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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有默契地,他们慢慢的分开来,在杜沙夕想要开口说话时,李子飞却像早已意识到了似的将手心贴在她的嘴唇上,并对她摇摇头。“嘘!”
对于他的阻止,杜沙夕只能闭嘴不语,不懂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的她只好静观其变,
她相信,既然他都接受了她的身份,也以这个吻来证明了他的心,那么他就会告诉她她想要知道的事。
“跟我来。”他突然拉着她的手往楼梯走去,并走过那些昏倒的观众们。
“等等!”杜沙夕看他急急的拉着她就要离开,忍不住开口阻止他。
李子飞停下脚步来看着她,“做什么?”
“这些人怎么办?若是他们醒来看不到男主角,那……”
“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我要对你说的秘密?”
这个话题当然引起了杜沙夕莫大的兴趣,她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当然要!”
“那就不要有那么多意见。”
“可是……”杜沙夕依然不放心,生怕没有善后好,对于秀场会有不好的影响。
李子飞却朝她丢下一句:“这间秀场的幕后老板是我,有什么好不能交代的?走了。”他不耐烦的说完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就走。
杜沙夕被他的一番话炸得完全愣住了,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只能任由他带着她走,完全没有任何的异议,因为她的脑筋到现在还是转不过来。
天啊!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红透半边天的超级猛男罢了,最多也只是在猛男界里最响亮、最令人想要抢食的一棵摇钱树,并拥有千万的不凡身价那么单纯的身分而已。
他竟然是这间秀场的老板?!这间秀场可是全国最有名又最大的秀场耶!它在全国分布的大大小小秀场就有很多间,而他竟是幕后老板?
不是听说这些猛男秀的幕后老板是黑道中的可怕家伙吗?他在黑白两道及政商界都有十分好的关系与他的人在,得罪那个黑道集团就等于是自己找死,那、那怎么会是他啊?
该不会他只是这间秀场的挂名老板吧?因为这个秀场只是“幻影夜总会”的一个分部罢了。
当坐上他那部跑车时,他像是能看透她内心的想法似的,突然转过头来,对她冒出一句话:“幻影夜总会的幕后老板就是我。”
李子飞无视于她瞪大的眼眸与呆愣住的样子,随即载着她开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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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沙夕一进入李子飞的家时,眼睛忍不住惊愕的瞪大。她对于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完全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全都是灰暗的颜色,那么死气沉沉的摆设,那么黯淡的颜色,那么灰色的线条与装饰,全都由黑色或灰色交织而成,让人看起来觉得很诡异。
“想喝点什么?”李子飞领她进入自己的家后,就笔直的往吧台走去。
杜沙夕的眼睛跟着他的身影转,在看到黑色吧台上有着各式各样的酒品饮料时又是一惊,忍不住对他道:“阿飞,你不觉得自个儿的家把它布置成这个样子很奇怪吗?”
李子飞没有停下手上调酒的动作,只是飞快的看了她一下,随即淡淡的道:“会吗?”
“当然会。”杜沙夕用力的点点头,“看看你,一个家把它弄成这种死气沉沉的模样,住久了整个人都会变得很灰暗耶!你怎么会想到要把它设计成这个样子?”她走到吧台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灰色的眼眸闪着兴味的光芒,直盯着他看。
她发誓自己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一紧,随即又放松,然后将一杯粉红色的液体放到她的眼前,“这不是我设计的。”
“那是你请人设计的啰?”一听到不是他设计的,她就开始不客气的大放厥词。“那个人怎么那么没品味,竟然设计出这种东西!你也真笨,那个设计师那么逊,你也不……”
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打断了杜沙夕兴致勃勃地评断。“那是我父母亲联手设计的。”
“啊?”他的答案让她为之傻眼,批评的话倏然停止,还想要说出来的话也全往回吞。
待她回过神之后,为了掩饰自己大剌剌的批评了人家的父母,她连忙将李子飞放在她面前的饮料端起来轻啜了口,然后眼神为之一亮,“哇!这东西真好喝耶!”
