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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东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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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些优秀的个人,比如温彦在江湖上就被人称作“棋公子”,只因他下得一手好棋,与江湖前辈竹叟大战三月有余却是赢多败少,被人引为美谈。而温彦又是风神俊秀之人,爱慕者之多可以把冰岚山庄结结实实围上三层。
  玄澈与温彦一路同行,冰岚山庄出品的改进型马车安装了最先进的避震器,坐在里面几乎感觉不到晃动,这让容易晕车的玄澈稍稍能够忍受了。玄澈的身子已经不适合长途骑马,只能在马车里将就将就了。
  温彦酷爱下棋,玄澈便陪他下。一局下罢,温彦输了,他数着子说:“我很少能在同龄人中找到对手,不是攻之太急,就是拘泥于一角而丢了大局,只有御磅礴间不失毫厘,稳而不怯,锐而不燥。难怪御的山庄能在短短三年里取得如此成就。”
  玄澈笑笑,道:“冰岚山庄又不是三年前才建立的,之前已经存在十多年了,我不过是厚积而薄发罢了。”
  温彦笑道:“那山庄岂不是在御七八岁的时候就建立了?御果然厉害啊!”
  玄澈自知失言了,但看温彦只是调笑,便也不辩驳,只是笑笑含糊了过去。
  收了子,温彦又说:“听说当今圣上和太子皆是棋艺高绝之辈,圣上自不用说,当年与国手对弈,国手也只能俯首称臣。而太子——观其行事作风,想来也是极聪慧之人。真想和他们也对上一局,不知输赢呢。”
  玄澈淡淡一笑,虽想成全温彦,却无法将事情说出口,又想到玄沐羽,心里隐隐作痛。
  温彦没注意到玄澈的异样,自顾自地说:“说来也奇怪,太子怎么突然就跑出来巡视了?这一巡就是两年,贪官污吏是抓了不少,不少地方的改革也进行了合适的调整。不过在下以为这等小事不是太子该亲力亲为之事。太子宏才大略,应当用心于规划国事之上,而不是抓住这些细枝末节不放。”
  玄澈不想温彦会突然发出这般感慨,乍一听有些愣。
  两年前玄澈的不告而别给朝廷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麻烦,玄沐羽收回权力,但他只是宣布太子巡游天下,对于太子所留下的改革事宜分毫未动,反而用他自己的办法促进了改革。
  另一方面,还真有一个“太子”在全国巡视。玄澈去看了那位“太子”,竟然是白,玄沐羽给他准备了全套行头,白假冒太子之名,行太子之权,查处了不少贪官污吏,又对部分地区改革上出现的不合适进行调整。
  玄澈这时才发现,最了解他理想的竟然是只相处了不到一个月最后还不欢而散的白。白所作之事颇合玄澈心意。两年间玄澈也给白去过信,告诉他一些新生事物可采用的应对方法。白若有疑问也可以通过通川商行将信转给玄澈,只是无论如何白都无法查出玄澈的踪迹罢了。
  玄澈低头想了想,抬头对温彦说:“彦说得对,太子不应该拘泥于这些小事。”
  温彦见玄澈赞同他的想法,感到很高兴,又说:“御果然是我的知己,这话我也和其它人说,可是他们都笑在下多虑了,百姓对太子太过崇拜了,几乎是盲从,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玄澈眼中转过惊异的光芒,沉默半晌,却问:“彦认为太子现在应该如何?他也没办法停下自己的脚步吧?”
  温彦道:“我曾听在通川的朋友说,太子曾说过,控制百姓思想的最好武器就是宣传——御知道什么是宣传吗?”
  玄澈立刻会意,点头道:“你是说要用舆论改变百姓对太子的看法吗?但是,”玄澈顿了顿,“攻击太子是大逆不道的重罪吧?!”
  温彦撇撇嘴,说:“但是舆论可以树立另外一个英雄啊。”
  玄澈皱皱眉头。
  温彦又说:“开启民智才是最根本的。我觉得太子创办那个什么义务小学就很好,不过为什么不创办义务大学呢?”
  玄澈失笑:“国库没钱啊!再说了,那班大臣们肯定不同意,如果连个种田走父都能出口成章,他们拿什么体现自己的优越感呀?!”
