭,很难得的推掉了别人安排的活动,回到酒店就钻进了洗手间打电话,已经很长时间了还没出来。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也在出卖,不对,应该是陷害我吧?
我有个哥们酒一喝高就爱乱打电话,不分时间和地点。有时候话都说不清,在电话那边只能跟你喘气,他也不挂,如果你先挂了,他立刻又打过来,把你骂个狗血淋头。等他清醒了,却什么也不记得,还把眼睛瞪的老大,问真的吗?然后一副咬牙切齿的摸样说你他妈的,明知道我喝多了还接?天啊,我怎么为一男的糟蹋我的电话费……感情好象他是受害者,虽然每次他捶胸顿首的发誓再也不会了,可喝多了依然如此。
最绝的一次是他刚打通我的电话,还没开讲忽然吐了起来,我在这边听着感觉比他还难受,那小子吐完了,拿着电话说哥们,你他妈真有耳福,让你听了一次现场转播。
开始我还以为他的潜意识里对我可能有一种异样的感情,让我很是忧虑,后来发现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因为很多次他喝高了我都在旁边,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掏出手机,骚扰的对象就成了别人,没一次有我。可每次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却每次都会有我。这是说明距离产生美还是追求在远方?
我躺在床上,边和曹意意发着调情的短消息,边无聊的把电视频道换来换去。小孙终于出来了,站在我面前说怎么样?我问什么怎么样?
他在我面前转了转说我啊,看上去怎么样?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等会去见一个网友。”他拿起镜子又整理了下头发。”恭喜。”
“呵呵,不容易啊,聊了几个月,今天终于可以收获了。要不一起去?”
“算了,你不怕是只龙?”
“就算是恐龙我也把它给吃了,刚才她在电话里可是把我聊的欲火高涨。”
“要不要我给你们腾位置?”
“不用,她有地方,那我走了,王哥。”
“哦,喂,你的拉链没拉。”
“呵呵,故意的,这是我们的暗号。”
我不得不佩服,这是我所知道的最奇特的暗号。看了会电视,我决定早点睡觉,明天就要回家了,我应该养好精神。可刚刚躺下去,就听到敲门声,我打开门,小孙和个女孩站在门外,女孩长的挺不错,身材也非常正点。小孙把我拉到一边,我羡慕的说你小子真有艳福。小孙笑着说那当然,不过,王哥,她那边去不了,你能不能出去上会网……两个……不,三个小时后你再回来,我请客。
我忽然想起大鸟,我笑着说没问题。我拿了件衣服就出去。
女孩躺在我的床上,正压着我的忖衣,小孙拍了拍她的屁股,我刚拿起衣服,女孩说了句极有杀伤力的话,她说要不别走了,一起睡吧。
我浑身哆嗦,感觉有些迈不开脚,小孙把我强行扶到门口说开玩笑的,王哥,你好走。关门一刹那他说回头我把她QQ给你,够意思吧。
在网吧坐定后,QQ上没一个人,我怀着迫切激动的心情在每个房间游荡,可就是没人理我,我情不自禁的感伤,我在网上怎么没遇到这么正点而又游荡的妹妹呢?我突然想起那个秋月,于是换到新浪城市聊天,刚进去,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满窗阳光:是不是在等我?
秋月:是啊,小P孩最近跑哪去了?
满窗阳光:我哪小啊?难道你看过。
秋月:闭嘴,几天不见,你变坏了哟。
满窗阳光:呵呵,刚受过刺激,不自觉的反应。
秋月:什么刺激?
满窗阳光:你漂亮吗?
秋月:这么庸俗的问题,拒绝回答。
我突然很想见她,我倒不是想做点什么,只是想了一个心愿。男人很容易受到别人艳遇的影响而心理不平衡,其实我以前也见过几次网友,每次都让我悲痛欲绝。经常说以后再也不见了不聊了。可身边的哥们们总是不停的刺激着我,他们搁三岔五总能见到几个养眼的妹妹。于是又让我继续坚持,继续失望,象对中国足球一样。我感觉老天真是不公平,有个哥们说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这是一个概率问题。我也有无数次面对恐龙时的痛苦,也有无数夜里对网络的质疑和失望。关键是我坚持下来了,见的多了自然会有收获。何况随着视频的普及,那些恐龙们必将退出这个舞台。
正在聊着,肩膀被人一拍,几个人虎视耽耽杀气腾腾的站在我后面,其中一个问你他妈是叫白痴王子吗?我赶忙摇头。那小子看看机号说是18号啊。这时候后面那排有人叫大哥,是38号,就是这小子。几个人冲了过去,38号机子上站起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指着他们说老子就是,你们认识谁……还没等他说完,有个人抽出把刀砍了过去,其他人也纷纷出手,顿时血光四溅,网吧乱成一团。那些人在哄散之前指着地上的黄毛说,让你狗日的在网上骂……
真是打开眼界了,看过瘾的我忽然后怕起来,万一他们话都不问上来就是几刀,我不是很冤?
回过头来,看见秋月问你在干什么?还打了一大排问号。我说在看砍人呢!
