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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记号，现在连脑袋上都顶着一个。如今她伤了脸，我简直不敢想象她会怎么样。
我急着说你还杵在这干什么啊，快带路呀。
赵艾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我得提醒你。现在别人的身份可不一样了，你等会上去别给我找事。
我会找什么事？这么多废话，你找踢是不是？我把脚抬了起来，
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赵艾窜的飞快。
其实他就是让我踢我也不会，他妈的什么一破屁股，刚才踢了一脚我自己还疼到现在。
我没有想到和如梦分手后第一次见面竟是这样的，她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半张脸上包着绷带，白色的被单更加衬托出她的柔弱和苍白。我想她一定很痛，虽然睡着了，但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她最怕疼了，以前她跟别人学刺绣玩，笨手笨脚的经常被针扎到，不仅让她疼的乱叫不已，还直接折磨摧残我的神经。我只好用最古老最温柔的方式帮她减轻痛苦。那场面真叫一个经典，我象个吸血鬼似的坐在她的旁边，傻张着嘴巴，嘴角还血迹斑斑，眼泪汪汪的她不时把受伤的玉指塞到我口里，给我提供新鲜的“营养”。我在为她运功疗伤的时候暗自庆幸幸亏她不是用脚学刺绣。后来看出她刺件成品实在是遥遥无期，而这期间她很有可能会失血过多，于是强制性镇压了她这个爱好。她学习的唯一成果就是把我的嘴巴升级成一特有效的消毒止疼柜。
赵艾向我介绍着石剑文，如梦的新婚丈夫，石剑文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我。我也看着这位让我嫉恨的陌生男人，却发现他这个此次意外的制造者居然没受什么伤。望着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如梦，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我冷冷的对他说想不到你驾驶技术挺高的，自我保护的意识真不错，什么时候指点指点。石剑文感到很意外，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充满敌意的盯着我。赵艾连忙说开玩笑的，王然就爱不分场合的乱开玩笑。
我本来还想再来几句，突然听到如梦一声微弱的呻吟，便快步的走过去。不自觉的跪在床头边，怜爱的看着如梦。石剑文也走了过来，假装无意的把我用力的撞到一边，我此刻也没心情和他计较。
如梦张开眼睛，石剑文关切的问怎么了。如梦说没事情，突然发现我在旁边，楞了一下，费力的露出个笑容对我说你来了。我恩了声后不知道说些什么，心中一阵酸楚。
如梦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特难看？我拼命的摇着头。石剑文这时候一口温柔的语气对她说你还是少说话，身体要紧，休息吧。然后转头对我们下着逐客令。
赵艾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说完过来拉我。我对如梦说让我陪你一会，我不说话，好吗？石剑文不悦的说医生叮嘱病人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我想你们应该配合一下吧。如梦闭上眼睛，叹息了声说我累了，你还是回去吧。
我缓缓的站了起来，没再坚持，说那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刚出了门，赵艾象松了口气，埋怨我说叫你别找事，你看看你怎么说话的。我说怎么了，都在一个车上，他居然屁事没有。想想就来气。说他几句还算过分？我就纳闷你还有血性没有，你就没一点感觉？
在赵艾面前我总没有吃人嘴软的谦让，以前我工作的原因不得不经常在外面装孙子，回家后就和赵艾斗斗嘴，发泄一番，找找大爷的感觉。每次他都会很体贴的让着我。
赵艾说别胡搅蛮缠，你以为就你关心如梦？如梦可是他老婆，你以为他想出这事。
我哼了一声说要是我老婆，我还不宰了他。
赵艾说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变成个暴力分子了。你怎么还没看穿，人家现在好歹也是夫妻了。你这样算什么？
