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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都是在等擎嘛!”她嘟起嘴撒娇。
“臭小子!别只顾着和我妹恋爱而忘了正事。”他亲昵的槌了桑聿臣一拳头。
桑聿臣别过脸,怕再多看他一会儿,会忍不住出手揍他。
“别大嚣张,之前我能打得你像落水狗,现在我照样能,以为抓我妹妹当挡箭牌,我就不敢动你吗?呵!现在乔伊与肯恩可是都为我效命呢。”他在他耳畔轻言道。
“我倒想开开眼界。”桑聿臣挑衅的回答。
他身边有四名保镖,个个身手不凡,而且都是警队中的菁英。
忆及三天前,他决定冒充姚擎的身分,到姚氏一探究竟,桑少军说什么也不肯答应,但是他心意已决,任谁也挡不了,大哥只好退而求其次,加派四个特警,掩藏身分一块陪他卧底去。
他轻慢的挑起眉,不怀好意的笑着,看得对方脸色一片惨绿。
他绝对有备而来!姚千杰不敢再小觑。
“所有人都到齐了,快坐下来,两个大男人见面就耳语不断,不怕我吃醋啊。”姚水依勾住桑聿臣的手臂,硬是没好气的睨了哥哥一眼,才拉着他到会议桌旁坐下。
他眼神流转,望着身旁这位扮相成熟的女子。她视姚擎为其理想的丈夫人选,假如小陶子继承无望,那姚擎势必升格为继承人,那么她将是姚氏的总裁夫人。
唉!两兄妹一个样,都是向钱看!那一副财迷心窍的嘴脸,真叫人作呕!
墙上的钟敲了三下,桑聿臣呆坐会议桌前无动于衷,会议桌的另一端有某位大人物开始报告,身后的两位秘书埋头振笔,记录下会议的重要事项及决定事宜。
“擎,我建议紧缩亚洲兴建资金,减少新据点,你觉得如何?”姚瑞峰滔滔不绝说了一个小时后,朝他开口问。
“事关重大,虽然姚氏占了近半的股权,但还尚未请教在座各位股东意见,况且更动任何一项计划,都可能使公司营利受到考验,我认为有待商榷。”
这事若让姚擎做抉择,肯定马上拍案决定,毕竟他可是真材实料的商学硕士,才不会像他坐在位置上不知所云?!
“爹地,已开了一小时的会,我想大伙儿都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姚水依坐在桑聿臣右手边,一副死缠不放的姿态。
拗不过她的撒娇,姚瑞峰示意休息二十分钟,并吩咐秘书泡来咖啡。
“擎,你今天吃错药啦?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平时你对处理公事都是胸有成竹的。”姚水依端了杯咖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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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昨晚没睡好,有些疲倦罢了。”话锋一转,桑聿臣装出一脸倦态。呼!可别被揭穿了才好。
“谁叫你老爱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才会这么累坏身体的。”她俨然一副贤内助的姿态。
“对了,会议几点结束?”他问道。
“当然要有结果才会结束。怎么?你累了?”姚水依为他按按肩头,暗自心喜姚擎改性了!之前他最会找借口谢绝她的接近,如今却愿意亲近她。
“我想我应该好好休息一会儿。”
“你呀,平常要你多照顾自己的身体,硬不听劝,现在无法逞能了吧!”她早已乐不可支了。. 或许生意经桑聿臣并不拿手,但对付娇气的千金小姐,他可游刃有余。
“好吧,等会儿我去求爹地,你示意让他全权处理好了。”
姚瑞峰求的无非是这个吧?!
姚水依并非公司股东,岂有权利坐在这里头发号施令,连虎视眈眈的姚千杰也仅有坐在他父亲身边干瞪眼的份。谁叫她是姚瑞峰的王牌,自认比任何人更有资格坐在姚擎身旁,以总裁夫人自居。
而会议上引起桑聿臣注意力的,尚有一位谢其为。
他是姚氏企业的法律顾问兼执行董事,年轻时与姚山洛共同奋斗至今,奠定了姚氏企业的基础,可谓“开国元老”,拥有近三成姚氏企业股份,凌驾姚瑞峰之上,就异姓而言,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今桑聿臣感兴趣的不只这些。他的身影曾出现于父亲的大学毕业合照中,反当初在检阅姚山洛的相关档案时,他即眼尖的辨出他的影像,因为其绅土斯文的气质,令他印象深刻。
这个人究竟扮演怎样的角色?是忠是奸?!
