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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好像有人听到了他的心声,很自觉的替他解释了,这个好孩子就是林逸。双煞就是双煞,还是很有默契的。
“哦,这话啊!嗯,估计又是什么新的歇后语,瑾表哥有很多呢,弟弟,你想要不?哥哥记了大概有一本呢。”
说着居然从身上拿出了一本小册子,还煞有其事的翻开了,读了几句给大伙儿听。贾瑾那个汗啊!黑线满头啊!
你看看都是什么句子!比如:‘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动我衣服,我砍他手足。’不用说,立马笑翻了一干人等,还外带贾敏无限深意的注视两枚。还有比如:‘孤独的羔羊——无娘的崽’陈宇的眼神晃了过来,贾瑾觉得那个幽怨啊!冷啊,鸡皮疙瘩都能下饭了。‘赶着王母娘娘叫大姑——想沾点仙气’众人皆默了。‘被窝里放屁——能文能武’。这个时候贾敏已经气得脸都涨红了。
“瑾儿,你,你,你怎么学了这么些粗俗的东西,那里学来的,这也太,太,太失世家子弟的脸面了。”
贾瑾除了沉默还能做什么呢?是吧?倒是林如海听了这几句后,伸手拿过了林逸手里的册子,一个个的翻看起来。越看嘴角越是抽抽,当然还有忍不住的笑意。最后合上册子的时候,轻咳了几下。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怎么说也不能在教育孩子的时候笑场不是。
“嗯,这些话,确实粗俗了些,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学的,不过到了官场上以后倒也可以偶尔一用,活跃气氛还是不错的。”
说完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是要教育孩子的,这话是不是成了变相的鼓励了?嗯,还是转折一下好了,夫人都已经有点瞪眼了。
“不过,如今你们还小,学习更些,这个册子就由我保管了,等你们正是受官后再来问我要回吧。”
说着这册子就被他直接放到了自己的怀里。不说林逸一脸的可惜还有懊恼。就是贾瑾也觉得自己似乎被抓了小辫子,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可以开口把东西拿回来的借口,倒是贾蓉几个暗暗的拽了拽袖子。把自己好不容易整理的什么笑话集啊!雷人语录啊收紧了,还暗暗的决定了,这东西以后自己说就好,绝不在拿出来了。不然绝对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他们整理很久的,为了从贾瑾这里多弄些出来可是受过不少的剥削的。这要是一下子都充了公,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别以为他们是孩子就什么都不知道,看看林家姑祖父,刚才还偷笑呢,一定是觉得这个是好东西,只是不好意思在我们面前承认而已,还有要在姑祖母面前保持形象罢了。
哼,我们以后决不在大人面前显摆,看你们怎么办!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林如海,你的形象啊!崩塌知道不?贾瑾看着几个侄子的样子,眼角又是一阵的抽抽,没说的,这几个孩子都学坏了。不过也好,自己的罪名轻了一点。
倒是那个闯祸的林远似乎还嫌不够,居然还想说话,这嘴刚一张,立马就被有眼色的章礼拽了衣裳,还不停的对着林远眨眼睛,想让他闭嘴,可惜,代沟太大,接收不良。林远还是爆料了。
“爹爹,表哥会好多呢,几个侄儿都知道,他们说的时候我都听见了。”
这一下子,林远立马接收到无数的眼刀洗礼。就是聪明的林妹妹也看出了端倪,在一边捂着嘴直笑。林如海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个孩子,一挑眉头,示意他们的路拿出来。于是,被捂得发热的几本小册子一一的都被没收了。看他们几个像是被割了几斤肉的样子,贾敏也实在是忍不住了,抱着林妹妹,脸埋在了林妹妹的身上,肩膀抖动个不停,这下子就是傻子也知道,这事被骗了。还是被人家夫妻两个合伙骗了。贾蓉悲愤的说了一句:
“夫妻齐心,其力断金,我终于明白了。不对,是家和万事兴,不对,啊!是,是,天啊!来一道雷劈死我吧!形容无能了啊!”