算朋友。难道这个时候朋友来关心关心都不行吗？
但是你刚才的态度别人怎么想？
我管他怎么想，反正我是没什么居心。
可他是柯如梦的老公，不关你是什么心都是让柯如梦不好做。你在影响别人知道吗？
有吗？下次我说话注意点就是了。
听我句话，为了你也为了她，你以后最好还是少来。
我没有再反驳赵艾的话，我觉得他说的也对，男女一分手就他妈什么也不是。甚至连个最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很多话别人都能讲，可自己一说就变味。可是我现在对如梦能视而不见吗？我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真是窝囊。正暗自感伤的走着，听到后面有人叫着。回来看是石剑文，他语气冰凉的看着我们说今天很感谢你们来看她，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明天你们就不用来了，她这个时候需要休息，希望你能理解。
我腾一下火了，刚想发作，赵艾拉了拉我笑着对石剑文我们理解，理解。石剑文说我那就谢谢你们了。说完转身就走。
我冲他背影喊我他妈明天还非来不可。石剑文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站了一会，又竟自离去了。
王然，你怎么现在怎么这样啊你。我再和你说一次，如梦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你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找不痛快。赵艾从来没跟我发这么大的火。
我的心凉到了极点，觉得很委屈，我默默的转身走去，又是泪流满面。
二十 黄蓉的阴谋
那天晚上回来我把自己关在厕所里，让眼泪痛快淋漓的流着，后来觉得光这样默默的流泪太过单调，于是想来的声音伴奏伴奏，也许是许久没有合练过，嚎出来的第一声把我自己都吓一跳，实在是太难听了。我仔细回忆着发音技巧，在心里练习了几次，才小心翼翼的哭出了第二声，这次要顺耳多了，后来越哭越熟练，越哭越动听，越哭越享受，恍惚中我似乎回到了本性的童年，我就这样声情并茂无所孤寂的在厕所悲戚了一个多小时，几乎把打小起到现在所有的辛酸委屈都哭完了哭够了末了还把中国足球逮着狠狠的悲哀了一通，整个人感觉象打通了任督二脉运转了七周天通体舒畅后才出来。正在体会这种内功最高境界时，隔壁老太太过来敲门问小王，你们刚才看的是什么频道的电视剧，怎么哭的那么感人？
第二天我没有去看如梦，只在花店买了大把花让他们帮我送到医院。刚追如梦那会穷的恨不得一个子掰成四瓣使，当然现在也没富裕起来，从来就没给她送过花，后来追到手了，想想都已经是自己人了何必再去浪费呢，就更没动那念头。其实我曾经为她买过一次花，唯一的一次，不过是她付的帐。那是参加她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晚上一群人在大排挡宵夜，气氛正热烈的时候，过来一买花的小女孩，拉着我死缠乱打，叔叔叔叔叫得我既惭愧又心酸，她那知道叔叔口袋里的钱在买完礼物后就剩下一个钢蹦，要不是如梦知道我的尴尬，找了个借口，拉着我去胡同口，塞给我一张老人头，第二天的报纸上一定会刊登无业青年因为没钱买花被逼而死惨无人道惊世骇俗的消息。我至今还在纳闷这么有经验的小丫头在一大群人中偏偏就和我这个最穷的过不去……后来见到那些卖花的我就头大。
赵艾可能觉得那天对我有点过了，每天温柔体贴的想让我开心。其实我就没怪过他，可我故意不领情，象头冷酷的狮子在房间和客厅之间来回转悠了两天。
他带回的一个宝贝在客厅看电视，正在播放的那部特煽情的剧集把她整的象个泪人似的，我好奇的凑了过去看了一会，以前我也会象她一样眼泪汪汪，如今却在那冷哼不止，估计由于那晚悲伤过度造成自己变的冷漠，以前特容易湿润的眼眶现在枯的连眨眼都不顺畅，还有滞留感。
那个妹妹被我哼烦了，说出句极有杀伤力度的话。王然，你是不是肛门堵住了，怎么老从上面放屁呢？靠，这可是一眉清目秀的妞，当时我真觉得有坨屎在喉咙里，一阵反胃。好男不和女斗，我灰溜溜的回到房间。赵艾在身后笑的不可开支。
躺在床上极度无聊中，手机响了。居然是黄蓉打来的，很让我意外。她和曹意意正在恺撒吃饭，想我过去。
这妹妹平时看见我就象看见杀父仇人似的，今天说话却是又客气又温柔。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出门前赵艾问我干什么？我说通肛门去。