到底桑威真又瞒了他多少事?
没多久会议再次进行后,姚瑞峰又开始报告他的企划案,反他再度询问桑聿臣的意见,很明显是在刁难他。
“你觉得如何?”他打算赶鸭子上架。
“就麻烦你下次会议提出重新评估后的资料,不晓得各位股东有何提议?”桑聿臣将姚瑞峰的提案延到下次再审,不理会姚水依质疑的眼神。聪明人不打没把握的仗,况且他得加把劲恶补商学知识先。
席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表示会议如期散会。
“爹地要我谢谢你给他机会。”姚水依当众给他一吻,骄纵的小姐脾气表露无遗。
没多久一干人等全走光了,剩桑聿臣留在偌大的会议室内整理文件。
“擎。”
又有人喊住他,竟然是谢其为!席间他虽不发一语,但从眼神可看出他若有所思。
“你今天怎么任姚水依为所欲为?这不太像平常的你。别太轻视她,亲密的人往往也是最隐密的敌人。” .
“我知道。”从姚水依欣喜若狂的表态中,他颇能感受姚擎平常对她及今天他对她的差异性。
“有事情一定要找我商量,我是你的最佳盟友。”谢其为表示道。
“我记住了,谢谢。”桑聿臣礼貌性的答谢。 .
或许他会是朋友!谢其为的表态无疑是项佳音。
他拍拍他肩膀,然后留下他在会议室中。
望着谢其为离去的背影,若干计谋在桑聿臣脑中掀起。
第八章
姚擎在医院内躺了足足两个星期,才搬到桑聿臣的房子居住。桑母及时晴玉曾苦口婆心要他搬回家住,并且百般规劝陶清梵配合,可惜她坚定的意志力与桑聿臣不相上下。
算一算姚擎回家已近两个月,但是病情却始终没有任何起色。
今晚是月明如昼的中秋夜,在传统的习俗中,家人会欢聚一堂,游子得回家团圆。顺应节日,桑家人理所当然齐聚在一块,这也是陶清梵与姚擎会列席的原因。
家中除了桑少军晓得姚擎的真实身分外,桑威真也知道了。为了减少出现破绽的机会,关于桑聿臣卧底一事,他们对桑家女人严密保密中。况且她们关心姚擎的病症都来不及了,也无心怀疑其身分之真假。
姚擎站在草坪上,望着天边偌大明亮的月儿。桑家人吃过晚饭后,即搬出桌椅到顶楼的人工草坪赏月、说笑,可是无论如何,他也融入不了。
看见与他一般心思的陶清梵,心里头难免多了几许惆怅。
“臣,你晓得吗?”
“嗯?”他实在被吓了一跳,她突然紧紧贴在他身后,还强搂住他的腰身,由于她喝了点红酒,身体散发着火热。
“今早起床,我的心情格外愉快,有种前所未有的感动想与你分享,希望你别再逃避了好吗?”对于他忆不起他们过往种种,她的内心很挣扎痛苦。
“很抱歉,我无从接受你的感情。”任他如何想去记起他俩的过去,总是徒劳。
“为何你无法接受我?!难道过去你对我的爱并非真实,所以今日你才逃避我的接近?”她的脸颊通红,深情的眸子无所畏惧的与他交视。
“你别逼我……我就是想不起来……”他推开陶清梵。
“聿臣,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清梵?!”叶晴玉端着水果,适巧听见他们的谈话,激动的打翻盘子。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注视,纷纷查看发生了什么事?!破裂的白色磁器,仿佛陶清梵破碎的心,深深割伤了姚擎。
她是个美好善良的女子,他应该接受她的,就算他真的无法恢复记忆,也不该伤她的心。
“我想我得先走了,抱歉!”陶清梵掩面想离开。
“清梵,别放在心上,你说过会等他恢复记忆,你要陪他度过人生的低潮,难道你都忘了?”叶晴玉一把拉住她的安慰着。
但愈是安慰,陶清梵的泪愈是不听使唤的流下来。
四周一片死寂,只能依稀听见她哽咽的声音。
桑少军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差点说出实情,硬是被父亲阻止。他何尝忍心眼睁睁的看着陶清梵难过!她在这端受苦,弟弟也咬着牙关远在美国奋斗……
快了,他俩的苦难即将远离。
这时姚擎却开口了,“我答应你,不论记忆恢复与否,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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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原本该属于家人相聚的时光,这是他第一次与家人分开过节,以往无论他与大哥的工作再如何忙碌,也一定会回家团圆。
