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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反应,嘿嘿,我就看他要干什么。
身边传来了簌簌声响。
他脱掉自己的外套,跟着上了床,将我的上半身抬起来。我的身体软绵绵地
倒在了他的怀中,头仰在他的肩头。
他轻轻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抚摸,眼角,脸颊,鼻梁,嘴唇。
他的呼吸声很急促。
我的心又开始狂跳了,亲吧亲吧,这次你把我催眠了,就不要犹豫了。
眉毛舒展开等着他的吻。
可是真当他的唇重重落在我的唇上时,我才发现跟他接吻和别人根本是两码
子事。脑袋里嗡的一声,全乱了。
流景一下把我压在床上,撬开我的唇,越吻越粗暴。
我拼命压抑住想要抱住他回应他的欲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意识一片混乱,就怕自己快忍不住了。
我和别人玩舌吻的次数起码也有几千次了,可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失控。
本来应该很开心的,竟然想哭。
流景的身下开始有了反应。
原本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可当他顶着我的时候,脸还是烧起来了。
流景一边吻着我,一边解开我的衣服。
我的天……
我没有这么幸运吧?
可是要我在这种时候都要做到一动不动,我会疯的!
不过老天根本没打算眷顾我。
不知为何,这么关键的时刻,我竟然莫名其妙地睡死过去了。
13
我好像错过了最刺激的一幕。
起来的时候,觉得身体酸痛得厉害,尤其是两条腿,抬都抬不起来。难道说
……我在睡着的时候都可以发威?真乃奇才啊。
可是刚挪了挪身子坐起来,我就发现身上有一个地方痛得厉害。
那就是,我的……
我双腿一收,那里就像是用东西捅过一样,疼得我几欲叫出声来。
难道说,是我被上?
最奇怪的是,这么痛,我居然会睡着。难道是在关键时刻他的催眠术发挥效
应了?没道理啊,我绝对有能力解除一切正常级别的术法。
可是这时也没心思想那么多了。
偷偷撩开床帐,四处看看,流景已经不在了。
许久才鼓起勇气掀开被子。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但是床单似乎是换过的。手往裤子里一探,也没有什么
奇怪的凝结物……可是那里还是很痛。
突然觉得很心酸。
这~~这么重要的过程,我竟然没有享受到!
简直想大哭一场。
扑下去抱住被窝,一想起前夜流景的吻,脸上又开始发烧了。再一想想流景
光溜溜的样子,然后温柔地或者勇猛地进入我的……
仰头,鼻血就要流下来了。
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了,过程我竟然没有享受到!
我甚至连流景的呻吟声都没听到……
垂头丧气地裹着被子,突然想起了腊月二十还有一次,立刻血脉贲张,兴奋
得头顶冒烟,到时候就论到我来当家作主了!
一想到这,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自己回味前一夜的吻去了。
没过多久就进来一个人。
可惜不是流景,是此时除了流景外谁都不想见的人之一的朝羽。朝羽轻手轻
脚地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我连忙闭上眼睛。
温暖的手掌盖住了我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为何要叫我来检查。”
真佩服他一个人都能说得起话。
我抓住他的手,顺着他的手摸到了他的胸膛。
“让我摸摸就更不会烧了。”
朝羽的手立刻抖了一下:“你……你没睡着?”
我翻白眼:“闭着眼睛就是在睡觉么。”
突然想起在城里发生的事,问清了朝羽,才知道那个骑在白马上的女将领就
是大名鼎鼎的于思柔,不知左止绍的脑子里装了什么,先派了于思柔部队杀进京
师又迅速冲了出去,又攻击了京师旁的小城。
克己把部队杀到小城,他们又躲躲闪闪地把燕国部队拖到了几百里以外。
我打了个呵欠,想问问流景的事。
可是一想到他,举止都变得不自然了。
“呃,那个,嗯,今天所有人都在么。”
朝羽道:“所有人是指哪些人?”
我憋了许久,还是把话憋了回去:“就是,如果,打个比方,假设,有一个
人,呃,每天晚上都来偷吻你,又每次都不亲到就走了……”
朝羽深红色的瞳人微微一弯。
“然后他突然在某一个晚上把你给强上了,是吧?”
我的眼睛一下睁得老大。
“你……你都知道了……”
“昨天晚上你们这边的声音那么大,想不听到都难。”
第一次觉得朝羽的笑容不怀好意。
我疑惑道:“声音?”
朝羽双手抓住床栏,用力晃了几下,整张床吱嘎吱嘎响了起来。他拍拍手,
笑道:“就是这个,闹得我失眠了一个晚上。”
我变成一只鸡了。
一只木鸡。
一股热流从我的心窝里直蹿到了脸上,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小羽……你,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朝羽笑道:“主公碰巧喜欢在这种时候装傻。答案你自己不是清楚得很么。”
我提起一口气,张开嘴抖了许久才把话给抖出来:“他……他是不是……是不是
……喜欢我……”
每吐出一个字,头就要往下埋一点。
最后脸已经完全埋到被窝里去了。
朝羽都笑出声了。
“我第一次见主公脸红。果然还是个孩子。”
我正准备抛出我的锅贴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迅速抬头。
探进来的是流景眉清目秀的脸。
“朝羽,如何……”
我一看到他,脸上烧得更厉害了。抓紧了被单,又是跟难产似的挤出俩字:
“流景……”流景见我我在看他,脸上结的霜估计又多了几层。
什么啊,原来还是没有变的!
