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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功力,呼吸都变得沉重,好在口诀还记得,可以将呼吸调整的均匀些,让自己不再乱想,休息一下。
果然一切都不一样了,直到脸颊上抚上了一只手,我才能发觉,屋子里进来了另一个人!
没有惊慌,没有挣扎,因为那感觉太熟悉,因为只有被这只手的主人碰触,才会有那种感觉:周遭的一切全都消退,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忍不住,要在微笑的时候让眼泪盈满酒窝。
睁开眼睛,真的是他!一样的五官俊朗,一样的冷傲不羁,只是如今满身的杀气已经内敛,不再是那个绝情绝义、孤单寂寞的杀手,而变成了一个样子冷漠却更有吸引力的男子汉,他眉宇间偶尔的落寞一定让很多女孩子心碎、想去抚平吧。
就像我,此刻也傻傻的伸出手,去轻抚着他的脸颊。
如果这是梦,我愿常睡不醒。
可是,胳膊只举了一下就变得很酸,无力继续,只能颓然的跌落。我不想,让他看见这样的我,这样无用的我。
风小心的将我的手放回被子里,细细的将被脚压好,把我额前有些零乱的头发拂开,又将那些长的掖到耳后。
我定定的看着他认真的做着这些细小的动作,他的表情那么平静,就像曾经重复了千百遍,熟悉到再也无法放手。
“好了,”他的眼睛在透进来的月光下发着光,像是闪烁的星星。
“你知道吗?”他的手忙完了一切又回到了我的脸颊,眷恋的用拇指来回的摩挲着。
“你现在的样子很漂亮,一点也不像小老虎了。”他突然咧开嘴笑了。从我们相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哀伤与折磨,这个笑容,突然让我的眼泪滑下,它是温热的,就像我现在突然获得了轻松宁静的心。
感动稍纵即逝,我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说,我以前凶的像只小老虎喽!
我假装生气的噘起嘴,嗔怪的看着他,换来他虽然无声但是更开心的笑容。
“你以前啊,虽然很能干,很有活力,但是因为太强大了,反而让人只是想去仰望,不敢有什么亲近的心。现在的你,虽然有些苍白,有些虚弱,却让人更想好好的呵护你、照顾你。你比以前啊,可是更厉害了,全天下的人都要为了保护他们的王不受伤害而奋不顾身了。”
他平淡地说着,给我一种恍惚的错觉,好像我们是一对忙碌了一天的夫妻,晚上熄了灯又睡不着,在这里闲话家常。
我把手伸出被子,指着自己的嗓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你的嗓子说不出话了?
“疼吗?”摇摇头。
“你不说话的样子真的很温柔乖巧,要是永远这样多好。”他在装模作样的感叹,我知道,他只是想逗我开心,为了不辜负他的苦心,握起拳用力的捶向他!
他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配合着做出疼痛的表情,虽然我现在的力道只适合打蚊子。
捉过他的手,在掌心一笔一划的写字:
“你怎么会来?”
“听说你醒了,来看看你。”
“你一直都在这里?”
这一次他没有很痛快地回答,只是把我的手合在掌心,出神的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出他的答案:“有个人对我说:‘爱是一个人的事,如果你爱一个人,只要看到她幸福就满足了,至于如果她也爱你,那就太幸运了,既然已经如此幸运,再非要长相厮守岂不就是在强求。况且,只要相爱,那个人就是永远都在心里陪着你了。’所以我来这里,来守着你,只要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我们都沉默下来,只是看着交握的手,月光下,洁白如玉,浮着柔光。
虽然还沉浸在宁静的幸福里,我还是摊开了他的手,继续我们的“对话”。
“遥忆?”那番话是她对你说的?
“嗯。”他点点头,知道我在说什么,也明白不用向我解释什么。
“若是你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来带你走的。”他还是幽幽的诉说,可我已经了解了,承诺的轻重,与语气无关,他心里无你,发誓也会转眼即逝,他心里有你,低语也可海枯石烂。
我把手收回到心口,平贴在那里,再慢慢握成拳,将这满满的拳轻轻放在他的手心,松开,他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眼角里有湿润的泪光闪动,我用双手合上他的手,缓缓的推到他的心口,再将左手摊在他面前,用右手在上面清楚地写:“我留!”