桑聿臣泡了一杯牛奶,喝不惯咖啡的他,胃硬是被折腾得厉害。他走到办公桌前,拾起一堆资料,任意坐了下来。电脑萤幕前闪烁着要求输入处理指令的讯息,顾不得晚餐未吃,他又开始工作。
先前大哥在电话那头向他告知小陶子的近况,令他恨不得抛下姚擎的身分,奔回台湾与她倾诉离情依依。
但是他不能,绝对不可以,否则将会前功尽弃。
可他的日子也实在不好过!许多经营上的专业名词,他可死背了两星期才记牢,这些都称尚可,没引人怀疑,反倒是他假扮姚擎,有几次险些遭谢其为揭穿。原因无他,只因他特有的急性子和直率,令谢其为起疑。
一旁的印表机正列印出几间姚氏企业分公司的帐目。
桑聿臣大口喝着牛奶,借以缓和胃痛。他在比对了公司这半年来的盈利时,发现除了美国总公司赚钱外,加拿大及澳洲分公司皆亏损,且原因不明。
“怎么会这样?”他被眼前的帐目吓到。
他翻阅大哥传给他,所有姚山洛分公司帐户中由绑架得来的金额,与他手头上这份分公司帐目明细多处相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他只是假设亏损的事,与姚瑞峰父子有关系,因近一年来,自从姚山洛中风之后,几乎少管公司的事,全权由姚擎接手处理。
而某些大笔的订单都来自台湾,金额与那几件绑架案雷同,且全经过姚瑞峰父子之手?!
桑聿臣愣了半晌,将所有线索加以拼凑。
“应该是这样!”他兴奋的将半杯牛奶一饮而尽。取得了关键线索,相信破案指日可待。
姚瑞峰将绑架勒索来的金钱,以贸易订单名目入帐,之后逾期毁约,再将款项汇进他私人帐户……而为何如此大笔的订单取消,姚氏都没人发现?
道理很简单,他们两父子联手,而且用的也是较名不见经传的分公司名号,就算总公司要调查,他们老早做好假帐,还怕姚擎不查咧。
他们可以说帐务小姐输入订单错误,也可以说订单赶不及出货,为免毁约被告,只能先行取消暂停等……反正有嘴巴就能说,至于爱说什么就随他们高兴了。
桑聿臣拿起这些帐目笑咧了嘴。姚瑞峰父子,等着他以牙还牙吧。
“好像有人朝这里来了。”四大护法中,一个守门的方脸男子道。
看着监视器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有人喊了起来,“我们需要回避吗?” ·;
“不必。”桑聿臣扬起微笑表示。他正要去找他,看来可省下不少工夫,因为他正踏进办公室中。
“你还在办公?!”谢其为惊讶的问。
他早知道姚擎有蹊跷!
“你不也来了。”桑聿臣面无惧色的看着他。他很清楚谢其为总有一天会找上门,但希望不是现在,因为他尚不能被揭穿身分。
谢其为可是姚山洛的死忠兼换帖,他可是期望假姚擎之手,共同寻找陶清梵回姚家继承。
“你瞧,这是我的重大发现。”他赶紧秀出手头拿的帐目表。
“这倒十分有趣。”谢其为接过那些报表,眼神中充满玩味。
“我们找了两个星期的问题点,全在报表中一览无遗。”显然谢其为尚无揭发他的打算,他得小心应付。
“原来姚瑞峰父子真有不法情事,还借机图了公司不少好处。”他早看见一旁的四大护法,心中已有答案。
桑聿臣直盯着他,观察他的表情。
结果谢其为忽然语出惊人,“我不晓得你动作如此迅速,竟在姚氏卧底两个月了,聿臣!”他挑起眉又道:“姚擎在哪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姚擎啊。”面对他的指控,桑聿臣决定装傻,并示意身旁的四大护法别轻举妄动,以免不打自招。
“好小子,你的确很会演戏,确实是当卧底的料。”
“刷!”一眨眼工夫,谢其为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尖锐的小刀划破他右脚裤管。
“你……”桑聿臣反应不及的跌坐到椅子上。
他的大腿完全显露出来,如同他隐藏的身分,完全叫人看透。而他跟前的四大护法,早将谢其为擒拿住。
“我的确是桑聿臣,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身分?”瞒不住还是有瞒不住的作法,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早巳想到这步棋该如何下。
“你实在不该抓住我的。”谢其为使劲的抬起头与他对望,“我是你与姚擎的亲生父亲!”