流景道:“我在门外等你,快出来。”
关上门就出去了。
朝羽小声道:“他是在害羞。”
我挑眉道:“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朝羽拍拍我的肩膀:“主公你放心好了,流景绝对是喜欢你的,现在你只需
要再努力一把,就可以把他搞定了。”
我砰地一拍床,吼道:“好!我决定了,生日那天我想……我想……”
说到这,又底气不足地垂下脑袋。
生日那天,我想对他说,我喜欢他。
14
腊月二十,北风霜雪深。
清晨,我叫朝羽转告流景,说我在寻幽院等他。
寻幽院是燕国皇宫的别院。
那里有几湾清泉,几座假山,还有一个别致的凉亭。每到晚上,绿净池台,
翠凉亭宇。月色似金波,水声潺潺,清凉潇洒。
灵界和花界的交界处有一个地方与这里很像,叫池古。
唯一不同的是,池古的水是凌空流淌的。
从池古往下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小时候,流景常常带我去那里。
牵着我的手,依然是默默不语,我看着他,他却一直遥望远方。隐隐可以听
到波涛的呼啸声。发如游丝,风吹仙袂飘飘举。
刚下了几天大雪,满院皑白。
一想到一会就要给他告白,心里就慌得厉害。
站在亭台外,来回踱步。
以后万不可随便亲人,有宝贝儿流景就够了。只要我不乱来,他一定不会再
对我这么差。给足自己信心,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
站了一会,有些累了。
拨开亭子里的积雪,坐了下来。
坐下来许久,觉得冰凉,又站起来来回走动。
我不知时间是怎么过的。
流景动作也太慢了,从他那里走到这,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算了算了,他
这人一向磨蹭,我要有耐心,要有耐心。
寒风长啸,在小溪上刮出数条波纹。
我用手心摩擦着双臂,鸡皮疙瘩都给冻起来了。
再不来我真的要冒火了!
我又不想跑到他的屋子去和他告白,那太没情调了。
走到寻幽院的门口,往外看了看,没半个人影。退回凉亭,伸出一只手,在
空中捧起一团紫芒,慢慢将它拨开,把自己包住。
这样就不会冷了。
开始的紧张和急切都消退了大半,只觉得浮躁。
一会他来了,难保证我不会和他大发脾气——居然让我等这么久!
紫光盈盈闪烁,颜色越来越浅。
再这样下去,我的灵力会耗光的。
我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慢慢闭上眼睛。哼哼,待会儿流景那个乌龟来了,看
到我在这里睡觉,肯定会后悔自责到死。
有了!干脆弄个风寒发烧来玩玩,他会更后悔!
想了一会,把护温光褪去。
但是一阵寒风袭来,立刻又把光加了上去。
太冷了,受不了。
又过了几个时辰。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呵欠。
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一会告白的时候要是肚子又叫了,那也太……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猛然站起身,跑下去两步,又跑回来。说什么也要他好好后悔一下。把紫
光褪去,然后又坐了下来,靠在亭柱上装睡。
可是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悬起来的心一下摔得粉碎。
渐渐的,脚步声远了。
我走出亭台,跑到寻幽院门口四处张望。
原来是一群端着御膳的宫女走过。
回头,夕阳西下,暮霭红隘。
又倒回亭子里去坐着,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什么生日了。我已经决定不给他
告白了,等他来了以后我要臭骂他一顿,然后——把他上到哭!!
斜阳渐浅,繁星攀上漆夜。
一天没吃东西,饿过了,灵力耗尽了。
积雪压枝桠欲折。
周围的紫光已完全消失,雪融降温,冰冷的空气直擦过我的皮肤。我抱着自
己的身体,蜷缩在亭柱旁,浑身打着哆嗦。
二十岁生日,呵呵,也够特别的了。
一整天挨饿受冻。
我看着自己的手背,血管全都变成了乌紫色。
流景,我不骂你了……
只要你来了就好。
只要你来了,我还是要给你说,我喜欢你。
最后,子时已过。
生日结束了。
这一年又和以往一样。
二十一岁再说罢。
我发现我死缠烂打的水平和抗打击的能力不是有点强,是非常强。连我自己
都要被自己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感动了。
回去找朝羽庆祝了,十周年,七十二次。
傻笑了一下,嘴唇立刻就开裂,流血。
随便舔了血,混着唾沫吐出来。
我疲惫地从楼台上走下来。
双脚已经完全冻僵,一个踉跄,往地上滑去。伸手抓住亭柱,手被方柱边缘
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终于稳住没有摔跤。
甩了好一会腿才恢复知觉。
吃力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是煎熬。
走到流景的房前,停了很久。
抬起手打算敲门,手却停在了半空——我就算找到他,又能说什么。他不来
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我何必去自找苦吃。
可我还是傻了似的敲门。
没有人应声。
又用力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
鼻子越来越酸,有点受不了了。
转身,准备回去睡觉。
可是一回头,我就看到他了。
月光如水照青衣。
瑟瑟双瞳,薄唇翠袖。
我眨了眨眼睛,眼角微湿。
“你去哪里了?”
