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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潋滟横了他一眼。
“你到底走不走?”
“走。”关宁夜忍住满心的欣喜,上前替她打开房门。“我说过,我很乐意跟你到天涯海角。”
就这样,他们改装离开了饭店,当饭店里的人四处搜寻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刚刚从他们身边经过的邋遢中年人跟帅气的小伙子就是优雅的关宁夜跟火辣的风潋滟。
当暗枭来到关宁夜的房问时,他看到了浴室里那一头秀发。
他无言地上前捡了起来,头发上似乎还残留着风潋滟迷人的气息……
他沉默而黯然地离开了那个房问,知道风潋滟再也不可能回到他身边。他曾经有过机会,但他却硬生生地掐碎了那珍贵的机会。
他只伤心了十分钟,十分钟已足够哀悼他跟风潋滟之间的关系。
哀悼之后随之而来的依然是愤怒,被亏欠、背叛的愤怒。他派人前往机场,下令杀了那两个东方人,然后安全带回小乐。
“杀掉那两个东方人!”他冷冷地下令。
***“你不回去了?”冷云霓虽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但她依然非常关心她。尽管她自己遭逢巨变,已经几次险些送掉小命。
“我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不回去了吧。”
“那工作怎么办?你好不容易升到队长,难道就这样放弃?”
这问题她已经想了好多次,每每想到与严少将在汽车旅馆的冲突,她就觉得自己没做错,起码她不用出卖自己的人格。
“既然已经翻了脸,过去的一切就已经不重要了,如果我舍不得那个职位,当初我就不会跟严少将翻脸。”
话虽然说得轻松愉快,但她脸上为什么还是有黯然的痕迹?
冷云霓叹口气,她知道风潋滟最重视的就是自己军人的身份,她以身为军人为傲,以身为军人为己任。当初她吃了多少苦才当上军官,现在却只能黯然放弃,风潋滟不说,但她心里一定非常痛苦!
“喂!你别那张脸好吗?当不成军人我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啊!我可以专心去寻找失踪妹妹的下落,可以去舞吧高兴跳多久就跳多久,哼,说不定这对我来说还算是个解脱呢!”
冷云霓忍不住摇头叹气。
“你就是这么倔强!让人知道你失业难过也不会少一块肉——对了,小乐怎么办?他叫小乐吧?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他带回台湾的……你怎么这么冲动?
现在怎么办呢?他父亲一定会来找他的。“
“我绝不让小乐跟在他身边!”风潋滟果决地说道:“他那种人,朝不保夕,小乐跟在他身边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跟着我虽然苦一点,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但他毕竟是别人的小孩——”
“小乐现在是我的小孩!”
“我真看不出来耶!以前你那么讨厌小孩,现在怎么又母性大发了?”冷云霓微微一笑。
“什么‘母性大发’……我就是喜欢小乐嘛!谁告诉你我讨厌小孩子的?以前只是没遇上可爱的而已……”
“你想领养小乐我也不反对,只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解决……”
冷云霓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风潋滟决断的表情,她也只能叹口气摇摇头道:“这阵子我们两个是怎么了?”
“我好得很,你别担心我,多担心你自己吧!”风潋滟不满地看着冷云霓苍白憔悴的面孔。“你要是再病下去,铁定老十岁!”
冷云霓干笑两声。
“那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该告诉冷云霓她见过克朗吗?风潋滟迟疑着。她不知道克朗到底打算拿冷云霓怎么办,但隐约中总觉得克朗不是负心的人,而现在的情况不明朗,就算说了也只是徒增冷云霓的伤心而已。
风潋滟摇摇头,将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你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没有……只不过有一件很奇怪的事。”风潋滟舒展眉头,露出明艳又诡异的笑容。“我不能确定,但是可能性真的很大。”
“什么事?”
“我觉得无垢在我身边。”
“无垢?!”冷云霓不由得直起身子,黯淡的脸色顿时发出光芒。“真的?
你见过她?“
“没有,这就是奇怪的地方。”风潋滟沉思地想着。“我也没办法解释,但我真的觉得无垢在我身边……有好几次,我觉得好像只要我回头,我就可以看到她。你说奇不奇怪?”
