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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茗细心地照顾着小壮，暗地里还要计算着家里的花费。真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妇人。小壮看着小茗忙东忙西的样子，心里隐隐感到有点对不起小茗。都是自己一时冲动，害得小茗为了自己睡觉都不塌实。
小壮在家休息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恢复。上班第一天，小壮觉得还是有点吃不消。胖老板也看出来了，就过来关心地问小壮是不是再休息几天，等彻底好了，再上班。小壮想，一个星期也不知道要被老板扣掉多少钱。再休息几天，那不是一个月的工钱都有可能被老板扣掉。小壮没敢答应。
连着几天，小壮始终不能像以前那样工作。胖老板终于发话了：“小壮，我看你还是别干了。你这样子不仅对自己身体不好，而且也影响到了我的生意。等你以后恢复了，还可以再来做嘛。现在就老老实实回家休息吧。”
“老板，那工钱怎么算啊？”小壮就怕胖老板坑他。
“工钱照算啊。”胖老板一脸的真诚。“就是没多少。我算算啊。你这个月就做了半个月，其中一个星期病假是没有工钱的，那就只有一个星期。一天算你二十块，一共一百四十块。再扣除罚懒五十块，你能拿到九十块。”
“为什么还要罚懒啊？我也没偷懒啊？只是身体不舒服，有点力不从心。”小壮想不通为什么还要扣他罚懒五十块，马上提出异议。
“小壮啊，这是制度。你不能好好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就算偷懒了。否则别人多做成什么啦？你上个月不是也拿到了制度奖给你的钱吗？所以这五十块是一定要扣的。”胖老板仍然很耐心的解释着。
“那押金总该退还给我吧。”小壮想，扣就扣吧，只要押金能收回来就行。
“哦，对不起。押金也不能还你了。因为你没有做到事先说好的月底。照惯例，我只能扣下押金，补偿我的损失了。”胖老板依旧显得十分客气。
“这不公平吧？我是生病才不能做下去的。”小壮觉得胖老板又在耍懒了。
“这个是一样的，因为都给我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胖老板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小壮看胖老板态度坚决，已经没有希望讨回押金了，只好和以往一样，自认倒霉了。
小壮怀揣着九十块钱，离开了这个工作了二个半月的拉面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小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啊？”阿红在发廊门口磕着瓜子。“进来坐一会吧。”
小壮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去坐会儿吧。
“小哥哥，好象今天不大开心嘛？”阿红给小壮倒了杯水。“要不要阿红给你开心开心啊？”
小壮看看阿红，苦笑着说：“怎么开心啊？我失业了，今天被老板炒了鱿鱼。也没钱再和你开心了。”
阿红看着小壮，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小哥哥，我可以不要你的钱。因为，我想看到你开心的样子。”
小壮没想到阿红会这么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只能呆呆地看着阿红。
阿红好象说出这话后也有点害羞，加上被小壮这么看着，更加感到不自在。慌张中，阿红站起来，走到门边把店门关了起来。转身就上了阁楼。
小壮此时心里激烈地斗争着，到底要不要上去呢？阿红好象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看她很害羞的样子，说明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不象是装出来的。可是，这次失业，主要还是因为上次和阿红的不轨行为造成的。小茗怎么办？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总不能就当没发生过，继续自己的寻欢作乐吧？小茗为了自己也受了不少苦了。当初对她的承诺别说实现了，现在就连起码的吃住，都快成了问题。小壮心里感到深深地自责。
“小哥哥，你还在磨蹭什么呀？”阿红许久未见小壮上来，也不知道小壮在干些什么。“快点来呀，别再为失业的事烦恼了。现在多想也没用，不如出身汗，让自己放松放松，明天再去好好地找工作。”