心随你去,我留下。
北瑞的权力本来就有一部分在瑞杰手中,何况我昏迷了两个月,现在大局都是他在掌握的。他爱我,我知道,我还知道他会一直爱我。可是风,有些事情不是光有爱就够了。
你从小是杀手,艰辛的疲惫让你厌倦争斗,厌倦权势;而瑞杰,他同我一起,学的是权术,体会的是呼风唤雨的美妙,一直都是高高在上。
你爱我,要带着我天涯海角,快意如风;他爱我,要将我留在身边,如至宝呵护,片刻不离。
为了留下我,他可以明知丰毅是我父亲也毫不留情的要助瑞重杀了他,何况你。
瑞杰的爱,很深,他可以永远带给我温暖哪怕明知我心里最爱的是你,他可以为我付出一切永远在我的背后支持我虽然他自己也可以为王。
但这些都是有底线的,就是我的不离开。一旦我要离开了,宽厚温暖的瑞杰,俊朗儒雅的瑞杰会变得怎样,我不知道。
我不想去试探他到底可以为我牺牲到何种境地,那对风,太危险,对瑞杰,太残忍!
爹,娘,瑞重。
你,我,瑞杰。
我一定不会让当年的悲剧重演,更何况,你们两个是堂兄弟!所以,心陪着你,人伴着他,将自己撕裂,分散在天涯,这实在是最好的安排,对不对?
“你会陪我到天亮吗?”还是在他的手心里写,他的手很大,有很多地方可以写下我的心意,我的点点滴滴。
“会的。”他也不再说话,配合着我写字,写下一个字就看我一下。我们就像是两个青涩的孩子,在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小动作里体会着无法言喻的快乐。
“你知道吗,有一个岛,叫忘忧岛。”
“不知道。”
“那是我的岛。”
“我也有个岛。”
“真的?”
“叫剑痕岛。”
“在哪里?”
“在你心里。”
“胡说。根本没有。”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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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两个月常常都见到你。”
“那是因为我一直都在跟你说,别怕,我在这里。”
“我知道,所以我不怕。”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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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
“什么?”
“我们也会老吗?”
“会的。”
“我很怕老。”
“不用怕,你呀,会是最美的老婆婆。”
“我是怕,到时候你认不出我了。”
“不会,你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
“骗人!”
“因为我的岛在你那里呀。”
“讨厌,我都说了,没有。”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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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说一句都有不止一个目的的我,和向来不喜多言的风,写尽了这一生的“废话”,这才觉得原来说着没有意义的话并不是对生命的浪费,从没说过才是。
我以前一直知道夜是漫长的,特别是睁眼度过的时候,可这一次,天亮却非常的不受欢迎。
在预感到第一缕曙光即将来临的时候,我掀开被坐起来,带着无尽的眷恋,吻上了风的唇,百转缠绵,千错颈首。我这一生,一定竭尽所能去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也要记着我,即使有别人陪着你,也不准忘了我。
额头相抵,平复着彼此的气息。
“天快亮了,睡一会儿吧。”他的语气就像我们还有无数个明天,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离别,转眼就会再见。
我顺从的点点头,含笑看他,有人说过,我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睡就要躺下啊,傻丫头,你在笑什么?”风捏着我的下巴,也被感染地跟着我轻笑。
我慢慢的躺下,任他细细的照顾我,就只是甜甜的笑。
“闭眼睛。”他的轻哄带着无尽的娇宠。
笑着,再一次清楚地看着他的样子,眉眼,鼻唇,和刻在心里的一模一样。
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闭上眼,泪水,在一瞬间滑下。
身后一双温柔的手把我的被子拉高,紧紧的裹住我。
“保重。”他的声音还在屋子里围绕,人,已经离开了。
我的手抚上胸口,那里有看不到的剑痕,那是他的岛。
祭拜瑞刚
大概十天以后,我渐渐恢复了正常,我开始上朝,处理公事,而权利,也渐渐的放给了瑞杰。
我终于摘掉了面具,微笑着接受众人对我的称赞,关于才能和美貌。
水中月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以一名普通侍女的身份,我通过她来与腾哥哥,大伯他们联系。