“真的很奇怪……”冷云霓叹口气,光芒消失,眼光无神地定在遥远的地方。
“如果无垢在……如果无垢在,也许我们的情况真的会有所不同……”
“你当她是神啊?”风潋滟没好气地嘟嚷:“虽然我真的很希望见到她,不过啊,我们还是自求多福比较实在一点。这家伙……真没人性!要是让我见到…
…哼!我非接她一顿不可!“
敲门声响起,她们同时回头,只见两名军官面色凝重地站在门口。
“请问是风潋滟上尉吗?”
风潋滟蹙起眉。
“我就是。”
“请你跟我们走,军事法庭已经对你下了拘提令,你必须跟我们回去受审。”
“我犯了什么罪?!”
“叛国。
风潋滟一室,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不不不!你们误会她了!潋滟不可能叛国!这是诬告!”冷云霓急得哭了起来。“你们不能这样带她走!潋滟……潋滟!”
***军方监狱会客室——“嗨……”
关宁夜的声音惊动了风潋滟,她抬起眼,一副木然的表情。
那表情教关宁夜的心痛极了。天!他愿意用一切代价来换回她明艳动人的笑容。
“你看起来糟糕透了……”
“是吗?”风潋滟叹口气,满不在乎的表情。“无所谓,反正也没人看得到。”
“我看得到啊,你自己也看得到。你以前最爱美,现在没理由让自己变老变丑。”
风潋滟不说话,他们彼此都清楚,“叛国罪”的结果是唯一死刑,甚至连许多政治犯也没有被控告如此严厉的罪名,而她却被控叛国……她好灰心。
“嘿!别这么沮丧!你忘了,你还有我这个律师。”关宁夜试图鼓励她。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她根本撑不到审判的时候。“我带了小乐的照片来给你看。
你看,他又长大一点了,可是他很想你,那么小的孩子却每天郁郁寡欢。“
风潋滟看着照片,泪水忍不住落下来。她别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泪水。
“你别胡说八道了!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郁郁寡欢?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忘记我了……”
“你又知道了?小乐可是你的孩子,他跟其他的小孩不一样。”关宁夜微笑着将照片推到她面前。“不信你仔细看,他的表情就是写着:我很想念我妈咪。”
“x 的!你就非要把我弄哭是不是?”风潋滟忍不住哭骂起来。“我已经够惨了!你还要刺激我!”
“我当然要刺激你,你看看你自己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上了法庭气势已经先输了三分,官司又怎么打得赢?”
“到现在你还要骗我?还要骗你自己?他们告我什么?他们告我叛国!那等于直接宣判了我死刑,还打什么官司?!”
“你错了!只要我们能上法庭,我们就有机会。”关宁夜凝重地看着她。
“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不要了……不要了……”风潋滟终于崩溃,她泣不成声地趴在桌上哭泣着。
“我好累了!你干脆让他们一枪毙了我算了!我真的好累了!”
“不要这样说!不要这样说!”关宁夜的声音哽咽着,他来到她身后紧紧地拥抱住她。“请你坚强一点!算我求你……不为了你自己、不为了我,也为了小乐!是你把他带回台湾的,你要对他负责!”
“关宁夜,你答应我——”
“绝不!”
风潋滟哭得声嘶力竭。
“你答应我!如果我真的死了,真的出不去——”
“住口!我不准你继续说!”
关宁夜气愤地打断她,恼怒地甩开她哀求的手。
“你不信任我!既然你不信任我,又何必要我答应你什么?!我为了你到处奔走、为了你四处求人,我帮你照顾小乐、帮你安慰冷云霓,可是你回报我什么?
你竟然想死!这不是我认识的风潋滟!不是我爱的风潋滟!既然你连风潋滟也不是,我就没必要帮你任何事!“
她已经被打击得连自己也不是了吗?
风潋滟喘息着跌坐在地上,愣愣地,象是泄了气的皮球。“别轻言死亡。”
关宁夜在她面前蹲下来,清澈的眸子里写着坚定的信心。“信任我!别让我在外面为你担心,好吗?”