“你喜欢就好。”李子飞一眼就看出她想要转移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于是他马上对她道:“没关系的,反正他们都死掉了,听不到你的批评。”
“哦。”她应了声,隔了一会儿后又唤:“阿飞。”
“嗯?”他等着她的问题,却发现她犹豫地看着他,于是他对她说:“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她的心思一眼就被李子飞给看透了。
杜沙夕只是笑了笑,然后对他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你的父母是怎样的人啊?为什么他们会设计这种怪怪的房子?为什么你不将这房子改变一番,让它有新的气象呢?还有啊……”
“停!”她一连串的问题,攻得他的头都快要痛了起来,于是他连忙喊停。
杜沙夕眨着那双明亮的灰眸,无辜的对他说:“是你自己要我问的耶。”
“你一下子问那么多,我要从哪个开始答起啊?你少皮了你。”
杜沙夕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好嘛!那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的秘密?”
听到她又追问这个问题,她可以看到他脸颊的肌肉隐约的跳动着,他那挣扎的样子,让杜沙夕的好奇心更重,但她并没有再开口催促他,只是期待的看着他。
隔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后,他终于缓缓地开口:“我的父母亲很特殊。”
说完这句话后,杜沙夕等了好久好久,他却一直没再开口,于是她忍不住地开口追问:“然后呢?”
李子飞看了她好一会儿,他眼里的专注、严肃和悲凉,让杜沙夕忍不住心头一震。他的父母亲到底有多么的特殊,怎么会让他用这种令她震撼灵魂的眼光瞅着她猛看?
“我的父亲是享誉全世界的拳击大王,他是靠着拳头打出自己的天下,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但是在拳头上讨生活是一件十分艰辛的事,尤其当年纪大了,有了体力上的限制之后,就不能再从事这个行业了。”
原来他的父亲是个拳击大王啊,难怪他的体格这么好,原来是有遗传的,杜沙夕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想着。
“而且在拳击生活之中,赌注对观众而言是最重要的,自然也有它很黑暗的一面,会有各种想要得到利益的势力进入拳击界里,我的父亲于是开始创立自己的王国,用他的拳头打出一片天,不但在公开比赛上打,也在私下用拳头打,这两者都让他顺利成功的打出自己的名号与事业。”
杜沙夕听到这里似乎已经了解了一些,于是她马上对他说:“原来幻影这个地下组织就是这样来的啊!哇!你老爸也挺厉害的嘛!不过,我听说幻影组织里的成员全都是有拳击底子的,这是真的吗?”
李子飞锐利的看了她一眼才开口说:“嗯,没错,你知道的似乎也挺多的,不是吗?”
“还好啦!我只是没想到幻影组织的老大竟然是你,这个秘密都没有人知道!就算有心人士想要查,也没几个人见过你的真面目,真是不简单。”她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么说来,你确实知道不少啰?那你可以说说你知道些什么吗?”李子飞的眼神变得十分的幽深,并在她的身上不住的打量着。
魔女确实不简单,想要知道的事似乎都可以清楚的知道,他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不想去猜接下来自己的想象是不是对的。
“放心,我不会猜心术,有些事情我也查不出来,必须要你告诉我,我才会知道。”杜沙夕一下子就看出他顾忌与害怕的是什么。
李子飞忍不住挑眉看她,“哦?若真是如此,那你怎么可以看出我的思绪?”
“因为你的肢体动作强烈的散发出来这种气息啊,只要稍微敏锐一点的人就可以看出来了。”她刻意的盯着他那不自在的模样,似乎很想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免得被她这个魔女给看出心思来了。
“哦。”说的也对,有时候他也可以看出沙夕在想什么,而且从没错过。
为了安他的心,杜沙夕于是进一步对他说:“其实我们魔女本身的魔法与能力有分很多的类型,不一定每个魔女都可以看透人心到底在想什么,只有我妹妹沙恩可以,不过那必须付出很痛苦的代价,我情愿不要。”
“那你会什么?”