小壮被阿红说得动了心。心想，阿红说得也没错。何必这么唉声叹气呢，明天还能再找工作啊。正象阿红说的，出身汗或许还真能放松一下心情。算了，还是上去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世间的有些事真的不可预计，特别是男女之间的情感。小壮和阿红相识于偶然，感情却发展得异常迅速。
小壮还比较能够理解。初入社会，小壮什么事都在摸索、经历。一旦受挫，就显得手足无措，迫切地寻求可能的港湾。由于涉世未深，小壮极易产生情绪的波动。在阿红的盅惑下，再加上工作上的不如意，小壮终于还是未能抵挡住阿红的情感攻势。身不由己地偏离了自己既定的人生轨道，背叛了自己曾经对小茗许下的爱情誓言。
而阿红是个落入风尘的女子，不管她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她终究还是女人。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女人，都会希望找到自己理想中的男人。就算找不到，起码也会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或许，小壮就是阿红喜欢的那种类型吧。
自从和小壮有了第一次交易之后，阿红寂寞的时候，就会想起小壮。特别是小壮办事时的笨拙样，尤其可爱。阿红是过来人，她对这种事已经相当老练了。就小壮那样的，一看就知道没真正做过。可能阿红碰上的都是些老手，所以对小壮这样刚出道的新手，反而觉得有些新鲜。想小壮想得多了，自然也就有了一些好感。再听小壮说想做可是没钱的时候，阿红感到小壮可能也喜欢自己。否则这种话说出来是很没面子的。可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说出不收钱，只想让小壮开心点的话。看来阿红是真的喜欢上小壮了。
有了那次免费交易之后，小壮天天都要到阿红这里坐坐，两人像是有很多话要和对方说似的。慢慢地，随着感情不断地升温，两人就像是热恋中的男女一般，天天盼着见面。至于，找工作的事，小壮似乎也不那么积极了。他现在就喜欢和阿红聊天，其他的事都可以明天再说。可怜小茗每天在家盼望着小壮能够带回好消息，可小壮已经彻底地迷失自我，醉倒在了阿红的温柔乡里。
第六章 恋上她的床
小壮由于对自己在上海的生活严重估计不足，再加上以前把说的话太满，几乎没了回旋的余地。以至于在遭受挫折时，不能理智的解决问题，而是选择了逃避。虽然小茗对于小壮工作上的不顺心还是比较敏感的，也采取了相当宽容的态度。但小壮觉得自己非常的失败。到后来，每次小茗安慰小壮，都会让小壮有种自尊心被伤害的感觉。小壮渐渐地怕见到小茗，每天回家吃完饭就睡觉。也不管自己睡不睡得着，只为了希望小茗别和他说话。
小茗能够感觉到小壮的内疚与自责。因此，小茗尽量地想办法让小壮别想太多。可不管怎么努力，似乎都不起作用。小茗没想到的是，自己越是不责怪小壮，小壮心里就越不好受。小茗心里也很苦恼，每天做完家务就无聊的不知做些什么好。天天盼着小壮回家，两个人能够说说话。哪怕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也很开心。工作可以慢慢找的，实在不行，小茗也愿意出去打工。关键是两个人可以同甘共苦，过得开心。可现在看着小壮每天回家后话也不怎么说，天天就像个活死人。小茗心想，这还是以前老是逗自己开心的小壮吗？两个人一起出来，有了困难当然要互相鼓励和扶持。自己既然愿意离家出走，跟着他来到举目无亲的上海，他应该也能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以为我是那种因为他说了一些今后怎么怎么美好，就会跟他出走的女孩子吗？还不是觉得小壮对自己确实好，那么多年始终一心一意的。小壮为什么自己就想不通呢？
随着小壮失业时间的延长，小茗已经开始担心家里的开销问题了。可看着小壮那个样子，小茗实在开不了口。小茗只能每天买些差点的菜，自己再回家挑出好的，勉强过着日子。至于，鱼啊，肉啊的，已经二个多星期没敢买了。家里还剩下二百块钱，马上要交房租了，可怎么办啊。小茗天天在发愁，独自在家想着各种办法，也不知为此哭了多少回。但在小壮面前还是尽量掩饰，装出没事的样子。如果小壮能像以前一样关心小茗，他不会看不出小茗的眼睛有哭过的痕迹。可小壮现在的心思全在阿红那里了，哪里还会留意小茗刻意掩饰的这些小小的痕迹。