“……好……”她点点头。
关宁夜轻轻地拥抱住她,将坚定的勇气传到她身上——现在他们都需要勇气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如果我没死,我就把钱还给你。”
他愣了一下。
风潋滟的头闷在他怀里,轻轻地颤动着。
“我知道你一定很呕。”
“很呕?”
“因为我所有的财产都被扣押了。”
关宁夜不可思议地低下头,她竟然在笑!
风潋滟笑得不可遏抑,笑得落下泪来。
“如果是我,我一定呕毙了!”
关宁夜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狠狠打她一顿?还是狠狠吻她一顿?前一分钟她还哭得死去活来,下一分钟竟然还有心情调侃他!
他终于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们努力告诉自己,这吻不是生离、不是死别,而是深情、而是缠绵。只是,他们都在吻中尝到了对方的泪水,又是哭的,又是笑的。
第十章
军事第一法庭——“起立!”
三名军仪威严的高阶将官步入法庭,场面安静而严肃。
关宁夜转头看着风潋滟,她面无表情,背背挺得笔直,脸上脂粉未施,但却是他所看过最艳丽动人的女子。
今天的审判将会决定她的命运,万一运气不好,她甚至有牢狱之灾。但她看起来毫不畏惧——风潋滟是个极有勇气的女人。
军方的检察官起身朝三名将官行个礼,随即转身看着风潋滟。
“今天我们将在这里证明风潋滟上尉所犯下的种种罪刑,而其中最严重的一项就是叛国!”
叛国!这两个字让风潋滟明显地震动了一下。她的眸子喷出怒火。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将这顶大帽子扣在她头上!
“风潋滟上尉不但公然侮辱长官,屡劝不听,而且严重败坏军中风气,在公余时间表演不堪入目的艳舞。军方已经给过她许多次机会,姑念她是个优秀的飞行将官,甚至让她前往国外出任务,但风上尉私生活不检点,性格冥顽不灵,在出任务期间因个人私情而私纵有重大犯行的罪犯。在军方要求她拘提嫌犯之时,公然反抗长官,终于犯下了严重的叛国罪!”
风潋滟气得脸色发绿。她正想开口,关宁夜立刻紧紧压住她的手,低声道:“别开口!让我来处理,别给他们机会判你罪。”
“庭上,我想传风上尉坐上证人席,亲自接受审讯。”
“辩方律师同意吗?”
“别去!”关宁夜哀求地看着她,风潋滟不肯说谎,对她来说清白与荣誉是最重要的,就算因此被判刑,她也不肯为自己说谎!
她愿意承认自己犯的错,最糟糕的就在这里,风潋滟认为错误已经犯了,挽回不了,但清白跟荣誉还是要保住。
“我一定要去!”风潋滟起身,骄傲地仰起下颚。“我同意。”
军方检察官示意她站上法庭中央的证人席。
“风上尉,我想请问你,本年度的十月六号,你是否奉派前往美国担任情报任务?”
“是。”
“你是否在任务期间,与该不良份子发生感情,进而发生了肉体关系?”
“是。”
三名将官顿时脸色丕变。
“请问你前往美国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搜集情报,确定是否有不当势力介入本次美国与我国之间的军火交易。”
“请问你搜集到相关的情报吗?”
风潋滟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回答:“没有。”
检察官得意地笑了笑。
“那么我再请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私下放走了犯行重大的沙雷诺。布莱德?而且在你的长官要求你将他带回的时候断然拒绝?”
“第一个答案是:没有!第二个答案则是:是!”
“你没有放走他?难道他不是从你手中逃走的吗?”
风潋滟再也忍不住地咆哮起来。
“对方根本不在我的管辖之内。他是美国公民,我怎能逮捕他?更何况严少将并没有要我逮捕他,他要我毁掉他。”
“毁掉他?”检察官点点头。“请问‘毁掉’的定义在哪里?”
风潋滟愣了一下。什么叫“定义”?
“严少将可曾直接下令要你杀了他?”