乍闻这惊人的消息,桑聿臣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如果这是他预备要承受的一切,似乎也来得太突然了。
“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他连忙露出镇定的样子,生怕不小心把惊讶显出。
“姚擎的右大腿上有道疤痕,而你没有。”
“随你怎么说,姚擎的疤也未必人尽皆知。”凭这个证明,未免太薄弱了。
“在你的右背上有道缝了二十多针的疤痕。”他笑道。
桑聿臣再也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晓得他背上那道小时候便留下疤痕的人,可说少之又少。
他挥手让他们放了谢其为,“你把事情说清楚。”
“真不晓得桑威真是如何向你阐述我这个大学同窗,也不知道他如何讲我这个亲生父亲的?”
想必老友并未向聿臣提起他这号人物,否则他不可能满脸困惑的模样。
“想听我讲个故事吗?”他以一种陌生、低沉的声音询问,仿佛在找寻尘封已久的回忆。
“嗯。”桑聿臣点头。
“三十年前我独自一人到美国讨生活,那时候的唐人街相当混乱,而我也在这里遇见了姚山洛。他是唐人街的新兴势力,当我向地下钱庄借钱,因为没钱还惨遭追杀之际,是他挺身救了我。”
“所以你为了报效他,与他为非作歹了三十年?”桑聿臣不置可否的挑高一边眉。没想到自己的生父竟是个坏人!
“你先听我说完……”他愣住一会儿,不希望儿子误解他。
唉!一切都怪三十年前的那段孽缘。
“那时因为初识你的母亲,她体弱多病而我又身无分文,在情势所逼之下,只好向地下钱庄借钱……我和你母亲的命根本是姚山洛救回来的,他甚至拿钱援助我们的生活。你或许非常好奇,姚山洛为何对我们如此好?照理说,他不过是唐人街中,杀人不
眨眼的恶势力罢了。”
不仅桑聿臣好奇的瞪大眼睛,连在旁的四人也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聆听。
“姚山洛一直有想改邪归正的打算,可惜他接触的圈子一概全是黑社会,所以他借助我的法律专才,来帮他洗心革面。我还记得很清楚,刚开始经营事业的前几年,黑道根本不放过他,常有黑帮老大来向姚山洛讨公道,公司被砸犹如家常便饭。
后来你母亲生下你们,身子更是大不如前,必须终日卧床。两年后,我因姚山洛到加拿大洽商,必须扛起公司事务,寸步不离的守在公司。孰料昔日仇人杀上门,你母亲为了救姚山洛刚怀孕的老婆,因此身中数刀,等我赶回家去,只见房屋已被大火肆虐,你母亲被救出火场时,右手抱着你,左手护着你弟弟,早丧失了生命迹象。而你被碎片割伤右背,姚擎被刺伤右大腿,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这会儿只见现场五个大男人,听得目瞪口呆。
其实会要你加入保护清梵的行列,也是在你破获姚瑞峰父子勾搭绑架案件开始,而我在与桑威真取得联系之后,才确定了你的下落。”谢其为耸肩道。
难怪这些日子以来,老爸总隐约透露出案中有案的玄机,莫非指的正是他寻亲的事情?
那么老爸也丢给他太大的考验,让他承受了吧?!
“难道尚有我更无法相信的事?”对于自己的身世,他已带给他太多震惊了。
“姚山洛的老婆怨恨他案发时不仅没在身旁保护她,还让你母亲为了他仇人寻仇而惨死,毅然决然带着三个月的身孕远离他回到台湾,誓死不再与他相见。后来她生下一名女婴……”他深叹了口气。
“那我们两兄弟又如何会分散?为何姚擎会被姚山洛收养,而我被桑威真领养?”桑聿臣愤怒的冲向前想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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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其为惭愧的低下头道:“害得姚山洛一家妻离子散,我深深自责那天若是守在家中,悲剧或许根本不会发生。于是我将擎送给姚山洛收养,而把你送给桑威真,一个我最要好的大学同窗收养,除非姚山洛的老婆带着女儿回家团聚,否则也让我承受天伦破碎之苦。”他自责得老泪纵横。只因当年他们的义气恩怨,落得下一代受苦受难。
桑聿臣茫然的后退几步,伤感的流下眼泪。
窗外飘起了毛毛细雨,打湿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