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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疗翼了,我以为是纳西莎送我来的,结果她却告诉我不是。
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却一时让人无法想起。
会是谁呢?
在我四年级,也就是西里斯五年级的时候,母亲为西里斯选定了一门亲事。
联姻的对象是哲克斯夫家的女儿,一个傲慢的大小姐
哲克斯夫并不是一个多么久远的古老家族,事实上,两百年前它才隐隐出现。
不过母亲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因为西里斯的叛逆,之前络绎不绝的提亲的人已经变得少的不能再少,他们多半隐了起来,开始看布莱克家的笑话。
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布莱克家在选别人了,而是别人在选布莱克家。
母亲等不下去了。
她在宴会当天用一封信把西里斯从学校骗了回来。
我看见西里斯漂亮的瞳孔因为愤怒而变得黑亮
“我不!”他说道,狠狠的摔上了门。我有些不安的看向母亲,发现她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她淡淡命令克利切去替西里斯更衣,“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给我绑过去”她这么对克利切吩咐道。
西里斯最终并没有被绑出来,他是自己走出来的。他的脸色很臭,只是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我隐约感到有什么不对,每次恶作剧之前,西里斯的眼睛都是那么亮。
我试图拉住他,可是已经迟了。
“哲克斯夫小姐?”他优雅地向舞台中央那位抹着厚厚粉底,穿着庸俗大红色连衣裙的哲克斯夫小姐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面前,嘴角挂起了他那玩世不恭的,足以令每一个女孩子尖叫的笑容。
“是,你就是西里斯?”哲克斯夫小姐;轻启她艳红色的嘴唇问道
“还是叫我布莱克吧,这位长得像巨怪一样的小姐,梅林能创造你还真是魔法的神奇之处。。。。。。”
“你,你说什么”涂着艳红色口红的哲克斯夫小姐愣愣的听完了着冗长华丽的咏叹式话语,半晌,才颤巍巍的举起手指,一脸惊怒的指着西里斯“你。。。。。。”
“啧啧,看看这根不礼貌的指头”西里斯皱着眉头看着那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向自己的手,那手伴随着因为面部表情扭曲而不断扑落的白粉,轻轻颤抖着。
“没有人告诉过你随便用‘爪子’指着别人是不礼貌的事情吗?”他故意加重音问道“哦,不好意思,我高估了身为巨怪的你的智商”他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半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离开了大厅,向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哲克斯夫小姐尖叫了,她咆哮着向母亲的方向走去。我试图上前安抚她,却被她扇了一爪子,那长长的指甲,生生的隔着衣服给我留下了几道红痕。
“把你哥哥给我叫过来,现在!”母亲一边安慰着一旁愤怒跳脚的哲克斯夫小姐,一边对我命令道。
“西里斯!西里斯!”我站在了他的门外对着里面喊道。
西里斯自开学起就不允许我进他的房间了,我只能这么隔着门叫他。
过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回应。
我悄悄地转了转把手,门是锁上的。
我有些不安的拍着他的门,大呼他的名字。长时间的寂静让我有些心凉,强烈的不安让我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强行打开了他的房门,心惊的看见他的窗户大开着,此时外面正下着暴雨,狂风卷着窗帘疯狂的将雨水掷入窗内。我急急的扑上窗前,却只是看到西里斯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竟然,在把哲克斯夫小姐羞辱了个遍后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西里斯!你这个胆小鬼!胆小鬼!”我对着他的背影大喊着,带着我无法理解的愤怒与悲哀。
我不确定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有没有听见我的喊话,我似乎看见他的背影小小的顿了一下。但很快,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厚厚的雨幕中。
消失在了,我再也看不见的彼岸。
我颓然的顺着墙壁缓缓坐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又一次,你又一次在弄砸一切后丢给了我,我们布莱克家一个大大的烂摊子!
你,到底想让我们怎样?