“当然没有——”
“那么严少将是否曾经下令要你使沙雷诺。布莱德归顺我方?”
“是。”
“你做到了吗?”
“我——”风潋滟答不出话来,她陷入了对方的语言圈套中,动弹不得。
关宁夜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当风潋滟求助的眼光转向他时,他安抚地朝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庭上,我没有其它问题了。”
“辩方律师可有其它问题要询问被告?”
关宁夜起身,朝三位长官行礼之后,简单开口:“风上尉,请问你在军中所受的训练与主要任务是什么?”
“我是战机飞行员。”
关宁夜点点头。“那么再请问,你是否受过情报训练?”
“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风上尉,当初你为什么会接受一个与你所受训练全然无关的任务?”
“我没有选择,严少将多次暗示我,如果我不接受任务,他将会勒令我不荣誉退伍——”
“抗议!被告所说的话没有凭据,可能只是她的片面之词!”
关宁夜耸耸肩。“我收回我的问题。那么请容许我再问一个问题。风上尉,你所受的训练里是否包括了‘毁掉’或者杀掉某些人?”
风潋滟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
“当然没有。”
***短短一个中午却像是过了几百年那么漫长。坐在对面餐厅里的风潋滟食不下咽地瞪着军事法庭的大门。下午还有一场审讯,之后就要决定她的命运。
“你不用紧张,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关宁夜安慰地说道:“吃点东西吧,你需要体力。”
“如果他矢口否认怎么办?我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公文,也没有任何文件可以证明他到底派我出了什么任务。”
“相信我,我有办法对付他的。”
风潋滟叹口气,双肩无力地下垂。
“没关系,就算你帮不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嘿!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信任我?”关宁夜笑着抬起她的下巴。“你看清楚,如果台湾有所谓的‘御用大律师’,那么非我莫属了,了解吗?没有我打不赢的官司!”
风潋滟张口想说什么,但又将话吞了回去。关宁夜太好了,好得她无话可说。
他大可不帮她的,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的确违抗军令——而她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只是不免遗憾……遗憾自己为什么如此识人不明?
“潋滟,这场官司打完之后你想做什么?”
风潋滟茫然地摇摇头。
“不知道……带着小乐好好过日子吧。”
“你一个单身女人要带小孩并不容易。”
关宁夜静静地望着她,好半晌才终于鼓足勇气。
“如果我真的能帮你打赢这场官司,你……愿不愿意让我照顾你跟小乐?”
风潋滟瞪着他良久,终于冒出一句话。
“你真的疯了!凭你的条件,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我?”
“也许我真的疯了。你到底愿不愿意?”
“你不怕暗枭找来吗?小乐在我身边,他随时都可能会出现。为了小乐,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关宁夜摇摇头,他的心呐喊着一千个不怕、一万个不怕,他只怕风潋滟拒绝他!
“暗枭,不会再出现了。”
他们同时抬头,裴胜海悄悄站在他们身后,一脸憔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杀了他?”风潋滟木然地问着,心头麻麻地,分不清楚到底是痛苦?还是放心?
“没,我只是救不了他……”裴胜海在他们身边的空座位坐下,疲倦地揉揉眼睛。“枭帮内讧得太厉害,暗枭手段冷酷残忍,早就引起许多人不满,为了争夺权力,他们互相残杀……”
“你想救他?他那么对你,你还想救他?”
“他毕竟是我的学生。”裴胜海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血迹斑斑的文件。
“这是他临死前请我交给你的。”
那是一张同意小乐被认养的文件。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文件最下方有暗枭潦草的签名,歪歪扭扭、几乎不成文字。
他一定是到了最后一刻,在咽气之前才终于认命将小乐交给她。无论暗枭是一个多么坏的人,至少他是个很好的父亲。
“我……离开一下……”风潋滟起身,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座位。
关宁夜与裴胜海默默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只能无言叹息。
良久,裴胜海终于抬起头看着关宁夜。
“你还要走很长一段路,很辛苦。”
关宁夜涩涩一笑。“我知道。”
“你该不会放弃吧?”
“当然不会。”
裴胜海点点头,他们之间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