虽然声音很小,可是该听见的都听见了。林如海终于发出了爽朗的大笑。这一天注定是欢乐的一天,虽然这份快乐有一部分是建立在了几个孩子的痛苦之上的。
说是林如海能回京了,其实这也只是有了这样的旨意,具体什么时候回去,其实还要看接任的人什么时候到,这交接工作还是很的,特别是盐政,世人皆知,国库每年的税赋有四分之一来自江南,可见江南的富足,另一方面,全国产盐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江南可以说是最大的产盐区,可想而知这里的账本会有多少,事情会有多少。
反正当贾瑾考完了院试,如愿的成为了小三元的时候,林如海还没有能等到接任的人,据说还要三天才能到达,再加上交接的时间,不用说,能在过年前赶到京里,那已经是速度一流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什么好处,比如,自从林如海即将卸任的事情一传开,这林家的安全问题,那是直接解除了一级警报。大家放松了紧绷的精神,一阵的松快,最夸张的是几个护院什么的直接就告老了。说是这几年太过劳神,想要回乡将养了。让林如海唏嘘不已,每人发了一大笔的遣散银子,承诺等他们一回到京城,就让大家如愿。
另一方面,知道了林如海回京必然受到重用的人,一个个又开始送礼了。想趁着林家还在扬州,多烧烧香,拜拜佛,说不得以后到了京里还能用的上呢!这样有远见的人还是不少的,于是林家的马车开始不够用了。要不是林如海怕收的太多,太过打眼,估计两袖金风那是一定的。
最为让人欢喜的是,这一次,章礼和林逸也顺利的成为了秀才,这其实才是对于林如海最好的礼物。这个时候林如海要是想要发表离职演讲,最为感谢的人大概就是贾赦了,这些年林如海是一心扑在了工作上,大儿子的教育完全就是贾赦在做。可以说是代替了他这个父亲的位置,并且还把孩子教育的这样出色。
林如海觉得这一次回去,一定要和贾赦好好的喝一杯。一醉方休,这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感激之情。至于贾敏说的把林黛玉同学许配给贾瑾,林如海表示,这也不是不能考虑的,虽然自己的女儿那是最好的,但是贾瑾这个孩子他也是看好的。适当的时候还是可以考虑的。但是,一定要是贾家先提出来,还不许贾敏给贾家暗示。怎么也该是老贾家求娶才是!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家闺女的珍贵不是?
纷纷扰扰中,林家一家子带着所有的家当,带着一帮子小子,带着一展宏图的心愿回京了!运河中煊煊赫赫的十几条船,还有那大大的林字迎风招展,一路上不断有周围城郭中林如海旧友,同年,同乡,同僚,等等上来送行。那些个仪程更是受了一份又一份,船也是停了一次又一次。热闹的不行。
坐在船舱里,贾瑾突然想起,原著中这个时候林妹妹进京的情形,孤零零一个人,两条船,老的老,小的小,不中用的几个下人,还有来接人的贾家的嬷嬷,还有丧母孤女的身份。再看看现在,贾瑾觉得自己真的是功德无量啊!
贾瑾看着正在烹茶的林如海,觉得这个人真是该好好的谢谢自己,可惜自己什么都不能说,真是憋屈,贾瑾眼珠子转了转,起了坏心。对着林如海说道:
“姑父,这在运河之中,您一定是想着取江心水烹茶了。”
这话说的有点突兀,林如海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贾瑾又出什么幺蛾子,就用眼神示意,让贾瑾继续说,而他自己则继续等着水开,顺带,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缓缓的品了一口。
贾瑾就等着他这喝茶的功夫,突然说道:
“只是这水真的干净吗?我刚才还看见那些船夫们在江中洗那混元金斗,这,这,就是几个护卫,有时也是直接在船边解手,这……”
话还没有说完,那里林如海已经喷了,好在贾瑾机灵,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出,早早的退开了,不过其他几个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不是被喷,就是自己喷。反正都是一片狼藉。船舱里传出一阵的咳嗽声,还有不断的干呕,漱口的声音,而贾瑾已经哼着小曲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心里那是一阵的畅快!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混元金斗——马桶!哈哈哈哈!