阿红喜欢小壮，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纯粹只是单纯的喜欢。阿红一个人在上海，时常感到内心空虚，十分的寂寞。自从遇见小壮之后，阿红单调的生活在不经意中有了些许的快乐。同时也多了一份思念与牵挂。阿红对小壮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小壮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就已经满足。小壮没有工作，也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这些阿红都知道，却并不放在心上。阿红想得很简单，两个人靠洗头赚的钱过日子，应该没什么问题的。起码这两个星期，小壮一直在阿红这里吃饭，也没对阿红的经济造成多大的影响。至于住的问题，阿红就更不担心了。自己本来就有地方住，多一个小壮也没什么关系。阿红反而想让小壮尽快搬过来一起住，这样阿红在晚上就不会感到寂寞了。可是，阿红很失望。因为，这个要求小壮始终不肯满足。
小壮现在虽然和阿红保持着一种暧昧的关系，但小壮心里却是充满了矛盾。小壮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很懊恼，也想尽快地做出决定。小壮如今对阿红和小茗的感情已经颠倒过来了，小壮自己心里是很清楚的。原因很简单，和阿红在一起没有压力，而且不用担心工作的事。因为阿红并不在乎小壮有没有工作。所以，小壮觉得和阿红在一起过得真的很开心。和小茗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不光因为要担心家里的开销问题，还要时常想起对小茗所做的承诺。小壮还是喜欢小茗的，小茗可爱的样子仍是那么人见人爱。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要吃饭睡觉的，小壮觉得自己没这个能力去撑起这个家。小壮退缩了，但小壮并没有说出来。小茗不知道小壮天天出去找工作，其实是去了阿红那里。阿红也不知道小壮家里还有个小茗。
小壮终究拗不过阿红，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再去推脱，只好答应在阿红那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晚上回家，小茗问他昨晚去哪了，怎么不回来？小壮只说在朋友那里玩得晚了，就没回家。小壮那闪烁的言辞和眼神的不安，小茗都看在了眼里。小茗仅凭直觉就能肯定小壮撒了谎。
“小壮，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也已经非常了解对方。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既然跟你来了上海，就已经决定跟你同甘共苦。眼前我们是碰到些不如意的事，但日子终究会好起来的。”小茗的眼圈又开始红了。
“没事的，不就是昨晚没回来嘛。你也不用想这么多，我不是天天都在找工作嘛。总会找到的，你放心好了。”小壮看见小茗眼中有了泪珠，有些感到不耐烦了。
“小壮，你知道家里还剩多少钱吗？”小茗实在不想再瞒小壮了。“只有二百块了。马上就要交房租，接下来我们吃饭就要成问题了。我一个人在家想了好多，你看这样好吗？我也出去试着找找工作，万一找到了，也能补贴一下家用。等到你也找到工作时，再决定是你一个人工作或是两个人一起工作。我比较倾向与两个人一起工作。因为，除非是我们两个人真的很倒霉，否则不会两个人一起失业的。这样的话，家里就不用担心开销是否够的问题。你的意思呢？”
小壮听到小茗说家里只剩二百块时吓了一跳。心想，怎么只有这点了？看来自己是真的好久没工作了。吃饭自己能在阿红那里吃，可房租怎么办？要不自己就答应阿红，住到她那里算了。可是小茗怎么办？她吃什么，住哪里啊？真是烦啊，和阿红在一起就不用担心这个了。
“你倒是说句话呀。”小茗见小壮半晌没反应，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拖下去吧？就算房租可以先欠一下，可我们总要吃饭吧？”
“好了好了，随便你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小壮径直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我不吃饭了，你自己吃吧。我要睡觉了。”
小茗呆呆地看着小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心里感到一阵刺痛。小茗没想到小壮会变成这个样子。好好的和他商量，他竟然会以这种态度对待自己。小茗默默地转过身，抹掉眼泪，说道：“小壮，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没有。”小壮闭着眼。小茗的眼泪让他感到内心非常地浮躁。