  温彦听了抚掌大笑,直说玄澈说话不饶人。
  两人说话间,车厢被轻轻敲响,一个低弱的声音在外面道:“公子,这里有个消息。”
  “拿进来吧。”
  玄澈说。车帘微微撩开,一只苍白的手递进一卷小纸。温彦自觉地低下头打量棋盘似乎在复盘,玄澈展开纸卷,看了却有些愣。
  温彦半天没听到玄澈再有动静,抬头却见玄澈低头敛目,那张易容出的平凡面容上笼着嗜血的狰狞。温彦一吓,不自觉开口:“御……”
  玄澈似乎没听到,但他又仅仅是一个呼吸的瞬间,狰狞尽去,抬眼对温彦微微一笑,温和优雅,然而他手中泻出的纸张灰烬却不期然地泄露了他的心境。
  只听玄澈淡淡道:“彦,看来我们要赶赶路了,今年的武林大会可不能错过了。”
  玄澈易晕车,一路上走走停停行了七八天才走了一半的的路程,然而在那个不知名的消息到来之后,他们却在三天之内行完了下剩下的一半路程,另温彦惊讶不已,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消息让玄澈先是撕碎自己温和的面具,后不顾身体地一路急赶而去。
  玄澈递了请帖,由小童引入庄中,行至一半就看到逍遥庄主萧平山快步走来,远远就听逍遥庄主的大嗓门喊道:“御小阎王,好久不见!”
  玄澈对萧平山淡然道:“萧庄主,好久不见。”
  萧平山今年已经八十四了,却仍然是一副虎背熊腰的大身子骨,气色比玄澈还好。他给玄澈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笑道:“‘小阎王’肯赏脸真是萧某的荣幸,快请进。”他又对温彦说,“温小弟别来无恙,和小阎王在一起下棋下得痛快吧!?”
  温彦笑眯了眼:“这是自然,御是我最喜欢的对手。”
  萧平山又对玄澈说:“小阎王说要在逍遥山庄小住,可真吓了萧某一跳。这两天特令人打扫了一个清静的小院落,比不上冰岚山庄大气,小阎王可不要嫌弃。”
  “自然不会。”玄澈笑说,“萧庄主还是别因小弟怠慢了他人,小弟随小厮进去便好。”
  萧平山看看陆续到来的客人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便顺水推舟道:“那小阎王还请自便。稍候萧某再行拜访。”萧平山告了罪,退入人群。
  二人随着小厮进了后院。
  萧平山给玄澈准备的一个小院落,清静幽雅,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客房。
  温彦打量了两圈,笑道:“御,看来我沾了你的光。”又附在玄澈耳边轻道:“御,你的身份可不止一个‘小阎王’吧?!能让萧老前辈亲自来接,这面子可不小呢!”
  玄澈看着温彦笑笑,道:“你这瞧人的眼力倒合适入官场。”
  温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当年我父亲确实想让我做官的,只可惜我生性顽劣,最后还是入了江湖。”
  玄澈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起家里,怎么还有这么一番波折?听起来像是个大家族了。”
  温彦动作一顿,神色微黯,不再说话。玄澈知道自己点了对方的忌讳,一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便各自进了房。
  玄澈和温彦随时提前两日到达,但这是大部分的门派代表都已经到了。小阎王和冰岚山庄名声甚大,几乎每个江湖人士都以拥有一把冰岚特制的武器为荣,一个下午登门拜访的人的络绎不绝。温彦和玄澈住在一个院子里,不得不陪着应对,不过多时便烦了,告罪一声出去溜达。
  傍晚的时候晓平山来找,温彦还没回来,玄澈吩咐小厮一声便出去了。
  逍遥山庄的后山是一片竹林,夜里静谧无声,以萧平山和玄澈武功等闲之辈断然近不了身,这片竹林便成了说话的好地方。
  萧平山道:“这消息……可靠吗?”
  “听风楼的消息。”
  玄澈说的简单,却让人不得不信。听风楼在情报上的强大是令人无法想象的,真的是做到了他们自诩的“风过之处必有听风之人”的宣言。
  萧平山皱起了眉头,道:“魔教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这次重出江湖……究竟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颠覆武林,称王称霸罢了。”玄澈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什么家长里短的小事,“大概是想趁着武林大会齐聚一堂的时候来个一网打尽。”
  萧平山冷笑:“当我们武林白道没人吗,一网打尽?哼!”