☆、39、大学士
39、大学士
十二月十七日;一个船队缓缓的靠近了通州口岸的码头。而在码头边上,早就排满了马车;当然也少不了不少的下人;不用问;单单看那些马车上的标示印记,有眼色的人早就看出了这事贾家还有林家的马车,再加上早就风闻的林家老爷,当年的林探花回京高升的消息;还有贾家三爷中了小三元的消息,那些消息灵通的,号称百晓生的地头蛇们已经开始显摆了;从贾演那一代开始吹嘘;估计比贾家的那些下人们知道还要仔细些;就是林家的先祖靖安侯的事迹也被提起了。
林如海在接到可以上京的时候,早就安排了人,把那些值钱的大件东西都提早运进了京中老宅。就是这样,一些日常要用的东西也占了不少的船只。毕竟有女人家眷嘛,大家也都理解。再看看那些跟着来的下人奴仆,一个个也都是大包小包的,世家的排场一览无遗。
“到了,到了,快,让后面的人精神起来。”
贾家的几个下人在一个管事的带领下往船靠近的方向快步走过去,一不小心和边上的人撞上了。
“这谁啊!这么毛躁的,哎呀,是林管家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小的们,赶紧的,给林家的人让条道出来。”
“哎呀,真是客气了,自家亲戚,多担待了。”
两个管事在那里客气来客气去的,下面的人却是动作迅速的排着队把把马车往码头赶。转眼间这个码头就被林家和贾家两家人给占了个满满当当。有见到熟悉的,还相互间打着招呼,一排的和睦友好的样子。倒是得了周围围观的不少人的赞叹。说着这两家的规矩礼仪好什么的,听得这两家的下人也都是挺着胸膛,自豪不已。
可不是什么人家都能有这样的评价的,不说林家如何,贾家如今可是出了一个小三元呢,这是多大的荣耀啊!消息传来的时候,东府的珍大爷可是在祠堂门口放了整整一箩筐的炮仗呢!荣耀啊!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也是与有荣焉。感觉自己身上好似也沾上了那么一丝的书香文气。还有好几个小子都闹着要识字呢,说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出去,要是不识字都觉得丢了贾家的脸面。你说说这是怎么说的,这当下人都当出了追求了?几辈子大字不识的人,不都是这么过来了?如今倒像是落后了一样。唉,要真是这样,那自己这些个年纪大的可怎么活啊!
不说这些下人们的想法,这个时候船已经靠岸了,随着林如海当先一步走下跳板,这一大队人马正式回到了京城。
当然林如海此时的脸色还略略的带着一丝的苍白,没办法,让贾瑾恶心的,整整三天都没能好好吃下一杯水,一盏茶,一路上后来的形成都是靠下人们到岸上买水回来过得日子,就是洗脸什么的,他们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干净,这倒是让贾瑾了解到了林如海的一个小小的习惯,那就是有点小洁癖,也就是这时候人们所说的生性喜洁。
倒是贾蓉最是豁达,在那里高喊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继续他的小日子。这倒是让贾瑾想到了原著中他和他老爹贾珍通用尤氏姐妹的那个事情,该不会在这上面的无所谓也是这个原因吧?太不可思议了!这是精神胜利法吗?无语啊!