“你不用掩饰，我能看得出来。不管怎么样，我们在一起也这么长时间了。你有什么不开心，我都能感觉得到。我是一心一意地想让这个临时的家，能够像个真正的家。我不在乎你能赚多少钱，我只要你能像以前一样和我说说笑话，我就很开心了。可是，既然家里碰到了危机，我觉得我也有责任去做点什么。我知道你为此感到很内疚，但你为什么始终不愿意让我和你一起去分担呢？也许你担心，如果你开了口，我会看不起你或是对你冷言冷语。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我不会。我愿意跟着你，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我过上好日子。而是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我对好日子的看法也只是两个人能够有吃有住，开心地过着每一天就足够了。这些你都明白吗？”小茗越说越伤心，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壮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也没像以前那样去抱着小茗，帮小茗抹去泪水。小壮此时只感到小茗是在说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厌烦。小壮现在就在等，等小茗哪句话说得重了，他就能马上离开。这样看上去，就能像是负气出走一样，毫不费力地就能到阿红那里去过夜了。也不用再听到小茗哭着说些令人头疼的话题。小壮像个猎手般的等待着，等待着猎物犯错。而小茗就是他等的猎物。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已经不愿和我说真心话了吗？”小茗多想听听小壮怎么说，可小壮就是不说话。“小壮，你已经不爱我了吗？是不是你已经有了其他的女人？难道你昨晚就是在陪那个女人？”
机会来了。小壮‘蹭’地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脸上装出很生气的样子，说了句：“随你怎么说吧！”就甩门而去。
小茗被小壮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几秒种之后，小茗的泪水汹涌而出。但小茗任由泪流满面，并没有试图去抹掉。小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已经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小茗就这么站着，流着泪，却没有哭声。
当一个人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之后，她的感官会受到极大的破坏。虽然这种破坏只是暂时的，但她在当时可能会流泪，却不会有哭声。因为，流泪是泪腺受到刺激而不受大脑控制的反映。哭声同样也是声带不受大脑控制的反映。泪流多了，眼睛会干；哭得久了，嗓子会哑。所以，这都是病态的。
不知过了多久，小茗的泪水干了。不是不再痛苦，而是生活还要继续，小茗想要选择坚强。第一步总要先找工作，小壮的事小茗不愿多想。小茗想的是，小壮肯定是心里有什么事，等找到工作之后，再和小壮谈谈，应该就会没事的。小茗心深处始终还是相信小壮的。
因为来上海的第二天，小茗曾经陪着小壮去找过工作。所以，她知道要看人家是否贴了招工启示。趁着买菜的时候，小茗特意挑热闹的大街走，留意观察沿街是否有人在招工。
突然，从小茗刚经过的店里传出一阵熟悉的笑声。小茗不用猜都能听出来，这是小壮的声音。回过去往里一看，果然见小壮和一个女的正聊得起劲呢。小壮的手还搭在那个女的肩上。那个女的只是看着小壮，看上去那女的笑容很暧昧。小茗这时才发现，这是个发廊。小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惊动里面的两个人。
走在回家的路上，小茗已经没有找工作的兴致了，她现在就想早点回家。回家要好好地想想，小壮和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看上去那么熟络。小茗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七章 卖春
小壮仍然是老时间回到了家。小壮昨晚本想就此住到阿红那里的。但到了回家的时间，虽然阿红仍想留住小壮，可小壮还是推脱了，弄得阿红很不高兴。
到是到家了，可小壮还是想不出应该说些什么。只能老规矩，回家就到床上躺着，等着小茗叫他吃饭。
小茗并没有叫小壮吃饭，小茗此时真的是忘了。因为，小茗的思想正在激烈地斗争着。到底该不该问小壮那个女人是谁？小壮会说真话吗？如果真是自己所预感的那样，并且小壮也承认，那自己该怎么办呢？别说小茗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