  玄澈却说:“以我看来,若是计策得到,配合百名好手,一网打尽也不难。”
  萧平山心中一惊,看向玄澈,但见后者一派淡然,令人看不出端倪。
  玄澈顿了顿,又说:“只是杀了这些人,白道的残余势力善后起来颇为麻烦就是了。那个人……魔教应该不会这么傻。”
  萧平山听出玄澈话中有话,刚想问,却有一道黑影闪过,一个黑衣人在玄澈身后站定,道了声“公子”便奉上一个巴掌大的小竹筒。待玄澈接了竹筒,黑衣人又鬼魅般地退了下去。
  萧平山看一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随口说:“几月不见,莫怀的功夫又长进了。”
  玄澈取出筒中之物,并未抬头,只说:“他不是莫怀。”
  萧平山讶然,道:“不可能,那分明和莫怀的气息一样。难道是老夫听错了气息?”
  “萧庄主也没有听错。只不过……”玄澈这时才抬眼,笑了笑,“听风楼里每个人的气息都是一样的。”
  月光下玄澈平凡的人皮面具苍白无色,偏生那双眼睛黑如珠玉,深不见地,夜风掠过,淡笑飘忽。萧平山看的心惊,喉头一滞,呼吸不顺,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静谧的树林里咚咚声不绝于耳,一生都不承认自己怕过的萧平山此刻只觉得惊惧万分。
  玄澈没有注意萧平山的异样,低头看看从竹筒中取出的薄纸,只看了两眼便敛了笑,眉头微蹙,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真是疯狂的人,竟要用水淹……”
  萧平山好容易平复心境,听到玄澈这么说,便想开口问,但此时玄澈已经抬头,又是那飘忽的淡笑,说:“萧庄主,您不介意我带进个人进庄吧?”
  萧平山没敢摇头。
  玄澈回到小院已是午夜,温彦的房间烛火仍然亮着,一个人影映在窗之上,没有动静。
  温彦与玄澈生活习性颇为相同,都是不喜欢在夜间忙碌的人,平日这个时候早就休息了。玄澈心中奇怪,担心温彦是不是等自己等的忘了。这么想着,他便敲了温彦的房门:“彦!彦?”
  玄澈唤了几声里面都没有动静,玄澈担心,推门而入。
  房内烛火摇摇晃晃将熄未熄,那蜡烛已经烧到根部,蜡油顺着烛台流下溶了桌子一片。温彦趴伏在桌子上,似是睡着了。
  玄澈走近了,又看到温彦长眉紧皱,仔细一看,面上还有泪痕。
  玄澈心中疑惑又有些为难,不知该上前将其叫醒还是假装没看见就此退出去,若是上前只怕要让温彦尴尬,若是退出又怕温彦就这么睡下去明天就要生病。
  为难间,温彦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呼吸渐促,睫毛颤了颤,似乎就要醒过来。
  玄澈心念一转,退到了门口,大声道:“彦!怎么在桌子上睡着了?蜡烛都烧光了,我给你换一根。”
  温彦一惊顿时清醒,只见玄澈似乎是刚刚推门而入,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放置烛台的桌子前,背对着温彦给烛台更换新的蜡烛。温彦连忙将脸上狼狈抹去,强笑道:“你回来了。”
  玄澈感觉温彦打理的差不多了,才转身,笑道:“回来迟了。你在等我吗?对不起,让你等迟了。”
  温彦本害怕玄澈问他为什么这么迟还不睡,听到玄澈这么说,连忙应道:“恩,是的。”
  玄澈说:“快去睡吧,很迟了,明天你会没精神。”
  温彦明显不在状态,听到玄澈这么说就僵硬地身体朝床铺走去,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又回头说:“御也早点休息。”
  玄澈这时一惊走到门口,听了这话就回头微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第83…84章

  第二天玄沐羽不用早朝,但还是要去上书房办公。玄澈仍然偷懒不肯起床,把玄沐羽踢下床,自己又翻身睡过去。
  玄澈睡得很浅,迷蒙中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坐下,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鬓角——却不是玄沐羽的味道。玄澈一惊,猛然睁眼看去,竟是玄浩。
  玄浩坐在床边看着玄澈,眉头似皱非皱,笼着淡淡的哀伤。没见过这样的浩,玄澈印象中的浩始终是那个有点白痴喜欢撒娇的小男孩,虽然知道这决不会是真实的他,但玄澈仍然蒙上一只眼睛,只看那个无忧无虑的弟弟。
  “浩。”
  玄澈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坐起身,锦被顺着身体滑下去,露出赤裸的上身,白玉般的光润肌肤上布满了青红。玄浩定定地看着,眼中划过不知名的愁绪。玄澈感觉不对,看看自己,有些尴尬地拉过深衣套上。
  兄弟两人面对面地沉默着。
  片刻之后,玄浩问:“四哥,你选择父皇……对吗?”他的声音很轻声,带着轻微的颤抖,似乎是在害怕。
  玄澈只是说:“我爱他。”
  玄浩猛然抬头,提高了音量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是我弟弟。”玄澈说,左手覆盖在玄浩的右手背上,以往让人心静的温凉掌心此刻却只令人心冷,“我只当你是个孩子。”
  玄浩不甘地说:“比起父皇,我和你不是应该更合适吗?你也只比我大五岁,为什么要当我是个孩子?四哥,我也长大了,我也能爱你、保护你,为什么一定是他呢?!”