“老爷,老爷!呜呜呜,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呜呜。”
这感情丰富的不行的是林家在京城的管事,负责看守京城原静安侯府老宅的林德全林管家。也算是林家的老人了,在林逸在京城的这几年,这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差不多都快住到了贾家。一心想要在林如海不在的时候看守好小主子,就是前几年患上伤寒的时候都不忘让人按时给林逸请安,送东西,看账册。可以说是个很不错的忠仆管事,这次林如海进京,谁敢不让他来接?谁要说这话,估计他能把唾沫喷到你脸上。并用一个时辰让你知道知道他家在林家为仆四代的光辉历史。
就是林如海从贾赦的信中知道了林德全的所作所为也是心生感触,对于这个老人更是信任有加,连跟在林如海身边的林德全的儿子,也被提成心腹随从。这样的恩典对于世代为仆的林德全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奖赏。行这样连姓氏也已经跟着林家走的下人说来也是世家大族组成的一部分呢。
林如海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大些的老仆满眼泪花,却又带着满满喜色的样子,心里轻叹了一声。对着林德全点了点头。
“你啊,这是做什么?又哭又笑的,也不怕被小辈们看了笑话。”
话音一落,那林德全便擦了眼泪,眼睛还开始往四周探看,不用说,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偷笑,这幅样子倒是让林如海失笑出声了,随后,又继续对着林德全说道:
“这些年幸苦你了,京城的事情处理的很好,好了,咱们抓紧些,早些回去吧,我也想家了。”
这话很有些感慨,不过似乎林德全根本就没有听出林如海的意思,当然也或许是知道却装作不知道。一边招呼着小厮家仆搬东西,装车,等等,一边还在林如海的边上开始说起这些年京里老宅的事情。
“老爷,前几年京里说是开始流行养花,好些人家的好树不是卖了就是砍了,老奴看着有几颗树是原来您在京里时就喜欢的品种,就让人买了来,种到了您外书房那边。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看,如今您回来,您给看看,老奴有些自作主张了。”
“哦,是什么树?”
“是银杏,老奴记得当年您说这是爷孙树,爷爷种树,孙子吃果,寓意很不错呢。啊,对了,还有一颗香樟,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了。啊,还有还有,还有连理树,那树可是稀奇着呢,两颗树生生的长到了一起,真是好兆头啊!老奴也给买回来了,种到了正院中间的空地上。……”
林德全絮絮叨叨的那些话让林如海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家中老宅的样子,这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一下子让林如海的印象鲜活起来。脸上也开出了笑容,随着话语中的一个个院子的说过去,林如海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等到他坐上马车开始往家里去的时候,心中已经充满了急切,急切的想看看那个被林德全归置了那么多的树木的宅子如今已经是怎么样的满满当当。就是贾敏知道自己的正院里多了一颗连理树也是满脸的笑意。
贾瑾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摇头,再看一眼林德全,贾瑾忍不住上下扫了好几眼。这厮,绝对是心理学自学成才啊!这才几句话,立马就把林如海的近乡情怯给治好了。顺带还给自己表了功。虽然贾瑾也知道林如海估计也看得明白,但是,林德全的这一份贴心和能力已经成功的让林如海记住了他。在大宅门里下人众多,要是不被主家记得,那么你的前途可就有限了。
这次林如海进京,来的可是全部家当,就是扬州的大管家什么的也都来了,这个时候可是很关键的,弄得不好,他子啊京里尽心尽力的干了这么些年,一个不注意可是就被扬州带回来的一帮子给架空了。或者直接夺权了。就是跟着他的那些人也会没有好差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下人之间也是一样的。如今林德全就是在想法子抱住自己的地位。也算是给投靠他的那批人找一条生路。
不说林家如何,贾瑾一帮子回到了贾家,当然林逸去了自己家了。就算要过来,也该是明天跟着他爹娘一起了。
“瑾儿,瑾儿,娘的乖乖啊!人都瘦了。”
邢夫人从看到贾瑾的第一时间就抓着贾瑾的手,紧紧的,怎么也不放。说来贾瑾这一世长到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虽然贾瑾自己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对于邢夫人来说,那可就是心心念念的,贾瑾走了多少天她就担心了多少天。这个人都有点瘦了,倒是贾瑾,邢夫人虽然说他瘦了,其实之哟啊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他的气色有多好。就是贾瑾自己也有点尴尬,唉,脸皮还是没有锻炼到位啊!对于这样浓浓的母爱,贾瑾还是有点小害羞的。
“母亲,儿子好着呢,您这样,四弟都要笑话我了。”
“这是什么话,谁会笑话,你从出生就没有出过京城,最远也不过是去庄子上走走,最多去打猎,那也不过几日的时间,可这次路那么远,日子又是这样的长,还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呢。吃的可好?住的可好?路上可有什么不顺心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贾瑾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好在贾赦替他解了围了。
“好了,孩子大了,多出去走走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