我挺胸收腹绅士般的跟在招待小姐后面，穿梭在俊男美女商贾少妇之中，感叹不已，恺撒是个吃西餐的地，贼贵，但贵的地方当然有贵的理由，灯光朦胧，环境浪漫，音乐悠扬……来到黄蓉座位面前我才明白她的温柔背后的目的。她们不止两个人，而是两男两女，并且他们已经快吃完了，正幽雅的喝着餐后酒。曹意意今天打扮的特淑女，一袭白色长裙，素描淡化，清新无比。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没等你就吃了，你不会介意吧？”黄蓉挂在脸上歉意看上去真诚无比。
我苦笑着说那能呢。
黄蓉转头对曹意意说你看看，我说了吧，王然就不是小气的人。这妞不去演戏真是浪费。曹意意不自然的笑笑。
黄蓉又热情的向我介绍那两位男人，个个都顶着个大帽子，让我边说着幸会边自卑不已。对了，王然这里的牛排不错，你试试。黄蓉笑咪咪的看着我。表情鲜明的告诉我癞蛤蟆还是可以吃点牛排肉的。
坐在曹意意旁边的吴姓男人帅气十足，他端起杯子冲我的示意了一下，搁在嘴边舔了舔然后放下杯子，真是潇洒自如。我是个典型喜欢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中国人，这样的动作真是学不来。
“王先生以前在哪所高校就读？”吴姓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显然不明白英雄不问出处的道理。
“我啊，呵呵，社会大学屋里系。”
我抬头瞥见黄蓉嘴角的讥笑，索性坦然起来。
“哦，请问在哪高就？”吴姓男子追问着。
“我一粗人还能谈什么高就，也就到处打打短工，混口饭吃。”我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还是这个喝法痛快。
“以前是做什么的？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哎哟，这以前做的事很多，打算就更多了。说来怕就话长。”
曹意意一脸不悦的对吴姓男子说你哪这么多问题。吴姓男子笑着说随便聊聊。
黄蓉看目的达到了，笑着说这样吧，我们先走，就不打扰王然吃牛排了。男人们纷纷站起来响应。曹意意神色为难的坐在那里。我笑着说没事，你们走吧。我还真不习惯吃东西有人在旁边看着。
黄蓉背上包，一脸灿烂的对我说谢谢你的请客。我们走了。说完一阵香的从我旁边飘过。
我滋味万千的傻坐了一会，叫来招待小姐买单。她报出的数目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让我大吃一惊。这么多？我看着菜单问。
招待小姐弯着腰说是啊，有位小姐还拿了瓶红酒走了。
黄蓉可真是厉害，顺便把上次衣服的仇也给报了。以后我就是自宫也决不得罪女人。
不打折吗？我问小姐。她笑了笑。
“开玩笑的。那等会买单吧。”我把单子还给了她。
我郁闷的拿出手机找赵艾来赎人，他竟然关机了。大鸟的电话更离谱，居然欠费停机。我开始心慌起来。也深深体会到当初大鸟在所里找人救命遭遇关机的感受。难道老天就这么对待我这个苦命的孩子？我浑身冷汗的放下手机，准备等会再打其他人的电话。那位招待小姐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死死的盯住我。我恨恨的幻想着将来发达后拿钱砸在桌子上的快意。
在我正在思索把钱砸在桌上该说什么对白的时候，曹意意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翩翩的走到招待小姐面前，付给她一匝钞票。然后转身对我嫣然一笑。那笑容一点杂质都没有，牙齿雪白雪白的，那一刻，我真有以身相许的念头。
二十一 钱是王八蛋
我一直强烈羡慕视金钱为粪土的人们，“钱嘛，就是王八蛋，用完了再去赚。”一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洒脱，每当我带着无比崇拜的眼神听完他们一番亲身体验的教导后，总免不了一通痛心疾首的自问：他妈的，为什么我找王八蛋就那么难？
忧伤的我本想躲在家中痛定思痛，安安静静找出问题的根结，但总有热忱似火的朋友不停的来关心垂问，“还没找到工作吗？”看到我羞愧的表情时，他们就会痛心疾首摇着头，一副比我还着急的样子，于是让痛苦的我更加痛苦起来。临走时，都不忘给我留下些“小伙子，千万不要好高骛远，须知万丈高楼平地起……”的话语，让我欲辩不能，同时也让我深刻的体会到爱其实也是种伤害。我只能将满腹心酸化做简历雨，到处投撒，几天后终于有家不起眼的公司向我发出了邀请。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公司？”面试的考官正襟危坐。