大伯带着他们又回到了东丰,开始经商。有雄厚的王室财产作后盾,有丰湉哥哥和腾哥哥的精明强干,又有我暗中相助,很快就将产业延伸到各地。而丰群,这个二哥不喜欢经商,却更喜欢江湖,整日里仗义疏财,快意恩仇,竟也被他闯出了名堂,大哥还告诉我,他的侠义引来了一群“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女孩子,吓得他一天到晚躲在外面都不敢回家。
每次收到他们的消息,都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们是我的家人,远方的家人。
我从来都没问过腾哥哥怪不怪瑞杰,以前的事,我们都默契的绝口不提。他选择了不回王宫,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不能因为舍不得就自私的将别人留在身边。
我有时还是会内疚,若不是我,丰湉现在或许是王上而不是商人,他让水中月带信给我,对我说,通向成功的路不只一条,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一年多来,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病,只不过以前很少有即使染了也会很快好的风寒现在常常会拖我个三五天才会痊愈,气温稍微一变化或是稍微休息的不够就要卧床修养个几天,从前那个在王宫花园里持剑随风而舞的我,如今变成了深闺中的娇娇女。
因为瑞重的亡故,我与瑞杰三年后才会完婚。
他对我非常的好,为我做尽了他能想到的一切,怕我闷,每日里陪我赏景听琴,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逗我开心,我尽量多一些看书的时间,好让他在白天也有时间处理公事,不要夜夜批阅到天明。
天气特别好的时候,瑞杰会带我去骑马,看恒儿表演射箭。那孩子越来越聪明可爱,不管是读书还是功夫都很好,他很粘我,我也很疼他,不管是谁的孩子,都不该得到仇恨。
静下来的时候,想想以前的事,就像一场梦。
我小的时候替公主受罚,那时我是她的公主替罪羊;后来她死了我却活下来,我以为她是我的公主替罪羊;现在才想明白,原来是上一代的人作错了事,由我们来受罚,风、瑞云、瑞杰,还有我,都不过是替罪羊而已。
一晃三年的时间就如白驹过隙,我生命中最平静的三年,尽管会有偶尔的失神,会偶尔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发现泪水不知何时爬上了脸颊,但是我知道,他在远方很平安,那里的百姓很爱戴他,这就足够了。
还有一个月,我就要与瑞杰大婚了,这是举国上下的喜事,我已经宣布大婚过后就要将王位传与瑞杰。
此刻,我正在房中写着请柬,一张素白的纸上只有一行字:我,要大婚了。
“水中月,送到东丰,给腾哥哥,请腾哥哥转交给他。”
“是,主人。”
只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我才叫她“水中月”,她才叫我“主人”,平时,她叫做环儿,真正的环儿同其他的近侍一样,都是自幼跟着瑞杰,是他真正放心保护我的人。现在在众人面前,水中月拥有的,就是环儿的脸,在我昏迷的两个月,她离开了宫里,不知去哪里学习了易容术,我问她为什么,她只笑笑却不说,我也就不再问了。
唤了其他的近侍进来,换上素衣,带了四个侍女往永安殿的方向而去。今日不用早朝,因为今天是死去的瑞云公主的忌日。
到了永安殿向右走一段路便出宫了,稍后我会和王族的人在这里祭拜,但是此刻,我要出宫,因为,永安殿只能安放王室的灵牌,而我的刚哥哥,既不属于王室,也不属于宗族,我只能将他葬在宫外,我将那里赐名“将军陵”,规定战死的将士若无家人一律葬在这里,刚哥哥最喜欢热闹,一定会开心的。
“将军陵”里只有两个士兵看守,平日负责打扫,因为我偶尔会过来,打扫得也算尽心,都是老兵,每次来都打赏一些,聊聊天,听他们说一些往事,也别有感触。
陵门口没有人,一定又是昨晚喝酒起不来,人老了是这样的,连刚哥哥的忌日都忘了。
没让侍女惊动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们摆好刚哥哥最喜欢的糕点、水果,接过三支长香,插好,躬身祭拜。
杀你的仇人已经去见你了,我不能手刃他,因为他毕竟是我亲生父亲,你不会怪我的,对吗?如今,我能为你做的,只是为你上一炷香。
“你们也为刚大人上炷香吧,然后退到陵外去,我要自己待一会儿。”水中月是我和刚哥哥一起救的,他们也是一场主仆。
“是。”
看到他们都退至不见,我走近了几步,用手帕细细的擦拭着碑上的字。
“刚哥哥,我来告诉你,我要大婚了,嫁给瑞杰。从前天天要你背,叫你大笨蛋的瑞宝要嫁人了。我听说,普通百姓女子嫁人的时候都是要哥哥背上轿的,我好想你能来送我。你,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还有没有那么多得女孩子抢着给你糕点吃,抢着帮你做这做那?你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那么好吃的糕点了,还是你的魅力大呀!刚哥哥,你一定不要急着投胎,记得等等我,将来我们一起投胎,你还要天天背着我!”