你,到底想怎样。。。。。。
我努力保持着优雅,跌跌撞撞的向大厅跑去。
于是当晚,宴会在主角的莫名离席以及母亲歉意的说辞中结束了
那晚,母亲没有像平时那样挺直着她的腰背。她略弯着,放低姿态的劝请一个个宾客们回家。
宾客们的轻笑以及切切私语让母亲丢尽了脸面,
那个曾经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布莱克夫人终究低下了她高昂的头颅。
痛苦,愤怒,难堪,疲惫。。。。。。一切又一切的负面的情绪向这个高傲的女人袭来,压垮了她曾经笔直的腰背。
看着笑僵了脸的母亲,我明白她的耐心到达了极限。
我一直幻想着,幻想着西里斯的这次离家和以前一样,只是一场恶作剧,闹过之后,我们依旧是一家人。。。。。。
然而这一次,我又错了。
母亲震怒了,她给西里斯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和哲克斯夫小姐结婚,要么被家族除名。
没过多久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便被带了回来,我将信递给母亲,悄悄地站在她身后偷瞄着
信被拆开了,入目就是西里斯张扬的花体字,就像他的人一样。
他大概写得很快,每个字都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他在信中嘲讽着哲克斯夫小姐的长相(沼泽里爬出来的食尸鬼),身材(一头花母猪),着装(恨不得把所有金加隆穿在身上炫富的暴发户)以及智商(那就是一头巨怪!)
他心中的言辞尖锐而粗鲁,最后竟把矛头直指布莱克家的纯血荣耀。。。。。。
我试图从中找出西里斯想要回归布莱克之类的话语,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完,信纸突然被揉成了一团。
我看见母亲握着信的手被气的剧烈的颤抖。在我试图开口要来那封信之前,她撕碎了它。
没有用魔杖,而是用手。
她的手指关节因为大力而有些泛白,信纸的碎片像冬季纷飞的雪花,纷扬而下,像一种战败的宣言。
我突然觉得我已经不需要那封信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被除名了!”母亲愤怒的低吼着“西里斯,那个逆子,他被除名了!”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
母亲一脸扭曲的烫掉了挂毯上西里斯的名字,我看见西里斯的名字慢慢烧焦,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小洞。
半夜,我把窗户打开了,静静的趴在窗台上看星星。
我在找那颗天狼星。
可惜,它被一片乌云挡住了。
我想等那片乌云散开,可是等着等着就不小心睡着了。
结果,我又发了烧。
因为西里斯的问题,母亲的情绪很不好,她经常处于爆发的边缘,她没空管我。
我就这么一直烧着,偶尔克利切会给我换上冰冷的毛巾。我渐渐开始分不清晨昏和昼夜。。。。。。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一直在睡。醒醒睡睡。我甚至有些迷迷糊糊的想如果能这么一直睡下去该有多好。。。。。。
当我渐渐有了意识的时候,我听见的是母亲冰冷的公式化问候以及克利切小声抽泣的声音。
看着克利切哭肿的眼睛,我不由得在心中打起了趣,
哈,他眼睛本来就突,现在更严重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笑不起来。
心里像是被谁泼了一杯柠檬汁,有些涩涩的。。。。。。
我沉默的把克利切搂在胸前,搂了好久好久。。。。。。
几乎是病刚好,母亲就告诉我Dark Lord要来我们家。
她的语气其实还算慈爱,如果忽略她眼里的不耐。
她告诉我让我好好准备一下,Dark Lord要亲自赐予我黑魔标记。她有些狂热的说。“这是你天大的荣幸!”一旁的贝拉说得更加狂热。我从她的脸上看见了痴迷,疯狂,以及眼底深深的快要漫出来的迷恋。
家里清醒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家都被一种狂热的情绪所支配着。我决定保持沉默。
无上的荣耀。。。。。。么?