  玄澈摇头不语。
  玄浩静默良久,突然问:“是不是有父皇在四哥就不可能爱上我?”玄浩只是想问,十年之后他是不是还有机会,他可以等,他等得起,也愿意等。
  玄澈却误会,心下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玄浩的手,望进玄浩的眼睛里,缓缓道:“他若走了,我也不会独留。”
  玄浩难以置信地看着玄澈,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玄浩很想告诉自己四哥只是在说笑话。但左手隐隐传来的疼痛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这个人,很认真!
  “哥……”玄浩情绪复杂地低唤一声,想确认什么,又怕确认什么。
  玄澈说:“你知道,我从来不食言。”
  玄浩突然觉得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楚,自己已经无法得到四哥的信任了吗,四哥只能这样猜测自己了吗?
  气氛沉闷了很久,玄浩突然爆发出一句低吼:“玄沐羽那个混蛋!你都回来了才通知我,根本就是想趁我不在偷吃!”
  玄澈愕然,看着玄浩愤恨的脸,低笑起来。看到玄澈笑了,玄浩也笑起来,似乎还夹杂着些许不好意思。
  玄沐羽刚到上书房就听说了靖王归来的消息,不久又得知靖王去了东宫,虽然相信玄澈和玄浩决不会有什么,他们之间也必须要有个了结,但玄沐羽心中还是不免忐忑。好容易熬到将所有的公文都批阅完毕,立刻直奔东宫而去,然而玄浩没有看到,却看到了玄澈正在和玄恪走棋。
  “父皇。”“皇爷爷。”
  两个看到玄沐羽都是招呼了一声,玄沐羽挨着玄澈坐下,看他们下棋。
  玄澈和玄恪走的是五子棋。五子棋是围棋的外沿产物,在民间十分流行,它的走法简单,对于玄恪来说正是好玩的游戏。一盘下罢,玄恪赢了,玄恪高兴地拍手,嘟起红唇在玄澈脸上用力亲出一个响吻。
  玄沐羽顿时郁闷了。
  把围棋这么高深的东西变成小孩子的玩意儿也算了,玩就玩吧,亲什么啊!看到两个人亲来亲去——他承认,他吃一个小孩的醋了。
  玄澈笑啊笑,突然注意到玄沐羽的一张黑脸,笑道:“父皇,谁惹您不高兴了?”
  “还不就是你!”玄沐羽贴在玄澈唇边说,“不准你亲其它人。”
  玄澈不想让玄恪看到自己的父亲和爷爷的不伦,对于玄沐羽的贴近他向后避让开,轻声笑道:“好啦,恪儿还是小孩子嘛。父皇,我带你去换衣服。恪儿,你先玩。”最后一句却是对玄恪说的。
  玄沐羽被玄澈拉着,心里想:二十年前你也是个小孩子啊!
  玄恪好奇地看着父亲和爷爷手牵手进了内室,又将注意力移到棋盘上,想着怎么才能赢过父亲,让父亲再亲自己一下。
  玄澈才进内室,就被玄沐羽一把抱住,玄沐羽问:“怎么回事?下棋怎么亲起来了!”
  玄澈笑着想要挣脱,说:“小孩子爱玩嘛,输了就让对方亲一下。来,换衣服。”
  “哼!”玄沐羽轻哼一声,不容分说地吻下去,舌头灵活地勾出玄澈的舌尖,惩罚性地用力吮吸一口。电路从舌尖直通胸腔,玄澈不自觉呻吟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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