“我会治疗术。任何疾病我都可以用我的魔法医治,就算是死人我也有办法让他起死回生,不过那是要刚断气、身体还有些温热的我才有办法。当然啰,也要看我要不要救他。”
“一般你都会去救吧?”
“那也不一定。看我的心情啰!”
“呵……”
他突然笑了起来,让杜沙夕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就知道魔女的本性很不一样,不能依常理来判断,说不定……
他突然又用那种专注的幽深眼光看她,让杜沙夕的心忍不住又乱跳了起来,“喂,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那很奇怪耶!”
“什么眼光?”
“少啰嗦,你自己知道。”杜沙夕突然觉得李子飞好像故意在逗她,令她忍不住赏了他一个白眼。
“言归正传,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他很想要赶快告诉她真相,然后看看她的反应究竟是如何?一定和“她”很不一样才是吧?
想到她,李子飞的心不禁感到一阵刺痛,但他随即忽略它,将心思专注在杜沙夕身上。
“我只知道幻影在你的接手之下发扬光大,而且更富传奇性的色彩,因为你的行事不但低调,而且隐密,你的势力范围大到惊人的地步,全世界几乎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你们幻影组织的分部,层面之广根本就无法估计,所以其影响力也是惊人的,但是你这个‘藏镜人’却从来都没有让人发现过。”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然后看着他不住的摇着头,“啧!啧!要是有人知道,我们这个全国最红的猛男竟然是他们想要知道的幻影头头,想来该是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呵……”李子飞对于她的用语,忍不住感到好笑,“我的身份有那么惊天动地吗?”
杜沙夕忍不住对他哼了声,“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他所带领的幻影,在公开合法的层面上是幻影集团,有着十分庞大的业务与利益,旗下有着数百间的百货,电影等公司;而在私底下的幻影组织也掌控着酒店、KTV、brUB、猛男秀场等等;在人际关系上,却又像蜘蛛网般绵绵密密的涵盖各个层面与角落,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这样还不惊人,不然他还想怎么样?
他的权势与财力甚至到了难以估计,富可敌国的地步,就算是一个富裕的小国,财产说不定还比不上他的呢。
“除了这个以外,你还知道些什么?”
“没啦!本来我还想要查下去的,但是大姐要我自己问你。”
李子飞的眸光一闪,马上问道:“就是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帮助你的那个美丽又性感的美人?”
“啊!”杜沙夕忍不住惊叫一声,像在看怪物般的瞪着他看,“你……你怎么又看到了?”好可怕,大姐是隐身在空间之中的,他又是怎么看到的?
“如果你有一个天生就有阴阳眼的母亲,而你又遗传到她的真传时,自然就有可能看到一般人所看不到的奇异现象。”
他的语气里有着苦涩,让杜沙夕忍不住轻喊了他一声。
“阿飞,你没事吧?”
她眼神里真切的关心,让李子飞的心头一暖,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她摇了摇头,并笑了笑。
“我能有什么事?”他双手一摊,微微耸肩,“只不过是能看到别人所不能看到的,而被当成异类罢了。”他轻描淡写的说着,那语气之下却有着令人无法轻忽的凝重。
他垂下眼睑,不想让她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不料背却被轻撞了一下,正想要回身之时,却感觉到有个柔软的身子正紧紧的偎着他,双臂紧紧的圈着他。
“你……”她突兀的动作,令他有些惊讶,但是她的动作却奇异的令他感到温暖。
“我只是想要抱着你,”杜沙夕将柔软的脸颊靠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摩挲着。
她的心疼、她的关心,全都化成深情的拥抱,只想让他真实的感受到,他至少还有她。
她环住他腰的手臂缩紧,心却好痛。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哪些残酷的事情,但是,她却可以从他刻意隐藏的表情之下,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痛苦与曾受过的伤害,因为她真心的对他付出,自然对于他的一切情绪都会有着最敏锐的感受。
“纵然以前没有人会关心你、要你、爱你、在乎你,但是,现在有我,从现在开始,你都会有我,不管多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关心你、在乎你、爱你。我都懂,你的感受我都了解,但那没关系,都没有关系的,因为有我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自然而然的就脱口说出发自真心的肺腑之言,只因为她为他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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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飞感到自己的心似乎被她的这番话用力的撞击了下,在这个无情残酷的世界里,谁会把谁当真?谁又会真的关心谁?他已看得太多,若想要生存、想要活下去,只有虚伪以待;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对待一切,这样的世界才是他所熟悉、习惯的,也是他所学到的教训。
嘴皮上的关心每个人都会说,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呢?