我之前从未听说过Dark Lord为还没毕业的小巫师烙上过标记
大概,是因为西里斯的叛变吧。。。。。。
我轻轻地低下头,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微笑。
在那双猩红色的瞳孔的注视下,我的臂上被烙下了狰狞的骷髅与蛇,我似乎看到那蛇正嘶嘶的向我吐着信子。
“你有个好儿子”黑魔王对母亲说道。母亲因为这句话笑的很开心。事实上,周围的人也都笑的很开心。
我也试着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笑的有些苦涩。
像是在哭。
袖子被人强行扯开了,狰狞的黑魔标记露了出来,我听见西里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也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亲吻那个人的衣摆吗?!”他冲我咆哮着,他身后那个平时笑的一脸温和的男生和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男生努力拉着他。“冷静,西里斯!”
我看着他,被人强压制的他不断扭动着肩膀,像一只被拴起来的怒犬,迫不及待的想要扑上来咬你一口。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插手。你已经被除名了。”我默默的提醒道,不动声色的拢了拢袖子。
“混账!”他怒喝着,试图挣脱身后的钳制。
“冷静,西里斯!”他们那里有些混乱。
“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的!”他的眼睛有些发红,像只狂躁的的犬类,仿佛只要我说错一个字,他就会扑上来,不留情面的咬断我的脖子。
“你错了,西里斯。没有人逼迫我。。。。。。”
“混账!”他被我激怒了,还没等我说完就冲了上来,直接给了我一拳。我被揍倒在了地上。他顺势压在了我的身上。
“说!说你是被迫的!说!”他一拳又一拳的打着,我隐约感受到了口腔中传来的血腥味。
“西里斯!”身上一轻,西里斯被他的朋友们拉开了。
我尽力优雅的站了起来,悄悄蹭掉了嘴角的血渍。
“醒醒吧,西里斯。”我嘲弄的看着他,笑的别样无情。
“从来没有人逼迫过我。从来。”
没等再他开口我便优雅的转身离开了,身后是西里斯震天的怒吼。
我明白,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被毁灭了。
被我亲手,摔了个粉碎。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我有时甚至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
然,看着曾经典雅精明的母亲变成如今疯狂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了我的意义。
我要振兴布莱克家族,就像小时候向往的那样,在大大的宅子里幸福的生活。
尽管,现在只有我和母亲以及父亲。
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长成了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大家私底下都说我像个瓷娃娃,精致,漂亮,乖顺。永远都只会笑得很温柔。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情。
于是我被献给了Dark Lord,以一个白净的男孩的身份。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母亲的示意下洗得白白的,在客房里站立着等候。
“你就是那个布莱克家的次子?”下巴被人随意的捏起,有些疼。我被迫对上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这是我第二次和他对视,那眼里的点点兴趣让我有些颤栗。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就像个真正的瓷娃娃。
毫不怜惜的,我被推倒在了床上,轻薄的衣衫被揭落在地上,我有些空洞的看着黑色的幔帐在我眼前悄悄闭合。
我,看不见未来。
“你这个邪恶的食死徒!”自从我成为了食死徒一来,西里斯就这么一直叫我。偶尔,我也会回他几下“被除名的纯血败类!”。
西里斯只会喊我食死徒或胆小鬼,单调而又频繁。我每每都会以云淡风轻的样子回应他的挑衅,偶尔戳戳他的痛脚。他每次都会很是抓狂。
终于有一次,他大概是被我气疯了,开始有些口不择言了起来“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爬上那个人的床吗?!”
气氛突然微妙了起来,从他喊了这句话开始。
我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拳。
这是我第一次动手。
或许是打得有点狠了,他跪倒在了地上。
“雷古。。。。。。布莱克!,你够狠!”