这时,手机响了,小孙在里面哭着嗓门说王哥,你在哪?帮我买一套衣服回来,那婊子趁我洗澡,把我的钱和衣服都拿跑了……
我有些蒙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四十九 该死的鸡
火车开动后,小孙左看右瞄一番后,长叹了口气,低头把报纸故意翻的哗哗响。刚上车找到座位的时候,他就对我说这个地方的风水不佳,我知道他所谓的不佳是指什么。我们方圆十米的座位上不仅没一个养眼的妹妹,甚至就连异性也少的可怜。我左手九点方向到是有一位,长相确实是不敢恭维,而且一上车就噼里啪啦的吃着东西,偶尔一咧嘴,还能看的到她牙齿上有绿色菜丝……
我闭着眼睛,昨晚听了他一夜的唠叨,今天他又难得的勤快,拉着我四处巡视。我问他为什么不报警,他象看外星人一样的盯着我:“王哥,你没事吧?”他指着自己的脸说:“用青春豆想想就知道那帮警察靠不住。”
“你的豆豆还真是聪明。”
“那是,要不它怎么会长在脸上,上次我有个哥们的钱包和手机被他老乡给偷了,他也查出那个家伙躲在郊区,然后找到派出所,那帮警察竟然说最近所里的车坏了,所以远的地方不出警,叫他自己想办法,还说反正钱丢的也不多,何必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你说这是人话吗?”
“也许有其他原因呢?”
“有个P的原因,那帮兔崽子,让他们去抓缥娼赌博收罚款什么的保证积极的要命,什么人民的警察……全是他妈的……”
我本不想说什么,但他后来越说越不象话,我感觉好象已经伤及到了我的意意同志,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大喝一声住嘴。小孙愕然的看着我。
我说你有意见有损失这可以理解,想发泄也可以,但是你不能这么污蔑我们的人民警察,任何队伍里总有一些不良分子,但这不代表主流。你知道有多少警察为了人民的幸福生活在默默的奉贤,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你……你没发烧吧?怎么说起胡话?”
“一边去,以后你别当着我的面,一名准警属的面说有损警察形象的话。”
小孙似乎有点摸不找北,问准警属是什么?和锦毛鼠白玉堂有关系吗?
我差点喷血!
在经过一个车站的时候,他把我摇醒了,我看他手里拎着几瓶酒和一包东西。他说王哥,实在闲的无聊,要不一起整点?
我摇摇头。他说别这样,陪陪我吧,这里的烧鸡挺有名气的。
几杯下肚,他问王哥,你有什么理想?
我说干嘛问这么弱智的问题啊?
他说反正没什么事情,了解一下。
“你呢?”
他说我想当名歌星。我看了看他满脸的豆豆,忍不住流露出笑容。
他狠狠的瞪了我几眼,我赶忙表情严肃起来说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他很认真的回答说因为我五音不全,不会唱歌啊。
他的逻辑让我再也忍不住了。都说乐及生悲,凌晨的时候,我和他闹起肚子来,两个人象比赛一样强着去厕所。拉的我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小孙更凄,索性蹲在厕所里不出来,也不管外面有多少人敲门,用全身力气嚷出一句打死我也不出来后,就再也不做声了。直到火车到了终点,列车员才强行把他弄了出来。旁边站着个老婆婆真叹息;唉;小伙子真是造孽;年纪轻轻便秘就这么严重!
下车时热风一吹,我又感到恶心阵阵,全身发冷,头晕的厉害,走路象踩在棉花堆上一样,到家门口时候,我已经是气喘徐徐,难受到了极点,我打开门奔到厕所,在呕吐的同时,下面也不闲着,稀哩哗啦遥相呼应。我蹲了很久,站起来时两腿似乎失去知觉,匍匐前进躺回到床上,找了一些东西把自己盖上,我感觉自己象缺氧一样,只好张嘴大口的呼吸着,浑身颤栗……正在迷糊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摇我,睁睛一看,居然是楼上的睡衣妹妹,我强支撑起来说真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她惊讶的说走?你去哪?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我的家,想笑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我问你怎么在我家?
她撇了下嘴,你以为我爱来,看见你的门没关,我就进来看看。
“哦,你随便坐,我不招待你了。”
“你怎么了?”
“别提了;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引起连锁反应。该死的鸡;哎哟……”
“病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医院呢?”
“没关系,躺会就好了。”
她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居然连门也不关,我也懒的起来,反正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没过一会,我又被她摇醒。
“你到底想怎么样?拜托,我都只半条命了。要色还是要财你就直说。”我闭上眼睛在那里呻吟着。
“真服了你,人都这样了,嘴巴还不休息。”她往我嘴里塞了一些东西,然后递给我一杯水。“什么呀?”
“反正不是毒药。”
她把一床被子盖在我身上,我感觉香喷喷,迷糊间终于睡了过去,曹意意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全身是汗,人已经舒服很多。我暗自庆幸自己的身体棒,没去医院,好歹省了一笔。
“哼,回来了也不向我汇报,在干什么?”
“那能随便去见你,我在家正打扮呢。”
“要这么久?”
“那当然,我还准备焚香沐浴,吃它个几天斋再去,可是时间不容许。”
“呵呵,等会来接我下班吧。”
我掀开湿透的被子,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家的东西,心里大叫糟糕,上次在她家躺了一会,一个床单就敲诈了我二百,这次她还不狮子大开口。到不是我小气,只是这几天的开销加上为大鸟的住院费用,我手头上已经是所剩无几。
冲洗了一番后,虽然谈不上神清气爽,但也轻松了许多。在楼下,考虑了好久决定骑前段时间买的二手单车去,既省钱有锻炼了身体。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赶到的时候,曹意意和黄容正好出来,刚想骑过去,一辆小车停在她们面前,下来一个小子和她们谈的火热;我低头看看自己的破单车;感慨万千。正想随便找个地方丢了;曹意意看见了我;含笑招我过去。
五十 升华
曹意意笑着问我等了多久吧?我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撑住单车,摆出一个潇洒的姿势说刚到!
黄蓉插嘴说王然,这车从那偷来的?
我吓一跳,车是在旧货市场买的,贼便宜,没准还真是别人偷的。
“一听就知道你不了解我,外行,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