历练过那么多的人事物,他可以分辨出真心与否,现下他就能感觉到她的真心;僵直着身子的李子飞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杜沙夕也没有说话。
然后,他突兀的转了个身子,猛然将杜沙夕拥入自己的怀里,良久之后,他才哑着声音对她轻骂了声:“傻瓜。”
“才不是。”杜沙夕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我才不是。”
“你就是。”他按着她的头,不让她起来,为的是不让她看到他眼底感动的泪雾。这一生里,从没有人对他说过如此令他动容的话,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人家才不是。”她用力的抗议着,“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
抚平自己的情绪,他让她抬起头来面对他,并好奇的问着她:“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和我在一起,我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你喜欢?”
“你真的不知道吗?”
李子飞摇了摇头,“我若知道,还要问你吗?”
“因为你很好啊!”
“很好?就这样?”李子飞眯起眼睛看着她,眼里还闪着危险的光芒。
“嗯。”她理所当然的点着头,一点儿都没察觉到李子飞不满的眼神。
瞪了她一会儿后,他才以危险的低沉语调开口:“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好,也没有人会认为我好。”
杜沙夕闻言,愣了一会儿之后,突然伸出手掌心,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胸口,以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哎呀!你也不要太难过、太伤心了。他们不懂你的好,是他们的损失啦,你不要太在意,我……”
“闭嘴!”他受不了她有时敏锐、有时白痴的反应,忍不住低吼出声,阻止她再说下去。
杜沙夕用力的瞪了他一眼,“你干吗那么凶?我是好心在安慰你耶!”
“不必!”他一口回绝。“我不喜欢、也不要人家说我好,那对我而言是一种侮辱!”
“啊?”杜沙夕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惊讶的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以极其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觉得他一定是疯掉了。
天哪!他该不会是因为先天上的特殊遗传,看了太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导致刺激太深而秀逗了吧?要不然他为什么会说不要人家说他好?
李子飞轻推开她,转身走到另一边的落地窗前,他抬起头来,看着发白的天际,天才刚蒙蒙亮而已,他看过这样的景象不知凡几,却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心情沉重,因为他忆起了他最不愿去回想的往事。
杜沙夕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有些困惑,但她却依然走到他的背后,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主动去拥抱他,只是询问他:“阿飞,你……”
“你觉得有人会说幻影组织的头子是个好人吗?”语气中有些怒气。“何况,我也不需要让别人说我好,你说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好?哈!”他忍不住嗤之以鼻。
他的态度里有着嘲笑的意味,其实却是对她笼统的答案感到不满,难道他让她喜欢,只是一个好字就可以涵盖的吗?
他不满意,一点儿都不满足,他想要听听其他不同的答案,想要知道在她的心底,他究竟有些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竟能让她如此喜欢他。
他并没有察觉,他这样的渴望,已经说明了杜沙夕在他心底的地位不可言喻。
“不许你这样嘲笑自己,我不许你……”杜沙夕突然撞上他的后背,双臂伸到他的胸前,抡起拳头用力捶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在我的心底,你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我就是喜欢你,这是一种感觉,你要我如何用言语去诉说?”
“沙夕!”李子飞没想到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而且竟然是为了要护卫他!
“我不许!我绝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你要敢再这样嘲笑自己,我一定不会饶了你的。”他怎么可以这样看轻自己?“何况,我杜沙夕爱上的男人绝对是最好的,我的眼光没错。”
只是这样简短的几个字,却让李子飞的心莫名的感动,好像在她的心底,他是最好、最重要的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