我没有理会他,尽量优雅的快速离开,长长的黑袍掩盖了我有些凌乱的步伐。
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那句无心的胡言,就是狼狈的真实。
16岁似乎是一条分水岭。Dark Lord传唤我传唤的越来越频繁,周围人的目光有些暧昧的示意着,贝拉看我的目光也渐渐狠厉。
“主人,他还小。。。。。。”这是为自己求情的父亲。尽管懦弱,却还是在为我求情。
“16岁了,已经不小了”Dark Lord把玩着纳吉尼,我站在他的身侧,一旁的纳吉尼张着它的血盆大口,对父亲吐着信子。
父亲的脸色有些难看。
父亲退下后,Dark Lord捏住了我的下巴。
“你在走神”猩红色的眼睛中有些愠怒。我平静的看着他,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
“记住,你是我的,我Dark Lord的!”他搂着我的腰迫使我靠近他,在我耳边宣誓他的所有权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笑的像一潭春水。
轻轻地搂住他的脖子,主动贴合了上去。
我从未在床上和他讲过一句话。
因为我的回应对他无足轻重,而对我,则显得荒唐而又可笑。
像个真正的娃娃一样,沉默不语,永远微笑。
我只是个用来发泄的工具不是吗?我在心中对自己说道,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冰冷的身体贴合上同样冰冷的身体,让我有些颤抖。但我没有推开,只是更紧的楼了楼他
像是被我的行为取悦了,他眼中的戾气渐渐退去。几乎是片刻,我感到环在我腰上的手松开了,一股外力把我向后推去。我顺从的倒在床上,眼底是看不清的漆黑。
黑色的幔帐再次悄然落下。
一夜间,布莱克家的次子成为了食死徒间新贵。
不是因为战功,而是因为床第关系。
“让开,西里斯”我皱了皱眉,对面前的人说道。如果不是看他脸色而怪怪的,我真想直接来一句好狗不挡道。
他没有动静。我有些烦躁的想要离开,却在经过他旁边时被他拽住了
“是真的吗。。。。。。”他抬起头,眼睛很黑很黑。
我没有说话。只是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一切不是已经都很明显了吗?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同的回答吗?
或许是因为我的表情过于嘲弄了,我又得到了一拳
“下贱!”他跑开了。然后我又被揍倒在了地上。
“啧,还真疼!”我揉了揉嘴角,站了起来。
西里斯每次都是这样,打完就跑。然后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倒在地上望天。
每次都是这样。
自从那次跳舞事件后他就再也没有对我用过咒语,而改用拳头。
麻瓜式的攻击粗鲁,野蛮而又直接。却也直观的表达了他的愤怒。
虽然,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被打的人明明是我,愤怒的人却是他。。。。。。
按理说,我应该愤怒,应该恨他
可是,我不能。
不是不想,而是是做不到。
事实上,我根本无法恨他。
我甚至只能更爱他!
我想,我大概中了一种名为西里斯的毒。。。。。。
17岁浑浑噩噩混完七年级不久,我就从霍尔沃兹毕业了,很快,我过完了我的十八岁生日,成了年。
或许是因为身份特殊,我直接得到了一个队长的职位。尽管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很是鄙夷。
那时西里斯因为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男生卷入了抓捕事件,我以铲除叛徒,清理门户的名义主动请缨。Dark Lord允了。
几乎是在看见西里斯的瞬间,我便不顾部下的阻拦,一个人冲了上去,像是恨不得把西里斯斩立决一样。
我的鲁莽严重的妨碍了计划,好几个暗处的巫师都被我遮蔽了视线和角度。
“阿瓦达索命!”我的魔咒不断射向西里斯,好几次都险险的擦过了西里斯的脸颊。我看见了他震惊的表情。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弟弟在魔咒的精准度方面有着多么天才的天赋。
呵,他当然不会知道的,因为他的弟弟从未在他面前用过一次咒语。
哪怕,是在被他欺负的时候。
“剜心挖骨!”他被我激怒了,反手给了我一个咒语。
我被击中了,倒在了地上,有些抽搐。
因为我是这次任务的队长,我受了伤,底下的人一下子就乱了。
西里斯趁着这个空隙逃走了。
笨蛋!你应该再给我补个昏昏倒地的!
灵魂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我有些痛苦的想到。
如果不是我放水;西里斯绝对是要被擒的。就算不能活捉,这次周密的计划足够让他死上100次。
而我搅乱这次周密的计划的直接后果就是,Dark Lord震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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