我总认为面试时的问题其实就是猫戏老鼠，当然仅是我个人的体会。我不知道那些够资格趴上猎头的优秀人才的面试是什么样子的。曾经有家公司问我如果公司两个月没发你薪水你会怎么样？当时我是张大了嘴巴硬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我用余光扫视着狭小肮脏的办公室。努力显出一脸真诚违心的说因为我觉得贵公司在同行业中具有相当的实力，不仅有很多的机遇让我施展，同时也能让我学到很多东西……
他又埋下头翻看着我的资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我在想，如果再连这样的公司我也被淘汰的话，出门就找个没刹车的汽车撞死算完。
“你基本上还算符合我们的要求……当然，我们还有一个月的试用期。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你就算被正式录取了。”考官站起来向我伸出手，表示祝贺。“你有什么问题吗？”
“非常感谢，恩，这个……那个……薪水方面……”
“哦，试用期600。以后是800。”
我压制住任何不该出现的想法，默念着万丈高楼平地起……
“请问什么时候上班？”
“现在呀。”
“现在？”
“当然。”
“那么我做些什么？熟悉业务吗？”
“那个不用着急，先把公司的卫生打扫打扫，那个窗户要擦一擦，地要拖一下，特别注意死角……这段时间比较忙，一直没有清理……”
“……”看来第一天他是准备把我当清洁工使唤了。
我解开领带，挽起袖口，拿起了抹布就上岗了，他那是这段时间没有清理，我简直怀疑从这个公司开张起根本就没有打扫过。在纷扬的灰尘中我想起了周米儿的好处。劳动是光荣的，看着房子在我手里正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心里着实有些自豪。精神是愉悦的，但身体是筋疲力竭的。我停下来抽根烟喘口气的时候，曹意意打来了电话。我犹豫了半天，自从那天她帮我买单后，我开始意识到差距，也把那颗在蠢动的心收敛起来。别人一朝被蛇咬，还会怕个几年井绳呢。可我怎么就不长记性。前面已经有一个如梦伤的我是肝肠寸断，这会我又把头伸过去，别说我想以身相许人家要不要是一个问题，就是她要我还敢许吗？都说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其实准确的应该说男人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手机依然固执的响着。我只好一咬牙。
“死王然，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在哪？”
“我在……你有事情吗？”我觉得说的自己现在做的还真不值得一说。
“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你现在马上到世贸等我。”
“现在？可我在做……你到底什么事情呀？”
“见了面再说。”
“我的大小姐，我现在肯定去不了……”
“我不管。你如果不出现就死定了。”曹意意威胁完我就挂了电话。这丫头，就不知道学学我好的。
“什么，你第一天上班就请假？”那个头意外的模样让我都感到不好意思。
“真的有急事，再说现在离下班也就一个小时……”
“这不是下不下班的问题，而是……再说不是说到了下班时间就可以走人，公司经常会加班的……”
我在一边象小鸡啄米似点头一边不停的说那是，你说的是，下不为例。
走的时候他说了句让我觉得特凉心特没前途的话，他把我叫住语重心长的说小王啊，以后你要塌实做事情，公司给你那么高薪水……
“先给你买衣服去。”曹意意上下打量着一身灰尘的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恨恨的对她说小姐，有事说事；别拿我开心。她笑着也不说话拉着我就往里走。我看她不是在开玩笑，有点心慌的说真买啊，那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的东西贼贵。
“没关系，我付帐。”
“你付帐我就会要吗？我堂堂七尺男儿你怎会受你这嗟来之衣……你别拉呀。”这样的语气真的让我郁闷窝囊极了。
“好啊，你自己掏荷包我也不反对。”
“那，那就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