将脸贴在墓碑上,却只有冰凉,独自躺在下面,是不是很孤单。
“你是谁?”一声清脆的责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身材很高大的士兵,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
“你又是谁?”
“我是这里的守卫。”
“哦?”这个年纪怎么会被调来这里守卫?
“老葛头呢?”
年轻人一愣,没想到我对这里还挺熟悉,还是回答我:“他摔伤了腿,已经回老家了,我来接替他。”
看到我的姿势,他试探性的问:“你是,刚大人的故人?”
“是,一个故人,来看看老朋友。”
“今天是刚大人的忌日,据说王也会来,你孤身一个女子,还是快离开吧,不然惊了王驾会治你的罪的。”
哦?我在外面的名声是个暴君吗?
“王是什么样子的?”
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其实我也没见过王!”
“那你怎么知道王会治我的罪。”
“王是高高在上的,出行一律要回避,当然不能和你一同祭拜了。”
“谢谢你提醒我,你真是个好人!”我站起身,向他微笑着施礼,他竟然红了脸,真是个有趣的人。
“没什么,我看你是刚大人的朋友,当然要提醒你。”
“哦?听你的意思,你与刚大人·;·;·;·;·;·;?”
“我曾随刚大人出征,他救过我的命。”他突然严肃起来,满脸的敬重,这人,倒是条知恩图报的汉子。
“那你怎么会调到这里来?”这样的年纪,正该是最得力的时候。
“这·;·;·;·;·;·;”对这个话题他有着明显的抗拒,“姑娘别问这么多了。看姑娘的身子好像很单薄,没有人陪你来吗?要不我送你下山吧。”
我思考着他的回避,会是什么?大概无非人事的倾轧罢了。
见我没有答话,他明显误会了,紧张的搓搓手,“姑娘别见怪,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我知道,”微笑着打断他的话,“我相信你的为人。”
看着他略显羞赧的呆愣,我突然涌起一股好感,很想帮帮他,帮帮这个被刚哥哥救过的人。
“你告诉我为什么调到这里,或许我可以帮你。”
“王,”侍女中的玲儿走上前来,“杰大人派人来说瑞云公主的祭奠已经准备好了,这里的风又大,请王早些回宫。”说完抬起头等着我的回答,正好看到了这个人,脸色竟然变了一下!
“知道了。我要将刚哥哥的墓修葺一下,还要交待他几句,你先退下等我。”我面不改色的吩咐。
“可是,杰大人·;·;·;·;·;·;”这个玲儿一向极有分寸,今日竟然要忤逆我的意思,一定有事!
“退下。”见我沉下了脸,玲儿不敢再多说什么,急忙退下了。
“你,你是王?”这个震惊的瞪大了眼的大个子双膝一曲就要下跪。
“不要!”我急忙低声呵止,“不要露出异样。”
“王。我终于见到您了。”这个大个子竟然双眼含泪,声音悲咽,“求王为刚大人主持公道!”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如遭雷击!
迅速的转换角度,站在大个子与远处的侍女们中间,“跪下说,快!”
看到大个子没反应过来,马上又补一句:“如果你想为瑞刚申冤。”
一听这话,大个子马上扑通跪下,才让我稍稍放下了心,至少,他有时间把话说完了。
大个子开始了他的讲述:
“小人曾受过刚大人救命之恩,可是我只是个小卒,刚大人根本不认识我。后来我被调到王城门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