我很想吼他一顿,可是声音全无威严可言。
流景静静地看着我,许久都没有说话。带着墨绿光泽的几缕乌发被风扬起,
碧绿眼眸中泛起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波纹。
“属下一直都在房里。”
“朝羽没来告诉你,我在寻幽院等你?”
流景轻轻吁了一口气。
“告诉了。”
已经没有必要再问原因了。
“流景,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就请不要给他希望。你不喜欢他,就不要做
出那么多让人误会的事,就不要趁他睡着的时候去亲他,更不要故意把人催眠了
再操他,懂么。”
流景垂下头,没有回答。
眼睛湿了。
扬起头,深呼吸了几次——“还是说……他被操过了以后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流景猛然抬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笑了。
“不过他确实是个贱货,让人玩了又玩甩了又甩,践踏到毫无尊严还沾沾自
喜自作多情,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流景握住我的手。
我将他的手甩开,从他身边擦过。
流景把我扯回来,紧紧抱住。
“紫苏,我不是……”
我用力推开他——“现在贱货想通了,他要找回他自己,不想再犯贱了!!”
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回头的一瞬间,狼狈地流了一脸眼泪。
*** 我的娘哎,搬不动了~~~ 我宁可写文都不要搬文~~~~倒地不起~
15
生日后第二天,朝羽说,流景走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去了哪里。
连一封信也没有留下。
朝羽很反常地没有来为我“庆祝”,只是不断安慰我,叫我不要多想了。我
拍拍他的肩膀,大笑三声:“没了流景,以后我就可以摸遍天下美人了!”
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在他身上乱摸。
朝羽没有说话。
我把他推开,佯怒道:“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朝羽突然将我抱住。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无非就是给人甩了。
真的没什么。
只要不去想他,很快就会忘掉的。
朝羽走后,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刚开门就看到那个白皑皑的面具。面具下形状完美的唇说出了世界上最奇怪
的话:“眼睛肿得像西瓜。”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的很肿?”
泉寻非一边五根指头,用力捏住我的双腮。
“真的很肿,很丑,很难看。”
我麻木地看着他,声音都给他扯变形了:“泥想把藕的脸也捏肿素不素?”
泉寻非像揉面团一样揉着我的脸。
“断袖不说,还断到为男人哭。我真想把你给捏醒!”
我也伸出手去扯他的脸。
“你这偷窥狂!谁叫你偷看了!!”
泉寻非手上也不停下来,两个人的脸都扯畸形了:“谁叫你砸门的啊?你就
没哪天安静过,非得闹出事来让全天下都知道你给人甩了,还是个男的……”
说到这突然不说了。
我捏他的手松了下来。
“喂,喂,喂,猪,死猪,你不会哭了吧。”
我扁扁嘴,不说话。
“紫苏,紫苏,喂……你是不是男人啊,动不动就哭。咦,紫苏,死猪?蛮
压韵的。”一边说一边琢磨这几个字去了。
我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我头好像有点晕,容我去躺会儿。”
泉寻非抓住我的手,把我硬生生扯了回去。
我不满地拨开他。
“长相和穿着这么秀气,行为跟个野蛮人似的。”
他横我一眼,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就一直停在上面了。我正准备问他做
什么,他却双掌合击我的两颊,啪!
“发烧了,你到底还是不是妖怪啊?”
我气得差点呕血:“你再说我是妖怪,我~~我就亲你。”
泉寻非的脸色一变,后退一步,又往前走了一步:“去睡。”
我用力去扯他挡住门的手,居然扯不掉。
“我才起来睡什么睡,让我出去!”
泉寻非眯着眼睛,又朝我走了一步,一下抱住我的腰,把我硬扛了起来。我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他扔到了床上。
骨头,散架了。
我指着他怒吼:“野蛮人!”
泉寻非得意地笑了笑:“在下以前可是翔龙国的一品武将,对付你这小毛孩,
绰绰有余。”说完还非常幼稚地朝我做了一个鬼脸。
到底谁是小毛孩啊……
泉寻非在我身旁坐下,毛手毛脚地替我盖好了被子。
“翔龙国的部队杀到城里来了,不养好身体不能应战,知道么。”
有点冷,我在被窝里抱住自己的双腿。
“他们不是攻打边境吗?怎么又变城里了?”
泉寻非道:“于思柔带的部队是声东击西,实际上还有更庞大的部队攻来。
现在燕国这边很艰难,皇上把主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